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洁禁忌》作者：撒旦的小柠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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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上的火焰
5/22/2008 1:36:02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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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洁禁忌》作者：撒旦的小柠檬（3P+男男生子） TXT下载简介： 在一次对魔界的交战中，战斗天使贝贺莫特尔与天使长雷米勒一起被俘虏。为了保护受伤的天使长，贝贺莫特尔代替其成为魔鬼托力和阿加雷斯的玩具......后来天界交换回被俘的天使，贝贺莫特尔虽被迫在圣泉里清洗身体，却也因保护雷米勒有功受到嘉奖，成为三翼天使。
贝贺莫特，一个迷样的天使。他本名不见经传，却制造了自路西法堕天后最惨烈的一次天使内部战争，并从此永远的销声匿迹......
在这一切背后终究隐藏着什么呢？楔子、哥哥用灵巧的手指将干草套在一起，虽然只是干枯的黄叶儿，形状却一点不比鲜花编成的差。哥哥一向很会做花环的，从前闲暇时，他会用花编成不同的样式带在我头上，然后微笑着：%26quot;贝贺莫特尔，你多美啊。%26quot;
现在他还是用编花环--确切的说是枯草环--来打发时间。不同的是，他不再把那些东西带在我头上了。
%26quot;你看，我又在做傻事了。%26quot;他说。他垂下眼睛，有点厌恶的看着手中的东西。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目光中开始有了那些神色，忧愁、恐惧、不信任。我发现，他的前额不如从前美丽了，他那双洁白的翅膀失去了光泽，羽毛，打蔫儿的树叶般卷曲着、好像要掉光了，他的头发不像波浪而变得如同甘草，那曾是润滑柔嫩的皮肤有些粗糙了。
%26quot;你真是个美人呢，贝贺莫特尔。%26quot;即使这样，他仍不忘加上一句。
这总让我鼻子酸酸的。%26quot;就跟你一样，哥哥。%26quot;我说。
%26quot;不，不，%26quot;他晃着他那卷卷的、酒红色的轻柔发丝，喃喃道，%26quot;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变丑了。%26quot;
%26quot;如果你变丑了，我也是。%26quot;我轻轻的说。即使是天使，在这么恶劣的条件下，也难以保持他们的美貌。
我们现在呆的地方......我环视了周围。
我们住在一副散发着腥臭的龙骨和潮湿山洞组成的小窝里面，周围是延绵数百公里的火山群。虽然活火山并不很多，一般情况下不会有危险。但这里会下雪，一年四季都很冷。不管远处还是近处，凡视线所及，基本上看不到活着的树。铺着薄薄的灰色的雪的僵硬土地上，一两只鸟和松鼠的尸体静静的躺着。这里是魔界......我和哥哥还有其他二十来个天使，生活在魔界的边缘地区，这个连真正的魔族都不愿意居住的荒芜的、经常有龙出没的地方。
我们救下并饲养着一些老龙，用他们脱落的鳞片到集市上换取食物和生活必需品。我们很少能填饱肚子，忍受着寒冷并且每时每刻都在担惊受怕。
虽然曾经作为战斗天使的我们有一些自卫能力，但因为人数太少，我们必须要小心。
我们是天使，是上帝的使者......
我们却沦落到这样的地步。这都是因为......
%26quot;因为我害了你。%26quot;哥哥说。
我摇头，他已经是第无数次这么说了，我也无力再说%26quot;不%26quot;。
哥哥......我叫他哥哥，其实他跟我一样，是中性天使。我们表面看上去是男性的，战斗力也极强。然而我们的身体却隐藏着女性的一面。我们是可以生蛋的。
哥哥他，生了蛋。他的蛋跟其他十六枚天使蛋一起，放在我们简陋的住所的最深处，用厚厚的干草覆盖着。
这些蛋，或是人类的，或是其他一些男性天使的。孩子的父亲为了避免神的处罚，纷纷慌称自己是被这些可怜的中性天使勾引的。
因此所有原罪都被加到了我的哥哥和同伴们身上。
他们被天界遗弃了。
%26quot;但是贝贺，你从没触犯过天使的禁忌。%26quot;哥哥说。
他的意思是，我是这里唯一一个没有生过蛋的天使。可是我的身体更加肮脏！
%26quot;那不一样，%26quot;哥哥摇着头，%26quot;你是为了保护天使长被恶魔强暴的。神也并没责怪你啊，那次战争之后你还受到了嘉奖。如果不是为了我，你现在还是天界的力天使吧？%26quot;
他们......直到现在仍然认为我是圣洁的。我不喜欢这种说法，他们被自己所爱的人抛弃，为了保护自己的蛋痛苦的勉强的活下去......而我，却是%26quot;圣洁%26quot;的？
不，没有圣洁，从来没有什么圣洁......没有谁真正是纯洁的！一丝风从山下吹过来，我的头发从后面被撩起，直接接触迅速流动的空气，脖子和脸颊好像擦伤了一样疼痛。然而冷和痛，最终却引来一阵暖意。
曾经在监狱里，也是这样的温度和风。两双疑惑的眼睛却让空气变得焦灼。我当时好喜欢那种感觉--我自己所激荡起的异样的感觉，以及那两具怪异的巨大身躯透出的微微的热......
%26quot;贝贺，%26quot;哥哥有些担忧的呼唤着我，%26quot;你怎么了？%26quot;
%26quot;没什么。%26quot;我说，%26quot;没什么......我再去捡些干草来。%26quot;1、雷米勒，格位仅次于七大创世天使的天使长。他的短发淡蓝，同色的大眼睛非常漂亮，他看起来就像十四五岁的纤细少年，身上是带几分稚嫩的美丽。
可他不真的是柔弱美少年，从那眼神就可以看出来了。
他的目光那样平静和深沉，即使是面临魔族千军万马、寡不敌众的时候。天界和魔界自古以来战争不断，不只是那些大的战役，两界边缘的空间里几乎每秒钟都会发生战争。就是在这样一次战斗中，因为上级安排不当，雷米勒天使长所带领的小分队陷入了魔军一个师的包围。
我是这个小分队中的一名战斗天使。经过长时间徒劳的抵抗之后，我们最终只剩下不到十个人了。
我当时以为自己也会像许多战友一样阵亡的，我没有太遗憾。因为自幼所受的教育让我们觉得在战场上惨烈的死去是一件非常光荣的事情。
雷米勒天使长肯定也是这么想的。看看他那毫无波澜的脸和淡淡的微笑就可以明白了......
他让我有了勇气，我为他的表现而感到骄傲。同时那也是我作为天使的......最后的骄傲......如果我，在当时死去该多好。
我会幸福的躺在血泊中，就像千千万万跟我一样愚蠢的小天使一样，为了我们的上帝，为了那天真的所谓的正义，一无所知的消弭。
如果是那样，我就不会看到后来发生的种种，不会经历这一切了。我的战友亚兹拉尔叫醒了我，我方才明白自己只是头部受到撞击，昏过去了。我很快得知我们被俘虏了，被关押在边境的战俘营中。
小分队最终只有六人幸存，天使长伤得很重，已经奄奄一息，他用虚弱的声音对我们说：%26quot;要坚强......一定要......%26quot;
%26quot;哪个是雷米勒？%26quot;不久之后，营地的主管亲自来审查我们这些犯人。
天使被魔军俘获，根本就没有任何好审问的。他们通常会直接杀掉俘虏，或者......
%26quot;我听说伊甸第四师二十一分队的天使长是个漂亮的双性美人。我托力这辈子从没看过所谓雌雄同体花儿是什么样子，可以生蛋么？%26quot;
我抬起头，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们两个。他们是人们通常所形容的那种恶魔的样子：长着角，骨骼出奇的粗大，身材很高，皮肤的颜色相当怪异。
前面的托力，全身黝黑，眼睛淡红，上翘的嘴角留露着不羁。他的眼睛迅速的扫视我们六个。
站在托力身后的人，起码是跟他同级别的人物，他的皮肤青紫，眼睛细长，一头白金似的长发，不同于普通的恶魔，他看上去相当的斯文。也或许在魔界，他扮演着比托力更重要的角色。
%26quot;喂，雷米勒大人到底是哪位啊？%26quot;托力怪异的笑起来，银色的尖牙闪闪发光。
战场上，魔族很少能抓到女性天使，但他们似乎对中性天使更为感兴趣。我们是很清楚他们要%26quot;雌雄同体花儿%26quot;是做什么的，也都没出卖天使长。
一阵安静，没有人开口。
%26quot;原来这么难请，托力，%26quot;这时候另外的那个魔族开口了，%26quot;我们只好扒开衣服逐一检查了，哦......也或许，这里不只一只双性的天使呢，呵呵。%26quot;
实际上，当时被俘的六个天使中，包括我在内有五名都是雌雄同体的。
雷米勒大人在这时候恢复了意识，我看见他抬起手臂......
%26quot;好主意啊，阿加雷斯，%26quot;托力道，%26quot;如果雷米勒天使长还不愿意......%26quot;
%26quot;恶魔，我......%26quot;雷米勒大人用虚弱的声音愤怒的喊道。
......然后......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突然站起来的，也忘记自己确切的说了什么。我只记得托力跟阿加雷斯那惊讶的眼神，我没有多想他们为什么会奇怪，也许我的模样根本难以与天使长相比。可是那时候的气氛，却让我很得意。
我告诉他们我是%26quot;雷米勒%26quot;。我记得自己被带走时天使长再次昏睡过去的憔悴的脸，还有其他天使复杂的眼神。
我只记得这些......哥哥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26quot;你睡着了吗？%26quot;他问我。
在这个岩洞里，我几乎没怎么睡着过。夜里，我休息、思考、回忆，呆呆的盯着上方黑色的石块，但很少睡觉。不是想利用这些时间做什么，我只是单纯的睡不着。
%26quot;没有。%26quot;我回答说。
%26quot;听见什么声音了吗？%26quot;
我仔细听。%26quot;没有。%26quot;
%26quot;我觉得有人在外面。%26quot;
哥哥的感觉一向比我敏锐。他听到什么声音，是不能不加以重视的。不过他的身体不是很好，听错的时候也不是没有。
我没叫醒其他天使，拿了块夜明石到外面查看。
我们住的地方相当简陋，巨龙的干尸难以给山洞很好的保护，一旦真正遭遇强敌恐怕难逃一死的。
幸运的是，迄今为止还没有大批魔族到这个地方来。毕竟这地方环境恶劣，又非战略要地，军队对它不感兴趣。
这里有通往人界的时空之门，魔界和人界连接的门一共有七扇这不是魔族人常走的一扇。我们利用它来往于人间，人类需要龙的鳞片做盔甲，我们用这种东西换自己所需的物品。我走了一段路，看见他站在通往时空门的那条山谷间。
我看见他第一眼就知道他也是个天使。那种极其漂亮的长相，不可能出自其他种族的。
他抓着一块儿雪放在嘴边啃着，没穿鞋，衣服相当的单薄。他的脸色苍白，手脚却被冻得红红的。
%26quot;你好。%26quot;即使在冷得要死的情况下，他还不忘记微笑又礼貌的说。
%26quot;你在这里做什么？%26quot;
%26quot;我在找我的龙。%26quot;他轻轻的说。他也跟我们一样，靠养龙为生么？
%26quot;你找不到了，现在光线太暗，又太冷。你继续这么找下去会冻僵，跟我走。%26quot;我想把他带到我们住的地方。我不能眼看着一个同族这么冻死掉。
于是他听话的跟着我。%26quot;你是堕天使吗？%26quot;过了一会儿他又轻声问。
%26quot;嗯。%26quot;我有时候不愿意承认，但我的确是。
%26quot;我也是。%26quot;他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很愉快。
%26quot;你是怎么......%26quot;我不知道这是否礼貌，但我很好奇的想知道这个孩子堕天的原因。
%26quot;我带着一些天使造反。%26quot;他笑了，%26quot;你呢？%26quot;
%26quot;我也是。%26quot;
天界，总是有些天使反叛，不奇怪，也不少见。小规模的造反，会很快被镇压。而上升到天使内部战争的，则比同魔界的战斗更加残酷......这样的情况并不多。
据说历史上只有两次。
第一次，是远古时期总领天使长路西菲尔发起的。路西菲尔就是有名的魔王路西法。
而第二次......
第二次是我引起的。2我把自己%26quot;捡%26quot;到的天使带回山洞，跟哥哥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时间太晚，我们决定暂时把这个天使安顿在这里，关于他的情况，明天再详细询问吧。
%26quot;谢谢你，我叫卢斯。%26quot;最后他有些害羞的对我说。
%26quot;我叫贝贺。%26quot;我也告诉卢斯我的名字，叫他快休息，别吵醒其他人。
于是他安静的钻进我身边的毯子里，很快睡着了。
卢斯，也许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跟我们一样是堕天使。不过......或者还有其他可能性？已经这么久了，天界会想到我们还活着吗？我们应该就像人们认为的那样，已经被%26quot;处死%26quot;了。
我发现越来越疲倦的脑子难以再集中精力思考这个问题了，我似睡非醒的，思维又转移到其他方面。
我又在回忆，也或许是做梦。梦那个时候，梦到他们。
顺着走廊那条长长的黑地毯，我跟在托力和阿加雷斯身后。他们当时没带士兵，也没回过头看我一眼。可我精神恍惚，变得更加愚蠢，甚至连逃跑都没想到。
恶魔......这就是恶魔......他们的样子跟以前人们形容的没有差别。我第一次在战场以外近距离接触他们时，却觉得那狰狞的盔甲之后有另外的东西。
那是什么呢？
%26quot;这里。%26quot;阿加雷斯停住脚步，身后灰蓝的袍子晃动了一下。他推开前面的门，嘴角似笑非笑，%26quot;进来吧。%26quot;
我走进去，观察了四周。房间里相当简陋，没有家居，两张临时搭起来的单人床，几把椅子，几只呈水、魔药和魔石的容器，一些应急用的武器。
作为军队的领袖，托力和阿加雷斯很可能是贵族。然而在边关，再高位将领的居住环境都不会十分舒适。面对时刻来袭的敌人，享受总是件次要的事情。其实在天界也一样的。
那房间，一点不比外面暖和。而且进去之后，不知什么原因我更冷了。身上伤口的痛强烈起来，我浑身滚烫，也许在发烧。
战场上，受到那振奋气氛的影响，士兵总会变得异常狂热，毫不畏惧危险甚至死亡，奋力厮杀。可是那里不是战场，很安静......太安静了。
离开了一切心理上的支持，头脑逐渐清醒，身体也越来越虚弱。
%26quot;脱掉鞋子，到床上去。%26quot;阿加雷斯平缓的，不以为然的说。
这似乎是很明显的，两个恶魔要奸淫我，但我感觉疲惫不堪，心里也空空如也，再无力想任何事，整个人都好像麻木了。
我躺在床上，等了一会儿，他们没什么动静，我不知道，做这种事情还需要等待吗？
......
醒来时我身上被盖上厚厚的被子，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身体，心跳平缓起来。衣服就像之前一样好好的在身上，他们没碰过我。
叫托力的魔族已不在房间里，阿加雷斯就坐在我的床头，手拿着一张地图。
我突然想自己还是装作没有清醒比较好，可是他却提前发现了。
%26quot;休息够了？%26quot;他没看我，只是轻声问。
我不做答。
过了很久，他站起走到我身边，俯身将双臂支在我肩膀两侧，脸很贴近的看我，%26quot;......说谎不是好习惯吧？嗯？%26quot;
%26quot;什么？%26quot;我强装作镇定的，显然他已经知道我不是天使长了......
%26quot;你叫什么名字？我想--肯定不是雷米勒。%26quot;
果然。
我又假装听不懂，但这伪装不是一般的失败。
%26quot;喏，你还真是个奇怪的天使，我本以为为同伴牺牲这种事情早就不合潮流了，%26quot;他挥挥手离开了，%26quot;算了，我不喜欢强求人的，更不习惯强迫别人说他不想说的事情，这不是我的风格嘛。%26quot;
我盯着他看，脑子又是一片空白。
%26quot;你不舒服吗？%26quot;阿加雷斯问道，这时候托力推门进来。
%26quot;我们的小麻雀怎么样了？%26quot;托力大声道。
%26quot;呵呵，%26quot;阿加雷斯低下头笑，%26quot;身体状况，不适合怀孕。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没法给你生蛋的，托力。%26quot;
%26quot;生孩子有难度，不过可以先做些练习。既然醒了，做练习应该不要紧，很舒服还有益健康呢。%26quot;托力快步走上来，在我反应过来之前揭开被子。
感受到一阵凉气，我反射性的把身体蜷缩起来。
我知道这种事情是没办法的，迟早会发生，但现在发生却比一开始就被侵犯更让我难过。我发现自己不争气的在发抖，眼泪也几乎流出来了。
%26quot;托力，他好像快不行了。%26quot;阿加雷斯说。
%26quot;是吗？%26quot;托力重重的拉起被子捂到我身上，%26quot;好不容易有个天使主动跟我投怀送抱，结果我什么还没做他就快不行了！%26quot;
%26quot;主动？！%26quot;这个恶魔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主动跟他......
%26quot;亲爱的，如果你不是狂热的爱上了本大爷，干吗非常高兴的装成雷米勒，迫不及待的跟我来生蛋呢？%26quot;
%26quot;当然不是这样的！%26quot;我大叫。
%26quot;当然是的！%26quot;他也大叫，%26quot;你就是被我的魅力所征服，无可自拔，彻底沦陷，你......%26quot;
%26quot;你们两个，时间不早了，我建议关于谁爱上谁的问题明天再讨论，可以吗？%26quot;阿加雷斯打断托力。
%26quot;可以，那就睡觉啊睡觉。%26quot;托力再次揭开被子，阿加雷斯却提前坐到床上。
%26quot;我记得，这一直是我的床。%26quot;阿加雷斯说。
%26quot;是啊，好吧，你睡你的床吧！%26quot;
突然间我被--可以说是轻而易举的--举起来，丢到另一张床上。也就是说，托力的床上。我躺在那里，呆呆的看，完全像个傻瓜。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好像任人摆布。
%26quot;我睡我的床。%26quot;托力说罢躺在我身边，厚重的胳膊压在我胸口上。
%26quot;你还真是的。%26quot;阿加雷斯无奈的一笑，接着绕到他的床的另一边。
他们两个的力气都巨大无比，完全不借助魔法念力，阿加雷斯把他的床朝这边推过来，跟托力的并在一起。然后他躺在我左边，托力在我右边。
他们，一个搂着我的腰，一个抱着我的翅膀，很快打起呼噜来。
我很累，不久也进入梦乡。
事实就是，那天晚上，什么也没发生。两个魔鬼，带着两张充满淫欲的脸走进牢房找雌雄同体天使。我被领到他们的卧室，丢在床上。本以为，会被侮辱、殴打、强暴......结果却是这样。
魔鬼是残暴的，魔鬼是卑鄙的，魔鬼是淫乱的，他们是一切罪恶仇恨痛苦的根源--那就是，我自幼所受的教育。虽然我晓得，统治者为了自己的目的经常会把谎言灌输给下一代，天界也不例外。但是是关于魔鬼的实质，之前却从没想过。因为那似乎不和我相干。
对于敌人，你完全不必去关心他们的痛苦、他们的过去，或他们是否有罪恶。这才是正常的思维方式。可是，我可说是从他们打开牢门、第一次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就已经用心思考了。这是......最糟糕的。天亮，我发现自己真是睡着了，从梦中醒来的。
托力和阿加雷斯的身影早已不见，山洞中，几个天使正跟新来的卢斯聊天。他们显得很融洽。
%26quot;贝贺，你不多睡会儿？%26quot;哥哥颔首，%26quot;你好久都没睡这么香了。%26quot;
%26quot;真的。%26quot;我爬起来。
%26quot;那个卢斯，好像挺可爱的。%26quot;哥哥看着他，%26quot;他让天使们心情不错。%26quot;
%26quot;是啊。%26quot;
%26quot;贝贺莫特尔，他怎么不把翅膀张出来？%26quot;
%26quot;哦......不知道。%26quot;是的，从昨天晚上，卢斯就收着翅膀，他没摆出天使最重要的特征，但从他的面貌和他体内散发出圣力都可以看出他是个真正的天使。
%26quot;嗳，可能是我多心了，%26quot;哥哥又说，%26quot;跟我们在一起的天使，也不是个个都张开翅膀的。毕竟在魔界，有时候需要掩人耳目嘛。%26quot;
%26quot;你感觉他有问题么？%26quot;我问哥哥。我说过，哥哥的感觉一向很敏锐。
%26quot;不是......我也不知道，应该不会吧？%26quot;哥哥道，%26quot;他就跟我们一样，是被遗弃的堕落天使吧？还能有什么呢？%26quot;
还能有什么？其实我也想知道。3我捡着干材，手快冻僵了。我们必须在冰封季之前储备足够的食物和必需品，其他天使跟我一样到处忙活，包括新来的卢斯。
与那美丽消瘦的外表不同，卢斯是很能干的。不但力气很大，而且满懂得统筹安排等等。多了这个帮手，我们的进展迅速。
他还是没找到他的龙，所以有点着急。
%26quot;贝贺，你怎么看？它不会这么丢下我吧？%26quot;
%26quot;唔，这不好说。%26quot;我不能骗他，龙是热爱自由的，很少能受拘束，除非你真正与它们建立起感情来。
%26quot;为什么它要走呢？%26quot;卢斯理了一下额前黑色的碎发，抓起身下的干草扛起来，%26quot;它很小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了。%26quot;
%26quot;是吗？听说，小龙不太好养？%26quot;
卢斯颇有体会的点点头，%26quot;嗯，九九的身体畸形，开始的时候站不起来也不能走路，我原以为它会死。%26quot;
%26quot;你救了它吗？%26quot;
%26quot;不，九九自己救了自己，因为它很坚强......它也很可爱，我跟它在一起是蛮有趣的。如果它想离开我，我也不反对，毕竟那是它的自由，可是......我会伤心就是了。%26quot;
他说完这句话，我深吸了一口气，头顶像被闪电击中，接着一阵回声在耳边响起来：%26quot;贝贺，你要离开，我是不会阻止的，不过我会很痛苦。%26quot;......托力......我仿佛又看到那微驼的背了--他的胸一向是挺得很直的，只有那一次......
捂住前额，也许是风忽然变大的原因，我的头晕晕的。
%26quot;贝贺，你怎么了？%26quot;卢斯伸出手来，摸摸我的胳膊，%26quot;不要紧吧？%26quot;
%26quot;不要紧，卢斯，把这些草送回去吧，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26quot;
%26quot;嗯。%26quot;他点点头，没有多余的劝告，什么也没问，十分善解人意的，离开了。
我把所有干材聚集到一起，然后坐在上面。
我现在就在魔界，而他们呢？
那些痛苦，肯定被时间冲淡了。或许，已经不记得我了吧......托力，阿加雷斯......那是......应该是我被带进那间小屋的第四天吧？
他们还是什么也没做。每天只让我在床上躺着，拿给我热汤、面包和水果吃，帮我洗洗头发、剪剪指甲。我洗澡或换衣服时，他们就说有事出去。总之，比起被监禁，我更像被伺候着。
我不知道天使长怎么样了。看起来好像我在这里享受，他却在坚牢倍受煎熬。这让我非常自责。
%26quot;雷米勒的伤已经基本痊愈了。%26quot;阿加雷斯做在床头，一边研究地图一边在咀嚼药草。他通常是在屋里考虑战略，而托力跑外勤，只有晚上才回来。
%26quot;......%26quot;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不是雷米勒这个事实，早已经十分明确了。
%26quot;呵呵，说起来，今天早晨他还大吼着淫魔放他回来我才是你们找的人呢。%26quot;阿加雷斯轻声笑着，%26quot;他叫我们淫魔，估计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很爽的画面吧，呵呵。%26quot;
%26quot;你们......不要伤害他。%26quot;我费了好大劲儿才说出来，我想这是我应该说的话。
%26quot;不会的，上面下了命令，说是要用这天使长跟天界敲诈点儿什么的，当然要让他毫发无损，并且还是个真正的处子。%26quot;阿加雷斯停顿了一下，%26quot;我听其他俘虏说，你其实叫贝贺莫特尔？%26quot;
我点点头，现在没必要说谎了。
%26quot;我能叫你贝贺吗？%26quot;
我又点头。
%26quot;贝贺，很可爱的名字。呵呵，打从一开始我们就知道你不是雷米勒了，而那牢房里哪个是天使长，我们也是清楚的。%26quot;
%26quot;......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你们之前又没跟他战斗过，怎么会认识他呢？%26quot;我问阿加雷斯。
%26quot;我们没跟他战斗过，不代表没见过。至于怎么见过，你肯定不会愿意知道的。%26quot;
%26quot;这会影响我们天使长的形象吗？%26quot;
%26quot;是的......也许不。%26quot;
%26quot;你们以前是他的情人吗？%26quot;我心中突然非常的不安。
%26quot;当然不是，你想到哪去了。嗳，这件事告诉你也无妨。你该知道阿撒兹勒辖区的清除战吧？%26quot;
虽然那时候我还没出生，但我听说过有关阿撒兹勒辖区的清除污浊活动。大概说起来就是天使长拉菲尔的军队打败阿撒兹勒魔王之后，将他领地的恶魔全部清除掉的事。
%26quot;我们当时在那个辖区。%26quot;阿加雷斯说，%26quot;我十一岁，托力三岁，我们是阿撒兹勒辖区六千万魔族中幸存的三十六人之一。%26quot;
十一岁......三岁......我一下子愣住了。
我从没从这个角度想过。天使有清除世间一切污浊的使命。清除魔鬼，就如同清除污水、瘟疫、害虫一样。可是三岁和十一岁......当然那六千万里有多少的三岁和十一岁呢？......婴儿、妇女、孱弱和生病的......他们，都有自己的家人、朋友，会流血也会疼痛，会感觉到悲哀、愤怒和恐惧。在数千万战斗天使面前，他们中的大多数可说是完全没有自卫能力的弱者。但不是--决不是污水瘟疫和苍蝇啊！
%26quot;别那么伤感，你是个战士不该这样。贝贺。我们也亲手宰过呱呱落地的小天使的。%26quot;
%26quot;当然。%26quot;我说。
%26quot;可是换来恶魔对他族的屠戮和掠夺，就没什么不正常是吧？%26quot;
%26quot;我不知道，可我真的很难过。%26quot;我抓住头发，%26quot;当时雷米勒天使长也在队伍里面？%26quot;
%26quot;嗯，他没做什么，只是执行任务而已。否则以托力的个性，那天晚上在牢房里会直接把他先奸后杀了。%26quot;
%26quot;他没做什么，所以你们只是喊着找雌雄同体花儿吓吓他？%26quot;
%26quot;呵呵......看到臭天使们被上之前的恐惧样子，真是很开心啊。%26quot;
我心理百感交织，不知何故，阿加雷斯的眼中有某些痛苦的东西。
%26quot;喔，对不起，我不是指你。%26quot;
我摇头，%26quot;没关系。%26quot;
%26quot;其实我们根本没打算做什么，对你也不会。只是那天你站出来说自己是%26lsquo;雷米勒%26#39;，让我们很好奇，贝贺，你真是个奇怪的天使，所以我们才把你带回来的。%26quot;
%26quot;真的不会对我做什么吗？%26quot;我问。
%26quot;呵呵......不相信魔鬼的人格是吧？%26quot;
%26quot;托力好像......%26quot;想想第一天托力的表现。他揭开的被子，那时候我觉得他真想要侵犯我......
%26quot;他啊，他就那个德行的，很脱线，行为古怪。其实他是个老好人，相信我吧，比起我他更不可能对你下手呢。%26quot;他说。
%26quot;对了，贝贺。%26quot;
%26quot;嗯？%26quot;
%26quot;不要跟托力提有关我们被灭族的事。%26quot;
%26quot;好的。他不太能承受这件事？%26quot;
%26quot;他当时年龄太小。%26quot;
我答应阿加雷斯，让他说的那些我可以理解。
当他为我的伤口换药时，托力回来了。
托力也帮他涂抹那些魔药，他的嘴唇轻轻碰着我的上臂和肩头，热热的，有些发痒，却并不讨厌。
%26quot;别这样，人家会怕。%26quot;阿加雷斯抓住托力的下巴移开那张脸。
%26quot;啊，我真的很狰狞吗？%26quot;可怜巴巴的，他看我，他的两角长在头侧，玫瑰色的眼睛细长，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还挺英俊呢。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相信阿加雷斯，不知道他们是否真的不会碰我。毕竟，他是个恶魔。
但是那几天，面对他们，我是很放松的。身体不会发抖，也毫不觉得厌恶。
我住在他们的房间里，以这种奇怪的方式，从敌人变得有点熟悉，从一言不发到开始讲话。我们说些与天界魔界不相干的事，都非常小心不触动敏感话题。
我们吃在一起，睡在一起，距离很近，却仍然没发生任何事情。
这种缓慢的转变看似舒适惬意。
但是，当时我并没想过，这预示着更深、更可怕的无尽的痛苦......4我跟阿加雷斯和托力一起住了半年左右，天界，对于交换雷米勒天使长的事情没什么动静。可能魔界提出的让出空间要求使他们难以接受。如果伊甸方面不肯做这个交易，我们恐怕永远要呆在这里了。
但那时候我对此并不觉得很苦恼。可以说，这段时间我过得还算快乐。
我的伤痊愈了，阿加雷斯说我只呆在小房间实在太闷，可以到边界护城中到处走走。但是，唯独不能去监狱那边。
这样，虽然仍见不到雷米勒天使长，但我有了一些自由，心情也好多了。
这座为守卫魔界临搭起的城堡，没什么特别有趣的地方。比起伊甸园，是差多了。不过他们也养花、种树，此外还有各种练兵的操场，我喜欢的话可以玩玩里面的运动器械。
但更多的时间，我还是在房间里面画画，或者到西城角落中那个藏书室去。魔界的作者，有一些新奇的言论，这些在天界是绝没听说过的。
周末换下岗来的士兵也举行些小规模的娱乐活动，大多是篝火晚会或赌局、酒会，因为必须随时保持警惕，他们也不敢搞太隆重的。有时候我会去看这些宴会，但多数情况下并不真正参与。我惊奇发现，这些士兵里居然有相当数量的堕天使。甚至有一次，一个魔族士兵还把我也当成堕天使中的一员邀请我跳舞来。
%26quot;一点都不奇怪，%26quot;一次舞会上，阿加雷斯和托力出现在我身边，%26quot;路西法殿下本人也是堕天使嘛，虽然这个问题很容易被人遗忘。%26quot;
那是真的。魔界、地狱以及暗灵异界的统治者，那位被称为魔神之主的神秘的路西法，确实也曾是个天使，据说他堕天时，带走了天界三分之一的人马。此外，根据一些记载，地狱七君的圣魔沙利耶以及一位契约魔神，也都是真真正正的天使身。
%26quot;小麻雀，一起跳个舞吧。%26quot;托力突然邀请道。
我有点不知所措，可是阿加雷斯在后面推着我，%26quot;去吧，他不会吃了你的。%26quot; 于是，我只好去。
托力表现得相当绅士，从始致终都没有任何过分的动作。这个看上去过于高大强壮身体黝黑甚至有点笨拙的魔族，跳舞的技巧却很好。我被他轻轻抱在怀里，他温和的捏着我的手，环着我的腰，眼睛一刻不停的注视我......那翅膀、衣摆、身体随着简单却美妙的旋律不停旋转旋转旋转，好像飘起来，飞舞在云端......
