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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和小鬼————小狗爪子(狗娃子)

纵横书库|文学|小说 耽美吧 baby82569203 5/22/2008 1:35:21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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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省下一宿的住宿费,又懒得找破屋破庙之类地方的静远子脚尖轻点,施展轻功蹭地飞上树头,找个不易折断的结实树枝,轻松的枕手臂躺下,准备露宿一晚。
身为道士,他有著许多道士的共同点──两袖清风,总是以天为被以地为床,说白了就是穷酸,甚至有点儿扣门。但静远子从来不以为然,道士穷穷道士,人尽皆知,没什麽好在意的,尤其是他这样的道士,无事喜欢四处闲逛,偶尔惹点小麻烦,做点法事为生,这小日子过得也算逍遥自在,随心所欲。
静远子从不认为自己是什麽高人,更不是什麽先天人,但六百多年的修为也无人敢小窥他,他走到哪里都是妖魔鬼怪散尽,即使敛去一身气息,光这身道袍和拂尘也足够普通的妖精害怕,所以静远子从不怕露宿,除非哪个穷疯得强盗不长眼,打劫他这连个铜板也半天摸不出来寒酸老道。
静远子安心的闭上眼睛睡著,忽然一股刺骨的阴寒之气慢慢袭来,靠他的身体很近,静远子不怕普通的寒气,终年穿著一件简单朴素的单薄白色道袍,风里去雨里来依然尘不染衣,干净清爽。但这股寒气明显是留恋人间不肯归入地府的鬼物散发出的阴气,若是普通人恐怕早已冻昏过去,任由鬼物为所欲为。
静远子静静等著。
%26quot;真得是道士耶!%26quot;近得几乎就在耳畔的稚气少年声音惊喜传来,阴气拂过静远子的面颊,有些像呼吸,轻轻冷冷的,%26quot;长得勉强算英俊,恩?%26quot;他一声惊叫,似乎发现了什麽好东西,阴气直接扑上静远子的面颊,像是探索著什麽,怕别人听不见似的又发出惊呼,好像有什麽东西戳了戳静远子的一边的脸颊,%26quot;哇啊,这麽老的脸侧脸居然这麽美,真得很好看呢!%26quot;
静远子不过一张充满男子阳刚的国字脸,现下被一个鬼物说美,他心里微微无奈,这鬼到底是什麽眼神?听这声音分明年少,是只小鬼,还是小鬼的审美观和凡人不同?
小鬼又用东西戳下他的脸,顺便拍拍,感觉像是折扇。似乎有什麽飘到静远子的鼻翼下,慢慢吸取他呼吸时泄出的微弱精气,那股阴冷的气息也随著他的呼吸侵入他的身体,正因为他这副毫无防备的样子,小鬼的胆子渐渐大起来,越来越靠近他,碰到他的鼻子。
静远子把眼睛拉出一条缝──一团莹莹绿光裹在珍珠衫里,折射阴森森的鬼光,一把纸扇飘在珍珠扇旁。
一般而言鬼简单分两种,一种还是魂体的模样,飘来飘去,修行高深点变幻化出虚体,继续飘来飘去,另一种是已经从虚体修炼成实体,这只鬼的道行只是最初级的魂体,静远子一根手指就能把他灭了。
静远子也想就这麽一根手指把他灭了,因为这只鬼好像发现他醒来,不但不害怕,反而在他身边飘来飘去,似乎看到什麽稀奇事,打开折扇故做潇洒的摇动。
%26quot;在下问君扬,请问道长尊号?%26quot;
温文有礼的态度,恐怕前生是书生吧。静远子翻身坐起,摸著下巴,直直盯著那团用折扇遮挡住大半个身子的绿光,%26quot;你这件珍珠衫很......%26quot;
%26quot;很漂亮吧?%26quot;绿光拖著沈重的珍珠衫,轻飘飘的转一圈,%26quot;捡来的。%26quot;
静远子沈默,他想说得其实是很值钱,然後跟这只小鬼打个商量,送他丢当铺,至於钱嘛......他会买很多纸钱烧给他,比起珍珠衫,纸钱对鬼更有用处,况且一个连自保能力都没有的小鬼也无法保护珍珠衫不被其他妖魔鬼怪抢夺。
%26quot;既然是捡来的,就送我吧。%26quot;没有用处的东西就让他静远子接收吧。
一听珍珠衫是小鬼捡来的,静远子理所当然做好事,丝毫不觉惭愧的伸手抓住珍珠衫,没反应过来的小鬼在空中呆楞一下,连忙挣扎向前,折扇合起啪啪打在静远子手背上,静远子一把夺下折扇。
%26quot;啊,我的扇子!%26quot;小鬼用力向上飘去,始终碰不到扇子,急得直叫:%26quot;你这老道,为什麽欺负我?%26quot;
%26quot;不是欺负你,是索取报酬。%26quot;静远子翻看扇子,扇面绘龙,黑金为骨,系著琉璃流苏,也是值钱的东西,塞到腋下,还是习惯用拂尘的静远子不客气的敲打绿光,%26quot;你可吸了我不少精气,这些就全当报酬。%26quot;
%26quot;你,你......瞎说!我就只吸了一点点,根本不够我用扇子和珍珠衫换!%26quot;从不离开静远子的拂尘同样带著道气,只被敲打一下,小鬼就受不了了魂魄被震得几乎散掉的滋味,发出哭声,%26quot;呜呜......我明明只吸了一点点呀!呜呜......%26quot;
虽然没什麽眼泪落下,但看著绿光一颤一阐的样子,静远子叹气地拍拍小鬼,%26quot;你好自为之吧。%26quot;说罢飞身落下树,一甩拂尘踏步离去,白衣白发渐渐融进月光中。 2
天亮後,卧在当铺门口的静远子坐起来,掸掸身上的灰尘,当铺门刚一开门就悠哉悠哉地走进当铺,递上折扇。掌柜仔细翻看折扇,又看看静远子,摇头道:%26quot;小店乃是做得小本生意,这把扇子不敢收,请道长另寻他处。%26quot;
%26quot;咦?%26quot;静远子惊疑一声,一脸怀疑的看著掌柜,摸摸下巴,%26quot;掌柜,你逗我玩的吧,一把扇子而已,随便当点钱就足够了。%26quot;看法器他的眼睛行,看折扇之类的身外物,静远子只能分出个值钱和不值钱。
那掌柜一抚花白胡须,小心擦去折扇上的灰尘,便收下折扇,%26quot;既然道长这麽说,那请老朽准备三日,三日後道长来取钱。%26quot;
静远子想不到一把小小的折扇竟然值不少钱,连经常光顾的当铺都要准备三天。
他恩恩点头,也不在乎钱多钱少,顺手蹭了掌柜刚端来的早膳,咬著馒头慢悠悠走出去。
忽然见到城里首富王家门口围满许多人,原本打算晃悠悠过去的静远子听到三个字,立即倒退三步伸长脖子往人群里望。王家门口张贴一张告示:
家传之宝──珍珠衫被盗,寻得者赏银千两。
珍珠衫、珍珠衫......千两白银、千两白银,静远子心里连连念叨,直接把珍珠衫看成白花花的银子,似乎又哪里不对劲,猛然拍头,那件珍珠衫明显不止价值千两白银,完全可以再提高赏银。
静远子当下决定晚上再找那只小鬼%26quot;商量商量%26quot;,然而到了晚上再回那片荒郊野地,静远子眼不合蹲树上等了一整晚,连一丝鬼气都感觉不到,更别提那只小鬼飘来飘去的影子。
早就知道就连珍珠衫一起抢来了,静远子後悔不迭,一回城里当铺掌柜像见到救星似的向他冲来,拽住他的长袖痛哭流涕道:%26quot;道......道长,你可要救救我一家老小啊!%26quot;
静远子上下看著他,已经明白发声何事,难怪昨天没等到那只小鬼,原来飘当铺偷扇子了。
拂尘一甩,静远子正经说道:%26quot;掌柜面堂带黑,煞气隐隐流动,想必家中遇鬼了吧?%26quot;虽然那只鬼其实是他惹来的,让掌柜做了替死鬼,但谁让掌柜开当铺。静远子摇摇头,这就叫缘呀!
%26quot;道长英明,昨天夜里我突然听到屋里有动静,本来以为是老鼠,就用手拍拍床头,而後我又睡著了,忽然被冻醒,看到一团鬼火在我面前飘来飘去......%26quot;仿佛昨天那一声声%26quot;我死的好怨啊%26quot;又在耳边回响,掌柜下意识的打著寒战,%26quot;然後我就晕过去了。%26quot;
%26quot;哦。%26quot;静远子点头表示明白,故装不经意的问:%26quot;有没有丢什麽东西?%26quot;
%26quot;老朽一醒来就在找道长您,哪顾得上清点东西,快......快到我家捉鬼!%26quot;掌柜一把拖住静远子,急忙往当铺赶。
静远子丝毫不惊慌,%26quot;别急别急,有我静远子在还怕小鬼跑了吗?%26quot;
在当铺转一圈,静远子敲敲这摸摸那,拂尘扫去残留的鬼气,静远子一脸为难的说:%26quot;掌柜,这是只凶鬼,我恐怕......%26quot;
%26quot;道长啊,救人胜造七级浮屠,你可要救救我一家老小啊!%26quot;掌柜抹著老泪,身後的老婆孩子早怕得挤成一团。
见目的达成,静远子趁热打铁,%26quot;那钱......%26quot;
%26quot;一定,一定的!%26quot;掌柜忙不迭点头就怕他反悔。
%26quot;既然掌柜这麽诚心,我也没什麽好拒绝了。%26quot;
拿出吃饭的家夥──桃木剑和黄符,静远子恭敬朝天一拜,踩起七星步,嘴里念念有词,潇洒挥舞几下剑,一撒黄符,脸色忽冷,桃木剑顿成光影,与漫天黄符交织成看不透的密网。
静远子大喝一声,桃木剑飞出,张张黄符穿上剑身,在空中兜两圈飞回静远子手里,看得一干人目瞪口呆。
打个响指,黄符燃烧,静远子这才停下七星步,又恭敬朝天拜下,感激对著空无一人的半空说:%26quot;多谢天君。%26quot;
法事完,掌柜连忙叫妻子那出大笔银两塞进静远子的怀里,静远子当之无愧的收下银子塞进袖子里,一出当铺,银子撒给乞丐,甩袖负手,感叹道:忙完这头,忙那头,真是忙呀!%26quot;看似温润的笑容包含著奸诈。
抛起折扇追著玩的问君扬完全不知自己又要遇上静远子,围著树干小小转一圈,打开折扇挡住透过树隐射下的阳光,防止伤到脆弱的身体。
问君扬透过扇子看著这个人间──好美的阳光,好美的天空,有些怀念凡人和他冰冷不同的炽热呼吸。 3
太阳还没落山,静远子就已经躺在树上隐藏起来,今天是一月一次的月圆之日,除了汲取凡人身上的精气,自然的灵气,不能见阳光的鬼总会在月盈时吸取月光中的精华。
终於等到明月爬上柳梢头,玉碎似的月光布满大地,野林飘出丝丝鬼气,一团鬼火一样的绿光轻轻飘出来,发出刚睡醒似的呵欠声。拂尘拨开茂密树叶,静远子微微望过去,终於等到了。
月光把嫩绿的草叶照得闪闪发光,空气中飘著野花的暗香,那团绿光欢喜的转一圈,折扇啪地打开,悬空的跟在身後,绿光便开心的追逐著月光吸取精华。月光照在珍珠衫,散发著乳白的光泽,也被小鬼一一吸收,林间只看见那团绿光飘来飘去,好不开心的样子。
一只勤劳修行又聪明的小鬼,懂得用珍珠更多的吸收月之精华。静远子心中赞赏,思索应不应该夺取这件珍珠衫,身为修道者理应不破坏他人的修行,但那件珍珠衫只会惹来灾难,就算今天他不收了这只小鬼,或许将来王家得知珍珠衫的下落请别得道士,与其这样不如他现在就拿回珍珠衫。
静远子虽然这麽想,但那只小鬼这麽努力的修行,他有些不忍心,悄悄叹口气放下拂尘,继续躺下,通过树叶之间的缝隙看那只小鬼吸取月华,一直到鸡叫天亮小鬼消失。
第二天晚上,静远子烦恼地皱起眉头飞上树,那只小鬼果然又来了,只比红灯笼大一点的身体顶著一张书桌吃力的飘来,放到一片花草前,然後飘走大半个时辰才回来,带回文房四宝和几本书放到书桌上,这让静远子更加确定他前生是个书生。
小鬼轻轻咳嗽一声,一本书飞到他面前,自动展开,似乎看也不看一眼张口念道:%26quot;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26quot;
静远子猛然翻身,差点摔下树,搞了半天根本不是书生,而是附庸风雅。
书飞回桌上,完全不觉自己做了蠢事的小鬼开心不已地绕著书转,打开折扇挡住幽幽地绿光,飞到毛笔旁,阴风吹过,展开宣纸,毛笔自动濡了墨汁,大大写下一个字──人,又写下三个字──问君扬。
不同他稚气的声音,落笔狂放,收笔潇洒,一气呵成,不拖泥带水,宛如字迹般给人自信和霸气的狂态,印在雪白的纸上。小鬼一吹阴风,让那张纸随风飘飞,迎著月光越飞越远。
静远子心中一动,悄然隐去身影,再一次拖延一天。
第三天,城里传闻闹鬼,城西的私塾先生亲眼眼睁睁看著一团裹著珍珠衫的鬼火把他的书桌搬走,不久文房四宝和几本书也不易而飞。
无须私塾先生找静远子,首富王家已经送来请帖抓鬼取回珍珠衫。
静远子一坐下,肥胖的王老爷早听说静远子最爱喝茶,已经命令丫鬟泡下最好的龙井。
王老爷口沫横飞的述说多少代前哪位皇帝赏赐祖宗一件珍珠衫,这件珍珠衫如何如何的名贵,如何如何的珍稀,说得仿佛%26quot;此衣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瞧%26quot;,当之无愧天下至宝。
已经从妖魔鬼怪手里抢了无数这样%26quot;天下至宝%26quot;的静远子一边严肃的点头,一边用茶盖荡开漂浮的茶叶,心疼这麽极品的龙井被他们糟蹋,临走前一定要点儿回去自己泡。
%26quot;所以道长,请你为老夫夺回珍珠衫,不然老夫如何向九泉之下的先祖们交代?%26quot;王老爷抖著身上的肥肉,连连抹汗。
%26quot;那是那是,斩妖除魔正是我的本分,只是昨天我为当铺掌柜捉了一只凶鬼,法力尚未恢复,此去不但捉不到鬼,更会连小命也送入鬼口。%26quot;静远子放下茶杯,为难的摇头,%26quot;王老爷,你还是另寻他人。%26quot;四周方圆百里没有一座道观寺庙,就算有,见了他静远子也会先尊称一声%26quot;前辈%26quot;再掉头就走。
王老爷舍不得花大钱雇请法力高深的道士、和尚,一听闻静远子昨日的事迹连忙邀请作客,殊不知眼前这位头发全白,却有张三十多岁年轻长相的道士正经的脸孔下打的算盘。
%26quot;老夫也不为难道长,只要道长法力恢复请抓住那只鬼送回珍珠衫,老夫亲手奉上白银百两。%26quot;
静远子喝光茶,起身施礼道:%26quot;王老爷,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贫道修行不过二三十载,法力微薄,不是厉鬼的对手,另请他人吧。%26quot;价钱都掉了他还留在这里干什麽?
