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 BY:invi44

纵横书库 book.5seecn.com 惘然 4/4/2008 8:16:53 PM
广告位招租,广告代号:ArtGGAD

年华 BY:invi44 年华 --逝去的,等待着 陆陵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那些各色皮肤的人,显得那么快乐和朝气蓬勃。 温哥华的冬季总是暖暖的,很容易想到往事,那些尘封在岁月里的悲欢离合,是那么的遥远却那么清晰。在这个异国的冬天,那些记忆开始泛滥。 只是,他已经没有了美丽的年华。 1 ——如果我没有来过这个世界,那么你就会幸福, ——如果你没有来过这个世界,那么我还是会不幸。 齐天旭独自一人坐在窗前,享受着午休的闲暇和惬意。微风吹来,拂乱了他柔软的发丝,露出了一张白皙漂亮而优雅的脸。而在他的身后有一双灼热的眼眸,来自陆陵。 陆陵从很久以前就一直在看着他。他在选课的时候非常仔细的选了和天旭一样的科目,只是为了能在角落里偷偷的窥视他。天旭是学校里出类拔萃的人物,而且又生得一副漂亮俊秀的容貌。象王子一般的人。与之相比,陆陵觉得自己卑微的不如一粒尘埃。 陆陵是北方贫苦的农村的孩子,是家里唯一的男孩。从小,他就在父母和两个姐姐的期望中长大。他家中没有人上过一天学,但却省吃减用的供养他读书。 陆陵永远不能忘记当他拿到这所有名的大学的录取通知时父母姐妹们看着他那种充满希冀的目光。它象一副无比沉重的枷锁,禁锢着他年轻的心灵。 上大学后,陆陵一直都不是一个出色的人。他糟糕的基础使他无法在成绩上出类拔萃,而他贫苦的出身更无法令他叱咤风云,还有一个原因……是他心中一个见不得人的秘密。 陆陵普一上大学,就认识了和自己同一个系的出色人物——齐天旭。不知为何,他竟然象发疯一样的迷恋上了他。 齐天旭的容貌无可比拟,气质也优雅出众。虽然并不冷酷可是却给人距离感。不仅如此,他还有着非常传神的家境,甚至有人传闻他是市长或者省长或者国家什么干部的儿子。总之,齐天旭是一个王子一般的人物。有很多人都为他着迷,其中也包括陆陵。 陆陵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喜欢上一个男人,可是喜欢的感觉象毒品一样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沉迷。当陆陵去追寻喜欢上天旭的原因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泥足深陷了。 但一切只是单恋。陆陵不敢让齐天旭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因为他知道这是一场注定没有结果的相思。现在,最起码齐天旭还会当他是同学,如果他知道自己一直暗暗的爱恋着他,他一定会,厌恶自己。陆陵情愿被退学,也不愿意让天旭讨厌自己。 陆陵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偷偷的注视着天旭,直到毕业以后各奔东西。他可以在以后的岁月里把这当成纯纯的初恋来回味,也可以当成蠢蠢的笑料做谈资。 可是,一切都来的措手不及。 大三的最后一个假期,宿舍里大多数人都回家去了,陆陵却象以往一样的留在了学校。在一个同学的力荐下,他在一个小的广告公司里打零工。 这天是星期五,公司拿到了一个大客户,上司高兴,决定下班后请大家喝酒,陆陵推辞不掉,只好前往。 来到一家酒吧。陆陵从没有来过这样的娱乐场所,喧嚣的音乐声中,所有人都象动物一样蠢动。