一曲结束的时候，我们很自然的分开。他俯下身，嘴唇碰了我的脸颊，然后又迅速离开了。就是这样简单。那晚，倒是阿加雷斯先吻了我。在与托力跳过舞之后不久，他拉我到出去。
%26quot;最近很闷吧？想不想到外面看看？%26quot;阿加雷斯把我带到高高的城墙上。
我没明白他的意思。只见他打开半空中的结界，展开黑色蝙蝠般的翅膀说：%26quot;跟我来。%26quot;
于是我跟他飞出边城。实际上，他这样做相当冒险，没有结界的阻挡，通往天界的时空之门就在附近，我是很容易逃走的。
%26quot;其实你可以回天界去。%26quot;他转过头对我笑，%26quot;可是你们的人会问你究竟是怎么逃走的。你要说什么呢？一个好心的、对你友善的、爱慕你的恶魔放了你？%26quot;
%26quot;你太狡猾了。%26quot;我不禁赞叹道。真的是赞叹，没有贬低的意思。
%26quot;呵呵，我也是这么认为的。%26quot;阿加雷斯道，%26quot;与其逃走，你还是跟我一起欣赏一下魔界的边塞美景吧。%26quot;
我们在上空飞，黄昏的山峦被淡蓝和白色的烟雾笼罩。不同的上生长着各种魔性植物。蓝色、酒红、淡紫、深绿、金黄，各种颜色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复杂无规律却十分漂亮的拼图。
%26quot;很难想象这里是战场吧？%26quot;阿加雷斯问，%26quot;也许正是血液和眼泪浇铸了这种美丽，你说呢？%26quot;
我们在一座低矮的小山上停下来。那儿的植物是藕荷色的，周围飘着淡蓝的水雾，感觉朦朦胧胧。我站在山顶，呆呆的朝四周看了一会儿。阿加雷斯从身后抱住我。
我扭过头去，很自然的，他的头垂下，嘴唇滑到我脸边、唇边。我们浅浅的接了吻。然后，就保持着这种姿势抱着呆着，看山中的云雾，迷茫的天野。我摸他放在我小腹上的宽阔的手，很久之后，才开始想我们这样是在做什么？
然后他放开我，就好像知道我觉得不对劲儿了。
我转过身，光线自阿加雷斯高大的身后射过来，以至于我看不清他的脸，他的表情。
当然，他如果想对我做什么我是无力反抗的。我的力量仍然被封印着，也没有武器。我眯着眼，仿佛都能看到他压在我身上，进入我的情景。可我却看不到自己，是哭呢，还是痛苦的挣扎？或者......
%26quot;你不相信我是不是？%26quot;阿加雷斯轻轻的说，%26quot;从没相信过吧？%26quot;
我低下头。
%26quot;不错，这倒是个做爱的好地方。而且我也不只一次的想过，在这里，和你。%26quot;他短促的叹息了一下，然后沉默了。
我们都很久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我也没想什么。
%26quot;走吧，该回去了。%26quot;最后他说。然后拉住我的手，我们飞过黑色的天际，回到边城。第二日早晨，魔界上层突然下达了一道紧急命令，阿加雷斯必须马上回中心魔城去。用人类的丈量方式，那里距此地有七个银河系的距离，虽然魔族和天使是可以超空间飞行的，但仍然要几个月才能往返一次。
%26quot;怎么是这个时候？老妈的忌日我们怕是要两地过了。%26quot;托力说。
%26quot;下个火月十六日，没问题，我绝对可以赶回来。这你完全不用担心。%26quot;阿加雷斯说。
然而他却没能及时回来。
正因为这样......
5
阿加雷斯不在的日子里，托力对我相当客气。
他脸上没有了平日的不羁，虽然还很风趣，言语中却也不见挑逗嘲弄。
至于他这样是不是避免我害怕--我认为不是的，这种转变在阿加雷斯离开前就已经出现了，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来越消沉。
后来，我才意识到那是他母亲忌日的原因。我仔细想了一下这个问题，既然他们曾经是阿撒兹勒辖区的居民，他的母亲一定也是在%26quot;清除战%26quot;中被杀的。
阿加雷斯说当时托力只有三岁......三岁，这该是个不小的打击吧？想了解更多以便安慰他，但出于对阿加雷斯的承诺我又不好多问。
而且我本身是个天使，问这种问题无非是火上浇油。所以很多时候，他沉默着，我也沉默着。
火月很快到了，阿加雷斯还是杳无音讯的。
托力每日回来，我都能从他身上嗅出酒味儿，但他那行为却从未因喝酒而显得异常，他露出雪白的牙齿，笑着说几句玩笑话，睡的时候离我很远，尽量都不碰到我。
%26quot;喂，小麻雀，觉得我很烦么？%26quot;一日醒来时他突然怪里怪气的问道。
%26quot;不会。%26quot;出于目前的状况，我也只能十分平和的这么回答。
%26quot;亲爱的，其实你不用--根本不用同情我。%26quot;
%26quot;我没有。%26quot;他看出来了么？
%26quot;我不是可怜的小雏鸟，哈哈，你不要介意。%26quot;他挥挥手，脸上再装不出轻松。
他去工作离开后，我方想起那天正是火月十六日。我有点担心了。一整天过得很慢，我也几乎什么都做不下去，只向窗外张望。终于黄昏降临，他本该回来时却没有回来。
阿加雷斯，这个做哥哥的到底在干什么？他不明白托力正承受着痛苦，需要他的帮助吗？我爬到窗台上，魔界的天空没有星星，到处是混乱的漩涡。四周越来越暗了。
最后我披了件袍子打开门，顺着漆黑的长长的走廊到外面去。
一路上，某种东西让我心悸，我不知--或者应该说当时没想过，那是种叫做担心的东西。
这城很大，我不晓得到哪里去找。
这是临时城池，%26quot;临时%26quot;意味着设备简陋，不奢华，但并非不坚固、完善。魔族或天使建设攻防形城堡，不像人类那样要一块一块的用石头搭建，而是借助群体的魔法和圣力，在短时间内完工。而城池由于被注入很多高位魔族的魔力，坚固无比，一般的力量无法穿透。即使在城中，没有魔族内部的沟通魔法，也难以察觉他人身上的气。所以我找到托力是不太容易的。
然而我却很快找到了他。训兽场上传来阵阵欢呼声。我被那声音吸引过去，看到最坏的情况。魔性野兽的围栏里，托力正与几只暗麒麟纠缠。暗麒麟，攻击力极其强大。
魔界经常用它们训练士兵。但通常是二十几个士兵对付一只麒麟，即便这样，有时候还会有危险。托力......他在笼子里，身边有七只成年的暗麒麟！
士兵们兴奋的大叫着，根本不为他们的将领担心。这一是因为他们本身缺乏感情，二是由于托力平日魔力强大，一起对付七只麒麟即使有困难，也不会出现生命危险。可是当时托力是一种什么状态呢？士兵们不知道那天是什么日子，不知道三岁的托力曾在那天遭受过什么，更不了解他的精神情况。
他的脸色红润，高大的身体有些颤抖，淡红的眼里充满异样的狂热。他的嘴角微微上翘，白色的尖牙隐约显露出来。他显然已经喝了很多酒。
%26quot;托力！%26quot;我大叫着跑过去，可是这声音被欢呼所淹没，没人注意到我。
太多的魔族挤在笼前，我无法再向前：%26quot;托力，快出来！%26quot;
他听不见，我当时想他一定听不见的。他听见了。
他明明离我那么远，却是唯一听见我的声音的。他没接受我的建议从笼中出来，露出微笑，向我做了个飞吻的动作。
%26quot;不要这样，求求你。%26quot;我又说。
这没起任何效果。紧接着意外发生，托力的身体突然飞出很远，猛的撞到被注入念力的铁丝网上，擦出一道红光。被激怒的麒麟纷纷低吼着，身体周围散发出可怕的黑色气体。
我曾亲眼见过这些黑气将战斗天使身体上的肉一片片吹散、血流成河的情形。
%26quot;打开笼子！%26quot;士兵们纷纷清醒过来，%26quot;让托力大人出来，快！%26quot;托力在这时候爬起来，举起右手做了个阻挡的姿势。暗红色的光自他背后升起。然后形势转变。我忘记他具体怎么做的，总之六只麒麟全部被击昏，最后一只被他举在头顶。他力大无比，似乎要将那魔兽身体撕开。在场几乎所有魔族都愣住了，少数几个较高位的沉着军官打开笼子。而我也得以推开前面的人也跑进去。
%26quot;放了它吧，怪可怜的。%26quot;我对托力说。%26quot;嗯？%26quot;他抬眉，朝我微笑，接着轻轻将它放下，像怕伤了它似的。巨兽颓废的叫几声，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跑到一边去了。
%26quot;今晚太开心了。%26quot;托力搂住我的脖子，大笑。可我明白他是一点也不开心。
围观者们一个个带着无所谓的表情纷纷散了，他们一点都不关心刚才发生的一切。
我跟托力一前一后走回房去，什么也没说。他吃了点儿东西，然后嘻笑着道刚才体力消耗太大，要睡了，便扑通倒在床上。我站在那里，看他。他一身酒气，比平日更浓。
%26quot;喂，贝贺。你也休息吧。别这么看我，我会紧张得睡不着的。%26quot;他脸没看我，却是用愉快的声音这么说。
于是我躺下。我们都没动。可过了很久我也没睡着，他也一样。我犹豫着，终于伸出手去。摸他那对着墙壁的脸。湿湿的。
%26quot;哈哈，笑吧，贝贺。%26quot;他一下子转过身来，像是再不怕满脸泪痕的对着我。他仍然在笑，并且别人看了也绝不会把这表情叫做伤心，%26quot;我知道我很差劲儿。%26quot;
%26quot;一点都没有。%26quot;我说，把手插进他浓密的黑发。他的头发很粗很硬，看上去像刺猬。他最后%26quot;呵呵%26quot;了一声，笑容完全消失掉。他靠近我。我们接了吻又分开，相互注视了一会儿，他抿着嘴唇。
又接吻，我以前从没接过这种程度的吻，他吮吸着我的舌。
第二次分开时我们呼吸都有些困难，他脸朝下，胸口起伏，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声音。有点儿像那些麒麟的声音。其实是情欲的声音。我坐起来，靠在床头。
过了一会儿托力身体伏上来，轻轻的解开我的衣服。他放我躺下时，我看到自己的翅膀抖了一下。
6
托力坐着抱着我，手轻轻摸过我的肩头，又抬起来，用食指卷起我的发丝。
他的嘴唇温润性感，眼睛如同绯红的星星。%26quot;贝贺，你好瘦哦。可是真的很美味呢。%26quot;我窝在他怀里，温存过后的疲倦感侵蚀着整个身体。我垂下眼睛看自己那双光溜溜的腿，上面残留着血迹和污浊。
......已经不是干净的了......我意识到。
心里头没什么悔恨之类，倒是留恋着被他侵犯的感觉。虽然是第一次，托力还是让我感觉到极大的快乐。一个天使在魔鬼面前，张开身体完全打开他的隐秘，在黑暗之中纠缠在一起不断摇曳，呵，真是堕落。
低下头，托力胸口有条伤疤，那样长长的一道，从左边的锁骨直至右腿外侧，深深陷在那褐色的皮肤里。
%26quot;是阿加雷斯告诉你的，是吗？%26quot;托力突然用一种不同于以往的声调问。
%26quot;什么？%26quot;我装糊涂。
%26quot;什么？清除战啊，天使。%26quot;我们都沉默了。
我摸摸他那伤疤，恍然想到，%26quot;这是那个时候......%26quot;他点点头，陷入沉思。
过了很久，他说，%26quot;当时我们藏在草堆里，一共二十几个小孩，结果被他发现了。我以为他要把我们一个个的揪出来，可是没有。他甚至都没说话，只是冷笑着，用长枪向草里捅。开始时大家尖叫，后来安静了。血从草堆里流出来，我伸手摸原本藏在旁边的伙伴，他不见了，只剩下一把一把的肉泥。%26quot;
%26quot;我很幸运，如你所见，受了重伤而已。差点死去，但没死。
不过或许这也不叫幸运，因为我不得不躲在那里目睹一切。可怜的老妈，当时她怀了孩子。
医生说是个小妹妹--我一共有六个哥哥，终于要有妹妹了。我们都很高兴--妈妈请求他放过女人和孩子，可那个混蛋--%26quot;
托力的眼里顿时充满怒火，%26quot;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他！%26quot;
%26quot;托力。%26quot;我拍拍他的手臂，兀自叹息，这是我没办法解决的。
%26quot;我亲眼看着他把所有孕妇聚集在一起，把那长枪戳进她们的肚子，挑出胎儿，把她们串成串放在阳光下，让她们在酷热中活活流血而死。嗳，贝贺，我很没用。直到现在我仍然不能为家人报仇。%26quot;
托力垂下头，%26quot;我什么都做不到......并且在她的忌日，我居然在跟天使做爱！%26quot;
%26quot;是啊，这很不对。%26quot;我说。
%26quot;对不起，贝贺，我并不是针对你......%26quot;我用食指挡在他唇边，%26quot;没什么，你确实在犯罪，你在母亲的忌日跟害死她的他族人亲热，这是极大极大的罪过，是对你母亲和祖辈和你自己最大的不敬。可是没关系，因为我也在犯罪。
我的眼里没有上帝，我在魔界享受腐烂的快感，我跟魔鬼搂搂抱在一起，跟我的敌人，伤害我的同胞的人，用各种残酷方法杀过我们的小天使的人以最淫糜的方式抱在一起，不感觉一丁点羞耻，好像就在天堂。不要紧，托力，我们一起犯罪。%26quot;
他喘着粗气，又吻我。我们的手开始焦急的抚摸对方赤裸的身体，准备第二次交媾。
我那前面的男性特征，迅速变得坚硬起来。
%26quot;唔......%26quot;托力的身体也在急剧变化，他那胀大的阳物顶在我腿侧。即使很急切，却还不忘给我的身体以安抚。他的手指轻轻拨弄我隐藏着的部位，那并不明显的属于雌性的内部本已经过初次的洗礼，润滑仍没消去，加之他的不断抚弄，又渗出不知什么液体来。我打开双腿，坐在他身上，蹭着移动着直到那个最好的位置。
身体交接时，他的手抚上我的分身，熟练的挑逗。我那两片羽翼抖得厉害，不受我控制的，自己扇动着，仿佛急切的飞上天空一样。
%26quot;唔......贝贺，这是怎么回事？%26quot;他看着我的翅膀。
%26quot;我也不知道。%26quot;
%26quot;让我看看。%26quot;托力的手顺着翅膀的关节向下移。
%26quot;......啊......%26quot;当他摸到白色羽毛与皮肤的接合处，那触感让背部紧缩，翅膀随着猛的拍打了一下，%26quot;托......托力。%26quot;
大概我的声音刺激了托力的兽欲，那完全没入体内的利剑越发坚硬膨胀了。
胀痛、快乐、悲伤、幸福，一时间各种感觉变得异常清晰。
%26quot;贝贺！%26quot;托力翻身将我紧紧压在身下，%26quot;我知道怎么做了，这样你就......飞不起来了。离不开我。%26quot;
%26quot;......如果可能，我多想一直在你身边啊......托力......%26quot;脑子昏昏沉沉，我那时候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知是怕我被这不纯的景象吓坏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托力用被子的一角遮住我的眼。
于是，只剩下那淫乱的水声和我们的喘息呻吟。
身体被他带动着，腰部不断撞击在身后软绵绵的床垫上。在这种疯狂的状态下，火辣辣的痛感是有的，托力却是以一种适当的速度动作着，那力度没有真正伤害我。
随着热情的膨胀，他一只手又慢慢摸遍我全身。锁骨、脖颈、脸颊、头发、肩膀、胸膛、那微微突起的胸部、小腹、腰、背、敏感的羽根，另只与我的手握住。
语不成句的交流，混乱但又出奇合拍的节奏。
%26quot;唔......贝贺，对不起......%26quot;他突然的加快了速度，%26quot;会......伤害你。%26quot;
%26quot;......托力！托......啊......%26quot;我的头向后仰去，声音像被什么卡住了。
所有的火热最终凝聚在一点，亮得刺眼。内部迅速收缩，在那火热的种子被洒在体内的同时，我也将浊白的液体溅上他的小腹。结束后他低头看我，挡在眼前的被早掉到地上了。
我笑出来。你玫瑰色的眼真的很美，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然后他又硬了，说是被我刺激的。
很快，我们又做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数不清那天晚上究竟有多少缠绵，我断断续续的做着梦，醒来时发现他仍在体内搅动。
最后托力终于停下来，我也不确定这是因为他真的累了，还是因为他看我太累了。他把我抱在胸口，他的心跳很真切。
%26quot;那个天使是......%26quot;
%26quot;什么？%26quot;
%26quot;清除战的......天使长。%26quot;
%26quot;梅丹佐。%26quot;梅丹佐，也是七天使之一嘛。
我很快睡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也几乎忘了这个名字。
%26quot;贝贺，你脸很红，怎么了？%26quot;我和其他几个天使在一只年迈的老火龙身边捡它的鳞片。
%26quot;没什么，%26quot;我直起腰，对那个天使说，%26quot;大概是风吹的吧？%26quot;
%26quot;哦。%26quot;他想了想，没怀疑。
倒是卢斯--前几天刚刚加入我们的天使--看着我的脸淡淡笑了一下。
他从来不多问、不多说，很是恬静可爱。奇怪的是......
虽然他与我相处的时间比其他同伴少得多，我却强烈的感到他所知所想要比他们多得多。卢斯究竟是？
%26quot;贝贺！快来啊，你在那只雌性火龙身边设的结界被破了！%26quot;远处突然有天使喊。
7
我们在龙身边设结界，一是为了保护它们--外面的东西不会进入其中，二是防止它们逃跑。
这些龙之所以会乖乖的接受我们的保护以及这种保护所带来的限制，是因为它们太老迈，已失去了单独生存的能力。竞争激烈的自然界里，老化的生物会很快被淘汰。
而如同所有的生物，龙也有着极其强烈的求生欲望。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宁可毫无尊严、没有任何自由的、万分痛苦的活下去，也不愿痛快一死。
本能，这只是本能，没什么好坏之分，和道德也无关联。另一方面，我们也依赖这些龙生存。之前已经说过，它们脱落的鳞片可以制成相当坚韧又轻便的铠甲，我们用这些鳞片换取食物和必需品。那是一只年迈的雌性火龙，看样子至少已经活了十万年。我们走近它，检查结界被破坏的情况。
几乎完全被解除了......我们在天界好歹也是最高级别的战斗天使,能够轻易破除我们结界的，一定不是简单的角色。
说不定，这对我们是一种威胁......
%26quot;龙没有受伤嘛。%26quot;一个天使走过去。老龙突然疯狂吼叫起来，重重摆动头部。天使机敏的飞起来躲开，才没被它撞伤。
%26quot;唔......这是怎么了！%26quot;他大叫。
它继续怒吼，我听到另一种声音与其遥相呼应。
%26quot;贝贺......那里......%26quot;老龙身后，是巨石围成的屏障。
我抬头，发觉石群中隐藏的东西--一只年轻的龙。
一只......或者确切的，应该说......它是一条龙，它有一具庞大的身躯。它不是一条龙，它有九个脑袋。
一只年轻的九头龙--只是年轻的强壮的龙已经很不好对付了--我抽出腰间的软锁--何况还是只九个脑袋喷着各种不同颜色气体的年轻的强壮的龙......
%26quot;九九？%26quot;卢斯站在我身后。
%26quot;九九？%26quot;我问。
%26quot;嗯......%26quot;他微笑着，轻轻点了下头。
然后伸出优美的双臂，%26quot;宝贝，是我，过来。%26quot;
九九的怒气瞬间平息，它乖乖的走过来，在瘦削高挑的卢斯面前跪下，脑袋们伸出舌头舔起卢斯的脸。
%26quot;九九宝贝，我给你们介绍，这位是贝贺。%26quot;卢斯说。于是多个脑袋又过来舔我的脸。
%26quot;贝贺的哥哥亚利尔、那是舒美尔、安达尔......%26quot;他仔细的向自己的龙介绍周围的所有天使。
结果龙的九个脑袋舔了一圈。
%26quot;卢斯，这是怎么回事？%26quot;我问他。
%26quot;九九实际上是它们的合称，你们看，左边那只蓝色的头，是零零，左数第二是么么，第三是两两，第四是三三，第五是......%26quot;卢斯说。
%26quot;好了我明白了，我不是问你它们的名字。%26quot;我道，%26quot;你的龙为什么会在这里，卢斯，它为什么要破坏我们的结界?%26quot;
%26quot;喔，那天我睡觉的时候，它们离开我身边，不见了，%26quot;卢斯一边和九九的脑袋们玩耍，一边毫不在意的说，%26quot;我也很纳闷儿跟了我这么久的九九怎么会离开我呢。不过现在一切很清楚了，它们是来找***。%26quot;
%26quot;妈妈......%26quot;我们同时看向那只雌性的老火龙。
%26quot;是的，%26quot;卢斯放开九九，%26quot;雌性龙发情期会跟很多雄龙交配，由于它们的基因特殊，也比较容易生出一体多头的龙来。我原以为可怜的九九是因为畸形被遗弃的，现在看来，它们从前是跟母亲失散了。我们来到这附近，它们一定是嗅出了妈妈身上熟悉又亲切的味道。%26quot;
%26quot;所以九九破坏我们的结界，是因为它认为我们拘禁了自己的母亲？%26quot;哥哥问。
%26quot;很让人感动的亲情是不是？%26quot;卢斯说，%26quot;就像你们。%26quot;
此时九九走到老火龙身边，九只脑袋亲昵的与它蹭着。母子们很快依偎在一起。
%26quot;母亲......%26quot;哥哥若有所思的缓缓说道。......
%26quot;贝贺，你愿意......成为我们孩子的母亲吗？%26quot;......
手滑到胸前，隔着衣服我抓紧贴在胸口的白石戒指。......
%26quot;贝贺，做我们孩子的母亲吧。%26quot;......
那时候，我没想到，阿加雷斯居然有这样的请求。
母亲，做他们孩子的母亲吗？那还要从再之前一点说起。阿加雷斯没能赶回的，他们的母亲忌日那一夜之后--他最终还是回来了。
但已是早晨。相拥在床上的托力和我，早已经在淫乱的快乐中筋疲力尽。我睡得很沉，直至听到剧烈的响动，才清醒爬起。阿加雷斯背对着我，托力坐在地上，嘴角带着他惯有的微笑和一丝血丝。
%26quot;我对贝贺保证过，%26quot;阿加雷斯声音低沉，%26quot;我说你绝不会动他。托力，你混蛋。%26quot;
%26quot;阿加雷斯！%26quot;我看见他又举起手来，叫道。
%26quot;贝贺。%26quot;他回头，眼神有几分惊惶失措，%26quot;......对不起。%26quot;
%26quot;什么对不起？%26quot;
%26quot;--也许我不能替这个弟弟对你道歉，可是贝贺--%26quot;支撑着起来，我方才感觉到昨晚的欢愉所付出的代价。
我完全没有力气行走、甚至站立，很快摔在地上。阿加雷斯温柔的扶起我。
哦......他当时那么柔和、可亲，可我却打了他。伸出手，狠狠的扇在他脸上。我以前从没抽别人巴掌--战场上的较量是另一码事--。这种野蛮的行为不符合天使的身份。
%26quot;对托力道歉吧。%26quot;阿加雷斯抬起头，惊讶的看着我。
%26quot;对托力说对不起，阿加雷斯。首先他没有强暴我，其次他最脆弱的时候你没有遵守承诺在他身边，对此你不应该道歉吗？%26quot;很久的缄默。
%26quot;贝贺是你误会了，哥哥本可以赶回来，只是在途中遇到敌人伏击......喔，他的手臂也受了伤--差一点被击中要害了。你不该对他这么暴力的，倒是我，被揍是应该的，%26quot;
托力伸出手来，细致的抚摸我的头发和脸颊，%26quot;呵呵，就算这不是强暴，基本上也算诱奸吧。%26quot;然后我又打了托力本已挂彩的脸。
%26quot;好了，你们在干什么？%26quot;阿加雷斯声音极其温和，%26quot;对不起，贝贺。对不起，托力......弟弟。%26quot;
%26quot;对不起。%26quot;托力捂住脸，大笑，%26quot;这是我该说的吧。%26quot;
%26quot;托力！我保证下一次不会出现这种事了，行吗？看看，你把贝贺弄哭了，好好安慰人家吧。喂......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在这里太碍眼了吗？%26quot;阿加雷斯轻轻的无奈笑着，摇摇我们的肩，
%26quot;算了，你们自己的事自行解决，我出去。%26quot;
%26quot;阿加雷斯！%26quot;我用最后的力气扑上去，抓住他的战袍。
%26quot;......贝贺，不要紧了。唔。%26quot;阿加雷斯抖了一下，我看到他右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里面有红色仍在不断渗出来。
%26quot;对不起。%26quot;慌乱的放开他，脚下接着一滑......
阿加雷斯在半空抱住我，由于受伤的关系，最终一起倒在托力怀中。于是后者又发出一阵暴笑。一个受伤，一个被打，中间的全无力气。我们呆在那里，很久没办法移动。阿加雷斯的脸压着我那翅膀和肩头，他重重的呼吸，丰满的唇部温热。距离刚好......于是就像从前在山顶上那样，我们的嘴唇滑到一起。即使这个样子，托力也没有反对，他还在摸我的身体。情欲之火再次被点燃了。并且是在......三个人之间。
8
阿加雷斯，比起托力更加坚忍。不过他毕竟是个恶魔--或者说，更重要的是雄性动物。在我与托力之前制造出的情色气氛中，他那强烈的渴求最终也被激起了，不能停止。他的手掌上升抚摸我的喉咙，暖暖的唇在我后颈下部吻着。他慢慢的挑逗，低头看我颤抖的羽翼，用舌不断的舔。
他同样细心的抚慰我的身体，最终无可忍耐的，火热滑入我最隐秘的内部......我趴在托力怀里，用嘴帮他发泄欲望。
于是三个人就如此的动着、索取着，十分贪婪的，沉迷在罪恶的快感之中。细节，已经记得不那么清晰了。第一次与阿加雷斯和托力两个魔鬼做那最最不耻之事时，我的脑子本就是混沌不清。
不过，我不想以此为借口。没什么可推脱的。
当托力吻我的脸和身体，我没有拒绝；当他缓慢的温柔的进入我的身体，我可说是在迎合；并且，是我主动抱住了阿加雷斯，又吻他。
我触犯了禁忌，不是在他们拥抱我的时候，而是在监狱里第一次与那两双眼的对视。甚至更久之前。
也许我从来都不是纯洁的，也许没有天使是圣洁的......谁知道呢？
%26quot;托力，等一下。%26quot;最后我听到阿加雷斯的声音，%26quot;贝贺！%26quot;他在叫我。
因为纵欲，身体终受到惩罚。我以为我要死了，看不见，也听不见，只觉得周围暖暖的。我知道我就在他们的怀中，被保护着。嗳，要是可以这样死去就好了。我醒来时，周围是明亮的，看来是中午了。我的头很痛，身体无力。托力在我身边，奇怪的是他没有睡在床上，而是在床边，头趴在床沿上。他的侧面非常漂亮，额骨、俊挺的鼻子、薄薄的性感嘴唇。魔族的模样看上去怪异，多是因为他们彩色的肤色、头上的角、过于高大的体形和背部蝙蝠样的翅膀。不过从近处看，尤其当你观察他们的骨骼，那真是......好特别的美丽呢。我摸摸他的脸颊，又吻了他一下。
看来他熟睡着。我轻轻的下了地，披条毯子到外面去。站在城墙边望远处。我的呼吸舒畅，感觉很放松。
%26quot;贝贺！%26quot;转头，对跑过来的阿加雷斯笑笑。看样子他并没打算接受我的吻。
%26quot;贝贺，终于醒了吗？喔，你吓死我们了。%26quot;我不解，%26quot;不就是比平时晚起点吗？有什么吓的？%26quot;
%26quot;晚起点......亲爱的，你昏迷了七天。%26quot;
%26quot;......七天？%26quot;听到这样，我也吓了一跳。%26quot;总之都怪我，托力胡闹，我也跟他胡闹，还把你弄成这样，%26quot;他轻轻抱住我，%26quot;真是两只禽兽呢。%26quot;
%26quot;没关系，是两只可爱的禽兽呢。%26quot;我卷着他厚实的白发，心想如果自己因为他们的蹂躏而死去，也可能会是更好的结局吧？
%26quot;是么？多可爱？%26quot;他在我耳边笑。紧贴他的身体，感觉到他又在变化。不过阿加雷斯很快控制住自己。%26quot;回去休息吧，贝贺，你现在不该到处走动。%26quot;
%26quot;我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可以么？%26quot;阿加雷斯迟疑了一下，接着跳到城墙上，%26quot;好，过来，坐到我腿上，这样不至太累。%26quot;
于是我坐到他怀里，静静的看了一会儿远处的山峰浮云。然后合上眼睛......