说完,静远子连茶叶也不想了直接走人。
月光虽然不美好,问君扬却诗兴大起,几首咏月的诗念完又挥毫笔墨,扇子打开摇几下,轻飘飘转起圈,却被风吹出几米远,撞上树才停下,直让静远子无奈摇头,修道六百多年什麽妖魔鬼怪没见过?第一次见到这样一反阴森森的天真活泼的鬼,明明连个虚影都没修炼出,他却能看出这只鬼的表情,真是怪事。
问君扬继续飘起,身体竟然无法前进,一只大手拽著他的珍珠衫,拂尘的白须扫著他的身体,然後听到一声令他害怕的男人声音:%26quot;问君扬,好久不见。%26quot;
啊啊,那个老道!问君扬连忙把扇子藏到身後,绿光大胜,冰冷的鬼气膨胀开,%26quot;怎麽又是你?%26quot;声音又颤抖又气愤。
%26quot;诶?什麽叫又是你?我好心好意来看望你有没有被别人收了,你居然一点儿都不感激我。%26quot;静远子佯装失望,拽著问君扬走向书桌坐下,如果问君扬不是一团魂体,恐怕四肢都在空中拼命的滑动。
%26quot;你这臭道士快放开我!%26quot;f
静远子不理会他的大叫,亲热地说:%26quot;我不拉著你了,朋友嘛,理应互相帮助,今天不是来要回扇子,而是找你商量件事。%26quot;
%26quot;哼!谁跟你是朋友!%26quot;静远子放下手,问君扬立即飞高离他远远的,藏在扇子後面,观察静远子到底想干什麽。
%26quot;话不能这麽说,我和你因珍珠衫结缘,又因珍珠衫惹祸端,现在你不上我这条船,到时别人可不会像我这样那麽好说话,直接把你收了,所以嘛,乖乖听我的话。%26quot;
静远子摸摸下巴,算计的眼神让问君扬偷偷飘後,再飘後,然後风一样飞走,只想逃离静远子。
问君扬卯足全力飞行,不是他想跑,有了前车之鉴不跑不行,他的扇子,他的珍珠衫,他的宝贝呀!
暗淡的月光下白衣飘飘,执著拂尘的人是谁?
问君扬险些撞上静远子的身体,掉头又使劲的飞,呼呼的风几乎刮散他的身体,又见静远子漂浮半空的身影,於是又掉头,但是不管前後左右,哪个方向,他都凄惨的撞见静远子。
%26quot;唔......啊啊啊──为什麽啊!我恨啊!%26quot;
问君扬一头扎进宣纸里泄气的大叫,笔墨纸砚书通通往静远子身上摔,静远子一一挡下,拎起他,拂尘敲敲他,微笑问:%26quot;认命了吗?%26quot;
%26quot;认命了。%26quot;问君扬语带哭腔的回答。
%26quot;那珍珠衫我先替你保管了。%26quot;静远子手脚利落的扒下珍珠衫,目光又落在折扇上,问君扬慌忙把身体化成鬼气包住折扇,让静远子无从下手。%26quot;防这麽紧干嘛呢?我又不是坏人。%26quot;
%26quot;你就是坏人。%26quot;问君扬气呼呼的说。
%26quot;不管我是坏人还是好人,都不会害你。%26quot;静远子笑道:%26quot;今天确实是找你帮忙,成功了珍珠衫还归你,我只要钱。%26quot;
说到钱,静远子的眼睛都亮了;听到珍珠衫归他,问君扬的身体绿光闪动。
协议达成。 4
%26quot;嘿嘿......%26quot;两人一起阴森森笑著,绿光照得静远子的脸同样诡异阴冷。
无星无夜,真是夜黑风高好做%26quot;鬼%26quot;,问君扬轻飘飘荡进首富王家,阵阵阴风冷冷的吹,打瞌睡的下人缩缩身子摸摸手臂,问君扬飘到他身边,朝他脸上呼口气,把下人冻醒。下人一睁开眼便看到地面冒出宛如丝绸的绿色鬼气,一团鬼火飘来荡去,发出凄厉的鬼叫:%26quot;我死得好冤啊,我死得好惨啊......%26quot;
%26quot;鬼......鬼啊──%26quot;下人吓得连滚带爬,问君扬不紧不慢得的跟在他的身後,继续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鬼叫,引起无数人放声尖叫,赶来的管家远远看到到处追人的鬼火,赶紧禀告王老爷,王老爷一听闹鬼躲进被窝里打哆嗦。
管家没办法,只好跑去柴房牵来旺财壮胆。
静远子坐在房顶上,看著骚乱的王家露出奸诈的笑容,起身便要离开,随问君扬胡闹去,忽然窜出一条凶猛的大黄狗,龇牙咧嘴发出威胁的低吼声,扑上问君扬。
%26quot;啊啊──狗啊──%26quot;问君扬尖叫连连,见狗就跑。
%26quot;汪汪──%26quot;旺财英勇追上。
%26quot;旺财吃了他!%26quot;管家大喊助威,旺财越跑越快,几乎追上问君扬,追得他满院子乱转。
眼看那狗就要咬住珍珠衫,问君扬扇子挡住珍珠衫惊声大叫:%26quot;救命啊!要出鬼命了啊!%26quot;
一只怕狗的鬼,那条狗也确实凶了点,狗仗人势、狗仗人势,原来如此。
%26quot;哈,今天遇到我静远子就算是条狗也倒霉。%26quot;
静远子轻甩拂尘,一道白光飞快隐入黑暗化为无形,打上旺财的後腿,旺财嗷呜惨叫连翻几个滚,夹紧尾巴钻进管家的裤裆下。
问君扬知道是静远子暗中帮他,刹住身子往管家飞来,管家慌忙逃开,失去了庇护的旺财抖成一团,爪子奋力抓动也找不到个地方钻进去,问君扬哼地一声落在狗肚子上,打开折扇威风的转几圈,又报复得跳跃几下,似乎有瓦片摔裂的声音。
天亮不久,静远子坐路边的面摊上,一边把馒头掰开丢进汤里,一边听著路人谈论王家闹鬼。
%26quot;听说王家昨天闹鬼了,连他家的旺财都镇不住。%26quot;
%26quot;哎哟,这年头狗怎麽镇得住鬼?王老爷恁扣门了。%26quot;
开面摊的汤老头又舀了勺面汤给静远子,顺口问:%26quot;道爷,听说昨天王老爷不是请你去他家捉鬼吗?道爷看起来没帮忙呀。%26quot;
静远子一口气喝完面汤,擦擦嘴巴,无奈的回答:%26quot;本道爷前几天刚捉了只凶鬼,功力大损,王老爷家那是只更厉害的恶鬼,我也爱莫能助呀,我静远子有愧苍天,枉我修道一世,竟然......唉──%26quot;
长叹一声,静远子一脸自责,飘然离去。
汤老头收起桌上的汤钱──铜板一枚,望著静远子飘逸的背影,由衷说道:%26quot;这年头像这样有责任心的道士不多了。%26quot;
问君扬连续三夜大闹王家,王老爷再三派人请静远子捉鬼都被婉言谢绝,无法,只好亲自去一趟有名的长松道观,来往两天後,长松道观派来一名道行超过百年,走路都带风的老道士。
老道士眼如厉电,神色倨傲,一看到面带微笑蹲在王家门口不远处的静远子立即愣住。静远子和他虽然不是同一门派,但与他师父同辈。
除了辈分不可乱外,修行人皆知静远子在的地方无妖敢居、无鬼敢留,再不跑等著钱财法宝明著暗著被抢吧,最多留个裤衩让你遮羞。
老道士恭敬唤声%26quot;师叔%26quot;,又对出门迎接他的王老爷道声%26quot;抱歉%26quot;,退回银子护紧身上的法宝赶紧走人。王老爷莫名其妙,大骂下人办事不利。
5一到晚上,不但王家人胆战心惊,连拴在柴房的旺财都嚎叫著激烈挣动绳子,那模样比问君扬在它肚子上跳几下还害怕。
%26quot;旺财啊!%26quot;悦耳的男音温和的传来,推开门,静远子大摇大摆走进来,旺财赶紧钻进柴堆,狗爪子抱住头,蜷成一团发抖。
%26quot;呵呵......%26quot;静远子拽住尾巴把它拖出来,旺财痛得牙也不敢龇一下,乖巧的趴地上缩紧尾巴。
静远子温和的拍拍旺财的头,冷不防一把揪起脖子上光滑的皮毛,摸摸下巴啧啧两声,不无感叹道:%26quot;长得挺肥的,这皮剥下来也够做件马甲,呵呵,王家养得狗果然与众不同啊。%26quot;
%26quot;呜......%26quot;
使劲把旺财一张凶狠的脸搓圆捏扁蹂躏变形,不停发出哀号,静远子才满意的放下旺财,拍拍手上的狗毛。
任凭外面的尖叫哭声再大,动物对强者臣服的本能令旺财再也不敢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一连几天藏在柴堆里拽不出来,看到道士撒腿就跑,听到静远子之名当场软下来。
由於静远子%26quot;威名远播%26quot;,无一人愿意为王老爷的捉鬼,有意无意点明早有高手坐镇,无须担心。就这麽拖了半个月之久,王老爷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静远子一如往常的用拂尘掸掸桌凳上的灰尘,叫碗面汤,掏出馒头泡汤吃。管家气喘吁吁跑来,一边猛擦热汗,一边客气的笑道:%26quot;道长......%26quot;
静远子端起碗,不理。
%26quot;道爷......%26quot;
静远子喝下汤,不理。
%26quot;仙长......%26quot;
静远子喝完最後一口汤,望望晴朗的天空,喃喃自语:%26quot;鬼气冲天,乃是不祥之兆。%26quot;掐指一算,脸色大变,像是不相信般又重现推算一便,把头一摇,长声一叹,%26quot;唉,有人命中注定要死厉鬼爪下,贫道会为他超度!%26quot;
放下一枚铜钱,甩起拂尘,静远子站起便要走。
%26quot;大仙啊!%26quot;管家一把抱住静远子的腿,%26quot;你可要救救我家老爷!%26quot;
%26quot;命中注定之事,我怎可逆天而违?此乃修道人大忌,恕贫道无能为力,请节哀。%26quot;静远子扯扯腿甩下他,严厉的语气听不出半丝作假。
一辆轿子停下,静远子又道:%26quot;请转告王老爷,他恐怕活不过明晚。%26quot;
丫鬟掀开轿帘,大惊失色的喊道:%26quot;老爷,你怎麽了?%26quot;
原来王老爷生怕又请不来静远子,左思右想还是自己亲自来请,哪知刚摆好讨好的笑脸,就听到静远子的铁口直断,一口气没提上来,肥胖的身体直直滑下。
静远子瞄一眼眼翻白的王老爷,啧地摇头,%26quot;其实也是有解救的办法,就怕王老爷不答应呀。%26quot;
一口冷气吸进肺腑,王老爷牵著丫鬟的手,哭丧著脸哀求:%26quot;道长,求你救救老夫,不管是什麽办法老夫都愿意一试。%26quot;他每天吃不好睡不好,人瘦了一大圈。
鱼儿上勾,静远子开始收线。
%26quot;也不是什麽难事,那只鬼本就是被珍珠衫引来,王老爷明晚把家中值钱的东西全部放在院子里,立下失财驱祸的字据,任他搬走财物,王老爷愿意吗?%26quot;
%26quot;这......这......%26quot;王老爷倒退三步。
%26quot;到底是钱重要,还是命重要?王老爷莫学世人痴迷,可要考虑清楚呀。%26quot;静远子意味深长的提醒。 6钱和命究竟哪个重要?王老爷纠结不已,一咬牙,一跺脚,霍出去了。
第二天深夜,王家院子瑞气千条,金银珠宝、古董珍玩堆成小山,下人们瞪直眼睛吞咽口水,却无一人敢摸摸,退进屋子关好房门,不管外面发生什麽都不能吱声。
裹著珍珠衫的阴森鬼火飘飘荡荡而来,围著财宝转好几圈,没有拿走的意思,偷看的王老爷紧张得手打颤,祈祷老天爷保佑。等了半天,一箱金元宝飘荡飞起,跟著小鬼飞出大门消失,稍纵又出现院中,再搬走一箱珠宝。
问君扬一来一去每搬走一个箱子,王老爷的心就痛上一分,等问君扬搬走最後一个箱子,他已经一屁股瘫坐在地,梦呓般自语:%26quot;我半生的积蓄......%26quot;
鬼火走了又回,径直推门而入,王老爷眼一翻白直挺挺倒下,活生生去掉半条命,悠悠醒来一听管家说藏在屋梁上的一大叠银票被厉鬼带走,又晕死过去,险些从此萎靡不振。
%26quot;恩,你干得不错。%26quot;静远子揣起银票,笑容满面问:%26quot;有没有打算长期合作?%26quot;
问君扬潇洒的打开折扇,迎著清冷的月光飞舞,让珍珠衫盈满美丽的光华,一晃飘荡的身子拒绝道:%26quot;我已经得到珍珠衫,就此告别,再见,後悔无期。%26quot;
静远子伸手拉回急急要离开的问君扬,和气的说:%26quot;你不是问过我道号吗?你我朋友一场,我就告诉你吧。%26quot;
%26quot;不用了。%26quot;问君扬连忙拒绝,拼命往前拽,不想和他再有半点牵扯,後悔当初太好奇传说中的道士长什麽模样,看到那飘荡的雪白道袍和拂尘,兴奋过头飞过去研究,还用扇子戳几下,刚生出的好感毁在拉扯珍珠衫抢夺扇子的过程中,小小的打算消失幻灭中。
%26quot;那我就送你一程吧。%26quot;静远子拎起问君扬,不停跳跃过房顶,掠过树梢,修长的身影如同展翅的苍鹰!翔,划过天际的浮云,踏空而行,足见法力高深,非是普通人物。
问君扬做鬼不过几年,何曾见过这麽厉害的人物,不由大声惊叹,连静远子放开他也不知道,飘在星空上吸取星光月光的精华,缓慢的吸收。
静远子盘坐浮云,静静守护,暗中又以自身功力为导,引动星月光芒大胜,那些光芒一起照射他的身上,无数的光华形成氤氲的雾气,环绕他不散。问君扬不由自主靠近他,沐浴著精华,本体之中一点白光飞快的运转,发现身体比往常更加容易凝炼精华,开心不已,丝毫不放松。
静远子喜欢云游四海,既然问君扬不愿意跟他走,他也只好作罢,但他又不是痴人,此举助问君扬修行算是报答,尽一场朋友之谊。
