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雁刀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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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正
6/26/2008 8:45:41 AM
1
墨树林中,三匹马扬尘而来。马上的人没有坐着,却是站着。每匹马上站着两个小孩,一共六个,年龄大概十一二岁,身着黄衣,一条黑腰带束在腰间,背上挂着长剑。茶药蛋一见,不禁说了一句:真好看!
三匹马穿过墨树林,来到童阿瘦眼前,六个小孩双双翻身下马,将他们三人团团围住,动作非常自然。童阿瘦倒退了一步,将木头和茶叶蛋两个少年拉到自己身后,如同一只母鸡保护自己的小鸡。
木头见六个小男孩站的地方,正是六合方位,心中暗暗吃惊,心想童阿瘦刚和冷黑衣动过手,现在疲惫不堪,信心大损,如果来的真是高手,莫说要保护自己和茶叶蛋,他自己的性命都可能不保。
此时,又有两匹马绕过了墨树林,慢悠悠地走过来。左边是一个书生,摇头晃脑,寒冬天气积雪正厚,他手中却拿着一把折扇,坐在马上一扇一扇。右边是一匹红枣马,上面坐着那个人和书生正好相反,面无表情,也穿着一袭黄衣,五十岁上下,一缕黑须,皮肤看起来很干燥,带着丝丝皱纹,但眉宇间有一股飒爽傲气。
书生说话了,他摇着折扇说:“哪一个是王子啊,自动站出来,哦——怎么一会打扮成小和尚,一会又打扮成小乞丐,衣衫褴褛,我都认不出来,你看你跑了这么远,不但把梅原六兄弟累得,还要我们天下第一剑客冒着严寒,亲自出马,安的什么心啊!”
书生一开口,木头就知道这书生并不是书生,尖声尖气,显然是一个宫中的太监。
童阿瘦却没有去注意什么尖声尖气,他只听到了“天下第一剑客”六个字,眼睛死死地盯着马上的黄衣人。一天之内连遇两大剑客,这将是什么样的际遇?这个人难道就是天下第一剑客欧阳天楚?
但黄衣人却没有看童阿瘦,他的眼光绕过所有的人,死死地看着木头。他的目的十分明确,他要的就是这个人。
欧阳天楚终于看到了童阿瘦,他说:“是不是你死了,这个孩子就可以给我?”他伸出一个手指,指着木头。
童阿瘦答道:“将我打败,我就不管,但不等于将人交给你。”
“死和败有什么区别么?”
“死了不等于败了,但败了就没有理由活着。”
欧阳天楚冷冷一笑,他的脸上依然没有什么水分:“说得好!那你如何才算败了?”
“败了就是一无所有。”
“哦?那我倒应该知道,你现在都有了些什么?”
“剑和速度。”
欧阳天楚又是冷冷一笑,对那六个黄衣小孩说:“你们六兄弟听好了,要了他的剑,破了他的速度,最后让他一无所有,别去伤他的命,让他走。”
六人齐声道:“是!师父!”
童阿瘦一阵失望:“你不和我比剑?”
“这次出来我没带剑,只带了这六个孩子,他们就是我的剑。”
这时有两个黄衣孩子走到童阿瘦对面,长长一揖,道:“我二人奉师命比剑,剑分实剑、气剑、意剑,无论长短,自成境界者胜之。请!”
童阿瘦一笑:“我的剑没有什么意境,就只有一招了!”话音刚落,童阿瘦长剑出鞘,前刺,左一下右一下,快如闪电。
两个小男孩双双飘退了一步,突然一脚点地,身体急旋——左边向右旋,右边向左旋,活生生将童阿瘦的剑夹在两人中间。
童阿瘦只觉得一股力道由远而近,飞卷而来,自己一刺之力刚尽之时,长剑已经脱手。童阿瘦怔怔地站在那里,这才意识到,小男孩身上那件黄色的衣服,应该是金丝织就,刀剑不入。
两个小男孩将童阿瘦的长剑交到欧阳天楚马前:“师父,剑已经到手!”欧阳天楚却给了他们每人一个巴掌,怒道:“一招?夺一把剑用了一招?在他拔剑的瞬间,剑就应该到手!去把,把剑还给人家。”
两个小男孩一言不发,很沮丧的样子,将长剑拿到童阿瘦面前,插在雪地里,退了下去。
两个下去,就有两个走上来,朗声道:“奉师命比速度,我们分五个回合如何?”