糜烂的烟雾和混合的气味令人颓废。虽然热闹异常却充斥着冷漠的情调。 陆陵不会跳舞,独自坐在一边张望。 酒吧的卡坐里没有灯光,每桌都点着一只昏暗的蜡烛。在摇曳的烛光中,陆陵看到了一张苍白的脸。 ——猫般的眼睛,白皙细腻的肌肤……正是他朝思慕想的齐天旭! 陆陵发呆的看着他,天旭雪白的手指上夹着一只细长的烟,袅袅的烟雾中是他异常冷漠的表情,眉间隐隐露出不耐烦的神态。此时的他和在学校里判若两人。陆陵还注意到,和天旭同桌的,是一个年长的男人。看不见那个男人的表情,但从他的肢体动作可以看出他正在对天旭恳求着什么。 酒吧太嘈杂,听不见他们的对话。陆陵站起来,正打算偷偷接近的时候,天旭忽然也站了起来,打掉了那男人摸自己脸的手,然后把手指间的香烟朝着那个男人弹了过去。大声的骂了一句话,陆陵清清楚楚的听到了。 天旭说:“去你妈的,还摸个屁,快滚吧。” 卡座的位置只有陆陵傻傻的站着,天旭立刻就看见了他,陆陵手足无措的与天旭对视,天旭细细的眉毛挑了起来,脸上有一种挑衅的表情。 酒吧的气氛依旧,没有注意别人在干什么。陆陵跟着天旭,走了出去。 酒吧的后巷和所有的酒吧一样,肮脏狭小冷清。天旭又燃了一只烟,透过烟雾看着陆陵低着的头,冷冷的问: “你都看见了?” 陆陵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几不可见的点头。 天旭的声音依然冷漠,问:“你预备怎么样呢?” “我,我……”陆陵看着天旭夹烟的手指,手指修长纤细,皮肤细腻洁白,指甲上还擦着淡淡的粉红色指甲油。 天旭用这只手指抬起陆陵的下巴,避他与自己对视,然后又问:“你到底打算如何呢?” 天旭覆盖在长长的睫毛下乌黑的猫一样的眼睛、挺直的鼻子和性感温润的嘴唇进在咫尺,陆陵甚至都可以看见他略敷过粉的耳朵边的绒毛。在学校里的天旭冷漠疏离,可是此时的他却散发着一种诱人的危险气质。他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天旭在说些什么了,只觉得口干舌燥,不能自已。 天旭忽然笑了,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然后对着陆陵的脸喷去。正在发愣的陆陵被烟雾呛的咳起来,天旭一直捏着他下巴的手松开了。 擦擦因为咳嗽而流泪的眼睛,陆陵看着别处说:“我,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是吗?”天旭把烟头按熄在陆陵身后的墙壁上,然后猛的把陆陵往后推,让他困在墙壁和自己之间,才开口说: “喂,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陆陵掩藏住扑扑乱跳的心和忽然涌起的悲伤,用自认为最平静的语气缓缓说: “我叫陆陵。”声音还是有些颤抖。 “哦。”天旭又用手指搬起陆陵的下巴,让两人对视,说:“陆陵,看着我的眼睛和我说话。你,……哈哈,原来如此啊!” 陆陵莫名其妙的看着天旭忽然放松的微笑着的表情,窦生疑问。 天旭的微笑看起来象食肉性的野生动物一样危险。他露着一口白色闪亮的牙齿,用陆陵从没有听过的轻佻语气说: “我认识你的眼睛,就是这双眼睛,跟了我三年。对吗?” 陆陵完全不想承认,可是自己却如此不争气。他的脸“腾”的热起来,眼神又开始逃避。 