和问君扬分离後,静远子不留一分把钱全部捐了,大方得要碗阳春面,吃最後一顿,像往常一样付钱,这次却道声谢,甩起拂尘阔步离开,而後汤老头再也没有看到他,不知道游荡到哪个地方。 7风和日丽,阳光明媚,听著鸟儿的脆鸣,嗅著芬芳的野花香,沐浴著习习徐风躺在树荫下枕臂午睡。一旁的骨灰坛嗡嗡摇动,一缕青烟飘起,刚要凝聚成形时,道人忽然翻个身,抬腿翘上骨灰坛,硬生生把青烟逼回骨灰坛。
%26quot;你这臭老道,为什麽老是缠著我不放?快放开我!%26quot;骨灰坛里发出不甘心的嗡叫,声音像极了问君扬。
半晌,静远子才慢吞吞说道:%26quot;这也是迫不得已的下策。%26quot;
问君扬想挣脱出来,本体又化为青烟,立即被一道无形的压力逼散退进寄宿的骨灰坛,骨灰坛剧烈震荡,嗡嗡之声夹著问君扬气恼的鬼叫。
静远子加重一分脚力止住骨灰坛摇晃,同时封了问君扬的声音,再用脚敲敲,%26quot;乖乖别动,外面太阳很大,你受得了我受不了。%26quot;
问君扬气急败坏,本以为自己和这老道再无瓜葛,平安度过五天,哪知一醒来就看到等候多时的静远子,当场散成青烟缩回骨灰坛。静远子只说一声%26quot;走喽%26quot;,抱起他的骨灰坛,行到这里。
到了晚上,静远子堆起捡来的柴,架起依然嗡叫不停的骨灰坛,燃起火,而他坐到一旁串起洗干净的蘑菇、木耳。骨灰坛渐渐热起来,火势越烧越旺,劈里啪啦窜起的火苗烧不毁封住坛口的黄符。
封在骨灰坛里逃不出来的问君扬忍受不了烈火烧灼的疼痛,滚烫的热浪一阵阵袭来,直把他烧得哇哇大叫,鬼气冲出骨灰坛,一碰到烈火,又是灼热的剧痛和惨叫,仍然无法阻止鬼气往外冲带来的阴冷气息。
%26quot;好烫,好烫啊!%26quot;问君扬被烫得控制不住鬼气剧烈的向四周分散。
静远子不闻不问,一边烤著蘑菇木耳,一边顺势添柴,拂尘长须飘浮,若有若无的扫过骨灰坛,黄符顿时爆出耀眼的金光,穿透问君扬几乎散成一层黑雾的鬼体,一股吸力将快脱离骨灰坛的问君扬全部吸进骨灰坛。
%26quot;啊啊──你个臭道士啊!%26quot;
%26quot;啧啧,快烤好了。%26quot;静远子充耳不闻问君扬的惨叫,吹吹冒著热气的蘑菇木耳,从袖子里摸出一把盐撒上。
问君扬明白自己逃不出静远子手心,狠狠地哼一声,%26quot;就算你烧死我,我也不会跟你走!%26quot;
%26quot;哦。%26quot;静远子终於抬起头,看著飘出一小截青烟的骨灰坛,无所谓的摸摸下巴,凉凉的说:%26quot;那就烧到你愿意跟我走为止。%26quot;
%26quot;你......%26quot;
静远子抬手拍拍那股青烟,%26quot;乖。%26quot;
问君扬缩回骨灰坛,不一会儿骨灰坛里传出摔东西的剧响,%26quot;我总有一天会被你活活气得再死一次。%26quot;
静远子不置可否的摇头。e
他还是第一次用强迫的手段逼只小鬼跟他走,活了这麽大岁数,他早已万事皆看淡,一切随缘而来随缘而去,云游四海,逍遥自在;然而也有缘分未尽时,静远子突然察觉到一股强大的鬼气飞快的往问君扬的方向移动,他迅速原路折回,一道符咒贴上骨灰坛,封住问君扬的气息,带他离开危险之地。
问君扬道行浅薄,察觉不到危险来临,只以为静远子贪财又把他当做摇钱树,所以不肯跟静远子走,火烤之後他一连好几天不吭声。 8到了一个不大但十分热闹的小镇,静远子瞧著人来人往的拥挤街道,蹲到路边,拂尘敲下骨灰坛,小声说:%26quot;喂,我们再做笔交易吧。%26quot;
骨灰坛一动不动,冒出嗽嗽的冷气。
%26quot;如果你答应再和我做笔交易,我就放你出来,今晚的火刑一并免了。%26quot;
静远子放下骨灰坛,拂尘甩干净地,席地而坐,静等问君扬的回答。果然不出他所料,不久骨灰坛在他的注视下悉悉唆唆的颤动,问君扬憋不住了。
%26quot;不是我想答应你,是你这黑心老道逼我答应的,快把符揭了!%26quot;
%26quot;现在不行,太阳还打顶著天呢,万一你被阳光一照魂飞魄散我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26quot;静远子严肃的拒绝,认真的语气令问君扬郁闷不已。
%26quot;我就知道你不会那麽好心的放我出,哼。%26quot;
%26quot;我的好心被你看出来就不是好心了,走啦。%26quot;
静远子抱起骨灰坛四处转悠,选了块最热闹的地段,花点小钱租来一张破旧的长桌,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旧纸伞。说来也奇怪,吱嘎嘎响破长桌一到他手里四条腿稳当当的站著,旧纸伞刚打开便脱手飞出,立在长桌上,看得行人连连惊奇,渐渐停下不少看他玩什麽把戏。
静远子伸进宽大的长袖摸索半天,一张张写著各种咒文的道符整齐飞出,绕著纸伞飞一圈,齐齐飘到桌上,路人各个瞪大眼睛。
%26quot;诶──%26quot;静远子摇晃道符,吆喝道:%26quot;各位客官走过路过看过瞧过,千万别错过,正宗玄玑道门的符咒,有灾有难不要怕,一符在手千灾万难尽消去,有妖有鬼不要担心,玄玑道符一现身,妖鬼退散,三十文一张,快来买快来看啊!%26quot;
有人听是鼎鼎大名的玄玑道门的道符十分动心,但一听三十文一张,又怕上当受骗,迟迟不敢掏出铜板。
%26quot;三十文一张罗,过了这村没这店,快来买呀!%26quot;静远子一遍遍叫喊大力推销自己所画的道符,却无一人买一张。
正当人群将要散去时,突然有人停下,惊骇地盯著他身後,%26quot;道......道......%26quot;声音噎得他脸惨白惨白,结结巴巴提醒:%26quot;道......长,你身後有......%26quot;
静远子%26quot;奇怪%26quot;回头,忽然不知是谁尖叫:%26quot;鬼啊!%26quot;
旧纸伞投下的阴影像阴森森的黑洞,冒出不详的黑雾,一只青面獠牙的吊死鬼眼球暴凸,伸出血红的长舌舔著脸上恶心的脓水,慢慢爬出地面,手臂抓向静远子,幽怨的说:%26quot;道长,我也要买张玄玑道门的道符,这是钱。%26quot;
呼啦一声,满天飞下雪一样的纸钱,蝴蝶般到处狂飞乱舞。
%26quot;我的脚动不了了!%26quot;
脚像被什麽东西吸住一样,动弹不得,逃散的行人慌张的拔著双腿,唯有静远子冷静从容,啪地一拍桌子,夹住三张道符,大喝一声:%26quot;大胆妖孽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行凶,看贫道如何用我玄玑道门无上道符收拾你!%26quot;
%26quot;吊死鬼%26quot;不自然翻动眼珠,嘴角大大咧开,越显狰狞凶残,%26quot;咯咯......%26quot;怪异的笑声阴冷的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使人不由自主的打起冷战。
%26quot;道长,救救我们。%26quot;
所有人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仿佛大罗金仙下凡的白衣道人身上。
%26quot;各位请放心,只要贫道活著就不会让妖魔鬼怪祸乱人间。%26quot;静远子天生正气的英俊脸孔充满凛然之色,冷冷的阴风刮起雪白道袍,一派仙风道骨,只有%26quot;吊死鬼%26quot;知道他是多麽的%26quot;正气凛然%26quot;。
%26quot;道长,我们买光道符感谢你的救命之恩。%26quot;众人感激涕零。
%26quot;多谢。%26quot;三张道符展开,发出神奇的金光,静远子凝气,神色一沈,喝道:%26quot;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妖孽退散!%26quot;
道符宛如飞刀射出,贴上被忽略的%26quot;吊死鬼%26quot;的前额、丹田、後胸,顿时%26quot;吊死鬼%26quot;臃肿的身躯泄了气的缩小再缩小,缩成可怜巴巴的灯笼大,无辜的闪动绿色的鬼光。
%26quot;疾!%26quot;旧纸伞腾空飞起,飞快的转动,静远子一声%26quot;收%26quot;,旧纸伞不费吹灰之力吸走%26quot;吊死鬼%26quot;,然後收拢飞回静远子手里。
众人同时重获自由,将道符抢购而空,静远子趁机抬高价格,美美赚上一笔收工。
%26quot;痛啊痛啊!%26quot;三更半夜的破庙里,问君扬到处来回乱转的喊痛,影响静远子修炼,既然不能修炼他就躺到草堆上睡觉,受三张道符折磨的问君扬大怒,唰地飘到他的身上,狠狠的大叫:%26quot;你居然真得把道符贴到我身上,快给我撕下来!%26quot;
静远子翻转过身继续睡觉。
%26quot;你个臭老道!黑心老道......%26quot;
手一伸,又一张道符贴到问君扬的身上,问君扬顿时无法发出声音,静远子半睁开眼睛,摸摸下巴说:%26quot;我道号静远子,一不臭,二不黑心,最多好心。%26quot; 9好心没看到,问君扬只看到他的黑心,三张镇鬼符连张声招呼都不打就贴到他身上,打乱他的鬼气,使他法力尽失,更加没有伤害力。现在一张失语符让他不能言语,绿光气冲冲的闪动,却拿道行比他高深的静远子毫无办法。
问君扬身子一甩飘出破庙,逐著星光月光缓慢的修行。
天上浮云满布,星月暗淡,阴风飕飕,树木却无摇动的迹象。因为贴著三张镇鬼符,问君扬比往常耗费更多的精力炼话星月精华,费力的运转鬼气吸收精华,完全投入到修炼,不知道静远子最後一张道符附上追踪术,他的一举一动完全呈现静远子的脑海。这是静远子经常使用到的小法术,以前他常常被妖怪当做%26quot;大餐%26quot;抓走,趁机给妖怪下个追踪术,利用妖怪查找到他们的藏宝点,屡试屡灵,这可比用自己的神识慢慢寻找安全很多,毕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谁也不知道什麽时候被道行比他高的修行者察觉。
唉,这小鬼已经让他破掉很多例了,麻烦不小呀!静远子心里叹口气,忽然凝重的皱眉,掸去衣摆的稻草站起。
问君扬到处跑来跑去,笼罩一身蒙胧的珠光,格外耀眼。
地上的树影化为邪恶的黑爪悄悄伸向浑然不觉的问君扬。四张道符突然爆出强烈的金光,黑爪像被火烧一样快速缩回,冒出丝丝的黑烟。感觉到有人走过来,带来最忌讳的强烈的道气,黑爪化为虚无。
问君扬依然一无所觉。
静远子察觉到那团鬼气消失,拂尘挥去故意故意散发出的独有道气,快步变成平时的慢步走到问君扬的身後蹲下,拂尘戏弄的敲敲他。
%26quot;你这麽勤奋干什麽?%26quot;
问君扬不理他,飘过。
%26quot;就算再修炼一百年你也赶不上我。%26quot;拂尘须蹭蹭问君扬,静远子啧啧两声,不由自主摸著珍珠杉。
问君扬打开折扇,毫不客气的拍掉他的手,鬼光闪了又闪,似乎警告静远子不准再打珍珠杉的主意。
%26quot;不摸就是了。%26quot;静远子恋恋不舍的叹气,%26quot;你真小气。%26quot;e
问君扬很想大声说自己不小气,明明是臭道士看到他的珍珠扇,眼睛比珍珠还亮,居然说他小气。
问君扬闷闷的生气,寒气不停的窜出来,折扇呼呼的扇动。
瞧出端倪的静远子连忙望著天空打哈哈,%26quot;这种天气怎麽适合修炼呢?你来吸点我的精气吧。%26quot;
一听能吸他的精气,问君扬精神振奋,围著他直打转,不敢确定他是不是真心。
静远子拽下第四张道符,问君扬既兴奋又怀疑的问:%26quot;真得吗?真得吗?%26quot;
这可是凡人的精气,而且还是修道人的精气,问君扬只吸过一次,不同星光月光的冰冷,凡人的精气只要吸上一点点,全身就会传遍暖洋洋的感觉,十分舒服,但自从被静远子狠狠利用後,问君扬再也不敢想吸别人的精气,害怕又遇到一个%26quot;静远子%26quot;。
静远子大大方方的盘膝坐下,沈稳的呼吸变得更浅,一丝精气从呼吸泄出,这丝精气在他的控制下一直不散,问君扬飘飘荡荡,小心的吸收精气,修道人特有的精气饱含普通人没有的真气,一齐吸收进问君扬的体内。
这一点点的真气阻挡住镇鬼符的作用,帮助问君扬尽快的炼化精气,融入他的身体,飘荡的魂体渐渐膨胀,虽然离修成实体还很遥远,但问君扬依然高兴半天。
损失一点儿精气和真气对於静远子并无大碍,静修片刻即可。 10静远子盘膝坐下,问君扬忍不住凑到身旁想再吸点精气,但只感觉到他温暖的呼吸。静远子突然睁开眼睛,笑眯眯的说:%26quot;只要你跟我走,我每天都可以这样让你吸点精气助你修行,修道者的精气可遇不可求,这个交易对你来说很划算。%26quot;
条件诱惑之大令问君扬心中生疑,犹豫不绝,生怕上当,慢慢地往後退,然而体内还充盈著暖暖的舒服感,不能集中的鬼气因真气的作用凝聚,他的法力因此增强,可这些远远比不上静远子诱人的体温更具有强烈的吸引力,似乎化去鬼体的冰冷,让问君扬依恋。
察觉到这些变化的问君扬左思右想,除了这老道心黑点儿外,他没理由拒绝这笔交易,可自己有什麽东西能交换呢?