“都好。”
“你是右手用剑,右手我们不伤你;你的左手有五个手指,我们的左有也都有五个手指。每一个回合,你输了,砍下左手一个手指,我们输了,也各自砍下一个手指,你一个换两个,如何?”
“我童阿瘦从来不占别人便宜,一次输了,我砍两个手指,再次输了,我再砍两个手指,第三次要是输了,除了砍去最后一个手指,我这条性命也任凭处置!”童阿瘦怒火中烧,拔起雪地中的长剑。
两个小孩却道:“别!把剑插回去!闻说你的剑很快,快得看不到,那么,拔剑也应该很快。我们第一个回合是比取剑,谁先拿到你的剑,就算赢了。”童阿瘦把剑插了回去,退后几步。
茶叶蛋这时也从后面钻出来:“你们谁来喊开始都不公平,我来喊!”他站到童阿瘦和两个黄衣男孩中间,把一只手举高,用力一摔:“开……始!”刚喊完,他自己却朝着剑跑了过去。他站在他们中间,离剑却只有两步。茶叶蛋一把抓住长剑,拔出,朝童阿瘦扔去。但就在这一瞬间,茶叶蛋感到自己也飞腾了起来——那两个黄衣男孩眼看抓不到剑,将他一把提起,朝长剑投去,去势比剑还要快,要是撞在剑锋上,那也必死无疑。
童阿瘦见茶叶蛋用这种方式来帮自己,又是感激,又是恼怒!不敢接剑,却去接人,把茶叶蛋一把接下来。这样一来,长剑自然就落到两个小男孩手中。黄衣男孩又把剑送到欧阳天楚马前,欧阳天楚又是大怒:“剑性应以人性为依归,这样赢了有什么意思!”
“可是对方使诈!”两个男孩辩解道。
欧阳天楚却给了他们每人一个巴掌:“没什么好说的,童少侠,这一回合算了平了吧!”说完,将剑扔回给童阿瘦。
童阿瘦接剑,一挥手,便将左手小指和无名指砍了下来,鲜血淋漓:“输了便是输了,没什么好说的!”
两个男孩继续说:“那我们的约定是否还继续?”
“当然继续。”
“好!师父常说,真正的速度是看不见的,在于无念无量之间。我们虽不知道什么是无念无量,但也知道身法在剑法之先,第二回合我们比身法的快慢如何?”
“如何比法?”
“你已经受伤了,我们兄弟俩也不占你便宜,只要你动,我们就跟着你,一炷香的时间,如果我们跟丢了,就算我们输了,条件有两个,第一不出这方圆五十步之外,第二你受了伤,所以我们只比速度,不比拳脚。师父刚才说了,人性在剑性之先。如何?”
“好!”
刚说完,童阿瘦便如一朵黑色的云朵,飘了起来。两个小男孩也如两道金光,紧跟其后,他们一人伸出一只手,轻轻搭在童阿瘦肩膀上。无论童阿瘦如何挣扎,那两只手,都死死地贴在他的肩膀上。
童阿瘦突然又慢了下来,两道黄色的阳光也慢了下来;童阿瘦忽快忽慢,那两道也跟着忽快忽慢。他们缠绕在一起,就如太阳给乌云镶上了金边。
童阿瘦终于停了下来,面如死灰。两个男孩也停了下来,说了一声:“得罪了!”