天旭享受的看着陆陵稚嫩的表现,懒懒的问:“喂,陆陵,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陆陵身体抖动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个苦笑,无奈的说:“我,没有……没有这个资格……” 天旭懒懒的表情下散淡的目光闪烁了一瞬,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依然停留在陆陵下巴上的手指轻轻的摩擦起来,笑着说:“我开玩笑的,干嘛这么认真呢?我的好同学……” 陆陵握紧拳头,用牙齿狠狠的咬着自己的下唇,很快就尝到了血腥的味道。他为什么还不让我走!!!!! 天旭摩擦他下巴的手指转移到他的嘴唇,陆陵的嘴唇上泛起了紫色,天旭看着陆陵的嘴唇,觉得这抹紫色在苍白的嘴唇上是如此的碍眼,他竟然毫不考虑的去擦它。 陆陵愣了,天旭的手在自己的嘴唇上轻柔的摩擦带来了说不出的亲密,让他迷惑。他只能呆呆的张着嘴,任天旭的手指对自己嘴唇的侵犯。 他这诱人的表情?……天旭原本只是打算捉弄看起来老老实实的陆陵,没有想到居然让他露出这样诱人犯罪的表情来。 当天旭这么想的时候,他已经情不自禁的吻上了那张微张的唇。 陆陵的脑子空白了,他任凭天旭的舌头攻城掠地的侵入自己的口中,自己的害羞的舌头也在天旭的挑逗下青涩的回应着。这,这这……这是接吻吗?!! 天旭的手试探的摸上了陆陵的腰,感觉到陆陵僵硬后忽然的醒悟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啊! 粗鲁的推开陆陵,看见陆陵的眼睛蒙着茫茫的雾气,神色混乱,看着天旭的眼神开始涣散。天旭一愣,然后低声的骂: “妈的……”然后匆匆的跑开了。 冷风吹过,陆陵已经不能承受自己的体重,沿着墙壁缓缓滑下,颓丧的坐在地上。呆楞的看着天旭背影消失的地方…… 2 大四的时光是最忙碌的,所有的学生都一心一意的找工作。陆陵也不例外。他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麻烦。 陆陵的家乡是偏远的农村,他的成绩不够出类拔萃,也没有担任过任何职务。本就不容易找到好的工作,而他还需要不错的收入来支持他在这个城市的生活和寄给家乡的父母还债。 陆陵开始处处碰壁。好的工作他得不到,他能得到的工作又不能满足他。在四处投递简历的日子里,大学的最后一个寒假就快来临了。 按惯例,如果想到不错的公司,在寒假之前就应该把工作签下来。可是陆陵依然没有合适的地方。他前几日投递的简历石沉大海了。躺在宿舍里,听着各种各样的消息,更加焦灼。 “铃——”电话忽然响起。陆陵飞一样的跑去接。同寝的同学取笑他: “房子烧了也急不成这样啊!” 缓缓放下电话,陆陵长出一口气。 同学问:“好信儿?” 陆陵微笑,把刚才听电话时记下的地址小心的放在口袋中。这,可能是最后一个机会了。 高大的企业楼巍峨的耸立在市中心,信通在7、8、9三层楼里。陆陵来到7楼,确认了一下地址,然后把电梯里的金属门当镜子照了照。 陆陵对于自己的外貌还不算太自卑,虽然不算特别俊俏但也算得上是合格。再加上他通过劳动而得到的修长结实的身材,放在这身他投资的唯一的一件西装里,还称得上是挺拔。 来到人事部,黑压压的一群人顿时让陆陵有些泄气。信通只招10几个人,居然有几十人在这里排队等候面试。在负责接待的小姐手里接过一张表格,陆陵深深的呼吸,不断的警告自己:这是最后的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陆陵在面试的顺序中排名倒数第三。他用漫无目的的东张西望来缓解紧张的情绪。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门口飘过。陆陵站起来掂起脚向外看,可是那身影已经消失了。 陆陵颓唐的坐下,那人……那人……是他,是齐天旭吗??怎么可能!陆陵摇头。 