问君扬想了又想,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在重新进入修炼的静远子身边转几圈,缓缓飘进破庙,缩进墙角,为这件事烦恼不已。
等静远子从修炼状态醒来时,看到骨灰坛旁叠得整齐的珍珠衫,压著一把精美的折扇。静远子拿起珍珠衫和折扇,塞进轻飘飘的衣袖。
%26quot;我的珍珠衫和扇子,呜......%26quot;骨灰坛传出问君扬心痛的呜咽声。
%26quot;哈哈......%26quot;静远子大笑,%26quot;呵呵,人人都说做人难,做鬼也难呀!%26quot;
骨灰坛恼怒的跳起,嗡嗡颤动几下倒下,咕隆隆滚离他很远,静远子随之不快不慢地跟著它。
静远子果然如他所言一样,每天让问君扬吸取一些精气助他修行,问君扬明显感到自己渐渐变的强大,不出五十年他就能修出实体,不必像现在不敢暴露阳光下。
问君扬发现静远子每天总会打坐修炼一个时辰,这个时候他气息内敛,周身涌动道家之气,化为金辉,如果不是周围早已设下结界,恐怕十里之外都能看见奇特的金光,吸引很多妖魔鬼怪抢%26quot;宝%26quot;。
在结界范围里的问君扬大受好处,那些道光并不排斥他,加速的灵气涌动不需主动吸收便齐齐涌进他的身体。看著一天比一天膨大的身体,问君扬越来越期待变成实体的那一天,但今天静远子只停下一会儿让他吸一点儿精气就匆匆赶路。
问君扬加速飞到静远子的身旁,不满的问:%26quot;静远子,你今天不修炼吗?%26quot;受了静远子的好处,问君扬不再叫他臭老道、黑心老道。
静远子放慢速度,回答:%26quot;我和一个朋友约定每年去清莲寺论法,途中不可使用法术赶路,这几天走走停停误了不少时辰,你嫌累的话就进骨灰坛,我抱著你走。%26quot;
一听这话,问君扬呼啦转过身子,大为不满,%26quot;哼,把我的骨灰坛也收去了,我想走也走不了,我不多占点便宜就哭大了 。%26quot;他理直气壮的抗议,不承认自己其实倒戈静远子。
%26quot;是呀,我也觉得很亏,居然学别人养起小鬼,别人家的小鬼能文会武又乖巧,再看看你──%26quot;静远子上下打量问君扬一团分不出前後的冷森森的绿光魂体,%26quot;念诗只会%26lsquo;鹅鹅鹅%26#39;的叫,吓唬人被狗追,真是文不成武不就,废物一个。%26quot;
%26quot;你你......%26quot;问君扬气得鬼光忽闪忽灭,%26quot;你这臭老道,快把我的东西还来!%26quot;
%26quot;好啊!%26quot;静远子掏掏袖子,抖出珍珠衫故意逗他生气的扬扬,%26quot;你来追我,抢到就还你,抢不到还是我的。%26quot;
%26quot;还来!%26quot;问君扬随之扑上珍珠衫,静远子脚下轻轻一点,人已飘出一丈之外,让他扑个空。
%26quot;真没用。%26quot;静远子双手一背,悠闲的向前走。
%26quot;谁说我没用的!%26quot;问君扬鼓起身体,设下结界妄图困住他,不一会儿鬼气铺天盖地而来,遮星蔽月,不见半点亮光黑暗阴森森的笼罩四周,气氛压迫令人喘不过气。
静远子一惊,想不到短短时日问君扬的实力增长到这种程度,却依然保持魂体,有些古怪。 11结界越缩越小,缩成透明的绳索捆索住静远子,问君扬自以为已经困住他,为第一次的成功兴奋的飘荡到静远子面前,盯著他的脸好一会儿,围著他威风的转圈。
%26quot;我果然好厉害喔。%26quot;忽闪忽闪的绿光使珍珠衫蒙上诡异的色泽,问君扬开心的拿回珍珠衫喜爱的蹭蹭。
静远子心念一动,不入流的束缚术自动破开,%26quot;你还是乖乖呆在我袖子里比较好。%26quot;
不等问君扬反应过来,静远子长袖一扬,袖口对准问君扬,呼啸的龙卷风把他收进袖里。
问君扬哇哇大叫,使出所有的法力挣扎著不让自己被吸进袖子里,仍抵挡不住龙卷风狂霸的吸引力直朝袖口飞去,身体也逐渐缩成三寸大小,死死扒住袖口。
%26quot;你还是进去吧。%26quot;静远子抖抖袖子,但问君扬死活不收回依附袖口的法力,静远子伸出手指屈起,轻轻一弹,问君扬立即翻了三翻,啊地滚进袖里。
在这儿乌漆抹黑的只能看见自己的空间结界里,问君扬胡乱的撞著,寻找不到出口,大声的喊叫:%26quot;臭老道,黑心老道,快放我出去!%26quot;
静远子朝袖里吹口气,把他吹飞,狠狠撞上空间结界,鬼气一窒,魂魄错位,顿时头昏脑胀地趴起上,等鬼气凝聚魂魄重新瑰玮,他怄气的哼一声,摸到珍珠衫披身上,再也不理这讨厌的臭道士。
这件道袍除了是一件极品的防御法器外,也是非常不错的储物法器,名曰袖里乾坤,自然里面别有乾坤,仍问君扬使出一身法术也只有乖乖生气的份。
把问君扬收进袖子里,静远子很放心,拂尘一甩继续赶往清莲寺,心想他那位好朋友是否也在赶往清莲寺,不禁加快脚步。
这袖里乾坤并不像问君扬寄宿的骨灰坛,除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漆漆还是黑漆漆的沈闷,外面的动静听不到半点,但能感觉静远子在赶路。问君扬只看见自己照亮小小一块圆地,绿绿的,很是惨淡,不如月光温柔明亮,不如星光灿烂喜人,他飘哪里哪里都是惨绿的灰暗,他不喜欢这个冷冰冰的地方。
问君扬让鬼光更加明亮一些,但鬼魂天生阴质,无论光芒多麽明亮都阴森森的一片,他想做恩,他想感受站在阳光下的温暖,但每一次小心站到明媚的阳光下被阳光照得冒烟,然後火灼的疼痛,整个身体都开始疼痛,所以他只敢躲在树荫下,用扇子挡住身体,小心翼翼地看著透过树叶的破碎阳光,很美,很满足,但做人的愿望依然是他最大的心愿。
静远子的出现确实让他感觉到希望,他愿意帮助他实现这个心愿吗?问君扬不能确定,也就不再多想。 12此情此景勾起问君扬隐藏的心愿。
%26quot;静远子,你把我超度了吧。%26quot;
耳中听著问君扬小小的声音,静远子一愣下惊讶的问:%26quot;你怎麽突然要我把你超度了?%26quot;
超度一只小鬼根本小菜一碟,但从问君扬口中听到让静远子大大吃了一惊,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要不就是想钱想疯了。
%26quot;我才不要跟著你呢,我好投胎做人。%26quot;问君扬的口气巴不得早点脱离静远子的手掌心。
%26quot;原来如此。%26quot;静远子恍然大悟,正直的脸孔浮出一丝诡笑,%26quot;你想投胎就要做法事,做法事就要银子,没银子什麽都白说,只要有银子都好说%26quot;
问君扬岂会听不出他中意,心不甘情不愿的说:%26quot;没见过你这麽贪财的穷酸道士,连只鬼都不放过。%26quot;
%26quot;呵呵,先把银子拿来我们一切好说。%26quot;习惯性的摸摸下巴,静远子突然眯起眼,放缓的步伐变快,几乎如风般疾速,他的声音小到只有问君扬能听见,%26quot;等会儿先找处安静的地方我再超度你。%26quot;
说罢他眉心拢紧,脸有些绷紧,目光沈静,身後莫名窜起尘烟,一道鬼影一直跟著他,虚无的身体穿过各种障碍物,速度不比静远子慢多少,贪婪的目光强烈得使静远子芒刺在背,因忌惮他道士的身份迟迟不敢动手。
静远子脚下速度一提,将鬼影甩落一大段猛然停下,口吐咒语,道袍射出明亮的光芒,身影顿时模糊,低喝一声,身影风吹似的散开。
潜伏阴影的鬼怪爬起,仰天长啸,惊天动地方圆数里可闻。
没有定方向乾坤大挪移把静远子送到几百里之外的荒野之地,趁天色没亮,提起袖子把问君扬抖出来。
一得到自由问君扬便围著静远子飞来飞去,漂浮的身体贴著静远子的脸,冷气呼呼的吹上他的脸,%26quot;黑心臭老道,你早点超度我,看到你这张脸我就郁闷,明明第一眼仙风道骨飘逸不凡,疑是神仙下凡,结果外白里黑。%26quot;
问君扬越说越後悔,扒下珍珠衫心不甘情不愿的丢给静远子,算是抵了法事的银子。
%26quot;唉,我怎麽说也是玄玑道门掌门人的师叔,一件珍珠衫怎麽够请我这样的大人物做法事?你还是另寻高就。%26quot;静远子把珍珠衫推给他,显然不多给钱就不肯为他做法事。
%26quot;你......你......太贪了!%26quot;问君扬气的身体直闪光。
%26quot;穷酸道士一不穷二不酸三不贪者不为道也,没钱别找我做法事。%26quot;静远子理直气壮反驳。
鬼气汹涌狂奔窜出问君扬的身体,弥漫周身,咬著压般的恨声道:%26quot;好,我给!%26quot;
静远子晃晃手,一副催债鬼样,%26quot;钱拿来。%26quot;
%26quot;都在骨灰坛里呢!%26quot;问君扬朝他大吼,冷飕飕的阴气狂喷,只想把他冻成冰块。
静远子掏了掏袖子,掏出骨灰坛递给他,问君扬化成一阵青烟缩进骨灰坛,不久举著一个镶嵌满珍珠宝石的红木盒飘出骨灰坛。
静远子眼睛一亮,问君扬早有防备,一出骨灰坛就飞似的飘出老远,用没盒子大的身体挡住他的目光,打开盒子,金银珠宝的眩目光芒几乎刺花人的眼,穿透问君扬的身体射到半空。
%26quot;不超度我就不给你看。%26quot;心知静远子爱钱,问君扬故意关上盒子,静远子的眼睛瞅到哪里,他就转到哪里,死死护住盒子,不让他近身。
静远子心里盘算,这小鬼从遇上开始就颇古怪,身上既没有鬼的怨气,也没有凶气,不像是蒙冤而死,如果是心愿未了便亡,但看他开开心心的样子也不像,不如打开地府大门一脚把他踹进去也就一了百了,大家都轻松。
%26quot;只要这些东西都归我,我现在就超度你。%26quot;
问君扬一听,举起红木盒毫不犹豫的奉到静远子的面前,%26quot;全部送你,你要让我投好人家。%26quot;
%26quot;好说好说。%26quot;投生之事不是他可以控制的,静远子不管那麽多,先收下再说。
问君扬不疑有他,催促他快点超度他。 13%26quot;别著急,慢慢来。%26quot;
当静远子拿出香烛、纸钱、铜板,耍起桃木剑,挑起纸钱,纸钱自动燃烧,装模作样撒上天空,跳大神的走来走去,嘴里念念有词:%26quot;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26quot;
就算没看过别人做法事,静远子的一举一句动都说明四个字──装神弄鬼。
%26quot;静远子──%26quot;问君扬一眼看出他糊弄自己,火气立即飙起几尺高,%26quot;你骗鬼呐!就算你想骗我也应该多找几个你这样的道士和尚念念经再溜也不迟。%26quot;
%26quot;唉,被你发现了。%26quot;
静远子吹掉桃木剑上灰烬,那满不在乎的神态令问君扬抓狂的转来转去,%26quot;连鬼的上路钱你都骗,遇到你我认了。%26quot;他看开了,与其靠别人不如靠自己,他就不信找不到办法成为人。
钱进了静远子的袖子一定拿回来,所以问君扬想通了钱也不要的走人。
%26quot;喂,你去哪?%26quot;见问君扬一反常态没有吵闹反离他而去,静远子收拾好东西,几步跨到他身边奇怪的问。
问君扬不想理他,转个方向走,静远子身子一偏挡了他去路,%26quot;怎麽不说话了?地府大门都开了,你再不进地府,迟了就不关我的事了。%26quot;
果然如他所言,问君扬身下浮现一丝光亮,慢慢旋转而开,地府冷厉的阴风强劲的刮出,一阵接著一阵,传吹鬼差拖著锁链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问君扬几乎不敢相信静远子混吃骗喝的那一套居然打开地府的大门,不由地飘向洞口想把里面看个究竟。
%26quot;我没骗你吧?%26quot;静远子颇得意的摸著下巴。
%26quot;嗯嗯。%26quot;问君扬只顾应声,完全没注意到静远子露出恶意的笑容,一脚把他揣进地府,问君扬轻飘飘的身体一进地洞就变得沈重,直直往下坠落,这才知静远子又把他戏耍一遍。%26quot;静远子,我不会喝孟婆汤的,你等著,此仇不报......%26quot;
%26quot;非君子,你变成个小娃儿能耐我如何?快快投胎去吧。%26quot;静远子端正盘坐地府大门前,等大门关上。
突然晴空打起惊天响雷,天摇地颤,那道天雷直冲地府大门,似乎想重新打开快要关闭的大门。静远子大吃一惊,慌忙抛出纸伞,纸伞光芒大盛,霎时霞光道道,遮住大门。哪知那道天雷劈得不是地府大门,而是冲他来,静远子毫无防备,一个懒驴打滚,天雷擦身劈过,离他不过一尺来远的地面炸出一丈多宽的深坑,嘶嘶的电花还在跳跃。
他何时做来招天怒的坏事?难道问君扬没死?b
静远子不知不觉滚下豆大的冷汗,脑海里传出阎罗王威严的声音:%26quot;地府不收生魂,念你是初犯,本王免你死罪,但活罪难逃,速将此魂肉身寻回,不然你辛苦修来的功德尽数抹去,天劫威力你刚才也尝过了,无须我多言。%26quot;
闭合的地府大门重开,扔出一样东西,正是昏迷不醒的问君扬。
%26quot;修道六百多年,我居然栽在一只小鬼手里。%26quot;静远子长叹一口气,%26quot;唉,呜呼哀哉,报应呀。%26quot; 14把问君扬捞起丢进袖子里,静远子头痛他醒来怎麽对他解释,或者干脆找个荒凉的坟地丢掉,但数百年修来的功德也毁於一旦,这个念头也只敢敢想想。
问君扬醒来时已经过了一天,袖子的空间太沈闷,静远子把他掏出来就坐到火堆旁,折下一枝新鲜的树枝不知削什麽。
问君扬飘飘荡荡的飞过来,幽幽怨怨的说:%26quot;我要做人。%26quot;闪动的绿光平添几分阴森,却是萎靡不振的感觉,完全不提静远子耍他玩的事,只想投胎。
他一直重复著这四个字,而静远子只是专心的削著树枝,两头尖尖,看不出用处,削好後他站起来,拍去一身的木屑对问君扬说:%26quot;想做人就跟我来。%26quot;
说罢阔步而去,问君扬忙跟上。
%26quot;月光不错呀。%26quot;静远子忽然停下抬头望一眼月色,又望一眼险些撞上自己的问君扬,%26quot;这麽好的月色不太适合杀人放火,干坏事。%26quot;
干坏事?问君扬想起他的所作所为,飘後再飘後,%26quot;唔......那我就不打搅了,我远路返回,等你做完坏事再说。%26quot;刚要飞速飘走就被静远子一把抓住拖回,%26quot;我不去。%26quot;
进入地府时,他被鬼差一把大锁困住,然後被敲晕,他总是想不明白地府为什麽不收他,反而昏迷前告诉他乖乖跟著静远子才有出头之日,现在想明白了,一定是和静远子干坏事才被踢出地府。
%26quot;又没叫你干坏事,一件小事而已,拿著。%26quot;静远子把树枝丢给问君扬,%26quot;一会儿你会看到一只和你一模一样的鬼,我已经把他困在迷踪阵里,他看不到你,你只要用树枝插他,泄出鬼气,你再趁机吸收他的鬼气,用不了多久你就修成人形。%26quot;
听似简单,等问君扬控制著树枝飞过灌木丛,看到那只鬼时,他毫不犹豫掉头就跑,飞速飘到往静远子身後躲起来。
%26quot;要吃你去吃!%26quot;
迷踪阵里团团转的猛鬼体型高大健壮,晃动著两只大角,一双凶猛的眼睛比灯笼大的问君扬小不了多少,骇人的绿色凶光似乎能立即吞噬掉问君扬,这一只等级比问君扬高不止百倍的凶恶孽鬼,身上浓浊的孽障之气是吞噬无数的人残留的怨气而起。
面对比自己厉害的鬼,问君扬本能的害怕,打死他也不敢吃孽障深厚的鬼。
%26quot;有我在,包你无事,轻轻松松做人。%26quot;静远子拉出问君扬,问君扬连忙又钻到他身後,再拉出,静远子拂尘一甩挡住他,不论左飘右飘上飘下飘怎麽飘,拂尘都轻松自在的挡住他。
问君扬抓过他宽大的袖子就往里面钻,静远子无语问天,把他拎出来,走向孽鬼。
困在迷踪阵的恶鬼似乎真得看不见静远子和问君扬,静远子一脚踢起早被丢弃的树枝,光芒一闪,树枝的尖头冒出冷冷的寒光,锐利非常。
静远子把树枝丢给问君扬,又一脚把问君扬踢到孽鬼前,抱著拂尘环胸说:%26quot;快点把他的鬼气泄出来,这个迷踪阵是我用道符摆成,半个时辰失效,你不快点的话我可没闲工夫再找一只修行不错的孽鬼。%26quot;
问君扬磨磨蹭蹭的控制树枝举起,对准孽鬼的胳膊试探的戳戳,竟然划下一道既深又长的伤口,鬼气股股浓烟的冒出,孽鬼剧痛的退後。