欧阳天楚微微地点了点头,显然,这一次让他满意。也显然,这一次算是彻底地打败了童阿瘦。在他身边那太监也尖声尖气地说:“早就听说欧阳氏有一套独门功夫叫‘如影随形’,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说完哈哈大笑。
童阿瘦见长剑举了起来,伸出左手的中指和食指。
“慢着!”木头一把抓住他的手,“童叔叔,我师叔将我托付与你,让我拜你为师,看来,他是看错人了!”
“没错,他是看错人了,我武功低微,就连一群小孩子都打不过,我又如何能当你师父呢!”
“他看错人,不是因为你的武功,而是你好强斗勇,意气用事,一点都没有为我们想想——你把一切都输光了,你用什么照顾我!你如何对得起我师叔那条手臂!”
“他的手臂能接回来,没有丢,但是我这两个指头不能留!”童阿瘦长剑一挥,还是硬生生把两个指头切了下来,“如果连砍两根手指我都不争气,我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这样一来,童阿瘦的左手就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手掌,连着孤零零的一只拇指,看上去极是诡异恐怖。
木头含泪为童阿瘦包扎手上的伤口。
童阿瘦接着道:“这第三个回合,我赌我的命,我赢了,你们要放这两个孩子走!”
欧阳天楚和太监互相看了一眼,太监摇了摇头,欧阳天楚扭开脸,道:“好!赢了,你就带他们走吧!输了也没有人要你的命,把剑留下,做个证据,你自己离开就是。老五老六,这一回合,你们俩陪童少侠比剑,点到为止,不许伤人!”
这时旁边那个太监尖声说道:“不许伤人……那算哪门子打斗啊?国王以上宾之礼待你,让你来抓逆贼,自然是敬重你天下第一剑客的威名——你看看去抓顾如蠢的,都是小角色——国王的意思很明显,希望你能一举成功,而现在你却动什么菩萨心肠,不许伤人,还不如让我代劳!”
说毕,太监暗提了一口气。但欧阳天楚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按在他的肩膀上:“公公为何如此看不起我那两个小徒儿,说句不该说的话,以公公的功力,也休想在三十招之内拿下我那两个不肖的徒弟呢!”说完欧阳天楚哈哈一笑,太监却哼了一声,闷声不语。
2
但三十招下来,童阿瘦却是占了上风。童阿瘦只攻不守,两个黄衣男孩却因为不敢伤人,每每剑尖已经点着了童阿瘦的皮肤,硬生生地抽了回来,以致招数大乱。童阿瘦更是无所忌惮,一招紧似一招,都是致命的招式。
欧阳天楚见自己两个徒弟越来越不济,便出口指点:“拈贴粘随,如胶似漆,步步为营,牵连限制。”二黄衣男孩当即会意,剑风一变,使的全是柔婉之功,使童阿瘦慢了下来。
在一边那个太监不禁出言嘲讽:“临阵授徒,未免太迟了吧!”说完不屑地瞟了欧阳天楚一眼。但他话音刚落,突然有一个嗡声嗡气的声音道:“要破解这‘粘’字诀,却不是快剑,而是要用‘滑’字诀,孩子,泥鳅入泥,雪橇入雪,以巧劲换蛮力,才是正道。”
话音一落,四野又无声无息。童阿瘦得到指点,剑随意转,又将黄衣男孩逼退了几步。众人都面面相觑,不知这声音是从什么地方飘出来的。最后大家的眼光都落到欧阳天楚脸上。但见欧阳天楚也面露迷惑之色,一言不发。
太监见有人来烦扰欧阳天楚,觉得时机已到,又暗提一口气,纵身而起,扑向童阿瘦:“欧阳先生,我们当太监的都有不良的嗜好,见到这么英俊的剑侠,不但技痒,而且是手痒,这你还得见谅!”
太监折扇一展,扇上竟然都是尖尖的铁钩。木头在旁边不尽失声叫道:“奇门兵器,小心有毒!”