他宽阔的怀抱很舒服，让人觉得放松。但我并没有睡，只是呼吸着周围流动的气味，细细体验。过了很久，阿加雷斯握起我的左手。
我又睁开眼，看着无名指上的白石戒指。%26quot;上南属狂魔族的母亲怀上第一个孩子后便开始用白石雕刻配饰，配饰上微小而复杂的图案，是以图案方式描绘的母系方面家史。若这第一个孩子是女孩，待她做母亲时将依照这枚配饰雕刻新的配饰。若是男孩儿，他会把配饰送于自己的新娘。哦，我们通常把这称做母性的传递。%26quot;
%26quot;母性的传递......%26quot;我凝视戒指，%26quot;托力说，你们的母亲最后一个孩子还没出世就。%26quot;
%26quot;嗯，是个女孩子。%26quot;我们都沉默了一会儿，阿加雷斯道：%26quot;说起来，从前家里六个男孩、两个父亲，一屋子男人，大家都很盼望这个妹妹的出生呢。%26quot;
%26quot;两个父亲？%26quot;
%26quot;狂魔族的男性出生率为女性的四倍左右，自古以来实行一妻多夫制。在天界，这通常叫做污秽得不堪入目的行为。与人界的生物不同，雄性的狂魔可以很好的跟朋友或兄弟分享自己的妻子，这与我们的遗传基因和民族习惯是分不开的。%26quot;
%26quot;所以你跟托力--%26quot;%26quot;嗯......%26quot;又一阵沉默。%26quot;贝贺，你愿意......成为我们孩子的母亲吗？%26quot;阿加雷斯玩弄着我的头发。%26quot;什么？%26quot;
%26quot;做我们孩子的母亲吧。%26quot;我的身体一抖，险些翻下城墙，幸好他手疾眼快的抱住我。%26quot;嗯？回答我。%26quot;
%26quot;为什么要一个天使做你们孩子的母亲呢？%26quot;我抬头看他，%26quot;以你和托力这样的条件，完全可以娶血统更纯正的魔族做妻子、生宝宝吧？%26quot;
%26quot;问题是我们不想跟谁生孩子。%26quot;
%26quot;哦？%26quot;我觉得他的话实在是自相矛盾，%26quot;你说你要我做你们的宝宝的母亲，又不想要宝宝？%26quot;
%26quot;父母死后，我和托力跟随罗弗蔻殿下四处征战，经过长期的磨练，力量也随之越来越强。我们拥有强大的魔力，所以可以活很长的时间。甚至说，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可以长生不死。所以延不延续后代，对我们来说是没什么意义的。可是我很想要你生下我们的宝宝，就是这样。%26quot;
%26quot;......%26quot;
%26quot;那么说你不愿意。是吗？%26quot;他轻声问。
%26quot;......我没想过做母亲啊。对不起。%26quot;%26quot;嗬，没关系。我误会了。%26quot;他温柔的看我。
%26quot;对了，那么你现在没怀孕吧？%26quot;我没怀孕，天使能够感觉到自身的状况，一旦被受孕，圣力就会发生明显的变化。但我没有。
%26quot;我知道了，我本以为你......可是贝贺，既然你不想生宝宝这样做就有些太冒险了。%26quot;
%26quot;是啊。%26quot;阿加雷斯说得没错，那天夜里的疯狂，让我忘记了这个问题。
%26quot;不要紧，好在你没有并非出于意愿的怀孕。我记得老妈说一个人不该没有准备的成为母亲。%26quot;他亲亲我的前额，%26quot;以后我们可以采取点措施。%26quot;
我在天界听说过，魔族发明了各种防止怀孕的药物，那当然是为了淫乱的意图。阿加雷斯所指的措施，大概就是这个吧。
%26quot;怎么了？%26quot;
%26quot;喔，对不起，%26quot;我摘下手上的戒指，%26quot;因为我不能做你们孩子的母亲，所以......%26quot;
%26quot;不，不，这个你留着。%26quot;阿加雷斯重新将它塞进我掌中，%26quot;我跟托力不想要什么后代的，做不做母亲无所谓，那就是你的，贝贺，留下它吧，即使有一天你离开我......%26quot;......留下它，即使有一天你离开我......站在山顶，贴在胸口的白石戒指变暖了。卢斯安抚了九九和雌性老火龙，其他的天使又去拾鳞片。现在我已离开他们很久，但就像阿加雷斯所说，我仍然留着那枚戒指。我想我会永远留着它。%26quot;卢斯......%26quot;哥哥站在身旁，眯起眼睛，%26quot;他究竟是什么人，贝贺？为什么他养了一条九头龙？他那么瘦弱，是怎么驯化那条龙的？%26quot;%26quot;据说是从小养的。大概建立的深厚感情。%26quot;%26quot;是吗？%26quot;%26quot;嗯......%26quot;但是这还是不能解释，很多事情。我想我，有必要亲自问问卢斯了......9修长却并不柔弱的四肢，英俊的面庞、悠悠闪烁的黑宝石双眸，托至地上的长发如温文的瀑布般流畅。我在泉边，跟卢斯一起洗一条很长的旧毯子。我忍不住从侧面不断的观察他。除了普通天使都具备的漂亮的外表，他还有某种特别的东西，我很难用语言来形容，就是说，从某些方面来讲，卢斯过于美丽了。
%26quot;贝贺，怎么了？%26quot;他拂去我脸上一小块灰尘。
%26quot;你是谁？%26quot;
%26quot;卢斯。%26quot;他平和的道。
%26quot;全称呢？%26quot;凡堕落天使，在天界宣布其反叛之前都会革除他名称中最后的%26quot;尔%26quot;字，因为%26quot;尔（el）%26quot;是天使的冠名，代表光耀的、闪光的事物。天界认为，堕落的天使不配具有光辉，他们与污浊的东西没两样了。我的全称是%26quot;贝贺莫特尔%26quot;，而在天界的记录中，已改成%26quot;贝贺莫特%26quot;了。
所以对于堕天使本身，提起他们原来的名字，有时候会是很忌讳的事情。
我问完卢斯，马上就后悔了。
%26quot;你也可以不必告诉我，%26quot;我又道，%26quot;但是无论如何让我看看你的翅膀。%26quot;
%26quot;翅膀？%26quot;卢斯眨眨眼睛。
%26quot;你一直都收着翅膀，即使在我们面前，为什么呢？%26quot;
%26quot;我不是收着翅膀啊。%26quot;
%26quot;你不是天使吗？%26quot;
%26quot;堕天使。%26quot;
%26quot;堕不堕落也会有翅膀啊。%26quot;
%26quot;喔，原则上说是这样，%26quot;卢斯摸着下巴，%26quot;好吧，既然贝贺一定要看。%26quot;他爬起来，到我身边，坐下来转过身去，把头发撩到前面，开始解衣服。
在我们身后吃草的九九龙脸微红，九只脑袋上十八个眼睛全部闭起来--不过其中几只偶或眯着偷偷的看，卢斯在我面前宽衣解带，这个......卢斯手伸到背后，轻轻把衣衫拉至肩部以下一点的位置。我看到他的背，一下子惊呆了。普通的天使，如果收起翅膀，背部是光滑的，就像人类一样。
但是卢斯的背上，却布满伤疤。那不是普通的伤疤，砍伤、撕裂的痕迹、还有可怕的大片烧伤暗红。
%26quot;卢斯，%26quot;我深吸了一口气，%26quot;我清楚了，对不起。%26quot;
%26quot;没什么。%26quot;他温柔的道，然后把衣服穿好。有人砍断了--确切的说是用残酷的手段撕断、烧掉了卢斯的翅膀。对于天使来说，不管堕落与否，他们的力量百分之九十八都在那对翅膀上。失去了羽翼，尤其两只羽翼都失去，不但会丧失原有的能力，而且很难存活太久。%26quot;谁做了这么残忍的事？%26quot;我忍不住问。
%26quot;我弟弟。%26quot;
%26quot;弟弟？%26quot;
%26quot;唔，%26quot;他点点头，%26quot;我是反叛的天使，而他当时在镇压反叛天使的军队中，也是在执行上级命令嘛，没办法。%26quot;我凝视他的眼睛，从里面看不出什么。
%26quot;卢斯你......%26quot;
%26quot;--我爱他。%26quot;卢斯说。
%26quot;卢斯！%26quot;我们听见一声尖叫，另一个天使跑过来。他抱住卢斯大哭。这个天使也爱上了自己的弟弟，又被其抛弃，同卢斯的遭遇似乎颇有相似。不过是，卢斯没有怀孕生过蛋罢了。
失去的羽翼说明他不会是天界的间谍，因为天界无论如何也不会委派一个已经堕落的天使监视其他堕落天使......这没有任何意义，一旦天界发现我们还活着，想杀我们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另一种情况呢？......如果是另一种情况，那么--卢斯断掉的翅膀和所遭遇的事情很快在天使们中间传开，大家越来越把他当作自己人了。当夜幕降临，在山洞里，他们缠着卢斯问他的故事。
这到底是好是坏？我有感觉，卢斯所说关于他的弟弟是真的。但是仍然隐藏着的事情又有多少呢？卢斯的身份，让我心烦。如果没必要我实在是不愿想这个。
想想让我快乐的事情吧。不过让我快乐的，也正是让我最痛苦的。一个天使居然能够如同亡命徒般的，只沉浸于暂时的快乐把过去未来和原则完全抛在脑后，是多么奇怪的事情。而这却恰恰是我跟托力以及阿加雷斯当时的生活状态。初夜除了导致七天的昏迷之外没有给我的身体造成任何伤害。
我醒来后他们悉心照料我，居然让我本来十分消瘦的身体长起肉来。托力认为我胖一点会更好看的，所以恨恨的喂我吃。由于顾忌我的健康，阿加雷斯强迫自己和托力禁欲一个月。
嗬，真够可怜的。我昏迷的日子，托力一直守在床边。所以等我醒了，他反倒累得呼呼睡去。
不过恶魔终究是恶魔，体力是很旺盛的，需要亦然。
%26quot;禁欲%26quot;的第四天，我看他在脚下滚来滚去，于是问怎么了。
%26quot;怎么了？你明明就很清楚怎么了......%26quot;他努着嘴，小孩子般的可爱。
我明智的决定不搭理他。%26quot;唔，贝贺，小麻雀，我好想好想......你啊。%26quot;
%26quot;是的，我知道。%26quot;僵硬的笑，做爱虽说是奇妙的感觉，却也让我尝尽了苦头，%26quot;可是......%26quot;
%26quot;可是阿加雷斯那个暴君不让我抱你！%26quot;他大叫，捶头。
%26quot;托力，你你不要这样啊。%26quot;%26quot;所以，%26quot;他猛然抬头扑在我脚下，闪亮的尖牙如同狡猾大猫般发光，%26quot;所以......%26quot;
所以......
%26quot;所以你来抱我吧。%26quot;他向后一躺，大张开腿。吃惊。我以为身为恶魔，浑身野性征服欲极强的他会认定这是极其有失尊严的。
%26quot;是的，不过麻雀。%26quot;他咧嘴笑，%26quot;因为是你，是你就不同。%26quot;
%26quot;唔唔，你到底要不要啊，如果要的话就快一点，不然我可后悔啦！%26quot;他揉捏自己暗红的乳粒，一边自慰起来。强健的身体、宽阔的胸膛、完美的肌肉、健康的肤色......
虽说没有鲜嫩欲滴、百般妖娆的阴性美感，但这自如的强壮又岂止只是吸引雌性动物的？腹间一丝暖流。
我不是出色的天使，但至少从来对人间的美色可以做到视而不见、不为所动。可是对于这个完全和%26quot;美色%26quot;搭不上边的恶魔的以女人方式进行的诱引，我承认我抵挡不住。
我躺到他身边，摸他并且吻他，学着他的样子舔、轻咬、玩弄他胸前的樱点和分身。他老老实实的躺着，一动不动。我把食指绕过他腿间，插进他的后庭。因为他身体放松，这到没什么困难。
%26quot;唔唔......占有我占有我！贝贺。%26quot;他大叫起来。
%26quot;不行，这样你会受伤吧？%26quot;我动起手指。那一次，我真是差一点就%26quot;占有%26quot;了托力。
可是不巧中途阿加雷斯回来了，他温和的却十分有威严的分开我们，真是扫兴。我想，如果再一次碰到托力，一定要真正%26quot;占有%26quot;他。可是......嗳。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碰到他？不会了。我们永远都不可能--10前面已经提过，我和其他堕落天使们居住在魔界边缘与人界时空相交的门附近。魔界和物质宇宙相通的门共有七个，这是魔族最不常走的。
我们很少遇到魔族，即使偶然碰见一二只躲起来也便无事。
然而这里气候恶劣，十年中六年较为温和--只是较为温和，也就是说温度在零下五十摄氏度以上--而另外四年则是所谓的%26quot;冰封期%26quot;。
我们已经在这里生活了百余年。第十三个冰封期就快到了。
哥哥非常担心，比之前几个冰封期将来时还要担心。
我不晓得这是什么原因，但让哥哥有如此强烈感觉的，通常都不会错。 天使蛋，在温暖湿润的气候中一年既可孵化出小天使来。而在恶劣的环境下它们不会，不过作为蛋，它们仍可以存活下去。
我们平日用被、干草、和自身的羽毛为我们的蛋保暖，只要温度保持在零下三十度以上，小天使们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可是一旦不能维持这个最低限......
冰封期，让我有些焦虑，不过我更困惑的，还不只如此。天空，看不到星星，漆黑一片的苍穹下面，是更加黯淡的山的影子。
午夜，天使们都睡了。我又一个人出来。
%26quot;贝贺，这样会着凉的。%26quot;
不，应该说，不只是我一个......
卢斯。
我听见他过来，把一件毯子扔到我肩头。我抓起披在身上，%26quot;你出来做什么呢？%26quot;
%26quot;看看九九，顺便叫你帮我一个忙。先看九九，它那妈咪这几天状态好像不太好呢。要不要一起贝贺？你也活动一下会暖和些。%26quot;
%26quot;好吧。%26quot;我与卢斯朝巨龙的栖息地走去，%26quot;九九的母亲可能......%26quot;
%26quot;它太老了是吗？%26quot;卢斯沉默了一下。
%26quot;嗯。%26quot;
那只雌性的火龙抬不起头来了，它搭拉着眼皮，鼻孔中呼出白色气体。没什么动作，几乎连求生的欲望也没有了。不过它此刻是幸福的，因为有九只头围绕着它，亲昵的、跟它一起感受着一切。它们用只有彼此之间才听得明白的语言在讲话。
我们远远看，我咬住嘴唇，不让眼里的东西掉出来。%26quot;卢斯，你刚才叫我帮什么忙呢？%26quot;
%26quot;我想麻烦你帮我梳头。%26quot;
%26quot;嗯？%26quot;我抬眉。
%26quot;这些日子我只是胡乱的梳理几下。我不太会梳头发，可是它又长长的。所以你能不能帮我？%26quot;
%26quot;好吧。%26quot;我不禁笑出来。
卢斯有些可爱。
嗯，或许不只是有些？我们坐在可以看见龙的小石山上，我抚好卢斯柔软的黑发，披在他背上。嗬，多漂亮的背和肩膀，这么看谁能想到那衣服里面包裹着的可怕东西？轻轻揉揉他颈部以下，手掌就能体会到那撕裂和烧伤的触感，为什么......他的弟弟真的这么狠心？
%26quot;我和他啊，好像从生下来就注定是敌对的。%26quot;卢斯弯着背，前面手托头。
%26quot;这怎么说呢？相处不很融洽吗？%26quot;
%26quot;不，一直蛮好的。恭恭敬敬、很有礼貌，不论我对他还是他对我。也就是因为这样的太正常、太正式，我才什么也不敢说。不像你跟亚利尔，呵呵，要是我弟弟可以跟我一起堕天就好了。%26quot;
%26quot;这是不错，可我们谁都没有跟所爱的人在一起啊。%26quot;
%26quot;亚利尔说这里的中性天使们是因为爱了不该爱的人才落到这地步的，他们生了蛋--除了你，他告诉我，你是为保护他们受了天界的惩罚。你......是个善良的人。%26quot;
%26quot;亚利尔哥哥不了解全部的情况。%26quot;我叹气。
%26quot;那么你也有喜欢的人？%26quot;
%26quot;是啊。是真正的不该爱。%26quot;天使爱上魔鬼......比起被人类和雄性天使抛弃的他们来，还是我最为堕落。
%26quot;轰--%26quot;年迈的老龙在脚下的平地上发出一声低低的声音。
九九抬起头，符合着妈妈轻轻叫。
%26quot;很怀念吧？%26quot;卢斯轻声说。
%26quot;嗯。%26quot;很想念他们。
%26quot;我也是。%26quot;
跟托力与阿加雷斯的分离，是早晚的事。这从我第一眼看见他们，就不可改变了。
很怀念那一段无忧无虑的日子。每天早晨悠闲的躺着、看阿加雷斯强制性的揪托力起床。然后等待他们把热巧克力和早餐端到面前。
两个人去工作后我依然可以躺在被窝里，直到懒够了，才慢悠悠爬起来，去藏书室翻翻魔族的古籍，或到城边看士兵们的操练。
我一直喜欢画画，水准并不优秀，但却画了很多的他们和我自己......嗯，看过来看过去还是缺少了点什么，手无意识的在旁边画了个圈圈。
那是什么？蛋吗？我们的？
......
阿加雷斯和托力很少有空闲，偶尔放假我们就一起出去野餐，或躲在房间里做爱。不过他们再不敢温存太久。
大致说来，就是这样。
但若讲起细节，恐怕一刻不停说上三年也不够的。因为那每一个动作和眼神我都还记得，虽然那段时间，加起来也不足三个月。......
三个月后，一件意外发生了。一位叫安士白的将军在人界被大天使尤菲勒俘获。
安士白，是地狱边域镇守的将军。天界随即准备处死他，魔族眼看损失一个重要将领，这时候突然想起被囚禁在这里的天使长雷米勒。
魔界高层很快传来指示--用雷米勒来交换安士白。
用雷米勒......也就是说，用雷米勒和当初与他一切被俘虏的五个战斗天使来交换。%26quot;雷米勒还想着你，他认为当初你是代替他来%26lsquo;受难%26#39;的。%26quot;房间里，托力来回踱步，%26quot;这个天使长似乎还有点良心嘛。%26quot;
%26quot;所以既然交换俘虏，天使长就要求你们让我一起回去？%26quot;我心中一丝感激，更多是震痛。
%26quot;没关系，%26quot;阿加雷斯低着头，%26quot;我们就说你已经死了。%26quot;
%26quot;死了......%26quot;
啊......真希望我已经死了。
阿加雷斯又跟托力讨论了什么，可是我一点也没听见。
敌对界军事上的交易，岂能容得下半点闪失呢？即使是一个小小的战斗天使，也极有可能被舆论利用，最终成为战争的导火索。
一旦如此，所有的过失必定会归结到魔界的将领托力和阿加雷斯身上......
或许我们，从来都没有%26quot;未来%26quot;可言。一切，早晚都会发生的。
%26quot;麻雀啊，你在想什么，你不会想离开我们了吧？%26quot;托力的手突然压在我肩头。
我向上看去，那雪白的羽翼遮住了他的身影。
%26quot;为什么？是不能放弃作为天使的光辉吗？%26quot;
若是那样，你会恨我吗？
%26quot;贝贺，你要离开，我是不会阻止的，不过我会很痛苦。%26quot; 11 %26quot;决定了么？贝贺。%26quot;阿加雷斯面朝窗外，凝视自己手腕的位置。或许他什么也没有看见。
我坐在他身后，不说话。这是不需说的，我必须要走。
%26quot;我不会放你走的，我要囚禁你，贝贺，%26quot;他低低的笑，如果是陌生的声音那么作为一个恶魔这声音是多么恐怖，可惜的是我听到的已是里面蕴藏的东西，所以只感到更加可怕的痛苦了，%26quot;我要把你永远绑在床上囚禁起来，在你雪白的皮肤上打上烙印，你是我们的东西......是我们的！%26quot;
可是阿加雷斯......温柔的、细心的阿加雷斯是不会这么做的。如果这两个恶魔在第一天晚上就强暴了我，那么心里反倒是没有痛了。
我在流泪，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我只会没用的哭呢？ 托力回来了，用他那沉闷的令人愉快的语调说：%26quot;俘虏交换订在今天傍晚，届时天界的时空门会打开，我们也要敞开这一边的门。%26quot;
%26quot;嗯。知道了。%26quot;阿加雷斯点了一下头。
%26quot;呐，贝贺，我们私奔吧。%26quot;托力。
%26quot;我同意。%26quot;阿加雷斯跟着说。
我们三个对视了一下。
%26quot;我很......感激你们。%26quot;我回答。
%26quot;也许真的可以试一下--%26quot;托力喘着气。
%26quot;不！%26quot;我大声说，声音有些残忍。
%26quot;托力，算了。%26quot;阿加雷斯手摸过他的肩头。
又过了很久，我才能完整的说出一句话来，%26quot;留下我的翅膀上两片羽毛做纪念吧。%26quot;
托力坐到我身边，拉开那双羽翼。他拔得不太用力，所以没有成功。
于是我帮他，扯下一把来。
%26quot;贝贺！%26quot;
%26quot;不痛吗？%26quot;阿加雷斯瞧着我，%26quot;我可会心痛喔。%26quot;他低头舔舐那刚刚脱落羽毛的部位。
%26quot;你的眼泪，%26quot;他又吻起我的脸，%26quot;这么多眼泪。%26quot;
%26quot;对不起......%26quot;我咬住嘴唇，最终无法忍耐的抽泣起来。
%26quot;没什么，不要紧......哭是好事，尽情的哭吧贝贺。%26quot;
无力的叫了一声抱住阿加雷斯，托力在背后啃着我的颈项。%26quot;还有很多时间呢，现在早晨，我们可以做很多事的，对不对？%26quot;
%26quot;是啊，%26quot;我回头去吻他，%26quot;拥抱我吧。%26quot;用力的拥抱我吧......
阿加雷斯柔软的舌轻舔了我的嘴唇，慢慢从下巴和颈部滑下，润饰皮肤，并逐渐打开松松穿在身上的衣物。他触摸、轻咬我胸前的同时，托力抚弄着我背部的羽根，双重的刺激激起阵阵强烈的热流，通过全身，很快我们的皮肤都沾满细密的汗珠。
并非有意的，扶在阿加雷斯双肩的双手滑下来，同时也撤掉了他的上衣。他跪在床下，我双腿之间，头拼命的向我腹部钻着舔着。
阿加雷斯用力推倒我，托力从后面紧紧搂住我，固定着我的胳膊和双翼，喘着气，像野兽一样吻我。我的最被托力死死封着，也不能低头看下面。阿加雷斯拉开我的双腿，舔那私秘之处。雄性的部位很快胀起来，雌蕊中温温的液体也随之滴下。小腹温暖的快感随血液冲过头顶。
费了很大力挣开托力的束缚，想要被马上侵入的感觉。
阿加雷斯向后坐，抱我在他身上。
托力的硬物撑开我的后庭，阿加雷斯随即进入前面的雌性部位中。因为只做了稍微的润饰，疼痛和焦灼感从下体传来。不过这正是我所需要的。
用力把他们吸入身体的最深处。
%26quot;唔......好棒，贝贺......%26quot;托力的唇摩擦着我的肩部，让我反射性的仰过头去，脖颈摩挲他脸颊。
喘息着，喉咙里发出相当淫乱的声音，周身湿润的温热。喔，那雪白的翅膀，似乎也变成黑色的了。
皮肤、四肢、身体......如此紧密的粘在一起。就好像我们浑然一体。
可恨的是内心如此清楚这样的结合必将很快分散。
私奔是很浪漫的字眼，可是现实是残酷的。七界或在天主、或在魔王的掌控之下，托力跟阿加雷斯放弃了权利，又能继续活多久？哪里都一样昏暗。
......他们会想念我多久？也许很快他们的眼中将没有我的影子。也许我们将再次成为敌人，战场上死于对方的武器下。
可是不重要，根本不重要呵。在瞬息的狂乱中一切都是永恒的。只有我们，只有此时此地。摇曳的腰身，淫靡的声音...... %26quot;唔......%26quot;我睁开眼睛，一滴液体又从脸庞滚下。
%26quot;醒了么？多睡一下吧。%26quot;阿加雷斯低垂着额头，笑着对我说。
%26quot;不必了。%26quot;我坐起身时发觉自己被封的力量恢复了，托力已经穿好衣服，%26quot;时间到了么？%26quot;
%26quot;嗯，%26quot;托力回答，%26quot;这武器是你的吧？%26quot;
他递给我被俘虏时身上带的软索。
%26quot;嗯。%26quot;
%26quot;所以说贝贺就是贝贺，连武器都这么可爱。%26quot;托力哈哈大笑。
但我是既没笑又气不起来。
%26quot;喂，这条绳子到底能做什么啊？%26quot;他又问。
他这样说实在有点贬低我的意思，于是我在他还没反应之前演示给他看。
%26quot;你自作自受。%26quot;阿加雷斯对四肢扭曲被悬在棚顶的托力说。
我捻着软索另一端，如果发挥最大的威力，它可以缠碎厚度六百米的纯钢铸造品。
托力被倒掉在上面，并非凭他的能力真挣脱不了。他只是想装出可怜的样子，用嗲嗲的有点恶心的声音说：%26quot;贝贺亲，放人家下来了......%26quot; %26quot;将军，一切准备就绪，你看要不要--%26quot;一个魔兵推门进来，看见衣衫不整的我和阿加雷斯以及被倒掉的托力，脸上不可思议的表情。
%26quot;出去！%26quot;托力喝道。
%26quot;我们就来，你可以退下了。%26quot;阿加雷斯不缓不慢的语调稍微解除了士兵的疑虑，于是他乖乖听命出去。
%26quot;真的，该走了啊。%26quot;阿加雷斯转头看我，%26quot;若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哦。%26quot;
%26quot;我要把衣服穿好。%26quot;我说，%26quot;我刚来时穿那件还留着么？%26quot;
阿加雷斯叹息了一下：%26quot;留着，你不要动，我来帮你。哦，对了，你们玩够的话，可以把托力放下来了。%26quot;
%26quot;......这是加布的......亚尼的，呼，还好，总算是齐全的。%26quot;
%26quot;卢斯，你在做什么啊？%26quot;我醒来，发觉昨晚和卢斯居然就露宿在外。身为天使有极强的耐寒能力，但在这么严酷的环境下没有冻死也算万幸。
%26quot;数羽毛。%26quot;他手压着数根羽片，以免被风吹走。
%26quot;你弟弟的？%26quot;
%26quot;是啊，他们留给我做纪念。%26quot;
%26quot;他们？你有几个弟弟？%26quot;
%26quot;五个。%26quot;
%26quot;五个！%26quot;
%26quot;很多吧？%26quot;
%26quot;恩哼。%26quot;
%26quot;我离开天界时，其中两个还是小孩子呢。最小的加布只有七岁，他的眼睛跟你一样好像蓝宝石，长得很可爱哟。%26quot;
%26quot;是吗......那，他是第几个弟弟？%26quot;
%26quot;砍掉我翅膀的那个？%26quot;
%26quot;嗯......%26quot;我又问多了么？
%26quot;第一个。其实跟我一样大，精确一点的话也算不上弟弟的。我们是从一只蛋里孵出来的。%26quot;
%26quot;双生天使？%26quot;
%26quot;嗯。%26quot;
一阵沉默。
%26quot;对了......那条老火龙还活着吗？%26quot;我朝九九那里望去。
%26quot;是的，可是估计不会太久了。%26quot;卢斯托着头，%26quot;所以九九才日夜陪在她身边，真的好让我感动呢。%26quot;
%26quot;亲人嘛。%26quot;
%26quot;亲人啊......在我痛苦的时候却是拥有一切的，但现在反倒......什么都没有。%26quot;卢斯自语。
我不明白这句话真实的含义。 12
%26quot;贝贺......%26quot;
穿过长长的走廊，分别九个月之后，我终于又见到雷米勒天使长了。他温柔的拉过我，把我拥抱在怀中，眼神充满忧伤，%26quot;贝贺，是我的错，对不起，都是我的错。%26quot;
当时我的头发微湿，因为适才经历的欢愉而疲惫不堪，皮肤上布满红色的吻痕，身体甚至散发着某种淫靡的气味。这会给雷米勒和其他天使造成怎样一种印象便可想而知了。
%26quot;我不要紧，天使长。%26quot;我说。
%26quot;......如果那时我早一点醒来，你就不必替我受这种苦了。%26quot;雷米勒簇着眉头。
%26quot;呵呵，天使长，不要太自大喔，这个小家伙的味道恐怕比你好得多呢！%26quot;一旁托力开着不合时宜的玩笑。
%26quot;混蛋！%26quot;雷米勒被激怒了。在我拉住他的同时，阿加雷斯阻止了托力再说下去。
我望着阿加雷斯的眼睛，他那双眸本是银灰色的，现在更显得灰蒙蒙的。然而表面上他还在笑。笑得很淡有点冷漠。
再见......我看见他的口型，他的唇吻上去好温暖。
再见，我在心里重复着，看了阿加雷斯，又看看仍然在不甘心的托力。永别了。他们也在注视我。
短短的瞬间变成很长。 %26quot;天之门打开了，大人。%26quot;
雷米勒搀扶着我，一齐朝蓝色漩涡状的时空之门走去。与此同时，交换的俘虏安士白也又天界边界走来。
安士白要回到魔界，我们要回天界去。
我转过头，在踏过那漩涡的边界时最后回望他们。他们两个站在军队前面，好像两樽雕塑似的，也很模糊。
真想挣脱天使长的手臂跑回去，再抱他们，永远不分开。
而我只是颤抖着，泪如泉涌。我们与安士白同时踏过时空门，我不禁悲恸的叫出来。
%26quot;不要紧了，不要紧了......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26quot;雷米勒拍我的背，安慰着。他不懂我为什么悲伤，他误解了现实。
%26quot;他怎么了？%26quot;迎接的天使军队将领走过来。
%26quot;被魔鬼伤害了。%26quot;雷米勒说。
在天使的军队中，%26quot;被魔鬼伤害%26quot;包含着多层意思，在这种情况下，含义自然是隐晦却又显而易见的。
%26quot;哦。%26quot;那军官既理解又同情的看着我，点点头。
%26quot;巴比勒，那两个魔鬼本是针对我，贝贺莫特尔是代替我受苦的。%26quot;雷米勒又道，%26quot;我对此深感内疚，并且，贝贺莫特尔是个非常勇敢的战士，无论是在战场上还是......，总之请你立即派人护送他返回至高天，我休整一下随后便到，有关上次战斗和九个月来发生的事情，我要亲自向父神报告。%26quot;
%26quot;是！%26quot;巴比勒。 就这样我被巴比勒送回至高天，休息几日后便由一位德天使带去%26quot;圣泉%26quot;。
所有因为战斗被俘的而遭魔鬼强暴的天使，获救后都必须去那些泉水中浸泡一年。
泉水是纯蓝的清澈，如果它不只能洗净身体，还能洗净记忆该多好？......