自从那次在酒吧相遇,有过那个酒吧后巷里秘密的亲吻之后,天旭就几乎不来上学了。大四的时候即使彻底缺席也不会引人注目。可是陆陵总觉得他是在逃避……逃避我吗?!陆陵自嘲的笑:少自做多情了。 想着想着,他的心情沉到了不能看到的地方。 接待小姐优美声音适时的响起:“陆陵,请到经理室。” 陆陵站起来整理一下衣服,深深的吸了口气——就看今天了! 半小时后,出了信通的大楼,陆陵的阴霾一扫而空。他也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顺利就得到了副经理助理的职务。站在路边想了想,直接进入路旁的一个电话亭,微笑的拨通了家中的电话。 只是,当夜晚回到宿舍的时候,陆陵又开始因为那个熟悉的背影而彻夜不眠了。齐天旭,你为何还要扰乱我的心呢?! 签下了信通,陆陵的生活随意起来。信通规定要到寒假结束才开始试用,陆陵开始着手写论文,他决定在试用之前就把论文完成。整天泡在图书馆里,让陆陵惬意。除了寻找与论文有关的书籍外,他也少量的借些其他的读物。还有几个月,他这张学校的借书卡就作废了。 手指在书脊上划过,陆陵漫无目的在图书馆闲逛。忽然,一行黑色的字映入他的眼帘:“同性恋”! 陆陵的手指颤抖了,他抬头看着四周。上午十点,图书馆冷冷清清。他仔细的看那本书的名字:古希腊同性恋现象。陆陵长长的抒气,慢慢的走出图书馆。 陆陵对于自己迷恋着齐天旭的行为从不敢正视。他知道这是一种异常的感情,只是他害怕、害怕去面对那个词。可是,一旦这个词赤裸裸的出现在自己眼前,他的逃避就没有意义了。 同性恋虽然还是不容于社会,但对于同性恋已经不是陌生的事物了。陆陵靠在路边的树干上,脑中关于同性恋的信息开始清晰出现。他知道在这个大城市里有GAY们的聚集处,他们有自己不容于世的世界。可是他害怕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接下来的几天,陆陵都不能平静。一些疯狂的想法一直占据着他的思维。齐天旭在酒吧里和男人坐在一起的画面出现在在他的脑海里,更加刺激着他的精神。 第二天一早,陆陵戴了一顶帽檐很低的帽子出门。他本来还想戴个口罩,可是看镜子中的自己更显眼了,只好作罢。 公车转了又转,他朝着那个他早就知道的地方而去。 城市的角落有一个不起眼的公园,陆陵虽然从没有来过,却早就知道了。公园萧索冷落,什么设施也没有。当陆陵走进去的时候,就如他所知一样,看见了三三两两的年轻男子在里面转悠。陆陵慢慢的走着,把帽檐压的更低了。 公园的尽头是一个凉亭,因年久失修,破败不堪。陆陵走到凉亭里坐下,开始向着对面打量。 不久,一双焦灼的眼睛对上了自己的。陆陵仔细去看,是一个男孩。男孩瘦弱的身材包裹在牛仔裤和T恤衫里。他直直的盯着陆陵的眼睛。 陆陵朝那个男孩微笑,男孩好象得到了鼓励,慢慢的向陆陵走来。一瞬间,陆陵好想逃跑!恐惧战胜了刺激,让陆陵的手指发颤。他感到了自己正在无耻的堕落着。 男孩进了凉亭,陆陵在近距离看他,他有一张非常秀气的脸,而且看上去仿佛更年幼了。 男孩露出腼腆的笑,低声问陆陵:“哥哥,第一次来吧?” 陆陵咽了咽口水,尽量放松情绪,在僵硬的肌肉上扯出笑容,居然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你多大了?” 男孩也一愣,随即戒备的观察陆陵。陆陵咬自己的舌头,将攻补过的说:“你,你很漂亮。” 男孩笑了笑,轻松的坐在陆陵身边,用腿轻轻的碰了一下陆陵。陆陵下意识的躲开。 男孩的笑容僵了,露出委屈的表情,问:“哥哥,你嫌弃我小?我已经是高中生了。” 陆陵知道自己的动作伤害了男孩,这样年纪的男孩又有这样的性取向,可以想象他是多么的敏感多疑。