问君扬见树枝起效果,大著胆子又戳戳孽鬼,这次力气稍稍大些,孽鬼捂住伤口怒吼道:%26quot;谁?出来!%26quot;
这样逗小猫一样的戳来戳去,又不见踪影,惹毛了孽鬼,孽鬼口吐一口孽障之气,所过之处草木皆枯化为灰烬,静远子拂尘一甩,拖起问君扬,挥手挡下孽障之气,孽障之气反扑,孽鬼尽数吸回。
孽鬼嘶叫,身影消融化为孽障之气,无数的冤魂涌动,发出催魂夺魄的哭喊声,正中正是孽鬼本体,狰面獠牙,张口喷出黑烟,想逼出暗处攻击他的敌人。
%26quot;想从我手里抢走青龙精魄,实在不自量力!%26quot;
青龙精魄,好像是好东西。
静远子摸摸下巴心想著,夺过树枝,一脚重重踏地,轰隆巨响,迷踪阵破,孽鬼周身景色大变,忽见白衣道人宛如仙鹤凌空飞起,一根星光闪动树枝飞射向孽障之气正中的本体。
孽鬼急忙呼出一口黑烟阻挡,静远子不慌不忙,拂尘猛地一甩,树枝爆出万道金光直射孽鬼,孽鬼呀啊惨叫捂住剧痛的双目,直朝问君扬扑去。
问君扬看得正痛快,後悔没拿那根厉害的树枝多戳孽鬼几下,孽鬼朝他扑来时,他习惯性的想拿折扇戳戳孽鬼,忽然想起折扇连同珍珠衫一齐送给了静远子,顿觉自己命在旦夕。
%26quot;青龙精魄......青龙精魄......我的青龙精魄!%26quot;
孽障之气裹住逃不掉的问君扬,孽障之气侵入身体,似乎吸收他为数不多的鬼气。
%26quot;二十年了,我终於得到青龙精魄修成鬼王了,哈哈!%26quot;
%26quot;唔......唔唔......%26quot;这都什麽东西?问君扬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越挣扎孽障之气越往他的本命鬼丹靠近,只要孽障之气碰到鬼丹,不消片刻他就灰飞烟灭,问君扬一动也不敢动,聚精会神用鬼气和孽障之气抗衡,然而孽障之气不但想接近他的鬼丹,而且鬼气也占为己有。
感觉到孽障之气将鬼丹包裹,所有的修为一点点的流失,问君扬身体剧烈的抖动,控制不住的嚎嚎大哭:%26quot;静远子,你害死我了!呜呜......%26quot; 15或许是他的嚎哭起了作用,树枝化为金芒,宛若飞射的利箭,以破竹之势刺穿孽鬼,一股股浓烟般的鬼气喷射而出,只顾加速抢夺问君扬鬼丹修为再将他完全吞下的孽鬼想不到道法加持的树枝竟然能穿破他的本体。
孽鬼凶残的盯著静远子,怒吼一声,孽障之气席卷而来,滚滚如烟云,阴恻恻的鬼哭哀号直让人头皮发麻,心生恐惧,神智不清。
静远子神色不变,炯炯有神的双眼看穿他──树枝已经向孽鬼身体深处前行。
天生佛道两宗克制的鬼体经过树枝的摧残无法反抗树枝的通行,孽鬼惊战著,问君扬的修为几乎被他吸干,他想就此罢手,但如果不能连同问君扬一起吃下%26quot;青龙精魄%26quot;等於无用。
静远子皱起眉头,手指微动,控制树枝通过层层黑气,道家之气一一驱逐孽障之气,被从身体内部控制住的孽鬼想阻止静远子的动作时,骇然发现树枝的一头已经刺进他的鬼丹,另一头刺进问君扬的身体,他的修为通过树枝涌进问君扬的身体。
问君扬暗淡的鬼丹浮出几丝幽暗的光华,缓慢的吸收孽鬼的修为,速度渐渐变得越来越快。问君扬觉得自己涨得几乎要爆炸,却控制不住鬼丹超速的运转。
%26quot;不......不要了......啊......好难受......太快了......%26quot;
吸收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涌入的速度,问君扬越想控制鬼丹,鬼丹运转的越快,不属於他的修为泉涌的奔来,孽鬼惊骇的吼叫已经无力,可见修为流失的有多快速。问君扬道行不高,没有把这麽多修为纳为己有的功力,鬼丹变为纯净的雪白时裂出几道细缝,暴露爆丹而亡的危机。
%26quot;要碎了!%26quot;
静远子专心的控制孽鬼,强行将修为全部渡给问君扬,半个时辰後孽鬼被吸得只剩一团黑烟消散,等他听到问君扬又快哭出来的声音时,鬼丹已经布满裂纹,他忙把心神转向问君扬,几团浮光护住鬼丹,拂尘顺手敲敲得救的问君扬。
%26quot;都快吸光了,你怎麽还是魂体?%26quot;
%26quot;我怎麽知道?真是没用的道士。%26quot;问君扬满肚子的不满,没好气的说。
静远子一脸严肃,正经的说:%26quot;只有我这样没用的道士才配得上你这样没用的鬼,都是半斤八两,很登对。%26quot;
%26quot;谁跟你登对了?%26quot;问君扬蹭地跳起来。
静远子转了脸,%26quot;我刚才有说什麽吗?%26quot;
%26quot;静远子!%26quot;g
问君扬怒吼,很想用身体把静远子那张装作什麽都不知道的脸撞烂,然後狠狠跳几下。
%26quot;既然没效果那就另想其他办法吧。%26quot;
说著静远子就要抓过问君扬塞进袖子里,手指刚碰到他就被一股强劲的力量弹退数步,问君扬发出痛苦的声音:%26quot;静远子,你应该找只道行低点的鬼,涨死我了。%26quot;
静远子以为他鬼丹承受不住又要爆丹,慌忙要护住鬼丹,忽见他的身体起了惊人的变化,魂体散为青烟,凝为模糊的人形,越发清晰,是个少年模样。
%26quot;糟糕,我没带多余的衣服,这件穿了几百年的道袍你将就下。%26quot;
静远子解下道袍,随手丢给快化为人形的问君扬,直把问君扬郁闷到天亮。 16今天的阳光出奇的炙热,少年一很七八个补丁的干净衣服让他越显虚弱,可他脚下飘一样的奔跑速度令人啧啧称奇。少年前面一位白衣飘飘的道士不急不徐的走著,这缩地成寸的法术师他和少年保持五米之遥。
%26quot;静远子,我要买衣服!%26quot;忍受烈日暴晒的痛苦,问君扬只为一件事,可静远子一听,就当没听见似的掉头就赶路。
问君扬气愤的扯著静远子不知道从哪来得到的旧衣,%26quot;这身衣服能穿吗?%26quot;
静远子停下,笑眯眯的伸出手问:%26quot;钱呢?%26quot;
%26quot;不都在你那里吗?%26quot;问君扬紧紧地盯著他的袖子,他全部的家当都在静远子的袖子里,还有他的珍珠衣和折扇,可静远子的小气常常让人郁闷到抓狂的地步。
%26quot;这是你的酬金,我的劳动所得。%26quot;静远子抚抚袖子,一句话把袖里的金银珠宝和问君扬划清界线,而且当时确实这样许诺,问君扬无话可说,却又不甘心,一直跟在静远子身後,心里气恼的骂静远子抠门、小气,连件像样的衣服也舍不得买。
阳光越来越强烈,尤其正午时分,问君扬初成人形,十分辛苦的忍耐烈日灼肤的疼痛,阴气凝结的身躯变得沈重,跟不上静远子缩地成寸的速度。
早已发现他承受不住烈日之苦,静远子换为普通步行,一下子被他抓住衣角。问君扬抬起惨白如纸的脸,轻轻吐出一个字:%26quot;热......%26quot;
静远子打开伞,挡住阳光,抓著他的手慢慢行走。走到一家衣铺前,问君扬使劲的握住他的手不肯走,乞求的看著静远子,小小声说:%26quot;我要......%26quot;
静远子抬头望著天,他发现自己被问君扬的哀兵之策攻下了,拉著他走进衣铺,下一刻他後悔了,这家衣铺卖得全是富贵人家穿得绫罗绸缎,每一件价格都高得普通老百姓用上一年。而问君扬左摸一件右看一件,欢喜的表情好要全部买下,让静远子感叹荷包要瘪。
小巧的瓜子脸,秀气的柳眉,挺直的鼻梁,红润丰满的嘴唇,天生的好模样配上华美的衣衫,让静远子眼睛一亮,刚开始只觉得破衣破衫难掩问君扬的漂亮,现下气质尊贵优雅。
左看看自己右看看自己,对著镜子一笑,问君扬转一圈,好让静远子更看清自己,%26quot;我好看吗?%26quot;
惊觉自己失神,静远子转过目光,背过身子,沈声道:%26quot;买好了就走吧,我赶时间。%26quot;
见他不再看著自己,问君扬有些失落,不平衡的抱怨:%26quot;什麽样的朋友让你这麽赶时间?连看我衣服适不适合都没时间。%26quot;
%26quot;好友。%26quot;撑起伞,遮在问君扬身上,却遮不住一双流光溢彩的透亮双眸微微泛起的水光,难挡的风采,%26quot;他是我最尊敬的人。%26quot;
问君扬恍然大悟,明白的点头问:%26quot;你很喜欢他吗?%26quot;
%26quot;你也会很喜欢他。%26quot;
一说起那位好友,静远子神色变得更加平和,那是一种非常奇特微妙的感觉,似乎不能挤进其中。
这就是朋友吗?他和静远子是朋友吗?
看著身边的静远子,问君扬忽然难受起来,他和他从来不是朋友,只是利益的交点,总有一天桥归桥路归路,什麽都不是。
%26quot;静远子,你喜欢我吗?%26quot;
颤颤的声音充满恐惧,不短不长的时间让他依恋起静远子的温度,骇然发现变成人後除了静远子自己一无所有。
他抓紧静远子的袖子,与自己一样冰冷的温度,柔滑得似乎下一刻就会从手里溜走,抓得越紧越害怕,连唯一有血色的嘴唇也失去鲜豔的颜色,重复的问著:
%26quot;你喜欢我吗?%26quot;
有什麽东西窜出来,浅浅淡淡的,是心疼,静远子默默地紧握问君扬冰凉的手,在心里叹口气,唉,果然招惹上了就甩不掉了,问君扬根本是他的克星。 17静远子认为问君扬是他的克星没多久,更加深刻认知这小鬼是老天爷派来的散财童子,散尽他的钱财打扮妆点,宛如孔雀般花枝招展,又像蝴蝶般围著他飞来飞去,频频引人侧目,不停的追问:%26quot;我好看吗?你喜欢我吗?%26quot;
静远子撑伞抱拂尘的走著,无视问君扬的存在,问君扬毫无自觉的转动,展示漂亮的一面,华美的服饰绚丽飞起,身上每一件都是静远子因为他一句哀哀的%26quot;我要%26quot;而买下就後悔的饰品,静远子为了不让自己一时冲动把问君扬一身东西扒光还回去,继续无视他的存在,但问君扬似乎天生有种吸引目光的能力,令静远子偷偷瞥著他,一看再看,不得不承认问君扬一举一动都那麽赏心悦目。
问君扬完全不知自己已经成功吸引静远子,依然像只蝴蝶围著他转来转去,微微挑起眉梢,明亮的双眸不经意流转诱惑的妩媚,却又充满天真的期盼。
%26quot;快些走吧。%26quot;静远子不想再增加引人注目的程度,脚步稍稍脚快,问君扬尝过缩地成寸的苦头,连忙抱住他的手臂,亲昵的靠在他身上。
问君扬清楚的明白自己会粘著静远子是因为害怕最後只剩他一个人,刚开始静远子避开不答的态度确实让他很气恼,但一接触静远子温暖的体温,身体就不由自主的靠上去,几乎贪婪的吸取静远子的体温,问君扬舒服的发出哼声,脸色越来越红润,双眸含情的盯著静远子线条刚正却显出修道人平和心态的文静脸庞,吸引问君扬全部目光。
莫名的,问君扬的阴寒鬼气静远子不但不觉不适,反而奇怪的心动。静远子不自在的抽回胳膊,偏偏问君扬死死的抱住他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挂在他的身上。
%26quot;你走到哪我就跟到哪,天涯海角我就是跟定你了。%26quot;
问君扬斜睨一双晶亮的眸子,扬起微笑的嘴角流露出的自信映进静远子心灵深处,有些颤抖,悄然滋生他刻意不去懂的情愫。
%26quot;那你就跟吧。%26quot;静远子露出奸笑,%26quot;和尚庙还是妖怪窝,只要你敢我静远子绝对不会忘记带上你,%26lsquo;好事%26#39;自然要跟好朋友分享。%26quot;
这%26quot;好事%26quot;无须问君扬多想也知道是什麽好事,如果静远子是主凶,那他就是帮凶──问君扬讨厌这身份,可这是跟著静远子的下场,别无选择,结果连自己的家当都属於静远子,如果不是他苦苦哀求,或许他现在还穿著那身寒酸的破衣服。
%26quot;便宜不能总被你这臭老道占尽!我要分红!%26quot;事关自己将来的利益,问君扬态度坚决。
%26quot;唉,怎麽突然变聪明了。%26quot;静远子惋惜的感叹,勉为其难的答应:%26quot;那好吧,我九你一。%26quot;
%26quot;......%26quot;
问君扬一阵无语,如果扇子在手,他一定要把静远子一扇子打飞。
%26quot;你不同意?%26quot;看到问君扬气急败坏的表情,静远子明知故问。
%26quot;五五分成。%26quot;问君扬气呼呼的说。
%26quot;让我想想。%26quot;静远子状似沈思,问君扬燃起一点点小小的希望火苗,可是面对黑心贪财的静远子这点火苗显得那麽的渺小脆弱,静远子痛心道:%26quot;我是真得养不起你这样很会花钱的小鬼,请另寻高就。%26quot;
说罢,转身就要走,飘飘白衣潇洒如风,宛如天边白云,明明看得见却摸不到。
袖子被扯了扯,静远子很不情愿的转头,%26quot;我都说了养不起你。%26quot;
%26quot;九一分成就好。%26quot;问君扬咬著嘴唇,想气又不能气,委屈的答应。
%26quot;刚才是九一分成,你不愿意,现在九一分成没有,但看在你我朋友一场的面子上,我可以负责养你,这分红嘛......%26quot;静远子一摸下巴,%26quot;就没了。%26quot; 18没了,就这样没了,才这麽点儿工夫就没了。
问君扬忍不住哀号:%26quot;为什麽你会这麽黑心?为什麽我会这麽倒霉的遇上你?%26quot;
静远子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26quot;这是我一向的作风,你还不算太倒霉,如果遇到其他道士可没我对你这麽好,早收了你。%26quot;
这是事实,问君扬情愿这不是事实,因为事实太让他气闷。
%26quot;你花钱大手大脚的坏毛病要改改,我可不会一直好心。%26quot;再%26quot;好心%26quot;下去,他怀疑有多少钱问君扬败多少钱,直到他倾家荡产。
摸摸袖子,静远子又瞄著问君扬华美的衣饰,眉头忍不住皱成%26quot;川%26quot;,从袖里掏出那把折扇丢给他。
%26quot;咦?你为什麽把扇子还给我?%26quot;问君扬接住折扇惊讶的问。
静远子依然皱紧眉头,神色没有一丝不自然,声音毫无起伏的回答:%26quot;没什麽原因。%26quot;
真得没有原因吗?
问君扬怀疑的看著他,下一刻翩翩转一圈,本就漂亮的衣服随著身体飘飘飞起,愉悦的打开折扇,雪白的丝绸扇面,青龙直飞云霄,气势恢弘,几乎飞出扇面化为真龙,掠过一双剔透的眸子,明豔妩媚,波光潋滟,竟将青龙的气势压下,模糊的扇面似乎能看到上弯的嘴角。
这使静远子想起不知道多少年前忘记模样的东洋女子的扇舞,随著悦耳的音乐踏著优雅缓慢的步子,翻转一把纸扇做出种种美丽的舞姿,尤其纸扇滑过面颊总是使人惊豔,却无今日令他印象深刻到一眼已经足够一生忘不了。
%26quot;我好看吗?%26quot;
静远子依然是避开不答的移开目光,垂下的眼睫弥漫了眼底的神色,多了一分说不出的刻意淡然的味道。突然,他甩甩拂尘,抬的眼,严肃周正的看著问君扬的身後,道:%26quot;好看不好看不是我说得算,别人说你好看才是好看,比如他。%26quot;
哪个他?问君扬顺著他目光的方向转身,好奇的看去──
一个十五六岁的俊俏的少年道士穿著整洁的白色道袍,样式简洁大方,与静远子身上所穿的道袍有几分相似。少年道士眉宇间透出一股正道之人的凛然之气,腰上佩著飞剑,一看就知道为人十分正派。
又是道士!问君扬大惊,下意识的退後,很没骨气的想躲到静远子身後,才发现静远子不知何时不见了。趁少年道士没有发现他,问君扬慌忙猫下身钻进离他最近的马车下,静远子竟然也蹲在下面。
%26quot;你......唔唔......%26quot;
静远子捂住他的嘴,%26quot;嘘!%26quot;
少年道士道行不弱,但是道气外散,周身浮著华光,看似厉害,但和气息内敛像个混吃骗喝的静远子一比,根本不是一个境界的人,问君扬虽然不知道静远子有多厉害,但看静远子连呼吸都屏住,也就静静蹲著。
大概因为问君扬没有怨气,连同鬼气也被静远子隐藏,少年道士没有发现他们,越走越远,等再也感觉不到他的气息,静远子才放开手。
%26quot;喂,你是不是也像对我这样骗过他的东西?%26quot;问君扬问。
静远子立即变得严肃,语气也有些沈重:%26quot;没有,我只是用一个馒头骗到他的人。%26quot;
一个馒头就把人骗到手,不是普通的黑心呀......停!