“没毒没毒——”太监连攻五招。三招连拍童阿瘦面门,两招轻轻一带,将两个男孩逼退,并说:“贤侄,一边歇息去吧!”
童阿瘦怒道:“你来插手,哪之前的约定还算不算?这不是车轮战么?未免欺人太甚了!”
太监冷冷一笑:“没有什么约定,今日咱家就要看看你这衣服下面,究竟是什么货色!”说完又是一声淫笑。
童阿瘦被他这样一笑,但觉浑身都不自在,一股凉意涌上心头。
太监的招数又快又狠,动作看似飘逸,但所攻之处,不是眼睛,就是咽喉和下阴。
太监又说话了:“孩子,你已经苦战了这么久,不是应该休息休息么?要不今晚就陪咱家好好睡一觉,决不会亏待你的!”说完又是一阵淫笑。
茶叶蛋在一边说:“他这是攻心的战术!”
太监说:“什么攻心的战术,这三招之内,我不果不扒下他的上衣,我就不姓钱!”
钱太监右手折扇一挥,扑向童阿瘦面门。童阿瘦挥剑就挡,但挡了个空——钱太监折扇突然转向,直扑童阿瘦下阴,这一招来得突然,童阿瘦只能回剑再往下挡,上盘破绽大露,钱太监又一收折扇。童阿瘦大惊失色——如果他现在攻向自己的面门,那是挡无可挡,慌忙也收剑向上。
但钱太监非但不攻上盘,而且依然用了上一招,直攻下阴。这一来又在童阿瘦意料之外,他慌忙又抽剑往下一格。
这时,钱太监的折扇在空中突然改变方向,贴向童阿瘦腰间,铁钩一带,把童阿瘦的腰带扯掉,身子一沉,一个起落已经钻到童阿瘦身后,一把扯住他的后衣领,一用力,果然把他那件黑色的长袍扯了下来。
童阿瘦愣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手的武功竟能够在打斗之余,还将自己的衣服扯了下来。
钱太监越打越兴奋:“我平生只爱须眉不爱巾帼,你看这么冷的杀手,衣服下面也是细皮嫩肉的!”说完一抹口水,又是一阵淫笑,斜里一飘,一手稳稳地扣住了童阿瘦的脉门。
那个嗡声嗡气的声音又响起:“恐怕你是对女人也没能力,对男人也只有看的份,嘿嘿……”
钱太监哼了一声:“何方高人,鬼鬼祟祟算个什么英雄?”
良久,没人应答,钱太监又将视线拉回到童阿瘦脸上。
童阿瘦再也没有反抗的力气。
钱太监连封他身上数处穴道,最后,伸出嘴去,对着童阿瘦的嘴唇亲了一口,反手一扣,就想去摘童阿瘦的裤子。
一条血性的汉子,受如此羞辱,童阿瘦眼睛一闭,热泪盈眶。
欧阳天楚在后面大叱一声:“钱公公请住手!”
木头再也忍不住了,一伸手,数片绿叶在手,一挥一送,无形剑直扑钱太监背心。钱太监一听背后风声大作,吃了一惊,折扇往背上一挡,只听吱地一声,折扇上两个小铁钩竟被击落。
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欧阳天楚道:“亦宜老人的无形剑!”
钱太监大叫一声,将童阿瘦推倒在一旁,对木头说:“哟,咱家倒是小看了你这小孩子,小小年纪,有这般功力,不简单啊——”话未说完,他已经出招,连出三招,攻势凶猛。
木头招架不住,只能仗着轻身功夫了得,应急避闪。
在地上的童阿瘦脸色惨白,轻声道:“木头,一有机会就逃走,他们是冲着你来的,不会难为其他人的。”
“逃走?哈哈……”钱太监大笑,手上的折扇大起大落,铁钩碰撞发出叮当之声,“小男孩我更喜欢!”