陆陵感觉自己放松下来,于是安慰的拍男孩的手,微笑的说:“不是不是,你真的已经是高中生了?高一?” 男孩点头,依然委屈的僵硬着表情。 陆陵同情起男孩来,他依稀想起自己高中时的情景,那时的自己过的是无忧无虑的生活,唯一想的就是如何考上大学。可是眼前这个男孩,居然已经开始忍受一个成年人的烦恼。陆陵忽然明白为什么会出现所谓的同志圈,因为有这样的性取向会让人如此寂寞。 陆陵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离开那里的。男孩焦灼的、充满赤裸裸欲望的双眸让他不寒而栗。或许,或许自己根本就不是…… 3 ——如果可以,能不能让我忘记一切! ——如果可以,我希望一切都没有发生。 寒假过去,从老家过年回来的陆陵收拾了心情,开始准备面对试用了。在父母的温情下,陆陵开始忘却困扰自己的种种问题,甚至已经不太去想齐天旭。 亲情其实是一剂良药。 信通的3个月试用在4月就开始了。陆陵一大早就来到信通的大楼。接待他们的是个非常年轻的女孩,据说是总经理干练的女秘书苏莹莹。陆陵刚刚在电梯处已经见过,当时他为她按开了已经在关闭的电梯门。苏莹莹看见他后,朝他微微一笑,非常温暖的笑容。 陆陵作为副经理的助理,原以为是要在副经理那里实习,可是他却被分在总经理室。 陆陵带着紧张兴奋的心情来到总经理室。经理是个看上去非常和蔼的中年胖子,姓岳。一见到陆陵就笑着说: “你好,年轻人。希望你在信通愉快。” 陆陵立刻觉得自己的前途光明起来。 在信通度过的三个月里,工作做起来得心应手,同事的相处也相当融洽,陆陵享受到了有生以来第一次出来工作的快慰。 转眼已到7月,陆陵拿着毕业证走出自己已经生活了四年的学校,心中涌起一种曲终人散的落寞。不止是学校,他也要对自己曾经的爱恋迷惑懵懵懂懂告别。 把行李放在车里,然后回头去看熟悉宁静的校门,他的眼睛忽然热起来,立刻转开头偷偷擦去。 司机显然见怪不怪,对他笑着说:“小伙子,甭难受。你看,从这儿出去,以后就是大好前程了。” 陆陵勉强的笑,依然用留恋的目光去看学校。他开心的、难过的、混乱的、不舍的、迷茫的生活,他心疼的、伤感的那个从没有对任何人说起的名字,他属于少年的青涩和朦胧,都要一一告别了。 还有……陆陵不断的眨着酸酸的眼角,心中默念着: 再见了……齐天旭。 只是,自己要在哪里、在什么立场上向他说这一声:再见??? 有很多时候告别就是另一个开始。今天正是他和信通正式签约的日子。陆陵把来到人事处,还是那个小姐递给他一张表,陆陵草草的签下名字,开始对着窗外发呆。一天中发生了太多的事,让他无法平静。一个词始终在他脑中盘旋:无处告别,无处告别,无处告别…… 越想越伤心,陆陵发现自己的眼睛又热起来,连忙深呼吸,企图放松自己的神经。如果在这里流泪,会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已经签了吗?”一个轻柔的女声响起。陆陵立刻看去,是那个女秘书:苏莹莹。 苏莹莹带着他来楼8楼副经理事,微笑的说:“我正好要给副经理送文件。对了,副经理和陆先生一样是今年的新人呢。而且好象还是一个学校毕业的,你认识他吗?” 陆陵摇头,不觉有点悲哀的笑。原来从一个学校出来的一样的人,起点就已经不同了。 苏莹莹敲门进去,很快就出来了。她对陆陵俏皮的说:“你快进去吧,新官上任,一片混乱。副经理等你都等不及了。” 陆陵微笑的推门进去,宽大的房间里面凌乱不堪,纸张丢的到处都是,在尽头坐着一个被埋在高高摞起的文件堆里的人,只有敲击键盘的声音传出。 陆陵好笑,大声而清晰的说:“副经理,我是助理陆陵,今天来报到了。” 那个敲击键盘的声音忽然停止了,那个被埋在文件堆里的人好半天都没有动作,陆陵探头看,只能看见黝黑的头发。 