%26quot;你......哎哟!%26quot;问君扬跳起来,却撞到头,抱住晕乎乎的脑袋,哀怨地地瞅著静远子。
静远子看出他是误会了,也不辩解,神色越发的正经,说道:%26quot;这也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26quot;不清不白的话语摆明故意勾引问君扬,待他竖直耳朵,伸长脖子时,问君扬语气一转,%26quot;等会儿我慢慢告诉你。%26quot; 19说是等一会儿慢慢告诉问君扬,静远子仿佛忘记这件事般,任由他误会下去。
一个馒头骗到一个人,问君扬不禁想到自己,细想又觉不对,静远子什麽都没花费就把他骗得团团转,他还倒贴进全部家当。
问君扬越想越隐隐不安,担心随时随地会因为没有利用价值而被静远子一脚踹飞。他满心忧虑焦急,忍不住说:%26quot;静远子,你养我可得养一辈子,不能说话不算数。%26quot;
%26quot;那是自然。%26quot;静远子答应的爽快,明白只要一寻找到问君扬的肉身,他们自然分道扬镳,也好向阎罗王有个交代。
%26quot;你也只能养我一个人。%26quot;问君扬依然不放心,又加上一条,只想完全霸占静远子,让他没有半点甩开他的理由。
%26quot;你是鬼诶......%26quot;
问君扬怒目圆睁,声音扬高:%26quot;鬼你也只能养一个!%26quot;
%26quot;这就难了。%26quot;静远子摸摸下巴,为难道:%26quot;如果再遇到你这样的鬼我会忍不住......%26quot;
生怕他真得再骗一只鬼回来,问君扬危机感大作,立即吼道:%26quot;你也只能养我一个!%26quot;
细细的抚摩著下巴,静远子勉为其难的答应:%26quot;喜欢乱花钱的鬼有你一只足够折腾我,穷道士我养不起第二只。%26quot;说罢连叹三声,一拂袖子又道:%26quot;这是命中注定,我也只能顺天而行。%26quot;他不养问君扬谁养?总不能眼睁睁看著这只笨小鬼因为没有他的照顾而被同行收去。
折扇搭上他的肩头,%26quot;那我就当做你答应了。%26quot;
静远子不语,算是默认,问君扬顿时高兴的凑过一张笑脸,冰冷的阴气丝丝拂过静远子的脸颊,清澈的眸子却洋溢著温暖的灿烂。静远子心口微微颤动,奇异的感觉涌上,使他别过脸。
问君扬的脸靠得更近了,几乎贴著他的脸庞,阴气不停袭来,似乎有什麽夹杂浅浅的香轻轻擦过脸,冰凉的,柔软的,滑滑地擦过脸,是唇,带丝贪婪的汲取他的温度,变得温热起来,慢慢凑到他的嘴边,软软的嫩红舌尖舔著他的嘴角,细细的舔弄。
静远子伸手推开他的脸,%26quot;你已经修炼成人形,不需要我的精气。%26quot;
%26quot;小气!%26quot;问君扬抬扇打掉他的手,理直气壮道:%26quot;你说要养我的,我吸点精气也是应该的。%26quot;帮他做坏事没报酬拿,再不让他吸点精气可真得算连自己都倒贴进去,说什麽他也不要做白工便宜静远子。
正所谓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天,静远子无奈道:%26quot;好吧,你想怎麽样就怎麽样吧。%26quot;
当问君扬的嘴再一次凑来时,静远子想到两个字──报应,却略略放松身体,让暖暖的精气从口中一点一点被问君扬轻易的吸取,慢慢温暖毫无温度的鬼体。
%26quot;静远子......唔......%26quot;不知不觉叫唤这让自己舒服的道士的名字,问君扬宛如情动的荡漾目光泻出渴求,浮出不满足的水气,搂住静远子的脖子,更加贪婪的深入他的口中。
静远子不动声色让精气渐渐减少,直到他再也不能像刚才不知节制要把吸干一样的拼命。
%26quot;唔......%26quot;一丝精气吸不到,问君扬发出一声不满意的哼声,依然不肯放开他,%26quot;你太小气了。%26quot;
狭小的马车下,静远子只看到一双水漾的眸子直直瞪著他,有种威迫感,%26quot;吸太多你炼化不了太浪费,够养你就行了。%26quot;
问君扬眨巴眼睛,勉强接受这个理由,恋恋不舍的放开静远子,静远子连忙爬出马车下,暗地抹把嘴,再待下去他真不知道这小鬼会不会再把他扑倒。
不用担心被一脚踹开,还有精气帮助修行,所以不论静远子走到哪里,问君扬都幸福的跟著他,乐呵呵的飘来荡去。 20此时静远子状似无意的自言自语道:%26quot;玄玑道门心宗之主的弟子下山一定带了不少宝贝。%26quot;
呜呜......唯一不幸福的就是得和他一起干坏事。
远处的少年道士树下盘膝而坐修行,问君扬和静远子偷偷蹲在灌木丛後。少年道士浑身满身散发正派道士的正气凛然,而静远子一看就是邪门歪%26quot;道%26quot;,尤其摸下巴时,问君扬几乎看到他满肚子的黑水汹涌翻腾,难怪会被追杀。
%26quot;你打算怎麽做?%26quot;他小声的问。
静远子道出两个字:%26quot;色诱。%26quot;
%26quot;哦,原来你要色诱?%26quot;问君扬下意识的点头,猛然醒悟,指著静远子他哈哈大笑,%26quot;就你这样还想色诱?%26quot;太好笑了,静远子这张正直的老脸他是越看越顺眼,但色诱......%26quot;哈哈......%26quot;
%26quot;我有说是我吗?%26quot;静远子反问。
%26quot;不是你难道是我......%26quot;问君扬蓦地的闭嘴,这里除了静远子就是他,没有第三人选。忽然看到静远子露出%26quot;孺子可教%26quot;的笑容,问君扬毛骨悚然,连忙摇头,%26quot;不行,男子汉大丈夫宁死不屈。%26quot;
静远子一把抓住想逃的问君扬,以掌力将他丢出去。
少年道士听到这边吵闹声,从坐定中醒来,提剑走来,忽然迎面扑来森冷鬼风,一只修成人形的鬼惨叫著朝他飞来,他以为是恶鬼,熟练的掐诀念咒,雪亮的宝剑飞射出一道道剑气,凌厉的攻击问君扬
问君扬使出全力往上飞,再往上飞,少年道士控制剑气紧跟著他飞,吓得他魂魄移位,速度不知不觉变慢,眼看剑气离自己仅有一寸,他害怕的抱头大叫:%26quot;静远子啊!救命啊!%26quot;
少年道士一听%26quot;静远子%26quot;,连忙收召回剑气,但为时以晚,充满道气的剑气只要穿过鬼,便魂飞魄散。
一道白光飞梭而过,连绵如网织的剑气砰砰打散,速度快如闪电,划出阴阳八卦图,形成雪亮的屏障。
砰──
爆裂剧响,漏下的剑气炸出尘灰。
静远子从天而降,宛如神仙下凡,白衣飘飘欲飞,笑容温润。
少年道士欣喜异常,张口刚想说什麽,静远子手指一弹,一道灵光弹进他的眉心,他一个哆嗦,全身被锁住,既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干瞪著一双眼睛。
差点再死一次的问君扬气呼呼的飞来,折扇毫不客气的打上静远子的头,%26quot;你再把我丢出去玩命,我就跟你拼命!%26quot;
%26quot;我每天多分点精气给你。%26quot;
深知他抵抗不住精气的诱惑,果然不出静远子所料,话刚落,问君扬顿时眼睛闪闪发亮。
%26quot;真的吗?%26quot;
%26quot;真的,反正是不要钱的,让你多吸点也无恙。%26quot;点点欣喜的光芒映入静远子的瞳孔,琥珀一般剔透的颜色,使他忽感不自然起来,看向少年道士。他摘下少年道士的钱袋,掂掂重量,很沈,满意的丢进袖子里。
他拿下少年道士手里的剑,灭去道气,入鞘,便把剑挂回他的腰上,面色严厉说道:%26quot;刀剑无眼,你看清楚才能使用道法,伤了无辜的性命是会折损阴德的。%26quot;而後叹口气,%26quot;话到这里,以後别再来找我。%26quot;
少年道士眼里噙著泪水,嘴唇张张合合,想说什麽却又说不出来,哑在喉咙里异常难受。
问君扬越看他们越感觉其中有蹊跷,来不及多想,静远子拉了他的手,快步离开。
少年道士眷念地看著静远子的离去的方向,开合的嘴唇是两个字──
师父。c
大家都早点盼著你回道门,你为了不回道门,竟然连自己的徒弟都抢。
少年道士无言问苍天。 21%26quot;我记得你说过你是玄玑道门掌门人的师叔,怎麽连自家人都抢?%26quot;问君扬怀疑地瞥著他。
%26quot;我还以为你早就忘记了。%26quot;静远子微笑,%26quot;刚才的小道士是我徒弟,叫岳泉,特意赶去清莲寺劝我回去,唉,你不知道,玄玑道门有多枯燥,每天除了修炼就是修炼,要不然就是接个任务下山抓妖怪,还有你这样没用的鬼,白白浪费我的青春。%26quot;静远子不但丝毫没有抢劫自己徒弟的不自在表情,反而大吐起苦水,顺便损一下问君扬。
%26quot;难怪我总感觉哪儿不对劲,原来你一开始就故意误导我!害我胡思乱想像白痴一样。%26quot;罪魁祸首就在眼前,问君扬就算气得很想拿扇子丢他、踢他、打他,面对静远子比他高的道行也只能磨牙。
你和白痴也没两样,静远子心里想著,表面却一片正经,连连摆手,%26quot;错了错了,全错了,当年岳泉饿晕在我的面前,我用一个馒头骗他做我的徒弟,骗到他的人这一条没错,唯一错的是你脑袋想多了。%26quot;
问君扬的眸子立即瞪得滚圆,%26quot;怎麽是我的错?明明是你没说清楚,你这是恶人先告状。%26quot;
%26quot;哈!我看我的样子像恶人吗?怎麽看怎麽是正直得不能再正直的老实道士一只。%26quot;静远子对自己的形象感到非常的自豪。
问君扬上下打量,不屑的撇嘴,%26quot;你正直?你老实?一肚子坏水。%26quot;
%26quot;唉,既然你这麽认为,那就没办法了。%26quot;静远子惋惜的叹气,又道:%26quot;我从头到尾都没说岳泉不是我的徒弟。%26quot;
%26quot;你也没说他不是你的徒弟。%26quot;
%26quot;没说不代表不是,你看,我没说岳泉是我的徒弟,他还不照样是我的徒弟,你要学著点。%26quot;静远子%26quot;好心%26quot;传授经验。
%26quot;哼!反正你歪理多!%26quot;问君扬差点气死,一点儿不领情,气呼呼的使劲摇扇。绕来绕去,错的终归是他,他不服气,却又拿这满嘴歪理的老道没办法。
静远子愉悦的摸摸下巴,%26quot;这不叫歪理,这叫正理,一点都没斜。%26quot;这麽容易就生气了,看他被他的话压得死死又不服气的样子,真是件有趣的事,连眼睛都会跟著情绪闪动亮丽的光彩。 22问君扬憋著气瞪他,憋著气,他气自己即使知道被静远子耍著玩,依然舍不得离开他,他知道自己是一只一无是处的小鬼,弱小无能,随风飘荡,对於静远子他就是一个麻烦,可是他不会离开,为了那一点温度,为了那一点精气,著了魔似的想留在静远子身边,更为了不让自己恢复过去的孤单,停留在冷冰冰的黑夜中。
问君扬既矛盾又苦恼,但很快被眼前一把五光十色的琴吸引,原来静远子掏出徒弟的钱袋,倒出里面所有的东西,那把琴正好丢在他的不远处。
静远子清点完物品,眼睛闪了闪,满满对徒弟大大的赞赏,%26quot;看来岳泉这次下山接了不少任务,收了不少妖魔鬼怪,真有我这做师父的风格,不愧是我的徒弟。%26quot;
有其师必有其徒,问君扬一边在心里狠狠鄙视这地师徒,一边偷偷伸出脚,把那把琴往自己这边踢踢。
静远子早就注意到偷偷摸摸的小动作,也难怪他会喜欢这把琴,看似稀奇无常的洁白琴身射出道道瑰丽的光芒,幻彩迷离,天生喜欢闪亮亮漂亮东西的问君扬自然忍不住伸脚让它属於自己。
静远子当作没看见,一件一件收起东西,只剩下琴时,问君扬有些沈不住气了。
这小鬼脸皮什麽时候变薄了?竟然没有一把抓过琴占为己有。静远子坏心眼的缓慢伸出手,问君扬著急的跳起起来,俯身抱了琴头也不回的就跑。
%26quot;喂,别跑!前面有......%26quot;树。
砰──
无数片树叶打著旋落到问君扬的脸上身上,魂魄移位的痛苦让他以为好不容易修出来的身体散了形,眼前许久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晃动,头昏脑涨看不清楚谁在动,渐渐清明,他眼泪汪汪地望著静远子,脸不禁苦巴巴的皱起。
这一撞比过去任何一撞都难受,虽然连爬的能力也没有,问君扬依然死死抱住琴,表情委屈,眼泪直打转。
%26quot;呵呵......%26quot;
%26quot;呜呜......%26quot;
静远子笑,问君扬哭,一笑一哭鲜明对比,胜负已分,可怜问君扬抱琴嚎啕大哭,不肯松手。 23静远子刚抬手,问君扬哭得更大声,整个人宛如粘在琴上,满脸泪水也蹭在琴上,场面比死了爹娘还凄惨万分。
琴被他抱在手里,静远子的手伸到哪里他就转身躲到哪里,连琴的角都用衣服捂得严严实实,让静远子无从下手。
他藏得越紧,静远子越要摸,可把问君扬急坏了,渐渐忘记哭,静远子的手伸到哪里,他的扇子就打到哪里,但每一次都打在琴上,让他既心疼又气恼不已。
戏弄了半天,问君扬终於怒了,折扇想也不想敲上静远子的脑袋,不让他小看他,然而片刻的分神他不但没到静远子,怀里的琴反被浮尘挑起飞出。
%26quot;啊!还我的琴!%26quot;问君扬惊叫著扑向拂尘卷进静远子手里的琴,静远子一拿到琴,拂尘便抵著他的心口,让他无法前进。问君扬泄了气的瘪著嘴,幽怨的目光飘呀飘到琴上,又飘呀飘到静远子身上,嘟囔著吐出两个字:%26quot;小气。%26quot;
静远子露出一抹笑容,把琴从上到下摸一遍,刚才所有的东西都摸过了,却没找到那张符,他又摸了摸,金色的符文感应到他所修习的玄玑道门心法而浮现,在空中投射出一张清晰的地图,阴阳八卦图标下的位置正是岳泉接下的任务。地图旁还有一行隶书小字:五百年蛇妖害人无数,得此符玄玑道门弟子替天行道。落款人代掌门岳峰。
问君扬一眨不眨的盯著琴,上面道气流窜他想碰也不能碰。
看完地图,静远子拍散金符,琴又恢复成原本的洁白,然後丢给问君扬,问君扬心花朵朵开,抱琴飞来飞去,好不开心。
静远子十分肯定他是附庸风雅,况且那琴不是普通的琴,他第一眼看到时就猜出是传说中无人能弹响的蛟骨琴,顾名思义此琴是取蛟骨所制,以蛟筋为弦,无人知晓蛟骨琴从何而来,几经辗转,一直无人能弹响它,也不知道岳泉从哪得到它,还把写明任务的金符隐在琴上,静远子顺水推舟便宜问君扬。
问君扬宝贝半天蛟骨琴,飞到静远子身边,眉开眼笑的问:%26quot;静远子,琴是我的喔。%26quot;
得到静远子肯定的点头,问君扬更加宝贝蛟骨琴,绚丽的光芒似乎察觉他高兴的心情,光芒越发耀眼美丽,笼罩他的全身,他的笑脸越来越大。
好琴啊,真是好琴啊!问君扬情不自禁幻想自己弹著琴,听著高山流水的美妙声音,闻著白花浓郁的雅香,沐浴蛟骨琴的缤纷光芒中。
多麽诗情画意。问君扬陶醉了,飘飘然荡起来,风一吹,毫无知觉的吹出老远,美滋滋的把脸靠在琴上。
静远子不知他想起什麽,一脸沈醉,连叫几声也不应,而且风吹到哪他飘到哪,脸还挂著诡异的笑容。
静远子弹个响指。
叭──
仿佛晴天霹雳,打进问君扬的意识中,他打著颤,缓缓抬起呆滞的眼睛,眼睛不禁睁大,里面只有静远子一张正经的国字脸,他瘪瘪嘴巴,这就是现实啊,好残酷!