不久之后，哥哥被叫来陪我。可那段日子我心情很差，几乎没同他说什么。现在回忆起来他当时很兴奋，应该是跟那个叫他怀了蛋的不负责任的男性天使处于热恋中的缘故吧？
又过了些时候，上面叫我去晋见七大天使长之一的乌列。
我去了。
这位统率天使不但加封我为力天使，又给了我一只翅膀--金黄色的第三翼。
%26quot;嗬，这个样子，简直跟拉菲尔天使长差不多啦！好威风啊。%26quot;周围一些天使对我说。
总领天使长之一的拉菲尔天使长，据说也是三翼的。但他是血统纯正的炽天使，我当然无论如何也不能做这样的对比。
被增加一枚新翼，力量肯定会加强的。
给我加封的理由是%26quot;战斗英勇%26quot;，完全没提及真正相关的事情。所有这一切的%26quot;嘉奖%26quot;和%26quot;恩赐%26quot;，目的不过是为了封住我的口。
天使长们十分委婉的暗示我，不要将被俘后的一切透漏出去，这一方面是给雷米勒天使长遮羞，另一方面，导致我们被俘虏的是上级的失误......但是上级--原则上来说（特别是舆论上）--都不能有失误的。
这我全都懂得。 一年之后，我被委任为圣灵看守天使军第四师师长的副官之一，前往圣灵异界。
我在那里呆了将近一百五十年。
这是非常麻木的一百五十年。
我们与暗灵和魔兽打过数次仗，但从未跟真正的魔军交手。
我并不英勇，一点都不。
我想，热爱生命的人才配得上勇敢这个词。我天不怕地不怕的杀敌，只是很想阵亡而已。
结果是，我没阵亡，反而在步步高升。很多战友--那些真正该活着的天使们--却阵亡了。其中也包括我的上司。
我被提升为第四师长。 一日，新来的第五师师长权天使雷威俄单来见我。
他是个真正的高位天使，金黄的发，时常眯起的蓝眼睛。%26quot;您就是有名的贝贺莫特尔......如传闻一样，不但是优秀卓越的战士，而且还是个美人儿呢。%26quot;
%26quot;大人！%26quot;
那双眼睛，好像很容易看透别人似的。
他时常话中有话。
但更多时候，他在肆无忌惮讨论着上级政策的种种不公，甚至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他要造反。
%26quot;就像那路西菲尔殿下--或者说路西法、撒旦，哦哦，多难听的名字啊--，说不定我能完成他未完成的愿望，推翻现有政权呢！%26quot;--他敢于这么说，而且是经常性的。
我认为，有一天雷威俄单真的会造反。
却没想到，我却成为那叛乱的主谋。
%26quot;贝贺！%26quot;
我的思绪又回到魔界边缘，这个我和其他堕天使们现在生活的地方。
%26quot;卢斯......%26quot;
%26quot;九九的妈妈死了。%26quot;卢斯脸色苍白的走过来。
%26quot;是吗？%26quot;
%26quot;嗯......就这样，%26quot;他发出两声异样的大笑，%26quot;死了。%26quot;
%26quot;别这样，卢斯。你不是早料到它会死的吗？%26quot;
%26quot;喔，是啊。%26quot;他走开我，到一块石头边，像远处眺望，%26quot;你哥哥和其他同伴在处理它的尸体，九九也在。我不能帮他们的忙，只想来找你。%26quot;
%26quot;哦，卢斯，不要紧了。%26quot;我抱过他，抚摸他的头发。
%26quot;为什么不要紧？我们还活着。%26quot;他淡淡的道。
我拍他的背，无声的安慰了他一会儿。
他仍向别处看。
%26quot;哭出来，会好过些。%26quot;我对他说。不过他没接受我的建议。
%26quot;贝贺。%26quot;
%26quot;我听着。%26quot;
%26quot;我没有造反。%26quot;
%26quot;卢斯？%26quot;
%26quot;我没有发动叛乱，我从没想过要背叛上帝。%26quot;
%26quot;卢斯，你是被......冤枉的？%26quot;
即使这样，实际也不奇怪。天界的小规模叛乱很多，所以有些天使因为种种阴谋也会被强加上反叛的罪名。
可是我却真的非常惊讶。
我认为卢斯他一定反过天--就像他曾经说的那样。
这是先入为主的印象吗？还是说，有别的原因？
%26quot;嗯。%26quot;卢斯缓缓点头。
%26quot;可是你告诉过我你造过反？%26quot;
%26quot;是的，因为所有人都那么说--我弟弟，还有来抓我的其他人。他那么对我，为什么呢？%26quot;
%26quot;我不知道。%26quot;过了很久我才想起回答他。
我不知道为什么。 １３、 %26quot;是吗，原来贝贺也不明白。%26quot;卢斯的唇瓣轻轻开启，风把他那发丝吹过脸颊，他理过头发，然后朝我一笑。
突然感觉到他是多么美丽，然后同时----一切都清楚了------
%26quot;呵呵......猜到很久了？%26quot;他问。
%26quot;也是刚刚。%26quot;
%26quot;但你也并不惊讶。%26quot;
%26quot;是的，我不惊讶。%26quot;我低下头。
%26quot;是潜意识里早想过吧？%26quot;
%26quot;嗯。%26quot;
%26quot;害怕吗？%26quot;他轻声问。
我把手压在那石块上的他的手背上......%26quot;不可怕。%26quot;
他问我害怕吗，我却说不可怕，怎么有点跑题呢？可我们相视一笑。
%26quot;那是真的？%26quot;我问他。
%26quot;是的，我从来没有造反过。%26quot;
我也看起远方来，时间还很早，天空却已是黑绿的颜色。冰封期来临时，这不是好现象。
%26quot;贝贺。%26quot;卢斯又说，%26quot;不要告诉别人好吗？%26quot;
%26quot;你担心什么，会有人相信吗？%26quot;
%26quot;那么你相信吗？%26quot;
%26quot;......我不会说的。%26quot;
他，没必要编造这种谎言，因为卢斯，或者说是......
%26quot;我本以为贝贺莫特尔已经死了。%26quot;卢斯蹲下帮我扎起干草。
%26quot;天界是认为这样的，对外也是这样说的啊。%26quot;我也继续工作起来。
%26quot;那么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26quot;
%26quot;是母性的力量。%26quot;
他笑，%26quot;听起来真伟大。%26quot;
%26quot;本来就很伟大嘛。%26quot;
那场叛乱，要从哥哥怀孕说起。
所谓%26quot;雌雄同株%26quot;的天使，既有男性的阴茎，也有雌蕊。雌蕊，类似于女性的阴道，略有不同，功能都是一样的。
双性天使作为男性的一面一般是性成熟的，女性的一面则是一种半成熟状态，这就是说，我们不会有雌性动物那样的生理期，但能够怀孕。由于特殊的生理解剖结构和遗传基因，我们一生最多只能生育三次。
在天界，小天使蛋要么是在天使树上接出来。要么是由女性天使生出来。
那些可怜的女性天使都是处女怀孕。换句话说，就是人工受精外加剖腹产。即便生育过，她们仍然是%26quot;未受污染%26quot;的。
而双性的天使，在天界不是用来生育后代的。由于综合能力较强，普通的双性天使自幼就被训练成战斗天使或仪仗天使。甚至在高位天使中，也有许多跟我们一样的%26quot;雌雄同株%26quot;，其中便包括七大天使长中的拉结尔、亚纳尔和加百列。
不论女性天使还是中性天使，并非出于天界上层的安排而怀了孕的--那些不幸遭强暴的除外--也就是说，并非%26quot;未受污染%26quot;、并非处子怀孕的，都会受到极其严酷的惩罚。 而当时，我被告知自己的哥哥亚利尔将要被处死，原因是他怀孕了--一个男性天使的孩子。
毫无先兆的。
被派来通报的人只面无表情的说我可以去见哥哥最后一面。
哥哥怀孕了......我本可以阻止这种事发生。如果这些年来我多关心他一些，就会发现他的变化。可是我没有......我只是想着自己的悲哀，想着怎样快点阵亡。
那男性天使在被审判时完全否认自己的过失，指责哥哥的引诱......这个卑鄙的家伙。
我让唯一的亲人感到寂寞，他的寂寞导致了他的被欺骗。 临刑前天，我去探望他。相别很久的哥哥，让我感到吃惊。
他的腹部隆起，脸蛋浮肿，眼睛红红的，%26quot;我要死了，但请救救我的孩子吧，它是无辜的！%26quot;
%26quot;你也是无辜的。%26quot;
他震惊，含着眼泪望着我。
哥哥啊，即使没有他的请求，我也会救他的孩子的--不单单救他的孩子，还要救他。
不只为他是我爱的哥哥，也为我自己。
我想着以前从未想过的问题。如果这样普通的恋爱也是污秽的，那么我跟恶魔--并且是两个恶魔的过去--又是什么呢？
更加肮脏淫乱的我可以这样看着清白无辜的哥哥如此死去么？ 次日，乌列天使长下属奉命到我的住所，%26quot;贝贺莫特尔大人，我们听说您击昏监狱看守并带走了亚利尔。基于他是您唯一的亲人以及您的显赫战功，您只要马上将其交出，我们对此既可不做追求。%26quot;
我拒绝了。
我有一些忠实的部下，若至高天派更多士兵来，我打算与他们周旋一番同时命人将哥哥送到人界安全之处。 然而我犯了一个大错误，我忽视了天界天使们的心理，这个举动很快被利用了。
天使也是有感情的，但数亿年来，由于天界的严格规则--既产生情欲的绝对禁令，他们的情感都被压抑着。这是十分危险的，一旦有了导火索，集体性的觉悟马上既会爆发。
我救哥哥的事情既是这样一条导火线。
雷威俄单利用了这个机会。
他终于找到叛乱的好的借口了。
这个愚笨的野心家不但让我们深陷麻烦之中，也加速了他自己生命的终结。
他开始到处演讲，%26quot;为亚利尔%26quot;以及%26quot;诸多在压抑和恐惧中倍受折磨的，渴望爱又得不到爱的天使们%26quot;。他造反，是%26quot;为了争取天使们爱的权利%26quot;。
之前已经说过，雷威俄单是真正的高位天使，处于%26quot;中三阶%26quot;最上级的权天使。除了灵异界所属军团，他还有其他数支忠于自己的军队。并且，在天界，这个人物具有一定的威信。
他的演讲很快引起轰动，声援四起。
天界的气氛瞬时充满了紧张感，近乎四分之一的天使一下子聚集在雷威俄单的周围。blzyzz
处于漩涡中心的我们，自然是跑不了的。
我呆在雷威俄单身边，作为他叛乱的副将。只希望能趁着那造反的狂潮，悄无声息的将哥哥安顿在人间，隐藏起他的圣力让天使们找不到他。 可是我一直没有这样的机会。 社会性的狂热总是盲目、强烈而短暂的。雷威俄单乐极生悲。
很久之后有人评论他%26quot;具有撒旦的激情与魄力，却缺乏那种智慧和敏锐。%26quot; 雷威俄单阵亡了。 他阵亡了......
把四分之一的造反天使和那些泡沫似的幻影理想和宣言全部抛给了我。
为了救哥哥而被迫受雷威俄单的摆布也是无所谓的。可是我却莫名其妙的成为叛乱军团的总首领，被他们疯狂的呐喊簇拥着！
比起悲痛，这绝对更像一场笑话。 送哥哥去人界的希望越来越渺茫，但内战却愈演愈烈。
......我究竟在做什么啊！看着软索绞碎成堆同胞的身体，践踏着他们的血肉和骨骼前行！
战争的初期，形势对我方出奇有利。
直到天界紧急招回魔境边缘战斗的总领天使长迷迦勒和加百列。 最后一次对决，天界方面的人数是我方两倍，并且，更重要的......天界派出了七大天使中的六位。
没有胜算...... 被捕后我被切去了那只被赐予的金色翅膀，吊起拷打了两个星期，他们并不真是逼供之类，只觉得单单死刑的惩罚对我这叛乱头领是不够的。
但我很高兴自己快死了，他们早该如此。
%26quot;还有什么说的么？%26quot;最后乌列天使长问我。
%26quot;让我跟他一起死。%26quot;我没能帮助哥哥，只好与其一起接受惩罚。 乌列答应我的请求，关押意外怀孕的中性天使的地方，是封闭严密的雾障界。
由于受过火刑和荆棘之刑，我的身体显得有些可怕。
亚利尔哥哥抱住我大哭，认为是他害我成这样的。
其实他也没有错，没有罪。罪过在我，该死的也是我。 值得一说的是，天界将这次叛乱记载为%26quot;因雷威俄单与贝贺莫特的骄傲而导致%26quot;，绝口不提怀孕和禁忌有关的事。
14、
我们为什么会逃出来，正如同之前所说的那样......母性的力量。
次日一战斗天使士兵通知行刑时，哥哥腹中一阵剧痛。
%26quot;啊......%26quot;哥哥突然跳起朝士兵扑去。他的力量本被封住，此刻却不知何故加倍的爆发出来，%26quot;我绝不会......绝不会......你们别想碰它！%26quot;
处死怀孕的天使。 也就是说，连他们腹中的卵一起处死。
那时我脑中突然出现梅丹佐这个名字。以及这个天使长拿着长枪，挑开托力母亲肚子的情景......
我爬起来，看见哥哥第二次朝战斗天使猛击。
士兵大叫，外面其他人赶到时他已死在哥哥第三次撞击下，连元灵也崩溃了。
他们将那尸首托走。因为叛乱刚被镇压，还有很多人要杀，他们没时间顾忌我们。只说审判天使长加百列几小时既来执行我们的死刑。
哥哥叫着，满头是汗水。
我想帮助他分娩，却力不从心。由于浑身的疼痛和灼热感，我爬了很久才到他的身边。
%26quot;总之生下来......也是死。%26quot;同我们关在一起的另一个天使满脸茫然的说，我回望了他一眼，那个孩子面色苍白，腹部突起得还不是很厉害。
没错，最终也是死，可该完成的还得完成啊。 哥哥的磨难直到两小时后才得以缓解。
我把那雪白色的蛋抱到他面前，他用两片翅膀将它裹住，温柔的笑着。 blzyzz
%26quot;那是......%26quot;一个天使扑通跪下，手摸着哥哥翅膀刚刚遮盖的位置，%26quot;这是--雾障界的空洞啊。%26quot;
%26quot;想必是被亚利尔杀掉的士兵元灵崩溃时击出的空洞。%26quot;
%26quot;唔，%26quot;哥哥疲倦的回过头，%26quot;这是我最后的力量--%26quot;
一道白光从他后翼射出，空洞完全被打开后哥哥昏了过去。
%26quot;他......他......%26quot;绝望面前即便有逃跑的机会天使们仍然不知所措。
%26quot;走。%26quot;我说，试图抱起哥哥。 另两个天使扶起我们--因为亚利尔已经失去知觉，这十分吃力。我们花了很长时间才走出雾障界。
刚离开不久，审判天使长走向那里了。
我设了一道隔离结界，但若加百列细心留意，是会发现的。不过他只朝这一边看了眼而已。 加百列抽出剑，他没有进入雾障界的直接销毁它。
%26quot;行刑完毕。%26quot;之后他简洁的道。
我们屏息等着，他们离开了。
叛乱初平，天界的气氛仍然十分紧张。但对于已经%26quot;处死%26quot;的天使，是没必要多留意了。
我们在原地呆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慢慢移动。非常幸运的，天界与人间时空门距我们不很遥远。
然而人间也并非安全之地。
哥哥的身体好转之后，我们转移到魔界与人界交接处的冰封山谷。在这里呆了一百三十几年直到现在。
天使们陆续生下自己的蛋，其中六人因难产死去。
但顺利产下的蛋，至今仍未有一只孵化。在恶劣的条件下，天使宝宝是不会出壳的。
而天使妈妈们期待的是什么？难道他们相信有天我们的景况会改善？
也许，我们都并不了解自己的想法，只是等待...... 如今我仍很奇怪。以加百列的能力，当时真正没发觉我们吗？
那强力的雾障界，真的会因为一个普通战斗天使元灵破灭而产生空洞？
或者......
是另外的原因？
那空洞本是加百列制造结界时故意的疏漏！？ 我会想那温柔又平静的淡蓝色眼睛，披在身后的飘动着的长长银发，这个时常将忧郁藏在微笑背后的审判天使长，当他回过头来朝我们这个方向看时，那不经意的眼神是否意味深长？
他是路西法的弟弟，自幼夹在父神与兄长的仇恨之间。他曾经是神最宠爱的天使，但因拒绝杀死人类弱小而被多次流放。
加百列是不是有意为我们的逃跑创造了条件呢？我想我永远无法知道了。很久以后，在最后的圣魔战争中，这位审判天使长终于忍无可忍的将审判之剑挥向了自己...... 15、
%26quot;九九陪妈咪度过最后的日子，现在我也该走了。%26quot;
九头龙可爱的小九九，因为母亲的死很消沉。
我们埋葬雌火龙三周后，他才离开%26quot;墓地%26quot;，舔卢斯的脸，他们准备离开了。
%26quot;我现在没办法报答你们一直对我的照料，身上没什么可送你们的东西，可是我在东方有一块比这里更好的住处，%26quot;临行前卢斯说，%26quot;不如你们跟我一块儿走？%26quot;
%26quot;不用了！%26quot;我叫道。
%26quot;贝贺？%26quot;哥哥有点惊讶的看我。
%26quot;没什么。%26quot;我抓住头发，叹气。
即使我不说，天使们也没打算考虑卢斯的提议。
一个月的相处，他们已经很熟悉，不过不迫不得已这些天使也是不太会相信陌生人的。
卢斯于是带九九离开了。 一个半月后，冰封期来临。情况比想象中的更加恶劣，我们住的地方因为时间过久内部坍塌了。
冷风很快灌进来，我们需要搬家。
可找新住处并不容易。
表面岩石的脱落使得山体内部的魔冰晶露出，里面一下子比外部更冷了。
无论如何，先走出这个地方再说。最终大家决定。
继续让蛋留在这里，它们恐怕都无法存活。 没有任何选择，我们只能冒着被魔族碰到的危险向北走，我们把蛋捆在一只年迈的雄火龙背上，它很配合的用自己的翅膀帮它们保温。但因如此，我们不能飞，行进速度也相当的慢。
走了一天之后，大家检查蛋时吃惊的发现少了两颗。
这两枚天使蛋的妈妈吓得大哭起来，说一定是匆匆忙忙离开时的疏漏。
我只好独自折回去找。 因为可以用飞的，下半夜我便回到洞中。
我找到那两颗蛋并没花很长时间，非常幸运的，它们仍然发出圣力--就是说里面的小天使还活着--只是相当微弱。我将自己的一些热量输给它们。
可突然间一块尖锐的魔冰晶从洞顶棚掉下，刺入我的肩膀。太糟糕了。
虽然没流血，因为过于伤口马上凝固了，但这更糟，我体内的热量迅速的丧失。很快的，身体全部僵化，麻木起来。
我再也不能动，只用翅膀覆盖住它们。我的意识在减弱......
我以为全完了。这样的下去，除非奇迹发生，我和两颗天使蛋都必死无疑。
没有任何办法，只好默默祈祷其他的天使能平安。 呵呵......真可笑，我在向谁祈祷？
%26quot;......他醒了，太好了！%26quot;
我睁开眼，一个火系天使正向我体内输送热能。与此同时，几条温温的熟悉的舌头在舔我的脸，我吃惊的发现--%26quot;九九！%26quot;我叫出来。
%26quot;卢斯和九九回到山洞口找我们，%26quot;哥哥含着泪说，%26quot;结果发现了你......还有那两颗蛋，好在都平安，真是吓死我了。%26quot;
%26quot;为什么要回来？%26quot;我盯着卢斯，由于冷，一时间牙齿打滑：%26quot;路，西--，卢斯？%26quot;
%26quot;你知道的，龙这种动物对天气变化很敏感，%26quot;卢斯垂着他美丽的睫毛，用那一贯慢悠悠的声调，%26quot;途中九九感到情况不对，很担心，所以就回来找你们了。%26quot;
%26quot;贝贺，多亏人家救了你，你那么凶神恶煞的做什么？%26quot;舒美尔问我。
我叹了口气说没什么。
%26quot;这儿越来越冷了，跟我一起走吧，我的地方很安全，也很温暖，绝对不会有魔鬼出现的。%26quot;卢斯说。
%26quot;卢斯，不是我们不能信任你，你很清楚这里的天使经历过太多，%26quot;哥哥低下头，%26quot;所以......请容我们讨论一下再做决定。%26quot;
%26quot;嗯。%26quot;卢斯十分理解的点点头。
于是他们去讨论，只留下我、卢斯跟九九在篝火边。
%26quot;你没告诉他们......%26quot;卢斯轻声的。
%26quot;是的。%26quot;我合上眼。即使说了有什么用？那只会让这些天使心理负担加重，无比痛苦，但是这负担压抑或是痛苦也同样不能阻止他们跟卢斯走的。即使知道......卢斯是谁。......母亲，是的，作为母亲，有时候为了保护孩子是会不惜一切代价的。 天使们最终还是决定跟卢斯一起去他的地方。这也许不安全，但我们目前的情况，根本没有其他路可以选择。
%26quot;万一，%26quot;他们说，%26quot;万一我们遇到魔族或遭不测，直接毁掉蛋自杀就好了。反正，这也是我们从天界逃出来时原本的打算，已经没有退路了，还怕什么。%26quot; 大家把蛋绑在九九背上，九九有四只翅膀，两只用来保护蛋，两只飞行。
我们进入一条时空隧道。飞行前进。
如果遇到魔族在附近，我们会利用九九其他龙身上的魔力掩盖我们的圣力，以免被发现。
行程相当的顺利。
一个月后，卢斯说的地方到了。 我们从黑暗的时空隧道中走出来的同时，除了卢斯之外所有人都几乎忘记呼吸了--
碧蓝如宝石的天空，清澈温暖的湖水。茂盛的树木长满浓绿的苔藓，妖娆的藤蔓缠绕其上。树上果实丰盛，湖里有鱼跳来跳去，草地遍布小小的野花儿，松鼠跟兔子愉快的乱串。
正对我们的那边，是一座高山，山间云雾缭绕，与近处一样的美。
我们的眼睛告别这样的景色太久太久了......
%26quot;Eden......%26quot;身后一个天使深吸了口气。
的确，除去那些温驯的在湖里泡澡的巨龙，这里简直跟伊甸是一模一样的。
%26quot;这样的地方，魔族不会据为己有吗？%26quot;哥哥问道。
%26quot;他们畏惧龙。%26quot;卢斯含糊的。
于是我们住了下来。
跟巨龙友好相处，同时照顾天使蛋。
卢斯从第二天就消失了，留下九九。他偶尔回来看我们，当问及他平时在哪里，他只说有些私事。没人在多打听，虽然疑虑重重。
以这些天使的智力，绝非察觉不到什么......魔界的内部，如此安逸美丽的地方为什么一只恶魔都见不到，卢斯神神秘秘的又是怎么回事？可是他们害怕去猜测，怕想到一些东西，所以他们从不往深处想。也许就这样暧昧不明的下去会更好吧？
因为生活环境适宜，十枚小天使蛋陆续孵化了，这些妈妈高兴得不得了。大家的心情也变得都很轻松。 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持续了半年左右。直到一群懵懂的魔贵族侍卫闯进来。 16、
从外貌看来，他们属于灵魔族人。
非常奇怪的是，当天使和这些身带武器的魔鬼撞上，反而是魔鬼吓得到处乱串，连连说%26quot;对不起啊，我们不是有意打扰......%26quot; 天使们也很慌张，他们捆住乖乖束手就擒根本没反抗的魔鬼。
%26quot;那个......真的不好意思啊......因为茵蔯大人需要九头龙鳞，我们只好到这里，没别的意思。%26quot;
%26quot;茵蔯！%26quot;天使惊道苦毒魔神的名字。
茵蔯，是地位仅次于路西法之下的魔界七位统治者之一，没有参加过远古大规模战役的我们未曾亲眼见过这个有名的人物。
据说他善于摧毁善良的精神实质、制造魔法攻击植物和魔性瘟疫，被称为%26quot;苦毒%26quot;的魔神。是个可怕的东西。
%26quot;可是茵蔯怎么会在这里！%26quot;一个天使突然精神崩溃样的叫道。
%26quot;我......说错话了吗？%26quot;恶魔突然闭嘴，不再讲下去。 %26quot;我去找他。%26quot;我说。
%26quot;找谁？卢斯？%26quot;哥哥回过头看我，其他天使都在%26quot;审问%26quot;那些魔族侍卫，没注意我们。
%26quot;嗯。%26quot;
%26quot;是啊......%26quot;哥哥叹气，%26quot;你知道他在哪儿？%26quot;
%26quot;嗯。%26quot;
%26quot;那么去吧。%26quot;
哥哥......，我飞过山头的时候在想，他很可能比我更早的觉察出一切来了。 我飞过三四座山脉，找到隐藏的黑暗时空孔洞，进入无限空间。
深蓝的下陷漩涡中，规模有如两座火山大小的黑色城堡悬浮着。
通过堡垒那些来回移动的吊桥和房间，我最终走入一条笔直的通道。
由于卢斯把钥匙给了我，我可以进入走道内。
%26quot;如果有意外的话随时来找我。%26quot;卢斯当时说。 之前我从没找过他。
走进最后一道小走廊，我马上听见异样的声音。
%26quot;唔......好热......嗯......哈啊......%26quot;
%26quot;......%26quot;
%26quot;......啊......%26quot;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朝前去。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好像已不算什么了，干吗装那么圣洁！
一道结界挡住我前面，即便有钥匙也再不能向里面了。
我却可以看见房间中的一切。 ......皮肤粉红、赤裸着身体的卢斯。以及......
这景象另我不禁咬住嘴唇，微微发抖。
那东西全身黑毛，既像豹又像狮子，嘴里是白色的长牙，爪子又尖又长，背部五只钩状的可怖翅膀。
卢斯的腿大张着，四肢被牢牢固定。仿佛一只被擒住已放弃求生的小动物。
%26quot;......啊！......%26quot;卢斯又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头向后仰起，眼神已经浑浊不清。
那更似巨大水蚺的阴茎再次打入他粉红缩紧的菊穴，将狭小的内部完全撑开，迅速而猛力的没入。
卢斯腰部抬起，扭动着--这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寻求快感一类的扭动。
%26quot;......好棒......快......再快一点......%26quot;随着怪物阳物的不断插进抽搐，卢斯喊着。
%26quot;唔......不会痛？%26quot;那怪物口中居然说出天使的语言。
%26quot;......用力！......%26quot;
怪兽猛然加大力度和速度，撞击得卢斯整个身体都震颤起来。
那贪婪的幽穴先是紧紧闭合又拼命的吮吸...... 我用手撞击了几下结界，当然没办法打开，可恶。
卢斯和魔兽又纠缠着呻吟了好久。
总算结束了吗？
我看见怪物挺直身体，这家伙应该在卢斯体内射精了。卢斯先一步将白色溅在他黑毛上。
当那硕大的分身从卢斯可怜的身体里抽出来，粉红的小口收缩了几下。
怪物俯身舔卢斯双腿间的入口，让浊液流出来。
很快它又抬起头，肿胀的阴茎前端再次对准卢斯隐秘的部位。......怪物不愧是怪物，果然是精力旺盛。 可是我实在等不得他们再做几次，于是发出圣力猛击结界。
%26quot;这个......不是来暗杀你的吧？%26quot;怪物抬起身，看见我。
%26quot;那是贝贺。%26quot;卢斯坐起来，一只手猛抽起被单折住雪白的身体，脸色通红。
%26quot;嗳，对不起。%26quot;偷窥了许久，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26quot;呵呵，没关系，%26quot;卢斯挥手结界解开，%26quot;可是真是的，被你看了个干净。%26quot;
魔兽看着我们，莫名其妙。
%26quot;介绍一下，这位是默菲。默菲，这个天使在冰原上救过我的，我好像跟你提过？%26quot;卢斯简说，%26quot;那贝贺，你终于来找我了。是有冒失的家伙闯进后乐园里去了？%26quot;
%26quot;嗯。%26quot;
%26quot;嗳，请原谅。%26quot;卢斯胳膊伸入怪兽放到身旁的法衣袖子中，%26quot;管理一群狡诈的人并不难，难的是要管理一群傻瓜。你可以恐吓和威胁他们，但他们却永远听不懂你在说什么。%26quot;
%26quot;可无论怎样，最终会露出马脚也是避免不了的啊。%26quot;
%26quot;真实的太阳知道一切，狐狸尾巴露出来了。%26quot;卢斯哈哈大笑，%26quot;那么，小天使们是又急又气吧？我看我最好还是马上去一趟呢。%26quot;
天使们不但又急又气，而且异常担忧。
魔族的出现令人不安，但最让他们恐惧的是，这些魔鬼居然会乖乖的投降......心理上的屏障和最后的安全感几乎被打破了。
%26quot;卢斯！%26quot;
当我们回来时，他们惊讶的看着那黑色法衣--卢斯还是第一次在这些天使面前穿成这样。
%26quot;你骗了我们，卢斯......%26quot;天使们很伤心。
%26quot;很抱歉，我对你们保证这里不会有魔族，可是这些家伙又出现了，%26quot;卢斯看看地上被捆绑的灵魔们，%26quot;不过除此之外，我真是没说一点谎话的，无论你们相不相信。%26quot;
%26quot;殿下，这个，是茵蔯大人......%26quot;那几个魔族。
%26quot;我晓得了，别再说下去了。%26quot;
%26quot;你说你不为魔族卖命，可是现在又是怎么解释呢？--卢斯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把我们带来这里啊？%26quot;一个天使问。
卢斯又抬起头来，他的眼神跟初次见面时完全不同，这使得他整个人也变了样子，如此高大，只是接近就感觉到那震撼和威慑力，%26quot;我不是魔族的手下，因为他们服从于我。我也的确是卢斯（Luce），只不过是昵称罢了，它的异体路西（Luci）才是全称的缩写，我在天界时的名字是路西菲尔，现在叫路西法，或者，天界的人们更喜欢叫我撒旦吧......%26quot; 17
%26quot;不！这不是真的！%26quot;一个天使叫出来。
%26quot;太可惜了，我也可以讲一个更让人舒服的故事，但是你们偏偏要什么事实。%26quot;路西法用食指捏住一缕头发，颇有些魅惑色彩的睫毛下垂着，轻笑。
%26quot;几个月之前边界有一些琐事需要处理，我带了九九一起去。然后有一天，这个家伙突然发疯似的跑进那群山里。%26quot;路西法伸手摸了摸九九贴在肩上的两个头，%26quot;那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讨厌看到士兵们一脸慌张不知所措的样子，于是想干脆悄悄的自己把它找回来......九九一直那么乖，那么听话，可是这次因为渴望和妈咪见面它根本不理睬我发出的信号。我找不到它。由于出来太急，我只穿着睡衣，并且因为走了太多山路，睡衣也破得不成样子了。我觉得有些冷--虽然这种程度的冷不会对我造成伤害，但毕竟也是不舒服的，我想回去，另一方面又担心九九。然后，我看见了贝贺。后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的。所以，除了那前一部分，一切正像我从前所讲的那样，不是么？%26quot;
%26quot;殿下，茵蔯大人等着我们，您看能不能......%26quot;地下几只被绑的魔族道。
%26quot;想让我给你们说情么？可是这些天使正在气头上。哦，见谅，%26quot;路西法又重新看向我们，%26quot;你们喜欢怎么处置这些家伙就随便吧。现在%26lsquo;事实%26#39;已经交代完毕，我也该走了。再见。%26quot; %26quot;你这是什么意思？撒旦！%26quot;我的同伴们喊道。
%26quot;喏，我认为遭奸淫和被魔性化是所有假正经的天使们最怕的两件事。%26quot;路西法侧过身眯起眼睛，%26quot;一群丧失美貌的残枝败柳，从色情的意义上来讲不具备任何价值。十几个低级别的功夫很差的战斗天使，从军事的意义上来讲更无可利用。%26quot;
%26quot;你这个......%26quot;
%26quot;我这个魔鬼--我这个邪恶的化身也讨厌给人东西叫他们感恩戴德。所以我可不会白送你们什么的。百余年的积累已经让你们在养龙方面的经验丰富了，这些龙像九九一样都是我的，我只是希望他们得到很好的照顾。你们照顾龙，我提供这块栖息地，不过是
《圣洁禁忌》作者：撒旦的小柠檬（3P+男男生子） TXT下载简介： 在一次对魔界的交战中，战斗天使贝贺莫特尔与天使长雷米勒一起被俘虏。为了保护受伤的天使长，贝贺莫特尔代替其成为魔鬼托力和阿加雷斯的玩具......后来天界交换回被俘的天使，贝贺莫特尔虽被迫在圣泉里清洗身体，却也因保护雷米勒有功受到嘉奖，成为三翼天使。
贝贺莫特，一个迷样的天使。他本名不见经传，却制造了自路西法堕天后最惨烈的一次天使内部战争，并从此永远的销声匿迹......
