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闭双眼01
就是这样,来自边区的女孩必须忍受这样的待遇。有一些人会对你好奇,问什么新疆人洗不洗澡的愚蠢问题;有一些人看着你露出贪婪的神色,他们把入侵想成施舍,以为我们渴望被引诱,他们说着:来吧宝贝儿,我知道你需要我。还有一些人开始表现出热情,但骨子里仍然在鄙视。晓轩也是这样吗?她的话让我突然明白:我对于她,不过是一个异域中的故事。很多时候晓轩流露的好感和亲切,来自她浪漫头脑里关于楼兰的想望。她喜欢的,是我身上华丽的民族首饰、和着卡龙鼓翩然而起的舞步和孤苦伶仃的身世,她感到满足。但是当我铅华尽洗时,晓轩便会恢复她大汉族的骄傲,指责我们未经开化。
然而,我还是不愿恨晓轩,我毕竟是将此生的第一次友情付于了她,况且随着与西葱他们不断加深的相处,我的生活,竟然注入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滚烫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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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葱的乐队叫"破天石",我挺喜欢这个名字,虽然后来才发现它似乎早已预示着我们梦想的破灭,但终于能违反自然规律使这些孩子非常高兴。少爷说,乐队刚组建的时候起名"阴谋",首次演出时竟被DJ误报成"阴毛",全体队员愤怒不堪,逮住那个弱智一顿暴练,再也没去那家酒吧。后来仔细一想,确实听起来很象,就改成"破天石"了。
少爷是个天津男孩,说起话来抑扬顿挫,颇有韵味。尤其是他和西葱在一块儿时,两人各操一嘴不同语系的零碎,简直成了乐队的独特风景。比如说,西葱喜欢说他妈,而少爷则只说你妈。他们住在一间宿舍,常常指责对方懒,西葱说:"丫他妈就知道睡,懒得跟猪一样!"少爷就说:"你妈(泥骂)懒得跟猪一样!"西葱说:"你他妈要骂骂我,说我妈干嘛?"少爷说:"你妈才说了,我就骂你呢!"
原来,天津人改国骂的第三人称为第二人称,它直指对话者,距离更近,不象北京话那么漫无目标,所以我们都吃了不少少爷的亏。
少爷与西葱的搭配不仅体现在说话上,更体现在创作上。少爷的鼓打得很棒,西葱能听着鼓声写歌。晓轩最喜欢的是那首《为了什么》,她爱上西葱也源于里面的一句话:"如果你粗俗不羁却渴望爱情,请与我一起摇滚。"晓轩是那种凭冲动生活的女孩,因此无法抗拒充满邪气的西葱。她没有看出西葱真正的内心表白:他搞摇滚更大的目的是为了成名和泡妞。所以,在乐队排练的时候,西葱唱歌的时间远远小于讲黄色段子的时间。
我听的第一个段子就是西葱讲的,而且还配有贝司:有一个女人性冷淡,跑去问医生怎么办,医生说,你可以叫床试试看。于是她叫:床!床!可是不管用。后来她跟丈夫出了国,又去问美国医生怎么办,医生说:you can call room. 她又叫:room! room! 还是不管用。她又找到医生,说我叫了,不行啊。医生问:你怎么叫的呢。她叫了一遍。医生说:错了,应该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叫,R-O-O-M!
于是乐队的男孩大笑,跟着伴奏一起叫:"啊~~~,呕~~~,嗷~~~,嗯~~~……"
晓轩在这种时候总会笑得喘不上气来,直对西葱说:"务哈以布克!务哈以布克!(阿语:我爱你)"她那么高兴,让西葱觉得受到了莫大的鼓励,于是又接着讲:
有一个男的娶了个老婆,新婚之夜他问女的:这是什么?女的想了想,说:是什么什么吧。男的一听不高兴了,连这也知道啊,太不纯情了!不行不行,给女的休了。然后他又娶了个老婆,问:这是什么啊?女的看了半天,说我不知道。于是他们就什么了。什么完男的高兴地抱着女的说:老婆啊,你真好,我真喜欢你,现在你是我的人了,也该知道这是什么了,我告诉你你记住了,这是什么什么。女的一听倍儿不屑:少来了!我见过那么多的什么什么,哪有这么小的,这也算什么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