%26quot;走了。%26quot;静远子拉住不愿面对的问君扬,%26quot;前面还有蛇妖等著我们。%26quot;
问君扬又瘪瘪嘴巴不肯走,静远子只好加重力道,温暖的手心包裹住他冰凉的手,他这才扬起笑容,乖得像只撒娇的猫。 24蛟骨琴的光芒太过豔丽,太引人注目,静远子直接封了它的光芒,问君扬悲痛的看著和普通琴没两样的蛟骨琴,想找个好地方把它藏起来,这样静远子就不会不顾他的抗议封掉光芒。可他既无静远子的%26quot;袖里乾坤%26quot;,也无岳泉储物钱袋,唯一能装东西的骨灰坛又在静远子的袖子里。
他眼巴巴的盯著随风飞舞的宽大袖子,半天才小小声的叫道:%26quot;静远子......%26quot;
回头望著满脸怯怯之色的少年,静远子心头猛地一跳,目光却很平静,问道:%26quot;怎麽了?%26quot;
%26quot;我要......%26quot;
刚说两个字,静远子无视他可怜巴巴的目光,坚决的打断,%26quot;已经到了蛇妖的地盘,你要什麽等事情完了再说。%26quot;现下的情况不容他们有太多的时间解决私事,静远子已经感觉到蛇妖的妖气,%26quot;你快点变小,躲到我的怀里,没什麽别出来。%26quot;知道问君扬不喜欢袖子,他只好牺牲自己。
问君扬盯著他宽阔的胸膛半晌,唇畔露出意义不明的暧昧笑容,有些欢喜有些的傻气笑容,然後变小再变小,飞到他的掌心,好玩的沿著手臂走到肩膀,刺溜溜滑进怀里。贴著温暖厚实的胸膛,问君扬扭来扭去寻找到舒服的姿势,美美的眯上眼睛,跟著静远子果然没错,这麽舒服,他一辈子赖定了。
静远子收起琴,眺望妖气弥漫的半空,面色凝重。
五百年的蛇妖已经散发这麽强烈的妖气,果然不是善类,不知是靠什麽旁门左道的方法又伤多少的性命才修到如此高深的修为。
一拂袖子,踏进蛇妖的地界,静远子周身浮出普通人看不到的道光,看似不过一两百年的修为,诱人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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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道士,那是一个脸庞方正,眉心微皱,略带苍老之色的道士,抿紧的嘴唇透出不屈不挠的坚毅,苍苍白发泄露他修道已久,早已冲出普通人可活的年岁,敛在眉下的双眼无情无欲,平和一如这田野,归於自然的眼神。
道士闲适的走在田间小道上,时不时向田间务农的农人打声招呼,偶尔化到馒头,连忙道声%26quot;多谢%26quot;以示感激方把馒头塞进怀里,而後又挥洒拂尘,留下白衣飘飘的背影离去,一派超凡脱俗的仙家风范,令人尊敬的鞠躬,果真一个字──好!
怀里的空间几乎被馒头占尽,挤得问君扬十分不舒服,挤开馒头终於爬到衣领外,刚一露脸就看到不同寻常的静远子,他吓了一跳。原来老道不抢不骗不混吃不混喝他真不适应,拼命想从那张满是正气的脸上寻找出一丝破绽,但静远子仿佛变了个人似的,目不斜视,脚步沈稳,端正的抱著拂尘,像个得道的仙人,不染半点凡尘之气。
%26quot;钻进去,吓到人我就把你装袖子里。%26quot;静远子手指弹弹他的小脑袋。
问君扬皱皱鼻子,心不甘情不愿的钻进衣领里,却悄悄拨下衣领,露条缝,偷偷望著外面,立即又一个馒头塞进来,差点把他挤进深处。
就知道这老道不是好东西,差点被他骗了!问君扬恨恨的想著,张口连衣服一起咬静远子的胸膛,静远子闷哼一声。
问君扬舔舔酸涩的牙龈,不满的抱怨:%26quot;你很硬呀!咬你不划算,还不如咬馒头。%26quot;
%26quot;......%26quot;
静远子望著天,满脸无奈。 25想不到他也有比不上馒头的一天,软绵绵的胸膛不够妖怪一爪子掏的,他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静远子自嘲的笑下,不与没眼光的问君扬计较。
他边走边让他身为道士的气息一路流散,故意诱惑蛇妖,此举无异自投罗网,却是最方便,无须他费时寻找蛇妖躲藏的地点。
轻风阵阵,似有什麽滑过草丛,问君扬把眼睛朝缝隙外看,仔细寻找蛇妖可能出现的地方。他只是道行低微的小鬼,从前担心会被吃掉或打散,感觉到妖魔鬼怪的气息总是远远躲开,自从遇到静远子,又吃掉一只孽鬼,他的胆子不知不觉变大,而且有静远子庇护,他想看卡传说中的妖怪到底长什麽样子。
嘶嘶......
这个声音......终於出来了,问君扬顿时振奋,当他看到只是一条普通的蛇游走立即失望地嘟下嘴。蛇妖啊蛇妖,到底什麽时候才出来呢?
%26quot;一会儿不管遇到什麽人,发生什麽事你都不能出声,看我怎麽收妖。%26quot;静远子停顿下脚步,警慎的提醒。
%26quot;嗯。%26quot;问君扬点头。
话音刚落,传来一道女子声音柔弱的呼唤。
%26quot;道长,救救我。%26quot;田间地头伏著一名秀美纤细的农家少女,沾著些泥土的脸上有泪痕,抱著扭伤的脚向缓缓而至的静远子求救。
静远子弯身扶起她,少女哎哟的叫疼,状似又要跌倒,%26quot;姑娘小心了。%26quot;静远子连忙搂住她的细腰,犹若无骨的少女身躯顺势倒进他的怀里。
一股脂粉的馨香迎面扑来,袖子滑下,露出雪白的手腕,少女双眼含羞带怯的注视静远子的眼睛,娇声道:%26quot;道长真是好人。%26quot;葱尖般的手指若有似无的挑著静远子的下巴,%26quot;道长从何而来?%26quot;
%26quot;一个山野老道罢了,谈不上从何而来,你我有缘才会相遇。%26quot;静远子露出暧昧的微笑,没有拂开她的手。
脂粉的香气越开越靠近,透出一丝再浓烈的香气也隐藏不住的腥味,少女的嘴唇几乎要贴到他的嘴上,看到这一切的问君扬气愤不已的拧著静远子的胸膛,十分不喜欢有人像他一样亲著静远子。
问君扬使劲的拧著,看到静远子的笑容微微变色,心里才舒坦些,但一看到他还搂著少女的腰,手里的劲又加上十分,直拧得静远子笑容差点挂不住,却不能动手阻止问君扬。
少女咯咯直笑,笑容益发的妖媚惑人,令人如中媚术似的无法移开眼睛,静远子的目光开始涣散,少女吹出一口毒气,静远子神色呆滞。
%26quot;一两百年的道行也想学别人捉妖,根本根本是送来让我吃的,哈哈。%26quot;
少女化去人形──一条一丈多长五彩斑斓的剧毒花斑蛇缠绕住静远子,鲜红的芯子流连他的脸庞,吐出碧绿的内丹送到他的嘴边,精气和修为像银丝一般从嘴里飘出,蛇妖吸收的速度远远是问君扬数百倍。
问君扬抱住头,抓狂的撞飞内丹,气急败坏的大叫:%26quot;死老道,臭老道,平时小气巴拉的不准我吸太多,现在栽在一条蛇手里,那麽多精气还不如白送我呢!还要我救你!%26quot;他突然打个颤,缩缩脖子,掉头没命的飞,%26quot;呜呜......我根本打不过呀!啊啊──救命啊!%26quot; 26蛇妖窜起吞下内丹,丢下静远子暴怒的追击他。
问君扬变小後飞行的速度变得缓慢,蛇口张张合合,总差一点儿咬住他,他脸色发白,更加没命的飞。
本应该没有知觉的静远子从袖子里掏出旧纸伞,这把看起来不起眼的纸伞是他花费百年时间炼成的护身法宝,在他的身上没用过一次,却总用在问君扬身上。
静远子低叹一声%26quot;冤孽%26quot;。
%26quot;去!%26quot;低喝一声,纸伞飞出撑开,旋转成风般飞向问君扬,%26quot;抓住了。%26quot;
问君扬短小的手脚抱住伞柄,竹制的伞柄滑溜溜的,纸伞一转,他便往下滑,连忙往上爬了爬,但爬一步滑三步,直往蛇口里滑。
伞下腥风阵阵,蛇妖的血盆大口就在脚下,问君扬悲从心来,他会被吃掉,救命!
%26quot;静远子......呜呜......你好没用。%26quot;
听著他呜咽的控诉,静远子无言以对,他没在伞上留下缩小变大的咒法,现在加咒法已经来不及。
唉,这小鬼没事逞什麽英雄,他原本打算趁蛇妖吸取他的修为和精气一掌拍断七寸处,计划全乱了。
静远子揉下隐隐做痛的太阳穴,拂尘沈稳一甩,一缕清风几乎吹散开柔软的白丝,流畅的线条如水般挥洒开,却凝著一股磅礴的气势,蛇妖来不及躲开,脸不见伤,但头骨几乎裂开的剧痛使它再不敢小看这中了它毒雾假装失去神志的道士。
静远子解下道袍,丢出去,盖住问君扬,%26quot;不要离开道袍。%26quot;
一把拂尘、一柄桃木剑,静远子从容而立,蛇妖身形猛然暴涨,水桶粗的尾巴一击打过去,静远子凭空消失,地面炸出巨大的坑,坑半丈远的地方,静远子又出现,拢起五指,指间一点微光拢聚,闪出电光,乃是玄玑道门的五行御雷术。
雷电,是最耗损法力的法术,也是所有术法中威力最强大,五行御雷术配上御剑诀,顿见电蛇缠上桃木剑,电花跳得人心惊胆战。
一把握住桃木剑,静远子像展翅的白鹤与蛇妖缠斗起来,一招一式无一不显示他剑法精湛,处处破去蛇妖的攻势,而雷电又令蛇妖防无可防。
原来静远子很厉害嘛!问君扬钻出道袍,放心大胆的欣赏他捉蛇妖,蛇妖每被电一下他对静远子的满意程度就加上一分。
斗不过静远子,又无法从他手下逃脱,被逼到极处,蛇妖暴躁不安的盘起身体,吐出内丹,想用五百年与静远子同归於尽。
%26quot;等得就是你这一招!%26quot;静远子收回桃木剑,甩起拂尘,白丝延伸成一张密密的网包裹住内丹,法力一股股的渡给拂尘,强行断绝内丹和蛇妖的联系。
蛇妖大急,张口吸动内丹,内丹挣扎著无法突破密网,白丝互相绞缠,静远子猛力一拽,白丝缠得更紧,勒住蛇妖的脖子一般,蛇妖的眼睛凸出,朝天喷出一口鲜血。
内丹用尽蛇妖性命的挣扎终於破开网,却因蛇妖突然的失力而跌下,骨碌碌滚到到问君扬的面前。
碧绿晶莹的内丹绽放著美丽的光芒,问君扬惊叹地瞪大眼睛,手不受控制的抱住内丹,趁静远子顾不得内丹,把内丹偷偷拖进道袍,暗地解决。
问君扬围著比鹅蛋大的内丹转几圈,看到上面沾著蛇妖的口水和鲜血,拿道袍擦擦,干净了,张口就咬,比静远子的胸膛还硬,磕牙,一口吞下比较好。 27问君扬恢复原本的大小,张大嘴巴依然吞不下内丹。看得见吃不著,这可急坏他了,翻来转去寻找能下嘴的地方。
如果能变小就好了,好想吃。他吞咽著口水,试著用微弱的法力将内丹变小,内丹的光芒暗了些,开始变小,变成麽指大小,问君扬忙送进嘴里。
外边的静远子没太注意内丹滚到哪里,拂尘弃到一旁,提起桃木剑就要蛇妖的命,蛇妖失去内丹,又身负重伤,无力反抗,一剑穿透七寸处,咽气而亡。
静远子扒下蛇皮,四处寻找不到内丹,忽然看到伸出道袍的两条腿,他一掀开,问君扬慌乱的捂住嘴咽下内丹,因为太紧张,内丹卡住嗓子眼,上不上下不下吊得难受。
静远子拍打他的後背,%26quot;赶快吐出来!%26quot;
问君扬猛摇头,掐住脖子往下咽,眼睛直往上翻白,半天才把内丹吞进肚子,感受内丹被吸收时涌出的温度,他心花朵朵开的围著静远子转。
%26quot;嘿嘿,我变厉害了。%26quot;
静远子沈著脸,拾起道袍穿上,蛇皮捆好丢进袖子,大步就要离开。
问君扬突然感到恐惧,慌忙拽住他的袖子,%26quot;别走!你是要丢下我吗?%26quot;颤抖的手,苍白的脸,害怕的眼神,几乎哭出来的声音,让人心疼,无法残忍。
静远子心烦的抽回袖子,%26quot;连淫蛇的内丹都敢吃,你不要命了!%26quot;
%26quot;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26quot;问君扬连连摇头,又抓住他的袖子,泛亮的眼里充满泪水,脸轻轻靠上他的肩头,环住他的腰,贴紧他,垫起脚尖亲吻著他的侧脸,冷冷的泪吻在他的脸上。
%26quot;不要丢下我。%26quot;s
静远子心头掠过一丝闷痛,中了定身咒般一动也不能动。 28问君扬见他久久不说话,讨好的磨蹭他温暖的身体,带著哭腔的声音撒娇似的哀求:%26quot;别生气了,我真得不敢了,下回我再%26lsquo;捡%26#39;你的东西,你就......你就惩罚我好了,随你怎麽样,但别丢下我。%26quot;
%26quot;惩罚你?%26quot;静远子忽略问君扬冷冰冰的气息带来异样的炽热感,笑著磨挲下巴,%26quot;嗯,这是个不错的建议,就罚你从今往後不准吸我的精气。%26quot;
%26quot;啊!这怎麽行?%26quot;问君扬嘴巴张得老大,
%26quot;不行也得行。%26quot;静远子态度坚决。
静远子不愧是静远子,不准吸他的精气正中问君扬的死穴,他不由松开手,垮下脸的乖乖接受惩罚,静远子见他瘪著嘴的样子比小媳妇还委屈,心情忽然大好。问君扬从来没这麽悲惨过,即使被静远子骗去所有家当,他也不曾觉得悲惨,因为有静远子的精气和温暖的体温作为补偿,失去这两样,他整个人变的萎靡不振,时常感到饥饿,看到静远子脑海里就想到吃,每次吞咽口水不由自主的巴到他身上都被一拂尘打飞,一点儿都不留情面,让他很伤心的垂著脑袋。
他想不通鬼为什麽会饿,但又控制不住眼睛瞄著前方的静远子,摸摸肚子,肚子似乎更饿了,终於忍不住无精打采的说:%26quot;我好饿喔。%26quot;
他并不知道饿是吞下淫蛇内丹後,产生的对精气本能的需求,静远子又将他带离人群,选择路程遥远的无人小路赶向清莲寺,除了见好友之外又因清莲寺生有一种金莲,有驱邪净化的作用,问君扬并不是真正的鬼,金莲并不会使他魂飞魄散,因此静远子想向好友讨一朵金莲试试能否驱除内丹留在问君扬体内的淫性。
如果连金莲也无效,他只有暂时让问君扬沈睡封在骨灰坛寻找其他办法。
一路上他一直注意问君扬的变话,听他喊饿,从怀里摸出馒头丢给他。
问君扬接过馒头,咬一口硬邦邦的馒头,无滋无味,难以下咽,只吃一口就递还给静远子,%26quot;好难吃,我不要吃馒头,我要吃好吃的,你买给我吃。%26quot;
静远子一望四周,荒山野岭不见人烟,问君扬是故意为难他,但这难不倒他。
摘了野果,采了蘑菇木耳,洗干净备用,又背来一捆枯枝,生起火,串起蘑菇木耳架在火上烧烤,拿出随身携带的佐料一一撒上,喷香的味道让问君扬坐到他身旁,张大眼睛等著他把烤好的蘑菇木耳递到他嘴边,然後一口一口吃著烧烤,就是不愿意用手拿住。
真会享受,静远子一边想一边瞧著他斯文的吃相,又拿起一串喂他,另一只手忙碌的把馒头切成片串起,烤好让问君扬试试口味,烤得外脆内软的馒头很快进入问君扬的肚子。
不久,问君扬吃撑的躺下,摸摸身边的静远子,一点一点的挪近,枕著他的大腿,沐浴著暖洋洋的阳光,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休息。 29如果不是这一身鬼气和冰冷的身躯,谁能从这张毫无防备的睡脸看出他是一只鬼?而且还枕在一个道士的大腿上睡懒觉。
静远子觉得他这个道士当得失败,不然这小鬼也不会有胆子趁他一时疏忽偷吃淫蛇的内丹,给他惹来大麻烦。
腿上的鬼动了动,引来静远子的目光。
问君扬像坠入恶梦般,不安的抓住静远子的道袍蜷起身子,发出细碎的呻吟,原本红润的脸色褪去,换上惨败的青白,丝丝的鬼气不停的飘出,全身笼罩进诡异的阴影中。
静远子抽出一张黄符贴上他的後背镇住鬼气,黄符爆出响声焚烧成灰烬。静远子脸色微变,咬破指尖以自己的血在问君扬的脑门上画符,刚点下手指,问君扬突然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抬起失去意识的空洞双眼。