在这一切背后终究隐藏着什么呢？楔子、哥哥用灵巧的手指将干草套在一起，虽然只是干枯的黄叶儿，形状却一点不比鲜花编成的差。哥哥一向很会做花环的，从前闲暇时，他会用花编成不同的样式带在我头上，然后微笑着：%26quot;贝贺莫特尔，你多美啊。%26quot;
现在他还是用编花环--确切的说是枯草环--来打发时间。不同的是，他不再把那些东西带在我头上了。
%26quot;你看，我又在做傻事了。%26quot;他说。他垂下眼睛，有点厌恶的看着手中的东西。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目光中开始有了那些神色，忧愁、恐惧、不信任。我发现，他的前额不如从前美丽了，他那双洁白的翅膀失去了光泽，羽毛，打蔫儿的树叶般卷曲着、好像要掉光了，他的头发不像波浪而变得如同甘草，那曾是润滑柔嫩的皮肤有些粗糙了。
%26quot;你真是个美人呢，贝贺莫特尔。%26quot;即使这样，他仍不忘加上一句。
这总让我鼻子酸酸的。%26quot;就跟你一样，哥哥。%26quot;我说。
%26quot;不，不，%26quot;他晃着他那卷卷的、酒红色的轻柔发丝，喃喃道，%26quot;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变丑了。%26quot;
%26quot;如果你变丑了，我也是。%26quot;我轻轻的说。即使是天使，在这么恶劣的条件下，也难以保持他们的美貌。
我们现在呆的地方......我环视了周围。
我们住在一副散发着腥臭的龙骨和潮湿山洞组成的小窝里面，周围是延绵数百公里的火山群。虽然活火山并不很多，一般情况下不会有危险。但这里会下雪，一年四季都很冷。不管远处还是近处，凡视线所及，基本上看不到活着的树。铺着薄薄的灰色的雪的僵硬土地上，一两只鸟和松鼠的尸体静静的躺着。这里是魔界......我和哥哥还有其他二十来个天使，生活在魔界的边缘地区，这个连真正的魔族都不愿意居住的荒芜的、经常有龙出没的地方。
我们救下并饲养着一些老龙，用他们脱落的鳞片到集市上换取食物和生活必需品。我们很少能填饱肚子，忍受着寒冷并且每时每刻都在担惊受怕。
虽然曾经作为战斗天使的我们有一些自卫能力，但因为人数太少，我们必须要小心。
我们是天使，是上帝的使者......
我们却沦落到这样的地步。这都是因为......
%26quot;因为我害了你。%26quot;哥哥说。
我摇头，他已经是第无数次这么说了，我也无力再说%26quot;不%26quot;。
哥哥......我叫他哥哥，其实他跟我一样，是中性天使。我们表面看上去是男性的，战斗力也极强。然而我们的身体却隐藏着女性的一面。我们是可以生蛋的。
哥哥他，生了蛋。他的蛋跟其他十六枚天使蛋一起，放在我们简陋的住所的最深处，用厚厚的干草覆盖着。
这些蛋，或是人类的，或是其他一些男性天使的。孩子的父亲为了避免神的处罚，纷纷慌称自己是被这些可怜的中性天使勾引的。
因此所有原罪都被加到了我的哥哥和同伴们身上。
他们被天界遗弃了。
%26quot;但是贝贺，你从没触犯过天使的禁忌。%26quot;哥哥说。
他的意思是，我是这里唯一一个没有生过蛋的天使。可是我的身体更加肮脏！
%26quot;那不一样，%26quot;哥哥摇着头，%26quot;你是为了保护天使长被恶魔强暴的。神也并没责怪你啊，那次战争之后你还受到了嘉奖。如果不是为了我，你现在还是天界的力天使吧？%26quot;
他们......直到现在仍然认为我是圣洁的。我不喜欢这种说法，他们被自己所爱的人抛弃，为了保护自己的蛋痛苦的勉强的活下去......而我，却是%26quot;圣洁%26quot;的？
不，没有圣洁，从来没有什么圣洁......没有谁真正是纯洁的！一丝风从山下吹过来，我的头发从后面被撩起，直接接触迅速流动的空气，脖子和脸颊好像擦伤了一样疼痛。然而冷和痛，最终却引来一阵暖意。
曾经在监狱里，也是这样的温度和风。两双疑惑的眼睛却让空气变得焦灼。我当时好喜欢那种感觉--我自己所激荡起的异样的感觉，以及那两具怪异的巨大身躯透出的微微的热......
%26quot;贝贺，%26quot;哥哥有些担忧的呼唤着我，%26quot;你怎么了？%26quot;
%26quot;没什么。%26quot;我说，%26quot;没什么......我再去捡些干草来。%26quot;1、雷米勒，格位仅次于七大创世天使的天使长。他的短发淡蓝，同色的大眼睛非常漂亮，他看起来就像十四五岁的纤细少年，身上是带几分稚嫩的美丽。
可他不真的是柔弱美少年，从那眼神就可以看出来了。
他的目光那样平静和深沉，即使是面临魔族千军万马、寡不敌众的时候。天界和魔界自古以来战争不断，不只是那些大的战役，两界边缘的空间里几乎每秒钟都会发生战争。就是在这样一次战斗中，因为上级安排不当，雷米勒天使长所带领的小分队陷入了魔军一个师的包围。
我是这个小分队中的一名战斗天使。经过长时间徒劳的抵抗之后，我们最终只剩下不到十个人了。
我当时以为自己也会像许多战友一样阵亡的，我没有太遗憾。因为自幼所受的教育让我们觉得在战场上惨烈的死去是一件非常光荣的事情。
雷米勒天使长肯定也是这么想的。看看他那毫无波澜的脸和淡淡的微笑就可以明白了......
他让我有了勇气，我为他的表现而感到骄傲。同时那也是我作为天使的......最后的骄傲......如果我，在当时死去该多好。
我会幸福的躺在血泊中，就像千千万万跟我一样愚蠢的小天使一样，为了我们的上帝，为了那天真的所谓的正义，一无所知的消弭。
如果是那样，我就不会看到后来发生的种种，不会经历这一切了。我的战友亚兹拉尔叫醒了我，我方才明白自己只是头部受到撞击，昏过去了。我很快得知我们被俘虏了，被关押在边境的战俘营中。
小分队最终只有六人幸存，天使长伤得很重，已经奄奄一息，他用虚弱的声音对我们说：%26quot;要坚强......一定要......%26quot;
%26quot;哪个是雷米勒？%26quot;不久之后，营地的主管亲自来审查我们这些犯人。
天使被魔军俘获，根本就没有任何好审问的。他们通常会直接杀掉俘虏，或者......
%26quot;我听说伊甸第四师二十一分队的天使长是个漂亮的双性美人。我托力这辈子从没看过所谓雌雄同体花儿是什么样子，可以生蛋么？%26quot;
我抬起头，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们两个。他们是人们通常所形容的那种恶魔的样子：长着角，骨骼出奇的粗大，身材很高，皮肤的颜色相当怪异。
前面的托力，全身黝黑，眼睛淡红，上翘的嘴角留露着不羁。他的眼睛迅速的扫视我们六个。
站在托力身后的人，起码是跟他同级别的人物，他的皮肤青紫，眼睛细长，一头白金似的长发，不同于普通的恶魔，他看上去相当的斯文。也或许在魔界，他扮演着比托力更重要的角色。
%26quot;喂，雷米勒大人到底是哪位啊？%26quot;托力怪异的笑起来，银色的尖牙闪闪发光。
战场上，魔族很少能抓到女性天使，但他们似乎对中性天使更为感兴趣。我们是很清楚他们要%26quot;雌雄同体花儿%26quot;是做什么的，也都没出卖天使长。
一阵安静，没有人开口。
%26quot;原来这么难请，托力，%26quot;这时候另外的那个魔族开口了，%26quot;我们只好扒开衣服逐一检查了，哦......也或许，这里不只一只双性的天使呢，呵呵。%26quot;
实际上，当时被俘的六个天使中，包括我在内有五名都是雌雄同体的。
雷米勒大人在这时候恢复了意识，我看见他抬起手臂......
%26quot;好主意啊，阿加雷斯，%26quot;托力道，%26quot;如果雷米勒天使长还不愿意......%26quot;
%26quot;恶魔，我......%26quot;雷米勒大人用虚弱的声音愤怒的喊道。
......然后......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突然站起来的，也忘记自己确切的说了什么。我只记得托力跟阿加雷斯那惊讶的眼神，我没有多想他们为什么会奇怪，也许我的模样根本难以与天使长相比。可是那时候的气氛，却让我很得意。
我告诉他们我是%26quot;雷米勒%26quot;。我记得自己被带走时天使长再次昏睡过去的憔悴的脸，还有其他天使复杂的眼神。
我只记得这些......哥哥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26quot;你睡着了吗？%26quot;他问我。
在这个岩洞里，我几乎没怎么睡着过。夜里，我休息、思考、回忆，呆呆的盯着上方黑色的石块，但很少睡觉。不是想利用这些时间做什么，我只是单纯的睡不着。
%26quot;没有。%26quot;我回答说。
%26quot;听见什么声音了吗？%26quot;
我仔细听。%26quot;没有。%26quot;
%26quot;我觉得有人在外面。%26quot;
哥哥的感觉一向比我敏锐。他听到什么声音，是不能不加以重视的。不过他的身体不是很好，听错的时候也不是没有。
我没叫醒其他天使，拿了块夜明石到外面查看。
我们住的地方相当简陋，巨龙的干尸难以给山洞很好的保护，一旦真正遭遇强敌恐怕难逃一死的。
幸运的是，迄今为止还没有大批魔族到这个地方来。毕竟这地方环境恶劣，又非战略要地，军队对它不感兴趣。
这里有通往人界的时空之门，魔界和人界连接的门一共有七扇这不是魔族人常走的一扇。我们利用它来往于人间，人类需要龙的鳞片做盔甲，我们用这种东西换自己所需的物品。我走了一段路，看见他站在通往时空门的那条山谷间。
我看见他第一眼就知道他也是个天使。那种极其漂亮的长相，不可能出自其他种族的。
他抓着一块儿雪放在嘴边啃着，没穿鞋，衣服相当的单薄。他的脸色苍白，手脚却被冻得红红的。
%26quot;你好。%26quot;即使在冷得要死的情况下，他还不忘记微笑又礼貌的说。
%26quot;你在这里做什么？%26quot;
%26quot;我在找我的龙。%26quot;他轻轻的说。他也跟我们一样，靠养龙为生么？
%26quot;你找不到了，现在光线太暗，又太冷。你继续这么找下去会冻僵，跟我走。%26quot;我想把他带到我们住的地方。我不能眼看着一个同族这么冻死掉。
于是他听话的跟着我。%26quot;你是堕天使吗？%26quot;过了一会儿他又轻声问。
%26quot;嗯。%26quot;我有时候不愿意承认，但我的确是。
%26quot;我也是。%26quot;他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很愉快。
%26quot;你是怎么......%26quot;我不知道这是否礼貌，但我很好奇的想知道这个孩子堕天的原因。
%26quot;我带着一些天使造反。%26quot;他笑了，%26quot;你呢？%26quot;
%26quot;我也是。%26quot;
天界，总是有些天使反叛，不奇怪，也不少见。小规模的造反，会很快被镇压。而上升到天使内部战争的，则比同魔界的战斗更加残酷......这样的情况并不多。
据说历史上只有两次。
第一次，是远古时期总领天使长路西菲尔发起的。路西菲尔就是有名的魔王路西法。
而第二次......
第二次是我引起的。2我把自己%26quot;捡%26quot;到的天使带回山洞，跟哥哥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时间太晚，我们决定暂时把这个天使安顿在这里，关于他的情况，明天再详细询问吧。
%26quot;谢谢你，我叫卢斯。%26quot;最后他有些害羞的对我说。
%26quot;我叫贝贺。%26quot;我也告诉卢斯我的名字，叫他快休息，别吵醒其他人。
于是他安静的钻进我身边的毯子里，很快睡着了。
卢斯，也许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跟我们一样是堕天使。不过......或者还有其他可能性？已经这么久了，天界会想到我们还活着吗？我们应该就像人们认为的那样，已经被%26quot;处死%26quot;了。
我发现越来越疲倦的脑子难以再集中精力思考这个问题了，我似睡非醒的，思维又转移到其他方面。
我又在回忆，也或许是做梦。梦那个时候，梦到他们。
顺着走廊那条长长的黑地毯，我跟在托力和阿加雷斯身后。他们当时没带士兵，也没回过头看我一眼。可我精神恍惚，变得更加愚蠢，甚至连逃跑都没想到。
恶魔......这就是恶魔......他们的样子跟以前人们形容的没有差别。我第一次在战场以外近距离接触他们时，却觉得那狰狞的盔甲之后有另外的东西。
那是什么呢？
%26quot;这里。%26quot;阿加雷斯停住脚步，身后灰蓝的袍子晃动了一下。他推开前面的门，嘴角似笑非笑，%26quot;进来吧。%26quot;
我走进去，观察了四周。房间里相当简陋，没有家居，两张临时搭起来的单人床，几把椅子，几只呈水、魔药和魔石的容器，一些应急用的武器。
作为军队的领袖，托力和阿加雷斯很可能是贵族。然而在边关，再高位将领的居住环境都不会十分舒适。面对时刻来袭的敌人，享受总是件次要的事情。其实在天界也一样的。
那房间，一点不比外面暖和。而且进去之后，不知什么原因我更冷了。身上伤口的痛强烈起来，我浑身滚烫，也许在发烧。
战场上，受到那振奋气氛的影响，士兵总会变得异常狂热，毫不畏惧危险甚至死亡，奋力厮杀。可是那里不是战场，很安静......太安静了。
离开了一切心理上的支持，头脑逐渐清醒，身体也越来越虚弱。
%26quot;脱掉鞋子，到床上去。%26quot;阿加雷斯平缓的，不以为然的说。
这似乎是很明显的，两个恶魔要奸淫我，但我感觉疲惫不堪，心里也空空如也，再无力想任何事，整个人都好像麻木了。
我躺在床上，等了一会儿，他们没什么动静，我不知道，做这种事情还需要等待吗？
......
醒来时我身上被盖上厚厚的被子，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身体，心跳平缓起来。衣服就像之前一样好好的在身上，他们没碰过我。
叫托力的魔族已不在房间里，阿加雷斯就坐在我的床头，手拿着一张地图。
我突然想自己还是装作没有清醒比较好，可是他却提前发现了。
%26quot;休息够了？%26quot;他没看我，只是轻声问。
我不做答。
过了很久，他站起走到我身边，俯身将双臂支在我肩膀两侧，脸很贴近的看我，%26quot;......说谎不是好习惯吧？嗯？%26quot;
%26quot;什么？%26quot;我强装作镇定的，显然他已经知道我不是天使长了......
%26quot;你叫什么名字？我想--肯定不是雷米勒。%26quot;
果然。
我又假装听不懂，但这伪装不是一般的失败。
%26quot;喏，你还真是个奇怪的天使，我本以为为同伴牺牲这种事情早就不合潮流了，%26quot;他挥挥手离开了，%26quot;算了，我不喜欢强求人的，更不习惯强迫别人说他不想说的事情，这不是我的风格嘛。%26quot;
我盯着他看，脑子又是一片空白。
%26quot;你不舒服吗？%26quot;阿加雷斯问道，这时候托力推门进来。
%26quot;我们的小麻雀怎么样了？%26quot;托力大声道。
%26quot;呵呵，%26quot;阿加雷斯低下头笑，%26quot;身体状况，不适合怀孕。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没法给你生蛋的，托力。%26quot;
%26quot;生孩子有难度，不过可以先做些练习。既然醒了，做练习应该不要紧，很舒服还有益健康呢。%26quot;托力快步走上来，在我反应过来之前揭开被子。
感受到一阵凉气，我反射性的把身体蜷缩起来。
我知道这种事情是没办法的，迟早会发生，但现在发生却比一开始就被侵犯更让我难过。我发现自己不争气的在发抖，眼泪也几乎流出来了。
%26quot;托力，他好像快不行了。%26quot;阿加雷斯说。
%26quot;是吗？%26quot;托力重重的拉起被子捂到我身上，%26quot;好不容易有个天使主动跟我投怀送抱，结果我什么还没做他就快不行了！%26quot;
%26quot;主动？！%26quot;这个恶魔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主动跟他......
%26quot;亲爱的，如果你不是狂热的爱上了本大爷，干吗非常高兴的装成雷米勒，迫不及待的跟我来生蛋呢？%26quot;
%26quot;当然不是这样的！%26quot;我大叫。
%26quot;当然是的！%26quot;他也大叫，%26quot;你就是被我的魅力所征服，无可自拔，彻底沦陷，你......%26quot;
%26quot;你们两个，时间不早了，我建议关于谁爱上谁的问题明天再讨论，可以吗？%26quot;阿加雷斯打断托力。
%26quot;可以，那就睡觉啊睡觉。%26quot;托力再次揭开被子，阿加雷斯却提前坐到床上。
%26quot;我记得，这一直是我的床。%26quot;阿加雷斯说。
%26quot;是啊，好吧，你睡你的床吧！%26quot;
突然间我被--可以说是轻而易举的--举起来，丢到另一张床上。也就是说，托力的床上。我躺在那里，呆呆的看，完全像个傻瓜。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好像任人摆布。
%26quot;我睡我的床。%26quot;托力说罢躺在我身边，厚重的胳膊压在我胸口上。
%26quot;你还真是的。%26quot;阿加雷斯无奈的一笑，接着绕到他的床的另一边。
他们两个的力气都巨大无比，完全不借助魔法念力，阿加雷斯把他的床朝这边推过来，跟托力的并在一起。然后他躺在我左边，托力在我右边。
他们，一个搂着我的腰，一个抱着我的翅膀，很快打起呼噜来。
我很累，不久也进入梦乡。
事实就是，那天晚上，什么也没发生。两个魔鬼，带着两张充满淫欲的脸走进牢房找雌雄同体天使。我被领到他们的卧室，丢在床上。本以为，会被侮辱、殴打、强暴......结果却是这样。
魔鬼是残暴的，魔鬼是卑鄙的，魔鬼是淫乱的，他们是一切罪恶仇恨痛苦的根源--那就是，我自幼所受的教育。虽然我晓得，统治者为了自己的目的经常会把谎言灌输给下一代，天界也不例外。但是是关于魔鬼的实质，之前却从没想过。因为那似乎不和我相干。
对于敌人，你完全不必去关心他们的痛苦、他们的过去，或他们是否有罪恶。这才是正常的思维方式。可是，我可说是从他们打开牢门、第一次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就已经用心思考了。这是......最糟糕的。天亮，我发现自己真是睡着了，从梦中醒来的。
托力和阿加雷斯的身影早已不见，山洞中，几个天使正跟新来的卢斯聊天。他们显得很融洽。
%26quot;贝贺，你不多睡会儿？%26quot;哥哥颔首，%26quot;你好久都没睡这么香了。%26quot;
%26quot;真的。%26quot;我爬起来。
%26quot;那个卢斯，好像挺可爱的。%26quot;哥哥看着他，%26quot;他让天使们心情不错。%26quot;
%26quot;是啊。%26quot;
%26quot;贝贺莫特尔，他怎么不把翅膀张出来？%26quot;
%26quot;哦......不知道。%26quot;是的，从昨天晚上，卢斯就收着翅膀，他没摆出天使最重要的特征，但从他的面貌和他体内散发出圣力都可以看出他是个真正的天使。
%26quot;嗳，可能是我多心了，%26quot;哥哥又说，%26quot;跟我们在一起的天使，也不是个个都张开翅膀的。毕竟在魔界，有时候需要掩人耳目嘛。%26quot;
%26quot;你感觉他有问题么？%26quot;我问哥哥。我说过，哥哥的感觉一向很敏锐。
%26quot;不是......我也不知道，应该不会吧？%26quot;哥哥道，%26quot;他就跟我们一样，是被遗弃的堕落天使吧？还能有什么呢？%26quot;
还能有什么？其实我也想知道。3我捡着干材，手快冻僵了。我们必须在冰封季之前储备足够的食物和必需品，其他天使跟我一样到处忙活，包括新来的卢斯。
与那美丽消瘦的外表不同，卢斯是很能干的。不但力气很大，而且满懂得统筹安排等等。多了这个帮手，我们的进展迅速。
他还是没找到他的龙，所以有点着急。
%26quot;贝贺，你怎么看？它不会这么丢下我吧？%26quot;
%26quot;唔，这不好说。%26quot;我不能骗他，龙是热爱自由的，很少能受拘束，除非你真正与它们建立起感情来。
%26quot;为什么它要走呢？%26quot;卢斯理了一下额前黑色的碎发，抓起身下的干草扛起来，%26quot;它很小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了。%26quot;
%26quot;是吗？听说，小龙不太好养？%26quot;
卢斯颇有体会的点点头，%26quot;嗯，九九的身体畸形，开始的时候站不起来也不能走路，我原以为它会死。%26quot;
%26quot;你救了它吗？%26quot;
%26quot;不，九九自己救了自己，因为它很坚强......它也很可爱，我跟它在一起是蛮有趣的。如果它想离开我，我也不反对，毕竟那是它的自由，可是......我会伤心就是了。%26quot;
他说完这句话，我深吸了一口气，头顶像被闪电击中，接着一阵回声在耳边响起来：%26quot;贝贺，你要离开，我是不会阻止的，不过我会很痛苦。%26quot;......托力......我仿佛又看到那微驼的背了--他的胸一向是挺得很直的，只有那一次......
捂住前额，也许是风忽然变大的原因，我的头晕晕的。
%26quot;贝贺，你怎么了？%26quot;卢斯伸出手来，摸摸我的胳膊，%26quot;不要紧吧？%26quot;
%26quot;不要紧，卢斯，把这些草送回去吧，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26quot;
%26quot;嗯。%26quot;他点点头，没有多余的劝告，什么也没问，十分善解人意的，离开了。
我把所有干材聚集到一起，然后坐在上面。
我现在就在魔界，而他们呢？
那些痛苦，肯定被时间冲淡了。或许，已经不记得我了吧......托力，阿加雷斯......那是......应该是我被带进那间小屋的第四天吧？
他们还是什么也没做。每天只让我在床上躺着，拿给我热汤、面包和水果吃，帮我洗洗头发、剪剪指甲。我洗澡或换衣服时，他们就说有事出去。总之，比起被监禁，我更像被伺候着。
我不知道天使长怎么样了。看起来好像我在这里享受，他却在坚牢倍受煎熬。这让我非常自责。
%26quot;雷米勒的伤已经基本痊愈了。%26quot;阿加雷斯做在床头，一边研究地图一边在咀嚼药草。他通常是在屋里考虑战略，而托力跑外勤，只有晚上才回来。
%26quot;......%26quot;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不是雷米勒这个事实，早已经十分明确了。
%26quot;呵呵，说起来，今天早晨他还大吼着淫魔放他回来我才是你们找的人呢。%26quot;阿加雷斯轻声笑着，%26quot;他叫我们淫魔，估计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很爽的画面吧，呵呵。%26quot;
%26quot;你们......不要伤害他。%26quot;我费了好大劲儿才说出来，我想这是我应该说的话。
%26quot;不会的，上面下了命令，说是要用这天使长跟天界敲诈点儿什么的，当然要让他毫发无损，并且还是个真正的处子。%26quot;阿加雷斯停顿了一下，%26quot;我听其他俘虏说，你其实叫贝贺莫特尔？%26quot;
我点点头，现在没必要说谎了。
%26quot;我能叫你贝贺吗？%26quot;
我又点头。
%26quot;贝贺，很可爱的名字。呵呵，打从一开始我们就知道你不是雷米勒了，而那牢房里哪个是天使长，我们也是清楚的。%26quot;
%26quot;......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你们之前又没跟他战斗过，怎么会认识他呢？%26quot;我问阿加雷斯。
%26quot;我们没跟他战斗过，不代表没见过。至于怎么见过，你肯定不会愿意知道的。%26quot;
%26quot;这会影响我们天使长的形象吗？%26quot;
%26quot;是的......也许不。%26quot;
%26quot;你们以前是他的情人吗？%26quot;我心中突然非常的不安。
%26quot;当然不是，你想到哪去了。嗳，这件事告诉你也无妨。你该知道阿撒兹勒辖区的清除战吧？%26quot;
虽然那时候我还没出生，但我听说过有关阿撒兹勒辖区的清除污浊活动。大概说起来就是天使长拉菲尔的军队打败阿撒兹勒魔王之后，将他领地的恶魔全部清除掉的事。
%26quot;我们当时在那个辖区。%26quot;阿加雷斯说，%26quot;我十一岁，托力三岁，我们是阿撒兹勒辖区六千万魔族中幸存的三十六人之一。%26quot;
十一岁......三岁......我一下子愣住了。
我从没从这个角度想过。天使有清除世间一切污浊的使命。清除魔鬼，就如同清除污水、瘟疫、害虫一样。可是三岁和十一岁......当然那六千万里有多少的三岁和十一岁呢？......婴儿、妇女、孱弱和生病的......他们，都有自己的家人、朋友，会流血也会疼痛，会感觉到悲哀、愤怒和恐惧。在数千万战斗天使面前，他们中的大多数可说是完全没有自卫能力的弱者。但不是--决不是污水瘟疫和苍蝇啊！
%26quot;别那么伤感，你是个战士不该这样。贝贺。我们也亲手宰过呱呱落地的小天使的。%26quot;
%26quot;当然。%26quot;我说。
%26quot;可是换来恶魔对他族的屠戮和掠夺，就没什么不正常是吧？%26quot;
%26quot;我不知道，可我真的很难过。%26quot;我抓住头发，%26quot;当时雷米勒天使长也在队伍里面？%26quot;
%26quot;嗯，他没做什么，只是执行任务而已。否则以托力的个性，那天晚上在牢房里会直接把他先奸后杀了。%26quot;
%26quot;他没做什么，所以你们只是喊着找雌雄同体花儿吓吓他？%26quot;
%26quot;呵呵......看到臭天使们被上之前的恐惧样子，真是很开心啊。%26quot;
我心理百感交织，不知何故，阿加雷斯的眼中有某些痛苦的东西。
%26quot;喔，对不起，我不是指你。%26quot;
我摇头，%26quot;没关系。%26quot;
%26quot;其实我们根本没打算做什么，对你也不会。只是那天你站出来说自己是%26lsquo;雷米勒%26#39;，让我们很好奇，贝贺，你真是个奇怪的天使，所以我们才把你带回来的。%26quot;
%26quot;真的不会对我做什么吗？%26quot;我问。
%26quot;呵呵......不相信魔鬼的人格是吧？%26quot;
%26quot;托力好像......%26quot;想想第一天托力的表现。他揭开的被子，那时候我觉得他真想要侵犯我......
%26quot;他啊，他就那个德行的，很脱线，行为古怪。其实他是个老好人，相信我吧，比起我他更不可能对你下手呢。%26quot;他说。
%26quot;对了，贝贺。%26quot;
%26quot;嗯？%26quot;
%26quot;不要跟托力提有关我们被灭族的事。%26quot;
%26quot;好的。他不太能承受这件事？%26quot;
%26quot;他当时年龄太小。%26quot;
我答应阿加雷斯，让他说的那些我可以理解。
当他为我的伤口换药时，托力回来了。
托力也帮他涂抹那些魔药，他的嘴唇轻轻碰着我的上臂和肩头，热热的，有些发痒，却并不讨厌。
%26quot;别这样，人家会怕。%26quot;阿加雷斯抓住托力的下巴移开那张脸。
%26quot;啊，我真的很狰狞吗？%26quot;可怜巴巴的，他看我，他的两角长在头侧，玫瑰色的眼睛细长，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还挺英俊呢。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相信阿加雷斯，不知道他们是否真的不会碰我。毕竟，他是个恶魔。
但是那几天，面对他们，我是很放松的。身体不会发抖，也毫不觉得厌恶。
我住在他们的房间里，以这种奇怪的方式，从敌人变得有点熟悉，从一言不发到开始讲话。我们说些与天界魔界不相干的事，都非常小心不触动敏感话题。
我们吃在一起，睡在一起，距离很近，却仍然没发生任何事情。
这种缓慢的转变看似舒适惬意。
但是，当时我并没想过，这预示着更深、更可怕的无尽的痛苦......4我跟阿加雷斯和托力一起住了半年左右，天界，对于交换雷米勒天使长的事情没什么动静。可能魔界提出的让出空间要求使他们难以接受。如果伊甸方面不肯做这个交易，我们恐怕永远要呆在这里了。
但那时候我对此并不觉得很苦恼。可以说，这段时间我过得还算快乐。
我的伤痊愈了，阿加雷斯说我只呆在小房间实在太闷，可以到边界护城中到处走走。但是，唯独不能去监狱那边。
这样，虽然仍见不到雷米勒天使长，但我有了一些自由，心情也好多了。
这座为守卫魔界临搭起的城堡，没什么特别有趣的地方。比起伊甸园，是差多了。不过他们也养花、种树，此外还有各种练兵的操场，我喜欢的话可以玩玩里面的运动器械。
但更多的时间，我还是在房间里面画画，或者到西城角落中那个藏书室去。魔界的作者，有一些新奇的言论，这些在天界是绝没听说过的。
周末换下岗来的士兵也举行些小规模的娱乐活动，大多是篝火晚会或赌局、酒会，因为必须随时保持警惕，他们也不敢搞太隆重的。有时候我会去看这些宴会，但多数情况下并不真正参与。我惊奇发现，这些士兵里居然有相当数量的堕天使。甚至有一次，一个魔族士兵还把我也当成堕天使中的一员邀请我跳舞来。
%26quot;一点都不奇怪，%26quot;一次舞会上，阿加雷斯和托力出现在我身边，%26quot;路西法殿下本人也是堕天使嘛，虽然这个问题很容易被人遗忘。%26quot;
那是真的。魔界、地狱以及暗灵异界的统治者，那位被称为魔神之主的神秘的路西法，确实也曾是个天使，据说他堕天时，带走了天界三分之一的人马。此外，根据一些记载，地狱七君的圣魔沙利耶以及一位契约魔神，也都是真真正正的天使身。
%26quot;小麻雀，一起跳个舞吧。%26quot;托力突然邀请道。
我有点不知所措，可是阿加雷斯在后面推着我，%26quot;去吧，他不会吃了你的。%26quot; 于是，我只好去。
托力表现得相当绅士，从始致终都没有任何过分的动作。这个看上去过于高大强壮身体黝黑甚至有点笨拙的魔族，跳舞的技巧却很好。我被他轻轻抱在怀里，他温和的捏着我的手，环着我的腰，眼睛一刻不停的注视我......那翅膀、衣摆、身体随着简单却美妙的旋律不停旋转旋转旋转，好像飘起来，飞舞在云端......