那个嗡声嗡气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孩子,他的折扇属于短兵器,是轻灵一路;你的无形剑仍未纯熟,只能一招一招发,适合长距离,是重兵器。若要取胜,须得‘不即不离’,以轻身功夫,和他保持七步距离,你便占尽了便宜!”
木头当即会意,依法而行,果然,钱太监因为距离原因,攻势大大减弱,只能一招一招硬着头皮接下木头的无形剑,甚是吃力。
欧阳天楚突然朗声说道:“雪堆中的朋友,还是出来相见吧!”说完一掌推出,掌风大作,卷起不远处一个雪堆。
雪堆被卷起之后,居然停在空中,不停地旋转。雪中人嗡声嗡气地说:“世人但知欧阳天楚剑法精绝,不想掌上功夫也如此了得!老夫说了太多话,终究逃不过你的耳朵。”
欧阳天楚抱拳道:“不敢!还请现身相见!”
“不急!待我收拾那个人妖再说!”雪堆方向一改,便飞向钱太监,“太监,不知这雪堆你喜欢与否?”
钱太监看到一个雪堆杀到,寒气逼人,丝毫不敢怠慢,右手折扇挡开木头的无形剑,左手也挥出一掌,想将雪堆推开。
不料,雪堆中突然伸出一个拳头,稳稳当当地击在钱太监的掌上。钱太监大惊,慌忙运劲接拳。
拳掌相交,无声无息。
欧阳天楚大叫一声:“公公小心!”
钱太监接了这一拳之后,接连退了十步,方才停了下来,口吐一口鲜血,叫道:“好霸道的拳法!”
雪堆却没有因为钱太监受伤就停了下来,它仍然飞旋着,第二次扑向钱太监。
钱太监这次睁大眼睛,小心应对,待雪堆飞近,挥动折扇,击在雪堆上。一击即中,钱太监心中大喜。
雪堆却又一次在空中凝住了。
突然,雪堆爆开。钱太监只觉得天地一片白茫茫,在这片白茫茫中,一只脚伸出来,正踢在他的膝盖上。这突如其来的一击,钱太监避无可避。只觉得一阵剧痛,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雪花落尽,地上多了一只黑色的大木桶。木桶中的人嗡声嗡气地说:“人妖啊,这次大折你一条腿,要是再胡来,老夫就要了你的命!”
欧阳天楚慌忙下马:“我道是谁,原来是前辈!认不得你的人,但认得你这只木桶!”
“江湖上的人都道我木桶老怪死在梅花部落的断弦崖,却不知我在这山中生活得好好的!欧阳天楚,这山中半步坡就是老夫居处,要是有空,可以过来喝茶!顺便帮我想想如何偷走冷孤艳的歇雁刀!”
欧阳天楚:“歇雁刀?前辈你是说这歇雁刀在这个山中?”
“废话!冷孤艳在山中,歇雁刀自然是在这山中!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木桶向地上一倒,就滚了起来,速度奇快,带起了地上的雪,看起来是一个雪球在地上滚。但在地上滚了一阵,雪球竟然凌空而起,在树冠上滚动,顷刻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时地上的钱太监突然惊叫:“王子呢?那个木头呢?他跑了!一定是那个木桶老怪,一定是刚才……刚才他弄了一些雪花让我们都看不见……障眼法!一定是他把王子放在木桶中带走的!哎哟,疼死我了!”
一个黄衣男孩忍不住问欧阳天楚:“师父,那个木桶老怪到底是什么人?”
“江湖上历来有‘五圣三剑客’这样的说法,五圣就是五个和尚,这木桶老怪本来也是一个和尚……”
“这么说这木桶老怪也是五圣之一?”男孩打断道。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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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进来,一把揪住我的耳朵:“你需要自己对自己说话。” 我的耳朵被揪痛了,我感觉自己应该站起来了,所以我站起来。我看着她,说:“你揪我耳朵?”我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