血的腥味诱惑他伸出舌尖舔掉血珠,柔软的嘴唇含住指尖吮吸血液,静远子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流进问君扬的嘴里,心口似乎受到撞击,狠狠地震撼,他猛力抽回手,用袖子掩藏住伤口。问君扬抬起身子堵住他的嘴,一呼一吸之间强行夺取精气。
想不到问君扬发作时比真正的淫蛇还难缠,因为他对问君扬动手,只能扯开他,再靠近就一脚踹开,再不行直接用拂尘打飞。
问君扬接二连三吃亏,畏惧地看著他不敢再靠近,蹲在不远处的低声啜泣,身上的鬼气因为得不到精气变得稀薄,淡淡的散去。
%26quot;呜呜......%26quot;柔弱的肩膀随著哭泣颤抖。
静远子盘膝坐下等他继续耍花招,但他除了哭还是哭,一直哭到天黑还是蹲在原地哭,哭得静远子心烦意乱无法静心,干脆展期走到他面前。
问君扬抬起脸,泪水无比可怜的滑下秀气的脸,双眼越显空洞,唯有泪光闪烁,%26quot;静......静远子,我好饿好饿。%26quot;
静远子这才发现他鬼气大量的流失,身体开始透明,单纯靠精气补充也撑不到明早,必须用更加精纯的精气补充。
%26quot;唉,只能用这个办法了。%26quot;静远子长长叹口气,也吐不出郁闷的心情,望著静远子说:%26quot;我前世肯定欠你的债今世才会遇上你,不但总做吃力不讨好事,而且连我的第一次也栽在你的手里,我真是亏大了。%26quot;
如果不亏大点,这小鬼又变成魂体,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费。亏大点就亏大点吧,总比做无用功好。静远子安慰自己,解开腰带敞开道袍,犹豫下终於认命的掏出JJ。
比从口中吸取的精气更具诱惑力的纯阳精气使问君扬主动凑过嘴含住JJ,口腔的冰凉令静远子险些倒抽一口冷气,柔滑的舌尖带来的刺激让他默念静心咒,却无法阻止JJ被舔大,撑开问君扬的小嘴,艰难的吞咽。
问君扬使劲吮吸涌出纯阳精气的小孔,但因为静远子分心控制不让他吸太多,所以他一直用舌头舔著小孔,非要吸够本不可。
静心咒念了一遍又一遍,阻止不住肉体感觉到一次又一次的感觉刺激,越来越鲜明,几乎描绘得出舌尖刺进小孔时的触感,急切的渴望他给予更多精气,但始终被拒绝。
突然,问君扬报复般的咬住静远子,残忍的碾过敏感的小孔,静远子顿时咬破舌尖,强烈的快感伴随保持冷静的痛感喷薄而出,射进问君扬的嘴里,大量的纯阳精气瞬间充斥全身,涌动的热度让他迷惑的眨著眼睛,呆呆地望著静远子眉头紧皱的抹去嘴角的血,提起裤子。 30%26quot;你......%26quot;
一双手捧住静远子的脸,吻了他,没有散去的腥味冲进静远子的嘴里,混著一丝凉意的阴气。没有夺取精气单纯的吻反而让静远子说不出什麽感受,平静的问:%26quot;你吃也吃过了,喝也喝过了,还想干嘛?%26quot;
恢复神志的问君扬迷惑的回答:%26quot;我也不知道我想干嘛,看到你就突然很想亲你,亲你时我能感觉你的精气在我的身体里流动,好特别的感觉,也好舒服,我喜欢这感觉,你就这样养我一辈子吧。%26quot;
走到这一步,静远子已经没有拒绝的余地,他看到问君扬说一辈子时偷偷弯起嘴角笑了,狡猾的眼神悄悄映进他的眼里,驻进他的心底,留下痕迹,发现却忽视。
%26quot;如果你我真有一辈子的话再说吧。%26quot;
静远子模棱两可的一句话留下遐想的空间,问君扬其实并不在乎有没有一辈子,他只是一只弱小的鬼,又是吞下淫蛇内丹的鬼,方才的事他已经知道自己必须依赖精气生存,静远子是道士,不可能放任他为所欲为,既然被他养,也就是依赖他生存,越来越分不开的关系也许真的会是一辈子吧。
%26quot;其实我们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26quot;
问君扬围著坐下休养生息的静远子开心的转来转去,全然不知泄出阳精有碍静远子的修行,很长一段时间功力停滞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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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莲寺建立五千余年,烟火久盛不衰,山脚之下便有人落脚居住,渐渐形成规模的不小的街市,新任主持空尘大师又是素有德望之称的高僧。这座居在尘世中的僧院也是修真界有名的门派,威望不低於玄玑道门。
到了山脚下,清莲寺巍峨屹立山顶,一座高塔供奉著历代主持坐化的舍利子,凡人肉眼无法看到舍利子发出万道佛光,一切妖孽无法进入清莲寺。
问君扬一看到佛光,折扇一扬挡住脸,转身躲到静远子的身後,心有余悸的问:%26quot;静远子,你的朋友怎麽约你到寺庙见面?%26quot;
静远子遥望高塔上的佛光反问:%26quot;和尚不住寺庙难道住尼姑庵吗?%26quot;
问君扬思考片刻回答:%26quot;以你的为人你交的朋友也许真得住过尼姑庵,也许你也住过满是道姑的道观?%26quot;
不过一句玩笑话,静远子反而惹来一身腥,%26quot;当我什麽都没说。%26quot;他掏出一个护身符丢给问君扬,%26quot;戴上这个,佛光就伤不到你。%26quot;
问君扬带上护身符果然不受佛光伤害,跟静远子上山。
清莲寺门口有接待僧人,见到静远子,有礼道:%26quot;主持久等道长多日,道长请随小僧来。%26quot;他不怀疑问君扬的身份,也领著问君扬一起见主持。%26quot;主持,静远子道长已到。%26quot;
一座莲池前,只见蒲团上盘坐一名年轻的青衣和尚,和尚面色如玉,表情慈祥,眉间隐含威严姿态,晶莹的肌肤泛出於舍利子相似的佛光。
此人正是静远子的好友──空尘。
%26quot;一年不见好友的功力又增进不少。%26quot;静远子想想自己,再看看问君扬,唯有长叹一声表达郁闷的心情。
空尘睁开眼睛,问君扬围著他左看右看,哎呀一声恍然大悟道:%26quot;原来真得是个光头大和尚。%26quot;
%26quot;......%26quot;
%26quot;......%26quot; 31%26quot;咦?你们怎麽了?难道我说得不对吗?%26quot;问君扬眨著眼睛问。
%26quot;你说的很对!%26quot;静远子狰狞的绷紧拂尘,问君扬赶紧闭紧嘴巴,%26quot;我数到三,你再不消失我就打飞你,一、二......%26quot;
%26quot;走就走嘛,干嘛莫名其妙的生气?%26quot;问君扬瘪著嘴嘀咕,%26quot;三%26quot;时委屈的飘走。
他站在远处看静远子和空尘谈话,静远子面带微笑,时而点头赞同,时而微闭目思考,两人的默契无人可比,可见他们的关系也非一朝一夕形成。
问君扬努力的想自己和静远子在一起时的情景,他会亲昵的揽住静远子的手臂,也会亲吻静远子的嘴唇,但关系不如静远子和大和尚亲密。
%26quot;好友和小鬼根本不能相比,一看就知道我是最末位。%26quot;问君扬突然很沮丧,看著相谈甚欢的两人的目光幽幽的哀怨。都谈这麽长时间了,再多的话也说完了,静远子却没有结束的意思,太伤他的心了。
空尘察觉到静远子又不知不觉的走神,顺著他目光看到树荫下的问君扬。
%26quot;静远子。%26quot;
静远子苦笑道:%26quot;我又走神了,今天的谈佛论道暂时搁下吧,我想求见戒持大师,有些事情想问他,或许他知道。%26quot;
%26quot;师父也在念念不忘输给你的那串佛珠,你反而自动上门了。%26quot;空尘说著,看著远处的问君扬,%26quot;你隐藏住他的气息,又要求见师父,恐怕事情和他有关吧?他到底是什麽人?居然有能耐让你这心宗之主走神。%26quot;
%26quot;一个鬼罢了,却是我的冤孽。%26quot;静远子倒苦水般把他和问君扬的事情详细说一遍,说完问空尘:%26quot;你说我前世是不是欠了他什麽?%26quot;
空尘听後摇摇头,不无同情的说:%26quot;我能给你的只有一句话,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你如果不是贪一份钱财也就不会遇到上,归根到底你是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阎罗王都开口了,你逃也逃不掉,况且你也不可能真得任他自生自灭见死不救。%26quot;
%26quot;哈哈,可那只小鬼不认为我是好人,好了,不说了,戒持大师又要我送什麽见面礼?%26quot;静远子最了解戒持,每次有事找他总是狮子大开口。
%26quot;师父想要回去年输给你金钵法器。%26quot;
%26quot;要回就要回吧,我一个道士留著也没用。%26quot;静远子从袖子里掏出金钵递还,%26quot;现在快带我去见他,他每次总借你之手要回法器,这和尚真正比我这道士还黑。%26quot;
空尘也知晓师父的为人,罪过的道声%26quot;阿弥陀佛%26quot;便和静远子一同化光而去,问君扬追不上他们的速度,把扇子狠狠丢向他们消失的方向。 32清莲寺前代主持戒持再过百年就坐化成佛,因此早早将主持之位传给唯一的徒弟空尘,却想不到静远子是空尘的好友,他得知静远子法宝无数,起了一丝贪念,和静远子打赌,至今血本无归,若非他活了两千余年,见识和经历都在静远子之上,静远子每次有事也不会找他,而他正好借静远子有求於他,趁机要回过去输给他的法器。
戒持早已料到静远子要见他,伸手讨回佛珠才让静远子道出目的。
%26quot;你可听说过青龙精魄?%26quot;这是寻找问君扬肉身的唯一线索,静远子不曾听闻青龙精魄,观察问君扬许久也得不出答案,唯有问戒持。
精光乍现双眸,戒持怀念的说:%26quot;不但听说过,而且亲眼见过,一千两百年前的正邪之战正是青龙精魄引起,我亲眼目睹青龙精魄的威力,可谓横扫千军,气势难敌,令人震惊。%26quot;
连戒持都震撼的东西必定不寻常,静远子沈思道:%26quot;青龙精魄究竟是什麽东西?%26quot;
%26quot;是修炼为龙的修真人的魂魄,但凡妖魔鬼怪吃下它都能增加数倍功力,能引起贪欲的东西。%26quot;戒持想起那场正邪之战,端庄宝相出现不忍。
%26quot;难道是传说中的修龙之法?%26quot;静远子早有耳闻世间有一种修炼成龙,最终化龙飞升的修炼法门,却不曾亲眼见过这样的修真者,他忽然想道:%26quot;也不对,问君扬如果是修龙的修真者,魂魄离体也不会是魂体,他应该不是修真者。%26quot;
%26quot;这我就不清楚了,修真界唯一的修龙门派是一千两百年前正邪之战结束後销声匿迹的海天逍遥阁,你可以试试寻找到海天逍遥阁。%26quot;戒持闭目双手合十,%26quot;你我谈话到此结束,希望下次再见面你能归还百世袈裟。%26quot;
%26quot;这个恐怕很难,已经被我重新锻造穿在身上了,防寒保暖,水火不侵。%26quot;静远子掸掸道袍。
%26quot;佛门至宝......佛门至宝......你竟然......你竟然......%26quot;戒持拿著佛珠的手哆嗦的指著静远子,一口气没上来,眼一白晕过去。
%26quot;师父,师父!%26quot;空尘连忙扶起他掐人中,戒持缓出一口气。
静远子摸著下巴笑道:%26quot;戒持大师,佛门至宝还是道门至宝何必分这麽清楚呢?都是要拿来用的。我和空尘是什麽交情,与你自然是什麽交情,不过你毕竟是空尘的长辈,我这一次除了想知道青龙精魄的来历,还打算向空尘讨一朵金莲,先告之你一声我用袈裟换金莲。%26quot;
%26quot;金莲尚未开放,你先等几天。%26quot;空尘替师父回答。
%26quot;那我就多打扰几天了,不打扰戒持大师静修。%26quot;静远子潇洒的退下。
戒持深深吸一口气,完全变副脸,幸灾乐祸的说:%26quot;还好我没告诉他清莲寺和海天逍遥阁的关系,没有我的指引就算静远子有通天的本事也找不到海天逍遥阁,哈哈!%26quot;%26quot;静远子有了好友不要我,我到底哪里比一个和尚差了?他长得有我好看吗?他比我会打扮吗?唉,人生就是这落叶飘零,寂寞如斯呀,何时才到尽头?我好烦呀!%26quot;问君扬感伤的接住落叶,想随风而去飘到哪就是哪,什麽都不想,也好过被静远子抛在这里对叶伤怀,品尝苦涩的滋味。 33感慨一番後问君扬飘飘荡荡飞起,不知不觉间飞到前殿,满眼望去不是香客,就是光头和尚,还有泥塑的菩萨。他找个地方落下,把静远子暂时搁一边,逛一逛清莲寺。
问君扬本就生得俊俏,又会打扮,此时把玩一把价值不菲的折扇,微眯著眼睛,眼波流转扫视四周人群,唇边挂著一抹似挑逗又似漫不经心的浅笑,自然流露一股惑人的媚态频频引人注意。
眼前这麽多人没有一个看得顺眼,问君扬又想起看似正气凛然其实黑心的静远子,开始想念靠在他身上时安心的气息和体温,还有精气流进身体里的舒服。
静远子寻找半天问君扬,在前殿看到浑然不觉四处招蜂引蝶的问君扬,皱眉甩起拂尘卷住他,不由分说的拖走。
问君扬顺势挂到他的身上,%26quot;静远子,你真薄情,丢下我不管,害我一直在想你干什麽去了,紧张半天。%26quot;
静远子太阳穴跳了跳,忍了。到了无人处,他扯下问君扬,%26quot;不解淫蛇内丹的淫性一天,我不准你随便抛媚眼勾引人,你想要精气直接对我说,你如果害死普通人我绝对不放过你!%26quot;
问君扬既无辜又委屈,%26quot;我才没有勾引人呢,他们长得还没我好看,要不然就是光头,影响食欲,你老归老了点,但我还是喜欢你,而且我是信守承诺的鬼,既然让你养一辈子就一定让你养一辈子,除非有一天你不要我了。%26quot;
明明是问君扬光天化日之下勾引人,若非护身符使他媚惑之力大大降低,早就有人主动送上门做食物,但他委委屈屈惹人怜爱的表情反变成静远子的错,默默无悔的双眸似乎述说不尽的爱恋,缠绵悱恻的注视他,看得静远子移不开目光,有什麽东西想破胸而出,他不自觉的退後,极力寻找忽视的借口。
难道淫蛇内丹的媚惑之力也影响到他?他才会无法转过脸?静远子忽然明白一些事,暗叫一声糟糕,惹来一只难缠的小鬼也就罢了,他可不想惹来更加躲不掉的情债。
%26quot;我的意思是等解了淫性你想勾引多少人都行,现在情况特殊你要控制一下自己。%26quot;
%26quot;可我不想勾引他们,我只想勾引你耶!%26quot;静远子的温暖让问君扬又要挂到他身上,却扑个空,他追著静远子大叫:%26quot;死老道,你跑什麽?%26quot;
静远子一步也不敢停下,刚才细细想来,问君扬对他的感情其实早就一目了然,只是他潜意识里故意装做没看见,而且问君扬也不明白。
一个没看到,一个不明白,稀里糊涂的纠缠著,如今理不清解不开,静远子再想分开已经不可能,他必须时时刻刻注意问君扬,防止他淫性发作看到男人就扑倒,做出伤天害理的事。
%26quot;别跑啦,我追不上你啦!你刚才还说我想要精气就对你说,我只是想勾引你一下靠你一下你就跑,等我抓到你一定吸干你,要你精尽人亡!%26quot;
静远子跑得飞快,问君扬也飘得飞快,依然追不上他,一路上引人想入非非的话令空尘捻珠念道:%26quot;阿弥陀佛,罪过啊罪过啊!%26quot;
突然,他见到问君扬扔出折扇,静远子拂尘一甩,刚要打飞折扇,忽然又飞出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