一曲结束的时候，我们很自然的分开。他俯下身，嘴唇碰了我的脸颊，然后又迅速离开了。就是这样简单。那晚，倒是阿加雷斯先吻了我。在与托力跳过舞之后不久，他拉我到出去。
%26quot;最近很闷吧？想不想到外面看看？%26quot;阿加雷斯把我带到高高的城墙上。
我没明白他的意思。只见他打开半空中的结界，展开黑色蝙蝠般的翅膀说：%26quot;跟我来。%26quot;
于是我跟他飞出边城。实际上，他这样做相当冒险，没有结界的阻挡，通往天界的时空之门就在附近，我是很容易逃走的。
%26quot;其实你可以回天界去。%26quot;他转过头对我笑，%26quot;可是你们的人会问你究竟是怎么逃走的。你要说什么呢？一个好心的、对你友善的、爱慕你的恶魔放了你？%26quot;
%26quot;你太狡猾了。%26quot;我不禁赞叹道。真的是赞叹，没有贬低的意思。
%26quot;呵呵，我也是这么认为的。%26quot;阿加雷斯道，%26quot;与其逃走，你还是跟我一起欣赏一下魔界的边塞美景吧。%26quot;
我们在上空飞，黄昏的山峦被淡蓝和白色的烟雾笼罩。不同的上生长着各种魔性植物。蓝色、酒红、淡紫、深绿、金黄，各种颜色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复杂无规律却十分漂亮的拼图。
%26quot;很难想象这里是战场吧？%26quot;阿加雷斯问，%26quot;也许正是血液和眼泪浇铸了这种美丽，你说呢？%26quot;
我们在一座低矮的小山上停下来。那儿的植物是藕荷色的，周围飘着淡蓝的水雾，感觉朦朦胧胧。我站在山顶，呆呆的朝四周看了一会儿。阿加雷斯从身后抱住我。
我扭过头去，很自然的，他的头垂下，嘴唇滑到我脸边、唇边。我们浅浅的接了吻。然后，就保持着这种姿势抱着呆着，看山中的云雾，迷茫的天野。我摸他放在我小腹上的宽阔的手，很久之后，才开始想我们这样是在做什么？
然后他放开我，就好像知道我觉得不对劲儿了。
我转过身，光线自阿加雷斯高大的身后射过来，以至于我看不清他的脸，他的表情。
当然，他如果想对我做什么我是无力反抗的。我的力量仍然被封印着，也没有武器。我眯着眼，仿佛都能看到他压在我身上，进入我的情景。可我却看不到自己，是哭呢，还是痛苦的挣扎？或者......
%26quot;你不相信我是不是？%26quot;阿加雷斯轻轻的说，%26quot;从没相信过吧？%26quot;
我低下头。
%26quot;不错，这倒是个做爱的好地方。而且我也不只一次的想过，在这里，和你。%26quot;他短促的叹息了一下，然后沉默了。
我们都很久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我也没想什么。
%26quot;走吧，该回去了。%26quot;最后他说。然后拉住我的手，我们飞过黑色的天际，回到边城。第二日早晨，魔界上层突然下达了一道紧急命令，阿加雷斯必须马上回中心魔城去。用人类的丈量方式，那里距此地有七个银河系的距离，虽然魔族和天使是可以超空间飞行的，但仍然要几个月才能往返一次。
%26quot;怎么是这个时候？老妈的忌日我们怕是要两地过了。%26quot;托力说。
%26quot;下个火月十六日，没问题，我绝对可以赶回来。这你完全不用担心。%26quot;阿加雷斯说。
然而他却没能及时回来。
正因为这样......
5
阿加雷斯不在的日子里，托力对我相当客气。
他脸上没有了平日的不羁，虽然还很风趣，言语中却也不见挑逗嘲弄。
至于他这样是不是避免我害怕--我认为不是的，这种转变在阿加雷斯离开前就已经出现了，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来越消沉。
后来，我才意识到那是他母亲忌日的原因。我仔细想了一下这个问题，既然他们曾经是阿撒兹勒辖区的居民，他的母亲一定也是在%26quot;清除战%26quot;中被杀的。
阿加雷斯说当时托力只有三岁......三岁，这该是个不小的打击吧？想了解更多以便安慰他，但出于对阿加雷斯的承诺我又不好多问。
而且我本身是个天使，问这种问题无非是火上浇油。所以很多时候，他沉默着，我也沉默着。
火月很快到了，阿加雷斯还是杳无音讯的。
托力每日回来，我都能从他身上嗅出酒味儿，但他那行为却从未因喝酒而显得异常，他露出雪白的牙齿，笑着说几句玩笑话，睡的时候离我很远，尽量都不碰到我。
%26quot;喂，小麻雀，觉得我很烦么？%26quot;一日醒来时他突然怪里怪气的问道。
%26quot;不会。%26quot;出于目前的状况，我也只能十分平和的这么回答。
%26quot;亲爱的，其实你不用--根本不用同情我。%26quot;
%26quot;我没有。%26quot;他看出来了么？
%26quot;我不是可怜的小雏鸟，哈哈，你不要介意。%26quot;他挥挥手，脸上再装不出轻松。
他去工作离开后，我方想起那天正是火月十六日。我有点担心了。一整天过得很慢，我也几乎什么都做不下去，只向窗外张望。终于黄昏降临，他本该回来时却没有回来。
阿加雷斯，这个做哥哥的到底在干什么？他不明白托力正承受着痛苦，需要他的帮助吗？我爬到窗台上，魔界的天空没有星星，到处是混乱的漩涡。四周越来越暗了。
最后我披了件袍子打开门，顺着漆黑的长长的走廊到外面去。
一路上，某种东西让我心悸，我不知--或者应该说当时没想过，那是种叫做担心的东西。
这城很大，我不晓得到哪里去找。
这是临时城池，%26quot;临时%26quot;意味着设备简陋，不奢华，但并非不坚固、完善。魔族或天使建设攻防形城堡，不像人类那样要一块一块的用石头搭建，而是借助群体的魔法和圣力，在短时间内完工。而城池由于被注入很多高位魔族的魔力，坚固无比，一般的力量无法穿透。即使在城中，没有魔族内部的沟通魔法，也难以察觉他人身上的气。所以我找到托力是不太容易的。
然而我却很快找到了他。训兽场上传来阵阵欢呼声。我被那声音吸引过去，看到最坏的情况。魔性野兽的围栏里，托力正与几只暗麒麟纠缠。暗麒麟，攻击力极其强大。
魔界经常用它们训练士兵。但通常是二十几个士兵对付一只麒麟，即便这样，有时候还会有危险。托力......他在笼子里，身边有七只成年的暗麒麟！
士兵们兴奋的大叫着，根本不为他们的将领担心。这一是因为他们本身缺乏感情，二是由于托力平日魔力强大，一起对付七只麒麟即使有困难，也不会出现生命危险。可是当时托力是一种什么状态呢？士兵们不知道那天是什么日子，不知道三岁的托力曾在那天遭受过什么，更不了解他的精神情况。
他的脸色红润，高大的身体有些颤抖，淡红的眼里充满异样的狂热。他的嘴角微微上翘，白色的尖牙隐约显露出来。他显然已经喝了很多酒。
%26quot;托力！%26quot;我大叫着跑过去，可是这声音被欢呼所淹没，没人注意到我。
太多的魔族挤在笼前，我无法再向前：%26quot;托力，快出来！%26quot;
他听不见，我当时想他一定听不见的。他听见了。
他明明离我那么远，却是唯一听见我的声音的。他没接受我的建议从笼中出来，露出微笑，向我做了个飞吻的动作。
%26quot;不要这样，求求你。%26quot;我又说。
这没起任何效果。紧接着意外发生，托力的身体突然飞出很远，猛的撞到被注入念力的铁丝网上，擦出一道红光。被激怒的麒麟纷纷低吼着，身体周围散发出可怕的黑色气体。
我曾亲眼见过这些黑气将战斗天使身体上的肉一片片吹散、血流成河的情形。
%26quot;打开笼子！%26quot;士兵们纷纷清醒过来，%26quot;让托力大人出来，快！%26quot;托力在这时候爬起来，举起右手做了个阻挡的姿势。暗红色的光自他背后升起。然后形势转变。我忘记他具体怎么做的，总之六只麒麟全部被击昏，最后一只被他举在头顶。他力大无比，似乎要将那魔兽身体撕开。在场几乎所有魔族都愣住了，少数几个较高位的沉着军官打开笼子。而我也得以推开前面的人也跑进去。
%26quot;放了它吧，怪可怜的。%26quot;我对托力说。%26quot;嗯？%26quot;他抬眉，朝我微笑，接着轻轻将它放下，像怕伤了它似的。巨兽颓废的叫几声，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跑到一边去了。
%26quot;今晚太开心了。%26quot;托力搂住我的脖子，大笑。可我明白他是一点也不开心。
围观者们一个个带着无所谓的表情纷纷散了，他们一点都不关心刚才发生的一切。
我跟托力一前一后走回房去，什么也没说。他吃了点儿东西，然后嘻笑着道刚才体力消耗太大，要睡了，便扑通倒在床上。我站在那里，看他。他一身酒气，比平日更浓。
%26quot;喂，贝贺。你也休息吧。别这么看我，我会紧张得睡不着的。%26quot;他脸没看我，却是用愉快的声音这么说。
于是我躺下。我们都没动。可过了很久我也没睡着，他也一样。我犹豫着，终于伸出手去。摸他那对着墙壁的脸。湿湿的。
%26quot;哈哈，笑吧，贝贺。%26quot;他一下子转过身来，像是再不怕满脸泪痕的对着我。他仍然在笑，并且别人看了也绝不会把这表情叫做伤心，%26quot;我知道我很差劲儿。%26quot;
%26quot;一点都没有。%26quot;我说，把手插进他浓密的黑发。他的头发很粗很硬，看上去像刺猬。他最后%26quot;呵呵%26quot;了一声，笑容完全消失掉。他靠近我。我们接了吻又分开，相互注视了一会儿，他抿着嘴唇。
又接吻，我以前从没接过这种程度的吻，他吮吸着我的舌。
第二次分开时我们呼吸都有些困难，他脸朝下，胸口起伏，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声音。有点儿像那些麒麟的声音。其实是情欲的声音。我坐起来，靠在床头。
过了一会儿托力身体伏上来，轻轻的解开我的衣服。他放我躺下时，我看到自己的翅膀抖了一下。
6
托力坐着抱着我，手轻轻摸过我的肩头，又抬起来，用食指卷起我的发丝。
他的嘴唇温润性感，眼睛如同绯红的星星。%26quot;贝贺，你好瘦哦。可是真的很美味呢。%26quot;我窝在他怀里，温存过后的疲倦感侵蚀着整个身体。我垂下眼睛看自己那双光溜溜的腿，上面残留着血迹和污浊。
......已经不是干净的了......我意识到。
心里头没什么悔恨之类，倒是留恋着被他侵犯的感觉。虽然是第一次，托力还是让我感觉到极大的快乐。一个天使在魔鬼面前，张开身体完全打开他的隐秘，在黑暗之中纠缠在一起不断摇曳，呵，真是堕落。
低下头，托力胸口有条伤疤，那样长长的一道，从左边的锁骨直至右腿外侧，深深陷在那褐色的皮肤里。
%26quot;是阿加雷斯告诉你的，是吗？%26quot;托力突然用一种不同于以往的声调问。
%26quot;什么？%26quot;我装糊涂。
%26quot;什么？清除战啊，天使。%26quot;我们都沉默了。
我摸摸他那伤疤，恍然想到，%26quot;这是那个时候......%26quot;他点点头，陷入沉思。
过了很久，他说，%26quot;当时我们藏在草堆里，一共二十几个小孩，结果被他发现了。我以为他要把我们一个个的揪出来，可是没有。他甚至都没说话，只是冷笑着，用长枪向草里捅。开始时大家尖叫，后来安静了。血从草堆里流出来，我伸手摸原本藏在旁边的伙伴，他不见了，只剩下一把一把的肉泥。%26quot;
%26quot;我很幸运，如你所见，受了重伤而已。差点死去，但没死。
不过或许这也不叫幸运，因为我不得不躲在那里目睹一切。可怜的老妈，当时她怀了孩子。
医生说是个小妹妹--我一共有六个哥哥，终于要有妹妹了。我们都很高兴--妈妈请求他放过女人和孩子，可那个混蛋--%26quot;
托力的眼里顿时充满怒火，%26quot;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他！%26quot;
%26quot;托力。%26quot;我拍拍他的手臂，兀自叹息，这是我没办法解决的。
%26quot;我亲眼看着他把所有孕妇聚集在一起，把那长枪戳进她们的肚子，挑出胎儿，把她们串成串放在阳光下，让她们在酷热中活活流血而死。嗳，贝贺，我很没用。直到现在我仍然不能为家人报仇。%26quot;
托力垂下头，%26quot;我什么都做不到......并且在她的忌日，我居然在跟天使做爱！%26quot;
%26quot;是啊，这很不对。%26quot;我说。
%26quot;对不起，贝贺，我并不是针对你......%26quot;我用食指挡在他唇边，%26quot;没什么，你确实在犯罪，你在母亲的忌日跟害死她的他族人亲热，这是极大极大的罪过，是对你母亲和祖辈和你自己最大的不敬。可是没关系，因为我也在犯罪。
我的眼里没有上帝，我在魔界享受腐烂的快感，我跟魔鬼搂搂抱在一起，跟我的敌人，伤害我的同胞的人，用各种残酷方法杀过我们的小天使的人以最淫糜的方式抱在一起，不感觉一丁点羞耻，好像就在天堂。不要紧，托力，我们一起犯罪。%26quot;
他喘着粗气，又吻我。我们的手开始焦急的抚摸对方赤裸的身体，准备第二次交媾。
我那前面的男性特征，迅速变得坚硬起来。
%26quot;唔......%26quot;托力的身体也在急剧变化，他那胀大的阳物顶在我腿侧。即使很急切，却还不忘给我的身体以安抚。他的手指轻轻拨弄我隐藏着的部位，那并不明显的属于雌性的内部本已经过初次的洗礼，润滑仍没消去，加之他的不断抚弄，又渗出不知什么液体来。我打开双腿，坐在他身上，蹭着移动着直到那个最好的位置。
身体交接时，他的手抚上我的分身，熟练的挑逗。我那两片羽翼抖得厉害，不受我控制的，自己扇动着，仿佛急切的飞上天空一样。
%26quot;唔......贝贺，这是怎么回事？%26quot;他看着我的翅膀。
%26quot;我也不知道。%26quot;
%26quot;让我看看。%26quot;托力的手顺着翅膀的关节向下移。
%26quot;......啊......%26quot;当他摸到白色羽毛与皮肤的接合处，那触感让背部紧缩，翅膀随着猛的拍打了一下，%26quot;托......托力。%26quot;
大概我的声音刺激了托力的兽欲，那完全没入体内的利剑越发坚硬膨胀了。
胀痛、快乐、悲伤、幸福，一时间各种感觉变得异常清晰。
%26quot;贝贺！%26quot;托力翻身将我紧紧压在身下，%26quot;我知道怎么做了，这样你就......飞不起来了。离不开我。%26quot;
%26quot;......如果可能，我多想一直在你身边啊......托力......%26quot;脑子昏昏沉沉，我那时候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知是怕我被这不纯的景象吓坏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托力用被子的一角遮住我的眼。
于是，只剩下那淫乱的水声和我们的喘息呻吟。
身体被他带动着，腰部不断撞击在身后软绵绵的床垫上。在这种疯狂的状态下，火辣辣的痛感是有的，托力却是以一种适当的速度动作着，那力度没有真正伤害我。
随着热情的膨胀，他一只手又慢慢摸遍我全身。锁骨、脖颈、脸颊、头发、肩膀、胸膛、那微微突起的胸部、小腹、腰、背、敏感的羽根，另只与我的手握住。
语不成句的交流，混乱但又出奇合拍的节奏。
%26quot;唔......贝贺，对不起......%26quot;他突然的加快了速度，%26quot;会......伤害你。%26quot;
%26quot;......托力！托......啊......%26quot;我的头向后仰去，声音像被什么卡住了。
所有的火热最终凝聚在一点，亮得刺眼。内部迅速收缩，在那火热的种子被洒在体内的同时，我也将浊白的液体溅上他的小腹。结束后他低头看我，挡在眼前的被早掉到地上了。
我笑出来。你玫瑰色的眼真的很美，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然后他又硬了，说是被我刺激的。
很快，我们又做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数不清那天晚上究竟有多少缠绵，我断断续续的做着梦，醒来时发现他仍在体内搅动。
最后托力终于停下来，我也不确定这是因为他真的累了，还是因为他看我太累了。他把我抱在胸口，他的心跳很真切。
%26quot;那个天使是......%26quot;
%26quot;什么？%26quot;
%26quot;清除战的......天使长。%26quot;
%26quot;梅丹佐。%26quot;梅丹佐，也是七天使之一嘛。
我很快睡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也几乎忘了这个名字。
%26quot;贝贺，你脸很红，怎么了？%26quot;我和其他几个天使在一只年迈的老火龙身边捡它的鳞片。
%26quot;没什么，%26quot;我直起腰，对那个天使说，%26quot;大概是风吹的吧？%26quot;
%26quot;哦。%26quot;他想了想，没怀疑。
倒是卢斯--前几天刚刚加入我们的天使--看着我的脸淡淡笑了一下。
他从来不多问、不多说，很是恬静可爱。奇怪的是......
虽然他与我相处的时间比其他同伴少得多，我却强烈的感到他所知所想要比他们多得多。卢斯究竟是？
%26quot;贝贺！快来啊，你在那只雌性火龙身边设的结界被破了！%26quot;远处突然有天使喊。
7
我们在龙身边设结界，一是为了保护它们--外面的东西不会进入其中，二是防止它们逃跑。
这些龙之所以会乖乖的接受我们的保护以及这种保护所带来的限制，是因为它们太老迈，已失去了单独生存的能力。竞争激烈的自然界里，老化的生物会很快被淘汰。
而如同所有的生物，龙也有着极其强烈的求生欲望。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宁可毫无尊严、没有任何自由的、万分痛苦的活下去，也不愿痛快一死。
本能，这只是本能，没什么好坏之分，和道德也无关联。另一方面，我们也依赖这些龙生存。之前已经说过，它们脱落的鳞片可以制成相当坚韧又轻便的铠甲，我们用这些鳞片换取食物和必需品。那是一只年迈的雌性火龙，看样子至少已经活了十万年。我们走近它，检查结界被破坏的情况。
几乎完全被解除了......我们在天界好歹也是最高级别的战斗天使,能够轻易破除我们结界的，一定不是简单的角色。
说不定，这对我们是一种威胁......
%26quot;龙没有受伤嘛。%26quot;一个天使走过去。老龙突然疯狂吼叫起来，重重摆动头部。天使机敏的飞起来躲开，才没被它撞伤。
%26quot;唔......这是怎么了！%26quot;他大叫。
它继续怒吼，我听到另一种声音与其遥相呼应。
%26quot;贝贺......那里......%26quot;老龙身后，是巨石围成的屏障。
我抬头，发觉石群中隐藏的东西--一只年轻的龙。
一只......或者确切的，应该说......它是一条龙，它有一具庞大的身躯。它不是一条龙，它有九个脑袋。
一只年轻的九头龙--只是年轻的强壮的龙已经很不好对付了--我抽出腰间的软锁--何况还是只九个脑袋喷着各种不同颜色气体的年轻的强壮的龙......
%26quot;九九？%26quot;卢斯站在我身后。
%26quot;九九？%26quot;我问。
%26quot;嗯......%26quot;他微笑着，轻轻点了下头。
然后伸出优美的双臂，%26quot;宝贝，是我，过来。%26quot;
九九的怒气瞬间平息，它乖乖的走过来，在瘦削高挑的卢斯面前跪下，脑袋们伸出舌头舔起卢斯的脸。
%26quot;九九宝贝，我给你们介绍，这位是贝贺。%26quot;卢斯说。于是多个脑袋又过来舔我的脸。
%26quot;贝贺的哥哥亚利尔、那是舒美尔、安达尔......%26quot;他仔细的向自己的龙介绍周围的所有天使。
结果龙的九个脑袋舔了一圈。
%26quot;卢斯，这是怎么回事？%26quot;我问他。
%26quot;九九实际上是它们的合称，你们看，左边那只蓝色的头，是零零，左数第二是么么，第三是两两，第四是三三，第五是......%26quot;卢斯说。
%26quot;好了我明白了，我不是问你它们的名字。%26quot;我道，%26quot;你的龙为什么会在这里，卢斯，它为什么要破坏我们的结界?%26quot;
%26quot;喔，那天我睡觉的时候，它们离开我身边，不见了，%26quot;卢斯一边和九九的脑袋们玩耍，一边毫不在意的说，%26quot;我也很纳闷儿跟了我这么久的九九怎么会离开我呢。不过现在一切很清楚了，它们是来找***。%26quot;
%26quot;妈妈......%26quot;我们同时看向那只雌性的老火龙。
%26quot;是的，%26quot;卢斯放开九九，%26quot;雌性龙发情期会跟很多雄龙交配，由于它们的基因特殊，也比较容易生出一体多头的龙来。我原以为可怜的九九是因为畸形被遗弃的，现在看来，它们从前是跟母亲失散了。我们来到这附近，它们一定是嗅出了妈妈身上熟悉又亲切的味道。%26quot;
%26quot;所以九九破坏我们的结界，是因为它认为我们拘禁了自己的母亲？%26quot;哥哥问。
%26quot;很让人感动的亲情是不是？%26quot;卢斯说，%26quot;就像你们。%26quot;
此时九九走到老火龙身边，九只脑袋亲昵的与它蹭着。母子们很快依偎在一起。
%26quot;母亲......%26quot;哥哥若有所思的缓缓说道。......
%26quot;贝贺，你愿意......成为我们孩子的母亲吗？%26quot;......
手滑到胸前，隔着衣服我抓紧贴在胸口的白石戒指。......
%26quot;贝贺，做我们孩子的母亲吧。%26quot;......
那时候，我没想到，阿加雷斯居然有这样的请求。
母亲，做他们孩子的母亲吗？那还要从再之前一点说起。阿加雷斯没能赶回的，他们的母亲忌日那一夜之后--他最终还是回来了。
但已是早晨。相拥在床上的托力和我，早已经在淫乱的快乐中筋疲力尽。我睡得很沉，直至听到剧烈的响动，才清醒爬起。阿加雷斯背对着我，托力坐在地上，嘴角带着他惯有的微笑和一丝血丝。
%26quot;我对贝贺保证过，%26quot;阿加雷斯声音低沉，%26quot;我说你绝不会动他。托力，你混蛋。%26quot;
%26quot;阿加雷斯！%26quot;我看见他又举起手来，叫道。
%26quot;贝贺。%26quot;他回头，眼神有几分惊惶失措，%26quot;......对不起。%26quot;
%26quot;什么对不起？%26quot;
%26quot;--也许我不能替这个弟弟对你道歉，可是贝贺--%26quot;支撑着起来，我方才感觉到昨晚的欢愉所付出的代价。
我完全没有力气行走、甚至站立，很快摔在地上。阿加雷斯温柔的扶起我。
哦......他当时那么柔和、可亲，可我却打了他。伸出手，狠狠的扇在他脸上。我以前从没抽别人巴掌--战场上的较量是另一码事--。这种野蛮的行为不符合天使的身份。
%26quot;对托力道歉吧。%26quot;阿加雷斯抬起头，惊讶的看着我。
%26quot;对托力说对不起，阿加雷斯。首先他没有强暴我，其次他最脆弱的时候你没有遵守承诺在他身边，对此你不应该道歉吗？%26quot;很久的缄默。
%26quot;贝贺是你误会了，哥哥本可以赶回来，只是在途中遇到敌人伏击......喔，他的手臂也受了伤--差一点被击中要害了。你不该对他这么暴力的，倒是我，被揍是应该的，%26quot;
托力伸出手来，细致的抚摸我的头发和脸颊，%26quot;呵呵，就算这不是强暴，基本上也算诱奸吧。%26quot;然后我又打了托力本已挂彩的脸。
%26quot;好了，你们在干什么？%26quot;阿加雷斯声音极其温和，%26quot;对不起，贝贺。对不起，托力......弟弟。%26quot;
%26quot;对不起。%26quot;托力捂住脸，大笑，%26quot;这是我该说的吧。%26quot;
%26quot;托力！我保证下一次不会出现这种事了，行吗？看看，你把贝贺弄哭了，好好安慰人家吧。喂......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在这里太碍眼了吗？%26quot;阿加雷斯轻轻的无奈笑着，摇摇我们的肩，
%26quot;算了，你们自己的事自行解决，我出去。%26quot;
%26quot;阿加雷斯！%26quot;我用最后的力气扑上去，抓住他的战袍。
%26quot;......贝贺，不要紧了。唔。%26quot;阿加雷斯抖了一下，我看到他右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里面有红色仍在不断渗出来。
%26quot;对不起。%26quot;慌乱的放开他，脚下接着一滑......
阿加雷斯在半空抱住我，由于受伤的关系，最终一起倒在托力怀中。于是后者又发出一阵暴笑。一个受伤，一个被打，中间的全无力气。我们呆在那里，很久没办法移动。阿加雷斯的脸压着我那翅膀和肩头，他重重的呼吸，丰满的唇部温热。距离刚好......于是就像从前在山顶上那样，我们的嘴唇滑到一起。即使这个样子，托力也没有反对，他还在摸我的身体。情欲之火再次被点燃了。并且是在......三个人之间。
8
阿加雷斯，比起托力更加坚忍。不过他毕竟是个恶魔--或者说，更重要的是雄性动物。在我与托力之前制造出的情色气氛中，他那强烈的渴求最终也被激起了，不能停止。他的手掌上升抚摸我的喉咙，暖暖的唇在我后颈下部吻着。他慢慢的挑逗，低头看我颤抖的羽翼，用舌不断的舔。
他同样细心的抚慰我的身体，最终无可忍耐的，火热滑入我最隐秘的内部......我趴在托力怀里，用嘴帮他发泄欲望。
于是三个人就如此的动着、索取着，十分贪婪的，沉迷在罪恶的快感之中。细节，已经记得不那么清晰了。第一次与阿加雷斯和托力两个魔鬼做那最最不耻之事时，我的脑子本就是混沌不清。
不过，我不想以此为借口。没什么可推脱的。
当托力吻我的脸和身体，我没有拒绝；当他缓慢的温柔的进入我的身体，我可说是在迎合；并且，是我主动抱住了阿加雷斯，又吻他。
我触犯了禁忌，不是在他们拥抱我的时候，而是在监狱里第一次与那两双眼的对视。甚至更久之前。
也许我从来都不是纯洁的，也许没有天使是圣洁的......谁知道呢？
%26quot;托力，等一下。%26quot;最后我听到阿加雷斯的声音，%26quot;贝贺！%26quot;他在叫我。
因为纵欲，身体终受到惩罚。我以为我要死了，看不见，也听不见，只觉得周围暖暖的。我知道我就在他们的怀中，被保护着。嗳，要是可以这样死去就好了。我醒来时，周围是明亮的，看来是中午了。我的头很痛，身体无力。托力在我身边，奇怪的是他没有睡在床上，而是在床边，头趴在床沿上。他的侧面非常漂亮，额骨、俊挺的鼻子、薄薄的性感嘴唇。魔族的模样看上去怪异，多是因为他们彩色的肤色、头上的角、过于高大的体形和背部蝙蝠样的翅膀。不过从近处看，尤其当你观察他们的骨骼，那真是......好特别的美丽呢。我摸摸他的脸颊，又吻了他一下。
看来他熟睡着。我轻轻的下了地，披条毯子到外面去。站在城墙边望远处。我的呼吸舒畅，感觉很放松。
%26quot;贝贺！%26quot;转头，对跑过来的阿加雷斯笑笑。看样子他并没打算接受我的吻。
%26quot;贝贺，终于醒了吗？喔，你吓死我们了。%26quot;我不解，%26quot;不就是比平时晚起点吗？有什么吓的？%26quot;
%26quot;晚起点......亲爱的，你昏迷了七天。%26quot;
%26quot;......七天？%26quot;听到这样，我也吓了一跳。%26quot;总之都怪我，托力胡闹，我也跟他胡闹，还把你弄成这样，%26quot;他轻轻抱住我，%26quot;真是两只禽兽呢。%26quot;
%26quot;没关系，是两只可爱的禽兽呢。%26quot;我卷着他厚实的白发，心想如果自己因为他们的蹂躏而死去，也可能会是更好的结局吧？
%26quot;是么？多可爱？%26quot;他在我耳边笑。紧贴他的身体，感觉到他又在变化。不过阿加雷斯很快控制住自己。%26quot;回去休息吧，贝贺，你现在不该到处走动。%26quot;
%26quot;我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可以么？%26quot;阿加雷斯迟疑了一下，接着跳到城墙上，%26quot;好，过来，坐到我腿上，这样不至太累。%26quot;
于是我坐到他怀里，静静的看了一会儿远处的山峰浮云。然后合上眼睛......
