故事与缘分无关
我不是一个特别相信缘分的人,但如果有些事情的发生和结果不能仅仅是用巧合来解释的话。我想我只能退一步说,我要开始相信缘分的存在了。但不要误会,下面的这个故事,它与缘分无关……
第一次认识你的时间我已经不记得了,相信应该就是你出生的哪天吧。因为你的妈妈和我的妈妈是同事,很要好;而且你爸爸和我爸爸又是战友,小的时候我们两家的来往自然不少,所以我想我应该是在你出生的哪天就认识你了。也因为这个我想我们也该算有了层称得上是青梅竹马的关系吧。这么说可能有点一厢情愿,但情况确实是如此的。
虽然是孩提时的玩伴,但在你们一家去另一个城市之后的十年时间里,我记忆里能留有印记也只是你小时候的样子和你比我小一个月出生的事情,其他的都已经非常模糊了。以至所有记忆的片段加在一起充其量也就只够勉强铺满一张相片吧。有些时候我想你可能和我一样,都已经忘记童年的时候还有这样的一个玩伴的存在了。如果非要说我对你现在的感觉的话,我想我只能用两条平面相交的直线来打比方了,就是在四年后的今天的交叉后,我们又开始往各自方向异向延伸、越走越远了。
再次遇见你是在高中同学照毕业照的今天,地点是你学校的科学馆门前。如果问我什么叫失而复得感觉的话,我想我会说就是我认出你来的那一秒。那不是中了百万大奖的狂喜,也不是终于找到夹在沙发缝里的钥匙的庆幸,那感觉可以说是没有任何感觉的心中一振而已。也可能是因为事情来得太突然,以至我还没有准备好要用什么样的感觉来迎接它。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暂且把它当成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吧。
"苏静……"我用连我自己都只能勉强听见的声音叫了一声,不报任何你会回头看我一眼的想法我喃喃地吐出了这两个字。但你还是听见了,把头不确定地转了过来。茫然的眼神停在了我的脸上,我开始有点后悔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冒失的叫住你了。
"还记得我吗?……我是杨柳……"话从这里开始了,言语虽然不少,但实际上都是为了掩饰写在脸上的尴尬。在几句寒暄之后我们交换了电话号码,然后你就匆匆上课去了。
就在和你重逢的那一分钟,我能想到的东西几乎是无,因为我还没有反映过来与你重遇这事件的实际意味。但随着冰封的童年回忆在大脑前叶里慢慢的解冻,所有关于你的种种又开始在心中翻腾起来。我开始有点后悔了,后悔当时为什么不拉住你多聊几句,这些话或许应该这么开始的--你最近过得好吗?我很好。你又让我想起好多以前的事情来了,感觉真奇妙……
记得小时候我妈妈喜欢在周日下午用自行车拉着我去你家。因为我一直都有周六在外婆家住一夜的习惯,所以妈妈可以在来接我回去的时候,顺道来你家串串门子。在这段记忆里最清楚的就是每每上完去你家路上最后一个大斜坡的时候,有户人家的外墙上有一只大壁虎。那壁虎应该是混凝土做的吧,但是挺逼真的,以至有时天色较晚的时候从那里过我都不敢看它,也不敢一如既往无趣地在自行车后座上晃着脚。直到走得远到我能确定它不能追上来咬我一口的时候我才敢放心地又开始无趣地晃起我的脚来了。说起来很可笑,因为换做是你你可能从来就没有担心过,甚至很有可能你从来就没有注意到这只壁虎。但我在这里之所以要提到它只是我想说明,有些东西和你一样都是我童年记忆中具有非凡奇特性且不可磨灭的,只是对我来说谈起它们要比谈起你对我来说要轻松一些,既然这样,这块记忆也该划到属于你的一列中的,所以还是让我们在这里也画上一笔吧。
那时候你住在一个中学的旁边。大概是一栋有五层高的房子的二楼吧,这个已经不能确定了。我只记得哪个时候的人们什么都喜欢自己来做,所以有次你们家重新刷墙壁的时候我妈妈还有其他的几个同事都去你家帮忙。因为我们太小,所以就被赶了出去到外面玩,怕的是墙壁刚刷好就让我们用小手在上面签名了。而且我还记得我们常会去你家旁边的那个中学里面玩。有一次时间应该是在上午吧,我和你两个人光着脚就过去了。因为不习惯光脚在碎石路上走,所以我走得特别慢,甚至慢于作为女孩子的你。那时候的天总是很蓝,蓝得像《小小少年》的调子,容易让人发呆。虽然那所中学不是很大,但对于我们的小个子来说还是够得上一个小乐园了。结果是怎么了?让我想想……哦!想起来了--后来是你跑进一间正在上课的教室里,学着那老师刚说过的话装模做样地又重复了一遍,随着教室里一阵哈哈的暴笑声,然后我们开始了我童年的记忆里最要命的一场光脚赛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