他宽阔的怀抱很舒服，让人觉得放松。但我并没有睡，只是呼吸着周围流动的气味，细细体验。过了很久，阿加雷斯握起我的左手。
我又睁开眼，看着无名指上的白石戒指。%26quot;上南属狂魔族的母亲怀上第一个孩子后便开始用白石雕刻配饰，配饰上微小而复杂的图案，是以图案方式描绘的母系方面家史。若这第一个孩子是女孩，待她做母亲时将依照这枚配饰雕刻新的配饰。若是男孩儿，他会把配饰送于自己的新娘。哦，我们通常把这称做母性的传递。%26quot;
%26quot;母性的传递......%26quot;我凝视戒指，%26quot;托力说，你们的母亲最后一个孩子还没出世就。%26quot;
%26quot;嗯，是个女孩子。%26quot;我们都沉默了一会儿，阿加雷斯道：%26quot;说起来，从前家里六个男孩、两个父亲，一屋子男人，大家都很盼望这个妹妹的出生呢。%26quot;
%26quot;两个父亲？%26quot;
%26quot;狂魔族的男性出生率为女性的四倍左右，自古以来实行一妻多夫制。在天界，这通常叫做污秽得不堪入目的行为。与人界的生物不同，雄性的狂魔可以很好的跟朋友或兄弟分享自己的妻子，这与我们的遗传基因和民族习惯是分不开的。%26quot;
%26quot;所以你跟托力--%26quot;%26quot;嗯......%26quot;又一阵沉默。%26quot;贝贺，你愿意......成为我们孩子的母亲吗？%26quot;阿加雷斯玩弄着我的头发。%26quot;什么？%26quot;
%26quot;做我们孩子的母亲吧。%26quot;我的身体一抖，险些翻下城墙，幸好他手疾眼快的抱住我。%26quot;嗯？回答我。%26quot;
%26quot;为什么要一个天使做你们孩子的母亲呢？%26quot;我抬头看他，%26quot;以你和托力这样的条件，完全可以娶血统更纯正的魔族做妻子、生宝宝吧？%26quot;
%26quot;问题是我们不想跟谁生孩子。%26quot;
%26quot;哦？%26quot;我觉得他的话实在是自相矛盾，%26quot;你说你要我做你们的宝宝的母亲，又不想要宝宝？%26quot;
%26quot;父母死后，我和托力跟随罗弗蔻殿下四处征战，经过长期的磨练，力量也随之越来越强。我们拥有强大的魔力，所以可以活很长的时间。甚至说，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可以长生不死。所以延不延续后代，对我们来说是没什么意义的。可是我很想要你生下我们的宝宝，就是这样。%26quot;
%26quot;......%26quot;
%26quot;那么说你不愿意。是吗？%26quot;他轻声问。
%26quot;......我没想过做母亲啊。对不起。%26quot;%26quot;嗬，没关系。我误会了。%26quot;他温柔的看我。
%26quot;对了，那么你现在没怀孕吧？%26quot;我没怀孕，天使能够感觉到自身的状况，一旦被受孕，圣力就会发生明显的变化。但我没有。
%26quot;我知道了，我本以为你......可是贝贺，既然你不想生宝宝这样做就有些太冒险了。%26quot;
%26quot;是啊。%26quot;阿加雷斯说得没错，那天夜里的疯狂，让我忘记了这个问题。
%26quot;不要紧，好在你没有并非出于意愿的怀孕。我记得老妈说一个人不该没有准备的成为母亲。%26quot;他亲亲我的前额，%26quot;以后我们可以采取点措施。%26quot;
我在天界听说过，魔族发明了各种防止怀孕的药物，那当然是为了淫乱的意图。阿加雷斯所指的措施，大概就是这个吧。
%26quot;怎么了？%26quot;
%26quot;喔，对不起，%26quot;我摘下手上的戒指，%26quot;因为我不能做你们孩子的母亲，所以......%26quot;
%26quot;不，不，这个你留着。%26quot;阿加雷斯重新将它塞进我掌中，%26quot;我跟托力不想要什么后代的，做不做母亲无所谓，那就是你的，贝贺，留下它吧，即使有一天你离开我......%26quot;......留下它，即使有一天你离开我......站在山顶，贴在胸口的白石戒指变暖了。卢斯安抚了九九和雌性老火龙，其他的天使又去拾鳞片。现在我已离开他们很久，但就像阿加雷斯所说，我仍然留着那枚戒指。我想我会永远留着它。%26quot;卢斯......%26quot;哥哥站在身旁，眯起眼睛，%26quot;他究竟是什么人，贝贺？为什么他养了一条九头龙？他那么瘦弱，是怎么驯化那条龙的？%26quot;%26quot;据说是从小养的。大概建立的深厚感情。%26quot;%26quot;是吗？%26quot;%26quot;嗯......%26quot;但是这还是不能解释，很多事情。我想我，有必要亲自问问卢斯了......9修长却并不柔弱的四肢，英俊的面庞、悠悠闪烁的黑宝石双眸，托至地上的长发如温文的瀑布般流畅。我在泉边，跟卢斯一起洗一条很长的旧毯子。我忍不住从侧面不断的观察他。除了普通天使都具备的漂亮的外表，他还有某种特别的东西，我很难用语言来形容，就是说，从某些方面来讲，卢斯过于美丽了。
%26quot;贝贺，怎么了？%26quot;他拂去我脸上一小块灰尘。
%26quot;你是谁？%26quot;
%26quot;卢斯。%26quot;他平和的道。
%26quot;全称呢？%26quot;凡堕落天使，在天界宣布其反叛之前都会革除他名称中最后的%26quot;尔%26quot;字，因为%26quot;尔（el）%26quot;是天使的冠名，代表光耀的、闪光的事物。天界认为，堕落的天使不配具有光辉，他们与污浊的东西没两样了。我的全称是%26quot;贝贺莫特尔%26quot;，而在天界的记录中，已改成%26quot;贝贺莫特%26quot;了。
所以对于堕天使本身，提起他们原来的名字，有时候会是很忌讳的事情。
我问完卢斯，马上就后悔了。
%26quot;你也可以不必告诉我，%26quot;我又道，%26quot;但是无论如何让我看看你的翅膀。%26quot;
%26quot;翅膀？%26quot;卢斯眨眨眼睛。
%26quot;你一直都收着翅膀，即使在我们面前，为什么呢？%26quot;
%26quot;我不是收着翅膀啊。%26quot;
%26quot;你不是天使吗？%26quot;
%26quot;堕天使。%26quot;
%26quot;堕不堕落也会有翅膀啊。%26quot;
%26quot;喔，原则上说是这样，%26quot;卢斯摸着下巴，%26quot;好吧，既然贝贺一定要看。%26quot;他爬起来，到我身边，坐下来转过身去，把头发撩到前面，开始解衣服。
在我们身后吃草的九九龙脸微红，九只脑袋上十八个眼睛全部闭起来--不过其中几只偶或眯着偷偷的看，卢斯在我面前宽衣解带，这个......卢斯手伸到背后，轻轻把衣衫拉至肩部以下一点的位置。我看到他的背，一下子惊呆了。普通的天使，如果收起翅膀，背部是光滑的，就像人类一样。
但是卢斯的背上，却布满伤疤。那不是普通的伤疤，砍伤、撕裂的痕迹、还有可怕的大片烧伤暗红。
%26quot;卢斯，%26quot;我深吸了一口气，%26quot;我清楚了，对不起。%26quot;
%26quot;没什么。%26quot;他温柔的道，然后把衣服穿好。有人砍断了--确切的说是用残酷的手段撕断、烧掉了卢斯的翅膀。对于天使来说，不管堕落与否，他们的力量百分之九十八都在那对翅膀上。失去了羽翼，尤其两只羽翼都失去，不但会丧失原有的能力，而且很难存活太久。%26quot;谁做了这么残忍的事？%26quot;我忍不住问。
%26quot;我弟弟。%26quot;
%26quot;弟弟？%26quot;
%26quot;唔，%26quot;他点点头，%26quot;我是反叛的天使，而他当时在镇压反叛天使的军队中，也是在执行上级命令嘛，没办法。%26quot;我凝视他的眼睛，从里面看不出什么。
%26quot;卢斯你......%26quot;
%26quot;--我爱他。%26quot;卢斯说。
%26quot;卢斯！%26quot;我们听见一声尖叫，另一个天使跑过来。他抱住卢斯大哭。这个天使也爱上了自己的弟弟，又被其抛弃，同卢斯的遭遇似乎颇有相似。不过是，卢斯没有怀孕生过蛋罢了。
失去的羽翼说明他不会是天界的间谍，因为天界无论如何也不会委派一个已经堕落的天使监视其他堕落天使......这没有任何意义，一旦天界发现我们还活着，想杀我们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另一种情况呢？......如果是另一种情况，那么--卢斯断掉的翅膀和所遭遇的事情很快在天使们中间传开，大家越来越把他当作自己人了。当夜幕降临，在山洞里，他们缠着卢斯问他的故事。
这到底是好是坏？我有感觉，卢斯所说关于他的弟弟是真的。但是仍然隐藏着的事情又有多少呢？卢斯的身份，让我心烦。如果没必要我实在是不愿想这个。
想想让我快乐的事情吧。不过让我快乐的，也正是让我最痛苦的。一个天使居然能够如同亡命徒般的，只沉浸于暂时的快乐把过去未来和原则完全抛在脑后，是多么奇怪的事情。而这却恰恰是我跟托力以及阿加雷斯当时的生活状态。初夜除了导致七天的昏迷之外没有给我的身体造成任何伤害。
我醒来后他们悉心照料我，居然让我本来十分消瘦的身体长起肉来。托力认为我胖一点会更好看的，所以恨恨的喂我吃。由于顾忌我的健康，阿加雷斯强迫自己和托力禁欲一个月。
嗬，真够可怜的。我昏迷的日子，托力一直守在床边。所以等我醒了，他反倒累得呼呼睡去。
不过恶魔终究是恶魔，体力是很旺盛的，需要亦然。
%26quot;禁欲%26quot;的第四天，我看他在脚下滚来滚去，于是问怎么了。
%26quot;怎么了？你明明就很清楚怎么了......%26quot;他努着嘴，小孩子般的可爱。
我明智的决定不搭理他。%26quot;唔，贝贺，小麻雀，我好想好想......你啊。%26quot;
%26quot;是的，我知道。%26quot;僵硬的笑，做爱虽说是奇妙的感觉，却也让我尝尽了苦头，%26quot;可是......%26quot;
%26quot;可是阿加雷斯那个暴君不让我抱你！%26quot;他大叫，捶头。
%26quot;托力，你你不要这样啊。%26quot;%26quot;所以，%26quot;他猛然抬头扑在我脚下，闪亮的尖牙如同狡猾大猫般发光，%26quot;所以......%26quot;
所以......
%26quot;所以你来抱我吧。%26quot;他向后一躺，大张开腿。吃惊。我以为身为恶魔，浑身野性征服欲极强的他会认定这是极其有失尊严的。
%26quot;是的，不过麻雀。%26quot;他咧嘴笑，%26quot;因为是你，是你就不同。%26quot;
%26quot;唔唔，你到底要不要啊，如果要的话就快一点，不然我可后悔啦！%26quot;他揉捏自己暗红的乳粒，一边自慰起来。强健的身体、宽阔的胸膛、完美的肌肉、健康的肤色......
虽说没有鲜嫩欲滴、百般妖娆的阴性美感，但这自如的强壮又岂止只是吸引雌性动物的？腹间一丝暖流。
我不是出色的天使，但至少从来对人间的美色可以做到视而不见、不为所动。可是对于这个完全和%26quot;美色%26quot;搭不上边的恶魔的以女人方式进行的诱引，我承认我抵挡不住。
我躺到他身边，摸他并且吻他，学着他的样子舔、轻咬、玩弄他胸前的樱点和分身。他老老实实的躺着，一动不动。我把食指绕过他腿间，插进他的后庭。因为他身体放松，这到没什么困难。
%26quot;唔唔......占有我占有我！贝贺。%26quot;他大叫起来。
%26quot;不行，这样你会受伤吧？%26quot;我动起手指。那一次，我真是差一点就%26quot;占有%26quot;了托力。
可是不巧中途阿加雷斯回来了，他温和的却十分有威严的分开我们，真是扫兴。我想，如果再一次碰到托力，一定要真正%26quot;占有%26quot;他。可是......嗳。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碰到他？不会了。我们永远都不可能--10前面已经提过，我和其他堕落天使们居住在魔界边缘与人界时空相交的门附近。魔界和物质宇宙相通的门共有七个，这是魔族最不常走的。
我们很少遇到魔族，即使偶然碰见一二只躲起来也便无事。
然而这里气候恶劣，十年中六年较为温和--只是较为温和，也就是说温度在零下五十摄氏度以上--而另外四年则是所谓的%26quot;冰封期%26quot;。
我们已经在这里生活了百余年。第十三个冰封期就快到了。
哥哥非常担心，比之前几个冰封期将来时还要担心。
我不晓得这是什么原因，但让哥哥有如此强烈感觉的，通常都不会错。 天使蛋，在温暖湿润的气候中一年既可孵化出小天使来。而在恶劣的环境下它们不会，不过作为蛋，它们仍可以存活下去。
我们平日用被、干草、和自身的羽毛为我们的蛋保暖，只要温度保持在零下三十度以上，小天使们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可是一旦不能维持这个最低限......
冰封期，让我有些焦虑，不过我更困惑的，还不只如此。天空，看不到星星，漆黑一片的苍穹下面，是更加黯淡的山的影子。
午夜，天使们都睡了。我又一个人出来。
%26quot;贝贺，这样会着凉的。%26quot;
不，应该说，不只是我一个......
卢斯。
我听见他过来，把一件毯子扔到我肩头。我抓起披在身上，%26quot;你出来做什么呢？%26quot;
%26quot;看看九九，顺便叫你帮我一个忙。先看九九，它那妈咪这几天状态好像不太好呢。要不要一起贝贺？你也活动一下会暖和些。%26quot;
%26quot;好吧。%26quot;我与卢斯朝巨龙的栖息地走去，%26quot;九九的母亲可能......%26quot;
%26quot;它太老了是吗？%26quot;卢斯沉默了一下。
%26quot;嗯。%26quot;
那只雌性的火龙抬不起头来了，它搭拉着眼皮，鼻孔中呼出白色气体。没什么动作，几乎连求生的欲望也没有了。不过它此刻是幸福的，因为有九只头围绕着它，亲昵的、跟它一起感受着一切。它们用只有彼此之间才听得明白的语言在讲话。
我们远远看，我咬住嘴唇，不让眼里的东西掉出来。%26quot;卢斯，你刚才叫我帮什么忙呢？%26quot;
%26quot;我想麻烦你帮我梳头。%26quot;
%26quot;嗯？%26quot;我抬眉。
%26quot;这些日子我只是胡乱的梳理几下。我不太会梳头发，可是它又长长的。所以你能不能帮我？%26quot;
%26quot;好吧。%26quot;我不禁笑出来。
卢斯有些可爱。
嗯，或许不只是有些？我们坐在可以看见龙的小石山上，我抚好卢斯柔软的黑发，披在他背上。嗬，多漂亮的背和肩膀，这么看谁能想到那衣服里面包裹着的可怕东西？轻轻揉揉他颈部以下，手掌就能体会到那撕裂和烧伤的触感，为什么......他的弟弟真的这么狠心？
%26quot;我和他啊，好像从生下来就注定是敌对的。%26quot;卢斯弯着背，前面手托头。
%26quot;这怎么说呢？相处不很融洽吗？%26quot;
%26quot;不，一直蛮好的。恭恭敬敬、很有礼貌，不论我对他还是他对我。也就是因为这样的太正常、太正式，我才什么也不敢说。不像你跟亚利尔，呵呵，要是我弟弟可以跟我一起堕天就好了。%26quot;
%26quot;这是不错，可我们谁都没有跟所爱的人在一起啊。%26quot;
%26quot;亚利尔说这里的中性天使们是因为爱了不该爱的人才落到这地步的，他们生了蛋--除了你，他告诉我，你是为保护他们受了天界的惩罚。你......是个善良的人。%26quot;
%26quot;亚利尔哥哥不了解全部的情况。%26quot;我叹气。
%26quot;那么你也有喜欢的人？%26quot;
%26quot;是啊。是真正的不该爱。%26quot;天使爱上魔鬼......比起被人类和雄性天使抛弃的他们来，还是我最为堕落。
%26quot;轰--%26quot;年迈的老龙在脚下的平地上发出一声低低的声音。
九九抬起头，符合着妈妈轻轻叫。
%26quot;很怀念吧？%26quot;卢斯轻声说。
%26quot;嗯。%26quot;很想念他们。
%26quot;我也是。%26quot;
跟托力与阿加雷斯的分离，是早晚的事。这从我第一眼看见他们，就不可改变了。
很怀念那一段无忧无虑的日子。每天早晨悠闲的躺着、看阿加雷斯强制性的揪托力起床。然后等待他们把热巧克力和早餐端到面前。
两个人去工作后我依然可以躺在被窝里，直到懒够了，才慢悠悠爬起来，去藏书室翻翻魔族的古籍，或到城边看士兵们的操练。
我一直喜欢画画，水准并不优秀，但却画了很多的他们和我自己......嗯，看过来看过去还是缺少了点什么，手无意识的在旁边画了个圈圈。
那是什么？蛋吗？我们的？
......
阿加雷斯和托力很少有空闲，偶尔放假我们就一起出去野餐，或躲在房间里做爱。不过他们再不敢温存太久。
大致说来，就是这样。
但若讲起细节，恐怕一刻不停说上三年也不够的。因为那每一个动作和眼神我都还记得，虽然那段时间，加起来也不足三个月。......
三个月后，一件意外发生了。一位叫安士白的将军在人界被大天使尤菲勒俘获。
安士白，是地狱边域镇守的将军。天界随即准备处死他，魔族眼看损失一个重要将领，这时候突然想起被囚禁在这里的天使长雷米勒。
魔界高层很快传来指示--用雷米勒来交换安士白。
用雷米勒......也就是说，用雷米勒和当初与他一切被俘虏的五个战斗天使来交换。%26quot;雷米勒还想着你，他认为当初你是代替他来%26lsquo;受难%26#39;的。%26quot;房间里，托力来回踱步，%26quot;这个天使长似乎还有点良心嘛。%26quot;
%26quot;所以既然交换俘虏，天使长就要求你们让我一起回去？%26quot;我心中一丝感激，更多是震痛。
%26quot;没关系，%26quot;阿加雷斯低着头，%26quot;我们就说你已经死了。%26quot;
%26quot;死了......%26quot;
啊......真希望我已经死了。
阿加雷斯又跟托力讨论了什么，可是我一点也没听见。
敌对界军事上的交易，岂能容得下半点闪失呢？即使是一个小小的战斗天使，也极有可能被舆论利用，最终成为战争的导火索。
一旦如此，所有的过失必定会归结到魔界的将领托力和阿加雷斯身上......
或许我们，从来都没有%26quot;未来%26quot;可言。一切，早晚都会发生的。
%26quot;麻雀啊，你在想什么，你不会想离开我们了吧？%26quot;托力的手突然压在我肩头。
我向上看去，那雪白的羽翼遮住了他的身影。
%26quot;为什么？是不能放弃作为天使的光辉吗？%26quot;
若是那样，你会恨我吗？
%26quot;贝贺，你要离开，我是不会阻止的，不过我会很痛苦。%26quot; 11 %26quot;决定了么？贝贺。%26quot;阿加雷斯面朝窗外，凝视自己手腕的位置。或许他什么也没有看见。
我坐在他身后，不说话。这是不需说的，我必须要走。
%26quot;我不会放你走的，我要囚禁你，贝贺，%26quot;他低低的笑，如果是陌生的声音那么作为一个恶魔这声音是多么恐怖，可惜的是我听到的已是里面蕴藏的东西，所以只感到更加可怕的痛苦了，%26quot;我要把你永远绑在床上囚禁起来，在你雪白的皮肤上打上烙印，你是我们的东西......是我们的！%26quot;
可是阿加雷斯......温柔的、细心的阿加雷斯是不会这么做的。如果这两个恶魔在第一天晚上就强暴了我，那么心里反倒是没有痛了。
我在流泪，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我只会没用的哭呢？ 托力回来了，用他那沉闷的令人愉快的语调说：%26quot;俘虏交换订在今天傍晚，届时天界的时空门会打开，我们也要敞开这一边的门。%26quot;
%26quot;嗯。知道了。%26quot;阿加雷斯点了一下头。
%26quot;呐，贝贺，我们私奔吧。%26quot;托力。
%26quot;我同意。%26quot;阿加雷斯跟着说。
我们三个对视了一下。
%26quot;我很......感激你们。%26quot;我回答。
%26quot;也许真的可以试一下--%26quot;托力喘着气。
%26quot;不！%26quot;我大声说，声音有些残忍。
%26quot;托力，算了。%26quot;阿加雷斯手摸过他的肩头。
又过了很久，我才能完整的说出一句话来，%26quot;留下我的翅膀上两片羽毛做纪念吧。%26quot;
托力坐到我身边，拉开那双羽翼。他拔得不太用力，所以没有成功。
于是我帮他，扯下一把来。
%26quot;贝贺！%26quot;
%26quot;不痛吗？%26quot;阿加雷斯瞧着我，%26quot;我可会心痛喔。%26quot;他低头舔舐那刚刚脱落羽毛的部位。
%26quot;你的眼泪，%26quot;他又吻起我的脸，%26quot;这么多眼泪。%26quot;
%26quot;对不起......%26quot;我咬住嘴唇，最终无法忍耐的抽泣起来。
%26quot;没什么，不要紧......哭是好事，尽情的哭吧贝贺。%26quot;
无力的叫了一声抱住阿加雷斯，托力在背后啃着我的颈项。%26quot;还有很多时间呢，现在早晨，我们可以做很多事的，对不对？%26quot;
%26quot;是啊，%26quot;我回头去吻他，%26quot;拥抱我吧。%26quot;用力的拥抱我吧......
阿加雷斯柔软的舌轻舔了我的嘴唇，慢慢从下巴和颈部滑下，润饰皮肤，并逐渐打开松松穿在身上的衣物。他触摸、轻咬我胸前的同时，托力抚弄着我背部的羽根，双重的刺激激起阵阵强烈的热流，通过全身，很快我们的皮肤都沾满细密的汗珠。
并非有意的，扶在阿加雷斯双肩的双手滑下来，同时也撤掉了他的上衣。他跪在床下，我双腿之间，头拼命的向我腹部钻着舔着。
阿加雷斯用力推倒我，托力从后面紧紧搂住我，固定着我的胳膊和双翼，喘着气，像野兽一样吻我。我的最被托力死死封着，也不能低头看下面。阿加雷斯拉开我的双腿，舔那私秘之处。雄性的部位很快胀起来，雌蕊中温温的液体也随之滴下。小腹温暖的快感随血液冲过头顶。
费了很大力挣开托力的束缚，想要被马上侵入的感觉。
阿加雷斯向后坐，抱我在他身上。
托力的硬物撑开我的后庭，阿加雷斯随即进入前面的雌性部位中。因为只做了稍微的润饰，疼痛和焦灼感从下体传来。不过这正是我所需要的。
用力把他们吸入身体的最深处。
%26quot;唔......好棒，贝贺......%26quot;托力的唇摩擦着我的肩部，让我反射性的仰过头去，脖颈摩挲他脸颊。
喘息着，喉咙里发出相当淫乱的声音，周身湿润的温热。喔，那雪白的翅膀，似乎也变成黑色的了。
皮肤、四肢、身体......如此紧密的粘在一起。就好像我们浑然一体。
可恨的是内心如此清楚这样的结合必将很快分散。
私奔是很浪漫的字眼，可是现实是残酷的。七界或在天主、或在魔王的掌控之下，托力跟阿加雷斯放弃了权利，又能继续活多久？哪里都一样昏暗。
......他们会想念我多久？也许很快他们的眼中将没有我的影子。也许我们将再次成为敌人，战场上死于对方的武器下。
可是不重要，根本不重要呵。在瞬息的狂乱中一切都是永恒的。只有我们，只有此时此地。摇曳的腰身，淫靡的声音...... %26quot;唔......%26quot;我睁开眼睛，一滴液体又从脸庞滚下。
%26quot;醒了么？多睡一下吧。%26quot;阿加雷斯低垂着额头，笑着对我说。
%26quot;不必了。%26quot;我坐起身时发觉自己被封的力量恢复了，托力已经穿好衣服，%26quot;时间到了么？%26quot;
%26quot;嗯，%26quot;托力回答，%26quot;这武器是你的吧？%26quot;
他递给我被俘虏时身上带的软索。
%26quot;嗯。%26quot;
%26quot;所以说贝贺就是贝贺，连武器都这么可爱。%26quot;托力哈哈大笑。
但我是既没笑又气不起来。
%26quot;喂，这条绳子到底能做什么啊？%26quot;他又问。
他这样说实在有点贬低我的意思，于是我在他还没反应之前演示给他看。
%26quot;你自作自受。%26quot;阿加雷斯对四肢扭曲被悬在棚顶的托力说。
我捻着软索另一端，如果发挥最大的威力，它可以缠碎厚度六百米的纯钢铸造品。
托力被倒掉在上面，并非凭他的能力真挣脱不了。他只是想装出可怜的样子，用嗲嗲的有点恶心的声音说：%26quot;贝贺亲，放人家下来了......%26quot; %26quot;将军，一切准备就绪，你看要不要--%26quot;一个魔兵推门进来，看见衣衫不整的我和阿加雷斯以及被倒掉的托力，脸上不可思议的表情。
%26quot;出去！%26quot;托力喝道。
%26quot;我们就来，你可以退下了。%26quot;阿加雷斯不缓不慢的语调稍微解除了士兵的疑虑，于是他乖乖听命出去。
%26quot;真的，该走了啊。%26quot;阿加雷斯转头看我，%26quot;若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哦。%26quot;
%26quot;我要把衣服穿好。%26quot;我说，%26quot;我刚来时穿那件还留着么？%26quot;
阿加雷斯叹息了一下：%26quot;留着，你不要动，我来帮你。哦，对了，你们玩够的话，可以把托力放下来了。%26quot;
%26quot;......这是加布的......亚尼的，呼，还好，总算是齐全的。%26quot;
%26quot;卢斯，你在做什么啊？%26quot;我醒来，发觉昨晚和卢斯居然就露宿在外。身为天使有极强的耐寒能力，但在这么严酷的环境下没有冻死也算万幸。
%26quot;数羽毛。%26quot;他手压着数根羽片，以免被风吹走。
%26quot;你弟弟的？%26quot;
%26quot;是啊，他们留给我做纪念。%26quot;
%26quot;他们？你有几个弟弟？%26quot;
%26quot;五个。%26quot;
%26quot;五个！%26quot;
%26quot;很多吧？%26quot;
%26quot;恩哼。%26quot;
%26quot;我离开天界时，其中两个还是小孩子呢。最小的加布只有七岁，他的眼睛跟你一样好像蓝宝石，长得很可爱哟。%26quot;
%26quot;是吗......那，他是第几个弟弟？%26quot;
%26quot;砍掉我翅膀的那个？%26quot;
%26quot;嗯......%26quot;我又问多了么？
%26quot;第一个。其实跟我一样大，精确一点的话也算不上弟弟的。我们是从一只蛋里孵出来的。%26quot;
%26quot;双生天使？%26quot;
%26quot;嗯。%26quot;
一阵沉默。
%26quot;对了......那条老火龙还活着吗？%26quot;我朝九九那里望去。
%26quot;是的，可是估计不会太久了。%26quot;卢斯托着头，%26quot;所以九九才日夜陪在她身边，真的好让我感动呢。%26quot;
%26quot;亲人嘛。%26quot;
%26quot;亲人啊......在我痛苦的时候却是拥有一切的，但现在反倒......什么都没有。%26quot;卢斯自语。
我不明白这句话真实的含义。 12
%26quot;贝贺......%26quot;
穿过长长的走廊，分别九个月之后，我终于又见到雷米勒天使长了。他温柔的拉过我，把我拥抱在怀中，眼神充满忧伤，%26quot;贝贺，是我的错，对不起，都是我的错。%26quot;
当时我的头发微湿，因为适才经历的欢愉而疲惫不堪，皮肤上布满红色的吻痕，身体甚至散发着某种淫靡的气味。这会给雷米勒和其他天使造成怎样一种印象便可想而知了。
%26quot;我不要紧，天使长。%26quot;我说。
%26quot;......如果那时我早一点醒来，你就不必替我受这种苦了。%26quot;雷米勒簇着眉头。
%26quot;呵呵，天使长，不要太自大喔，这个小家伙的味道恐怕比你好得多呢！%26quot;一旁托力开着不合时宜的玩笑。
%26quot;混蛋！%26quot;雷米勒被激怒了。在我拉住他的同时，阿加雷斯阻止了托力再说下去。
我望着阿加雷斯的眼睛，他那双眸本是银灰色的，现在更显得灰蒙蒙的。然而表面上他还在笑。笑得很淡有点冷漠。
再见......我看见他的口型，他的唇吻上去好温暖。
再见，我在心里重复着，看了阿加雷斯，又看看仍然在不甘心的托力。永别了。他们也在注视我。
短短的瞬间变成很长。 %26quot;天之门打开了，大人。%26quot;
雷米勒搀扶着我，一齐朝蓝色漩涡状的时空之门走去。与此同时，交换的俘虏安士白也又天界边界走来。
安士白要回到魔界，我们要回天界去。
我转过头，在踏过那漩涡的边界时最后回望他们。他们两个站在军队前面，好像两樽雕塑似的，也很模糊。
真想挣脱天使长的手臂跑回去，再抱他们，永远不分开。
而我只是颤抖着，泪如泉涌。我们与安士白同时踏过时空门，我不禁悲恸的叫出来。
%26quot;不要紧了，不要紧了......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26quot;雷米勒拍我的背，安慰着。他不懂我为什么悲伤，他误解了现实。
%26quot;他怎么了？%26quot;迎接的天使军队将领走过来。
%26quot;被魔鬼伤害了。%26quot;雷米勒说。
在天使的军队中，%26quot;被魔鬼伤害%26quot;包含着多层意思，在这种情况下，含义自然是隐晦却又显而易见的。
%26quot;哦。%26quot;那军官既理解又同情的看着我，点点头。
%26quot;巴比勒，那两个魔鬼本是针对我，贝贺莫特尔是代替我受苦的。%26quot;雷米勒又道，%26quot;我对此深感内疚，并且，贝贺莫特尔是个非常勇敢的战士，无论是在战场上还是......，总之请你立即派人护送他返回至高天，我休整一下随后便到，有关上次战斗和九个月来发生的事情，我要亲自向父神报告。%26quot;
%26quot;是！%26quot;巴比勒。 就这样我被巴比勒送回至高天，休息几日后便由一位德天使带去%26quot;圣泉%26quot;。
所有因为战斗被俘的而遭魔鬼强暴的天使，获救后都必须去那些泉水中浸泡一年。
泉水是纯蓝的清澈，如果它不只能洗净身体，还能洗净记忆该多好？......
不久之后，哥哥被叫来陪我。可那段日子我心情很差，几乎没同他说什么。现在回忆起来他当时很兴奋，应该是跟那个叫他怀了蛋的不负责任的男性天使处于热恋中的缘故吧？
又过了些时候，上面叫我去晋见七大天使长之一的乌列。
我去了。
这位统率天使不但加封我为力天使，又给了我一只翅膀--金黄色的第三翼。
%26quot;嗬，这个样子，简直跟拉菲尔天使长差不多啦！好威风啊。%26quot;周围一些天使对我说。
总领天使长之一的拉菲尔天使长，据说也是三翼的。但他是血统纯正的炽天使，我当然无论如何也不能做这样的对比。
被增加一枚新翼，力量肯定会加强的。
给我加封的理由是%26quot;战斗英勇%26quot;，完全没提及真正相关的事情。所有这一切的%26quot;嘉奖%26quot;和%26quot;恩赐%26quot;，目的不过是为了封住我的口。
天使长们十分委婉的暗示我，不要将被俘后的一切透漏出去，这一方面是给雷米勒天使长遮羞，另一方面，导致我们被俘虏的是上级的失误......但是上级--原则上来说（特别是舆论上）--都不能有失误的。
这我全都懂得。 一年之后，我被委任为圣灵看守天使军第四师师长的副官之一，前往圣灵异界。
我在那里呆了将近一百五十年。
这是非常麻木的一百五十年。
我们与暗灵和魔兽打过数次仗，但从未跟真正的魔军交手。
我并不英勇，一点都不。
我想，热爱生命的人才配得上勇敢这个词。我天不怕地不怕的杀敌，只是很想阵亡而已。
结果是，我没阵亡，反而在步步高升。很多战友--那些真正该活着的天使们--却阵亡了。其中也包括我的上司。
我被提升为第四师长。 一日，新来的第五师师长权天使雷威俄单来见我。
他是个真正的高位天使，金黄的发，时常眯起的蓝眼睛。%26quot;您就是有名的贝贺莫特尔......如传闻一样，不但是优秀卓越的战士，而且还是个美人儿呢。%26quot;
%26quot;大人！%26quot;
那双眼睛，好像很容易看透别人似的。
他时常话中有话。
但更多时候，他在肆无忌惮讨论着上级政策的种种不公，甚至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他要造反。
%26quot;就像那路西菲尔殿下--或者说路西法、撒旦，哦哦，多难听的名字啊--，说不定我能完成他未完成的愿望，推翻现有政权呢！%26quot;--他敢于这么说，而且是经常性的。
我认为，有一天雷威俄单真的会造反。
却没想到，我却成为那叛乱的主谋。
%26quot;贝贺！%26quot;
我的思绪又回到魔界边缘，这个我和其他堕天使们现在生活的地方。
%26quot;卢斯......%26quot;
%26quot;九九的妈妈死了。%26quot;卢斯脸色苍白的走过来。
%26quot;是吗？%26quot;
%26quot;嗯......就这样，%26quot;他发出两声异样的大笑，%26quot;死了。%26quot;
%26quot;别这样，卢斯。你不是早料到它会死的吗？%26quot;
%26quot;喔，是啊。%26quot;他走开我，到一块石头边，像远处眺望，%26quot;你哥哥和其他同伴在处理它的尸体，九九也在。我不能帮他们的忙，只想来找你。%26quot;
%26quot;哦，卢斯，不要紧了。%26quot;我抱过他，抚摸他的头发。
%26quot;为什么不要紧？我们还活着。%26quot;他淡淡的道。
我拍他的背，无声的安慰了他一会儿。
他仍向别处看。
%26quot;哭出来，会好过些。%26quot;我对他说。不过他没接受我的建议。
%26quot;贝贺。%26quot;
%26quot;我听着。%26quot;
%26quot;我没有造反。%26quot;
%26quot;卢斯？%26quot;
%26quot;我没有发动叛乱，我从没想过要背叛上帝。%26quot;
%26quot;卢斯，你是被......冤枉的？%26quot;
即使这样，实际也不奇怪。天界的小规模叛乱很多，所以有些天使因为种种阴谋也会被强加上反叛的罪名。
可是我却真的非常惊讶。
我认为卢斯他一定反过天--就像他曾经说的那样。
这是先入为主的印象吗？还是说，有别的原因？
%26quot;嗯。%26quot;卢斯缓缓点头。
%26quot;可是你告诉过我你造过反？%26quot;
%26quot;是的，因为所有人都那么说--我弟弟，还有来抓我的其他人。他那么对我，为什么呢？%26quot;
%26quot;我不知道。%26quot;过了很久我才想起回答他。
我不知道为什么。 １３、 %26quot;是吗，原来贝贺也不明白。%26quot;卢斯的唇瓣轻轻开启，风把他那发丝吹过脸颊，他理过头发，然后朝我一笑。
突然感觉到他是多么美丽，然后同时----一切都清楚了------
%26quot;呵呵......猜到很久了？%26quot;他问。
%26quot;也是刚刚。%26quot;
%26quot;但你也并不惊讶。%26quot;
%26quot;是的，我不惊讶。%26quot;我低下头。
%26quot;是潜意识里早想过吧？%26quot;
%26quot;嗯。%26quot;
%26quot;害怕吗？%26quot;他轻声问。
我把手压在那石块上的他的手背上......%26quot;不可怕。%26quot;
他问我害怕吗，我却说不可怕，怎么有点跑题呢？可我们相视一笑。
%26quot;那是真的？%26quot;我问他。
%26quot;是的，我从来没有造反过。%26quot;
我也看起远方来，时间还很早，天空却已是黑绿的颜色。冰封期来临时，这不是好现象。
%26quot;贝贺。%26quot;卢斯又说，%26quot;不要告诉别人好吗？%26quot;
%26quot;你担心什么，会有人相信吗？%26quot;
%26quot;那么你相信吗？%26quot;
%26quot;......我不会说的。%26quot;
他，没必要编造这种谎言，因为卢斯，或者说是......
%26quot;我本以为贝贺莫特尔已经死了。%26quot;卢斯蹲下帮我扎起干草。
%26quot;天界是认为这样的，对外也是这样说的啊。%26quot;我也继续工作起来。
%26quot;那么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26quot;
%26quot;是母性的力量。%26quot;
他笑，%26quot;听起来真伟大。%26quot;
%26quot;本来就很伟大嘛。%26quot;
那场叛乱，要从哥哥怀孕说起。
所谓%26quot;雌雄同株%26quot;的天使，既有男性的阴茎，也有雌蕊。雌蕊，类似于女性的阴道，略有不同，功能都是一样的。
双性天使作为男性的一面一般是性成熟的，女性的一面则是一种半成熟状态，这就是说，我们不会有雌性动物那样的生理期，但能够怀孕。由于特殊的生理解剖结构和遗传基因，我们一生最多只能生育三次。
在天界，小天使蛋要么是在天使树上接出来。要么是由女性天使生出来。
那些可怜的女性天使都是处女怀孕。换句话说，就是人工受精外加剖腹产。即便生育过，她们仍然是%26quot;未受污染%26quot;的。
而双性的天使，在天界不是用来生育后代的。由于综合能力较强，普通的双性天使自幼就被训练成战斗天使或仪仗天使。甚至在高位天使中，也有许多跟我们一样的%26quot;雌雄同株%26quot;，其中便包括七大天使长中的拉结尔、亚纳尔和加百列。
不论女性天使还是中性天使，并非出于天界上层的安排而怀了孕的--那些不幸遭强暴的除外--也就是说，并非%26quot;未受污染%26quot;、并非处子怀孕的，都会受到极其严酷的惩罚。 而当时，我被告知自己的哥哥亚利尔将要被处死，原因是他怀孕了--一个男性天使的孩子。
毫无先兆的。
被派来通报的人只面无表情的说我可以去见哥哥最后一面。
哥哥怀孕了......我本可以阻止这种事发生。如果这些年来我多关心他一些，就会发现他的变化。可是我没有......我只是想着自己的悲哀，想着怎样快点阵亡。
那男性天使在被审判时完全否认自己的过失，指责哥哥的引诱......这个卑鄙的家伙。
我让唯一的亲人感到寂寞，他的寂寞导致了他的被欺骗。 临刑前天，我去探望他。相别很久的哥哥，让我感到吃惊。
他的腹部隆起，脸蛋浮肿，眼睛红红的，%26quot;我要死了，但请救救我的孩子吧，它是无辜的！%26quot;
%26quot;你也是无辜的。%26quot;
他震惊，含着眼泪望着我。
哥哥啊，即使没有他的请求，我也会救他的孩子的--不单单救他的孩子，还要救他。
不只为他是我爱的哥哥，也为我自己。
我想着以前从未想过的问题。如果这样普通的恋爱也是污秽的，那么我跟恶魔--并且是两个恶魔的过去--又是什么呢？
更加肮脏淫乱的我可以这样看着清白无辜的哥哥如此死去么？ 次日，乌列天使长下属奉命到我的住所，%26quot;贝贺莫特尔大人，我们听说您击昏监狱看守并带走了亚利尔。基于他是您唯一的亲人以及您的显赫战功，您只要马上将其交出，我们对此既可不做追求。%26quot;
我拒绝了。
我有一些忠实的部下，若至高天派更多士兵来，我打算与他们周旋一番同时命人将哥哥送到人界安全之处。 然而我犯了一个大错误，我忽视了天界天使们的心理，这个举动很快被利用了。
天使也是有感情的，但数亿年来，由于天界的严格规则--既产生情欲的绝对禁令，他们的情感都被压抑着。这是十分危险的，一旦有了导火索，集体性的觉悟马上既会爆发。
我救哥哥的事情既是这样一条导火线。
雷威俄单利用了这个机会。
他终于找到叛乱的好的借口了。
这个愚笨的野心家不但让我们深陷麻烦之中，也加速了他自己生命的终结。
他开始到处演讲，%26quot;为亚利尔%26quot;以及%26quot;诸多在压抑和恐惧中倍受折磨的，渴望爱又得不到爱的天使们%26quot;。他造反，是%26quot;为了争取天使们爱的权利%26quot;。
之前已经说过，雷威俄单是真正的高位天使，处于%26quot;中三阶%26quot;最上级的权天使。除了灵异界所属军团，他还有其他数支忠于自己的军队。并且，在天界，这个人物具有一定的威信。
他的演讲很快引起轰动，声援四起。
天界的气氛瞬时充满了紧张感，近乎四分之一的天使一下子聚集在雷威俄单的周围。blzyzz
处于漩涡中心的我们，自然是跑不了的。
我呆在雷威俄单身边，作为他叛乱的副将。只希望能趁着那造反的狂潮，悄无声息的将哥哥安顿在人间，隐藏起他的圣力让天使们找不到他。 可是我一直没有这样的机会。 社会性的狂热总是盲目、强烈而短暂的。雷威俄单乐极生悲。
很久之后有人评论他%26quot;具有撒旦的激情与魄力，却缺乏那种智慧和敏锐。%26quot; 雷威俄单阵亡了。 他阵亡了......
把四分之一的造反天使和那些泡沫似的幻影理想和宣言全部抛给了我。
为了救哥哥而被迫受雷威俄单的摆布也是无所谓的。可是我却莫名其妙的成为叛乱军团的总首领，被他们疯狂的呐喊簇拥着！
比起悲痛，这绝对更像一场笑话。 送哥哥去人界的希望越来越渺茫，但内战却愈演愈烈。
......我究竟在做什么啊！看着软索绞碎成堆同胞的身体，践踏着他们的血肉和骨骼前行！
战争的初期，形势对我方出奇有利。
直到天界紧急招回魔境边缘战斗的总领天使长迷迦勒和加百列。 最后一次对决，天界方面的人数是我方两倍，并且，更重要的......天界派出了七大天使中的六位。
没有胜算...... 被捕后我被切去了那只被赐予的金色翅膀，吊起拷打了两个星期，他们并不真是逼供之类，只觉得单单死刑的惩罚对我这叛乱头领是不够的。
但我很高兴自己快死了，他们早该如此。
%26quot;还有什么说的么？%26quot;最后乌列天使长问我。
%26quot;让我跟他一起死。%26quot;我没能帮助哥哥，只好与其一起接受惩罚。 乌列答应我的请求，关押意外怀孕的中性天使的地方，是封闭严密的雾障界。
由于受过火刑和荆棘之刑，我的身体显得有些可怕。
亚利尔哥哥抱住我大哭，认为是他害我成这样的。
其实他也没有错，没有罪。罪过在我，该死的也是我。 值得一说的是，天界将这次叛乱记载为%26quot;因雷威俄单与贝贺莫特的骄傲而导致%26quot;，绝口不提怀孕和禁忌有关的事。
14、
我们为什么会逃出来，正如同之前所说的那样......母性的力量。
次日一战斗天使士兵通知行刑时，哥哥腹中一阵剧痛。
%26quot;啊......%26quot;哥哥突然跳起朝士兵扑去。他的力量本被封住，此刻却不知何故加倍的爆发出来，%26quot;我绝不会......绝不会......你们别想碰它！%26quot;
处死怀孕的天使。 也就是说，连他们腹中的卵一起处死。
那时我脑中突然出现梅丹佐这个名字。以及这个天使长拿着长枪，挑开托力母亲肚子的情景......
我爬起来，看见哥哥第二次朝战斗天使猛击。
士兵大叫，外面其他人赶到时他已死在哥哥第三次撞击下，连元灵也崩溃了。
他们将那尸首托走。因为叛乱刚被镇压，还有很多人要杀，他们没时间顾忌我们。只说审判天使长加百列几小时既来执行我们的死刑。
哥哥叫着，满头是汗水。
我想帮助他分娩，却力不从心。由于浑身的疼痛和灼热感，我爬了很久才到他的身边。
%26quot;总之生下来......也是死。%26quot;同我们关在一起的另一个天使满脸茫然的说，我回望了他一眼，那个孩子面色苍白，腹部突起得还不是很厉害。
没错，最终也是死，可该完成的还得完成啊。 哥哥的磨难直到两小时后才得以缓解。
我把那雪白色的蛋抱到他面前，他用两片翅膀将它裹住，温柔的笑着。 blzyzz
%26quot;那是......%26quot;一个天使扑通跪下，手摸着哥哥翅膀刚刚遮盖的位置，%26quot;这是--雾障界的空洞啊。%26quot;
%26quot;想必是被亚利尔杀掉的士兵元灵崩溃时击出的空洞。%26quot;
%26quot;唔，%26quot;哥哥疲倦的回过头，%26quot;这是我最后的力量--%26quot;
一道白光从他后翼射出，空洞完全被打开后哥哥昏了过去。
%26quot;他......他......%26quot;绝望面前即便有逃跑的机会天使们仍然不知所措。
%26quot;走。%26quot;我说，试图抱起哥哥。 另两个天使扶起我们--因为亚利尔已经失去知觉，这十分吃力。我们花了很长时间才走出雾障界。
刚离开不久，审判天使长走向那里了。
我设了一道隔离结界，但若加百列细心留意，是会发现的。不过他只朝这一边看了眼而已。 加百列抽出剑，他没有进入雾障界的直接销毁它。
%26quot;行刑完毕。%26quot;之后他简洁的道。
我们屏息等着，他们离开了。
叛乱初平，天界的气氛仍然十分紧张。但对于已经%26quot;处死%26quot;的天使，是没必要多留意了。
我们在原地呆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慢慢移动。非常幸运的，天界与人间时空门距我们不很遥远。
然而人间也并非安全之地。
哥哥的身体好转之后，我们转移到魔界与人界交接处的冰封山谷。在这里呆了一百三十几年直到现在。
天使们陆续生下自己的蛋，其中六人因难产死去。
但顺利产下的蛋，至今仍未有一只孵化。在恶劣的条件下，天使宝宝是不会出壳的。
而天使妈妈们期待的是什么？难道他们相信有天我们的景况会改善？
也许，我们都并不了解自己的想法，只是等待...... 如今我仍很奇怪。以加百列的能力，当时真正没发觉我们吗？
那强力的雾障界，真的会因为一个普通战斗天使元灵破灭而产生空洞？
或者......
是另外的原因？
那空洞本是加百列制造结界时故意的疏漏！？ 我会想那温柔又平静的淡蓝色眼睛，披在身后的飘动着的长长银发，这个时常将忧郁藏在微笑背后的审判天使长，当他回过头来朝我们这个方向看时，那不经意的眼神是否意味深长？
他是路西法的弟弟，自幼夹在父神与兄长的仇恨之间。他曾经是神最宠爱的天使，但因拒绝杀死人类弱小而被多次流放。
加百列是不是有意为我们的逃跑创造了条件呢？我想我永远无法知道了。很久以后，在最后的圣魔战争中，这位审判天使长终于忍无可忍的将审判之剑挥向了自己...... 15、
%26quot;九九陪妈咪度过最后的日子，现在我也该走了。%26quot;
九头龙可爱的小九九，因为母亲的死很消沉。
我们埋葬雌火龙三周后，他才离开%26quot;墓地%26quot;，舔卢斯的脸，他们准备离开了。
%26quot;我现在没办法报答你们一直对我的照料，身上没什么可送你们的东西，可是我在东方有一块比这里更好的住处，%26quot;临行前卢斯说，%26quot;不如你们跟我一块儿走？%26quot;
%26quot;不用了！%26quot;我叫道。
%26quot;贝贺？%26quot;哥哥有点惊讶的看我。
%26quot;没什么。%26quot;我抓住头发，叹气。
即使我不说，天使们也没打算考虑卢斯的提议。
一个月的相处，他们已经很熟悉，不过不迫不得已这些天使也是不太会相信陌生人的。
卢斯于是带九九离开了。 一个半月后，冰封期来临。情况比想象中的更加恶劣，我们住的地方因为时间过久内部坍塌了。
冷风很快灌进来，我们需要搬家。
可找新住处并不容易。
表面岩石的脱落使得山体内部的魔冰晶露出，里面一下子比外部更冷了。
无论如何，先走出这个地方再说。最终大家决定。
继续让蛋留在这里，它们恐怕都无法存活。 没有任何选择，我们只能冒着被魔族碰到的危险向北走，我们把蛋捆在一只年迈的雄火龙背上，它很配合的用自己的翅膀帮它们保温。但因如此，我们不能飞，行进速度也相当的慢。
走了一天之后，大家检查蛋时吃惊的发现少了两颗。
这两枚天使蛋的妈妈吓得大哭起来，说一定是匆匆忙忙离开时的疏漏。
我只好独自折回去找。 因为可以用飞的，下半夜我便回到洞中。
我找到那两颗蛋并没花很长时间，非常幸运的，它们仍然发出圣力--就是说里面的小天使还活着--只是相当微弱。我将自己的一些热量输给它们。
可突然间一块尖锐的魔冰晶从洞顶棚掉下，刺入我的肩膀。太糟糕了。
虽然没流血，因为过于伤口马上凝固了，但这更糟，我体内的热量迅速的丧失。很快的，身体全部僵化，麻木起来。
我再也不能动，只用翅膀覆盖住它们。我的意识在减弱......
我以为全完了。这样的下去，除非奇迹发生，我和两颗天使蛋都必死无疑。
没有任何办法，只好默默祈祷其他的天使能平安。 呵呵......真可笑，我在向谁祈祷？
%26quot;......他醒了，太好了！%26quot;
我睁开眼，一个火系天使正向我体内输送热能。与此同时，几条温温的熟悉的舌头在舔我的脸，我吃惊的发现--%26quot;九九！%26quot;我叫出来。
%26quot;卢斯和九九回到山洞口找我们，%26quot;哥哥含着泪说，%26quot;结果发现了你......还有那两颗蛋，好在都平安，真是吓死我了。%26quot;
%26quot;为什么要回来？%26quot;我盯着卢斯，由于冷，一时间牙齿打滑：%26quot;路，西--，卢斯？%26quot;
%26quot;你知道的，龙这种动物对天气变化很敏感，%26quot;卢斯垂着他美丽的睫毛，用那一贯慢悠悠的声调，%26quot;途中九九感到情况不对，很担心，所以就回来找你们了。%26quot;
%26quot;贝贺，多亏人家救了你，你那么凶神恶煞的做什么？%26quot;舒美尔问我。
我叹了口气说没什么。
%26quot;这儿越来越冷了，跟我一起走吧，我的地方很安全，也很温暖，绝对不会有魔鬼出现的。%26quot;卢斯说。
%26quot;卢斯，不是我们不能信任你，你很清楚这里的天使经历过太多，%26quot;哥哥低下头，%26quot;所以......请容我们讨论一下再做决定。%26quot;
%26quot;嗯。%26quot;卢斯十分理解的点点头。
于是他们去讨论，只留下我、卢斯跟九九在篝火边。
%26quot;你没告诉他们......%26quot;卢斯轻声的。
%26quot;是的。%26quot;我合上眼。即使说了有什么用？那只会让这些天使心理负担加重，无比痛苦，但是这负担压抑或是痛苦也同样不能阻止他们跟卢斯走的。即使知道......卢斯是谁。......母亲，是的，作为母亲，有时候为了保护孩子是会不惜一切代价的。 天使们最终还是决定跟卢斯一起去他的地方。这也许不安全，但我们目前的情况，根本没有其他路可以选择。
%26quot;万一，%26quot;他们说，%26quot;万一我们遇到魔族或遭不测，直接毁掉蛋自杀就好了。反正，这也是我们从天界逃出来时原本的打算，已经没有退路了，还怕什么。%26quot; 大家把蛋绑在九九背上，九九有四只翅膀，两只用来保护蛋，两只飞行。
我们进入一条时空隧道。飞行前进。
如果遇到魔族在附近，我们会利用九九其他龙身上的魔力掩盖我们的圣力，以免被发现。
行程相当的顺利。
一个月后，卢斯说的地方到了。 我们从黑暗的时空隧道中走出来的同时，除了卢斯之外所有人都几乎忘记呼吸了--
碧蓝如宝石的天空，清澈温暖的湖水。茂盛的树木长满浓绿的苔藓，妖娆的藤蔓缠绕其上。树上果实丰盛，湖里有鱼跳来跳去，草地遍布小小的野花儿，松鼠跟兔子愉快的乱串。
正对我们的那边，是一座高山，山间云雾缭绕，与近处一样的美。
我们的眼睛告别这样的景色太久太久了......
%26quot;Eden......%26quot;身后一个天使深吸了口气。
的确，除去那些温驯的在湖里泡澡的巨龙，这里简直跟伊甸是一模一样的。
%26quot;这样的地方，魔族不会据为己有吗？%26quot;哥哥问道。
%26quot;他们畏惧龙。%26quot;卢斯含糊的。
于是我们住了下来。
跟巨龙友好相处，同时照顾天使蛋。
卢斯从第二天就消失了，留下九九。他偶尔回来看我们，当问及他平时在哪里，他只说有些私事。没人在多打听，虽然疑虑重重。
以这些天使的智力，绝非察觉不到什么......魔界的内部，如此安逸美丽的地方为什么一只恶魔都见不到，卢斯神神秘秘的又是怎么回事？可是他们害怕去猜测，怕想到一些东西，所以他们从不往深处想。也许就这样暧昧不明的下去会更好吧？
因为生活环境适宜，十枚小天使蛋陆续孵化了，这些妈妈高兴得不得了。大家的心情也变得都很轻松。 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持续了半年左右。直到一群懵懂的魔贵族侍卫闯进来。 16、
从外貌看来，他们属于灵魔族人。
非常奇怪的是，当天使和这些身带武器的魔鬼撞上，反而是魔鬼吓得到处乱串，连连说%26quot;对不起啊，我们不是有意打扰......%26quot; 天使们也很慌张，他们捆住乖乖束手就擒根本没反抗的魔鬼。
%26quot;那个......真的不好意思啊......因为茵蔯大人需要九头龙鳞，我们只好到这里，没别的意思。%26quot;
%26quot;茵蔯！%26quot;天使惊道苦毒魔神的名字。
茵蔯，是地位仅次于路西法之下的魔界七位统治者之一，没有参加过远古大规模战役的我们未曾亲眼见过这个有名的人物。
据说他善于摧毁善良的精神实质、制造魔法攻击植物和魔性瘟疫，被称为%26quot;苦毒%26quot;的魔神。是个可怕的东西。
%26quot;可是茵蔯怎么会在这里！%26quot;一个天使突然精神崩溃样的叫道。
%26quot;我......说错话了吗？%26quot;恶魔突然闭嘴，不再讲下去。 %26quot;我去找他。%26quot;我说。
%26quot;找谁？卢斯？%26quot;哥哥回过头看我，其他天使都在%26quot;审问%26quot;那些魔族侍卫，没注意我们。
%26quot;嗯。%26quot;
%26quot;是啊......%26quot;哥哥叹气，%26quot;你知道他在哪儿？%26quot;
%26quot;嗯。%26quot;
%26quot;那么去吧。%26quot;
哥哥......，我飞过山头的时候在想，他很可能比我更早的觉察出一切来了。 我飞过三四座山脉，找到隐藏的黑暗时空孔洞，进入无限空间。
深蓝的下陷漩涡中，规模有如两座火山大小的黑色城堡悬浮着。
通过堡垒那些来回移动的吊桥和房间，我最终走入一条笔直的通道。
由于卢斯把钥匙给了我，我可以进入走道内。
%26quot;如果有意外的话随时来找我。%26quot;卢斯当时说。 之前我从没找过他。
走进最后一道小走廊，我马上听见异样的声音。
%26quot;唔......好热......嗯......哈啊......%26quot;
%26quot;......%26quot;
%26quot;......啊......%26quot;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朝前去。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好像已不算什么了，干吗装那么圣洁！
一道结界挡住我前面，即便有钥匙也再不能向里面了。
我却可以看见房间中的一切。 ......皮肤粉红、赤裸着身体的卢斯。以及......
这景象另我不禁咬住嘴唇，微微发抖。
那东西全身黑毛，既像豹又像狮子，嘴里是白色的长牙，爪子又尖又长，背部五只钩状的可怖翅膀。
卢斯的腿大张着，四肢被牢牢固定。仿佛一只被擒住已放弃求生的小动物。
%26quot;......啊！......%26quot;卢斯又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头向后仰起，眼神已经浑浊不清。
那更似巨大水蚺的阴茎再次打入他粉红缩紧的菊穴，将狭小的内部完全撑开，迅速而猛力的没入。
卢斯腰部抬起，扭动着--这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寻求快感一类的扭动。
%26quot;......好棒......快......再快一点......%26quot;随着怪物阳物的不断插进抽搐，卢斯喊着。
%26quot;唔......不会痛？%26quot;那怪物口中居然说出天使的语言。
%26quot;......用力！......%26quot;
怪兽猛然加大力度和速度，撞击得卢斯整个身体都震颤起来。
那贪婪的幽穴先是紧紧闭合又拼命的吮吸...... 我用手撞击了几下结界，当然没办法打开，可恶。
卢斯和魔兽又纠缠着呻吟了好久。
总算结束了吗？
我看见怪物挺直身体，这家伙应该在卢斯体内射精了。卢斯先一步将白色溅在他黑毛上。
当那硕大的分身从卢斯可怜的身体里抽出来，粉红的小口收缩了几下。
怪物俯身舔卢斯双腿间的入口，让浊液流出来。
很快它又抬起头，肿胀的阴茎前端再次对准卢斯隐秘的部位。......怪物不愧是怪物，果然是精力旺盛。 可是我实在等不得他们再做几次，于是发出圣力猛击结界。
%26quot;这个......不是来暗杀你的吧？%26quot;怪物抬起身，看见我。
%26quot;那是贝贺。%26quot;卢斯坐起来，一只手猛抽起被单折住雪白的身体，脸色通红。
%26quot;嗳，对不起。%26quot;偷窥了许久，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26quot;呵呵，没关系，%26quot;卢斯挥手结界解开，%26quot;可是真是的，被你看了个干净。%26quot;
魔兽看着我们，莫名其妙。
%26quot;介绍一下，这位是默菲。默菲，这个天使在冰原上救过我的，我好像跟你提过？%26quot;卢斯简说，%26quot;那贝贺，你终于来找我了。是有冒失的家伙闯进后乐园里去了？%26quot;
%26quot;嗯。%26quot;
%26quot;嗳，请原谅。%26quot;卢斯胳膊伸入怪兽放到身旁的法衣袖子中，%26quot;管理一群狡诈的人并不难，难的是要管理一群傻瓜。你可以恐吓和威胁他们，但他们却永远听不懂你在说什么。%26quot;
%26quot;可无论怎样，最终会露出马脚也是避免不了的啊。%26quot;
%26quot;真实的太阳知道一切，狐狸尾巴露出来了。%26quot;卢斯哈哈大笑，%26quot;那么，小天使们是又急又气吧？我看我最好还是马上去一趟呢。%26quot;
天使们不但又急又气，而且异常担忧。
魔族的出现令人不安，但最让他们恐惧的是，这些魔鬼居然会乖乖的投降......心理上的屏障和最后的安全感几乎被打破了。
%26quot;卢斯！%26quot;
当我们回来时，他们惊讶的看着那黑色法衣--卢斯还是第一次在这些天使面前穿成这样。
%26quot;你骗了我们，卢斯......%26quot;天使们很伤心。
%26quot;很抱歉，我对你们保证这里不会有魔族，可是这些家伙又出现了，%26quot;卢斯看看地上被捆绑的灵魔们，%26quot;不过除此之外，我真是没说一点谎话的，无论你们相不相信。%26quot;
%26quot;殿下，这个，是茵蔯大人......%26quot;那几个魔族。
%26quot;我晓得了，别再说下去了。%26quot;
%26quot;你说你不为魔族卖命，可是现在又是怎么解释呢？--卢斯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把我们带来这里啊？%26quot;一个天使问。
卢斯又抬起头来，他的眼神跟初次见面时完全不同，这使得他整个人也变了样子，如此高大，只是接近就感觉到那震撼和威慑力，%26quot;我不是魔族的手下，因为他们服从于我。我也的确是卢斯（Luce），只不过是昵称罢了，它的异体路西（Luci）才是全称的缩写，我在天界时的名字是路西菲尔，现在叫路西法，或者，天界的人们更喜欢叫我撒旦吧......%26quot; 17
%26quot;不！这不是真的！%26quot;一个天使叫出来。
%26quot;太可惜了，我也可以讲一个更让人舒服的故事，但是你们偏偏要什么事实。%26quot;路西法用食指捏住一缕头发，颇有些魅惑色彩的睫毛下垂着，轻笑。
%26quot;几个月之前边界有一些琐事需要处理，我带了九九一起去。然后有一天，这个家伙突然发疯似的跑进那群山里。%26quot;路西法伸手摸了摸九九贴在肩上的两个头，%26quot;那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讨厌看到士兵们一脸慌张不知所措的样子，于是想干脆悄悄的自己把它找回来......九九一直那么乖，那么听话，可是这次因为渴望和妈咪见面它根本不理睬我发出的信号。我找不到它。由于出来太急，我只穿着睡衣，并且因为走了太多山路，睡衣也破得不成样子了。我觉得有些冷--虽然这种程度的冷不会对我造成伤害，但毕竟也是不舒服的，我想回去，另一方面又担心九九。然后，我看见了贝贺。后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的。所以，除了那前一部分，一切正像我从前所讲的那样，不是么？%26quot;
%26quot;殿下，茵蔯大人等着我们，您看能不能......%26quot;地下几只被绑的魔族道。
%26quot;想让我给你们说情么？可是这些天使正在气头上。哦，见谅，%26quot;路西法又重新看向我们，%26quot;你们喜欢怎么处置这些家伙就随便吧。现在%26lsquo;事实%26#39;已经交代完毕，我也该走了。再见。%26quot; %26quot;你这是什么意思？撒旦！%26quot;我的同伴们喊道。
%26quot;喏，我认为遭奸淫和被魔性化是所有假正经的天使们最怕的两件事。%26quot;路西法侧过身眯起眼睛，%26quot;一群丧失美貌的残枝败柳，从色情的意义上来讲不具备任何价值。十几个低级别的功夫很差的战斗天使，从军事的意义上来讲更无可利用。%26quot;
%26quot;你这个......%26quot;
%26quot;我这个魔鬼--我这个邪恶的化身也讨厌给人东西叫他们感恩戴德。所以我可不会白送你们什么的。百余年的积累已经让你们在养龙方面的经验丰富了，这些龙像九九一样都是我的，我只是希望他们得到很好的照顾。你们照顾龙，我提供这块栖息地，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