然后文件被缓缓推开了,随着一双眼睛先露出来,那是一双猫一样的变幻多端晶莹闪亮的眼睛。然后一个冷静的声音传出: “原来竟是你!” 副经理从文件堆里出现,凝视着陆陵。陆陵手中的资料“啪”的掉在地上,失声叫道:“齐天旭!” 天旭镇定的低声说: “把门关上!” 陆陵做梦一样的关上门,看着天旭从位置上慢慢向他走来。此时的天旭呈现着陆陵从没见过的模样,一副上班族的打扮。西装革履,头发一丝不苟的梳着,除了不能隐藏的眼睛外脸上其他的表情也严肃陌生。 陆陵依旧用他做梦般的语气说:“你,怎么是你……我刚刚才告别的……你到底有多少个面貌……怎么可能……” 天旭挑高一边的眉毛,忽然露出在酒吧里轻佻的笑容,走到陆陵的耳边一边呼气一边说:“你啊,逃不掉啦。” 陆陵迅速捂着耳朵向后跳,然后不小心踩到自己刚才掉下的资料“趴——”的滑倒了。 天旭失笑,说:“你不会这么怕我吧——今后我可是你的上司啊。” 陆陵坐在依然坐在地上,神志恢复了不少,他死死的盯着天旭的笑颜,为他这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容而失魂。 天旭对着陆陵伸手,把他扶起来,然后严肃冷漠的说:“无论发生过什么事,陆陵,我希望你都忘掉。我们是同事。” 陆陵站起来,听着天旭的话,惨然一笑。他和他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变化。天旭依然是王子般的高高在上,而自己……连偷偷躲在角落里看他的资格……可能也失去了…… 他,永远在自己邀不可及的地方。 工作的繁忙暂时缓解的陆陵的胡思乱想,一年多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信通是成立时间不长的公司,而且岳经理是个没有什么特别能力的人,工作完全丢给天旭做。天旭也的确是个能力出色的人,再多的工作都可以不动声色的完成。作为助理的陆陵也和天旭一样忙的不可开交,让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想,他也尽量让自己没有时间。 到了年终,在各部门的努力下,公司业绩蒸蒸日上。岳经理在圣诞节的时候召开盛大Party招待员工。 Party当天,天旭打电话给陆陵,说自己临时有事,让他去接岳经理。天旭没有用秘书,所以陆陵这个助理实际上是身兼数职的。 Party很成功,这也是天旭和陆陵的功劳。可是当天,天旭却没有出现,陆陵担心的拨他的手提电话,没有接通。 晚上回到宿舍。因为是圣诞,宿舍里几乎没有人回来。陆陵拖着疲惫的的身体爬上二楼,在楼口踢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一个人。仔细一看,竟然是天旭。 天旭显然喝醉了,被陆陵扶起的时候笑嘻嘻的说:“我还要喝,今天谁拦我跟谁急……” 陆陵苦笑不得,只好把天旭扶进自己的房间。天旭一进屋就吐起来,栽倒在洗手间的水池边。陆陵见他安稳了,就拿了抹布去擦他吐在门口的污物。 当陆陵回到洗手间的时候,天旭正在蜷起身体哭。脸埋在手臂里,哭声压抑。 陆陵忙走过去,问:“怎么了,齐经理?”——这是他在进入信通后对天旭的称呼。 天旭不动,哭声却止了。陆陵用力把天旭的脸抬起来,才发现天旭的眼睛红肿异常,显然在之前已经哭过。 天旭却忽然笑了,脸上又露出轻佻的笑,说:“你是陆陵?没错。我亲过你呢。哈哈哈哈——陆陵,你是不是喜欢我?你是不是也他妈的是个GAY?” 陆陵不说话,天旭,你是真的醉了吧?! 天旭的手却不规矩起来,往陆陵的腿间摸去。 陆陵抓住他的手,急声说:“不要,天!……齐经理,不……” 天旭的嘴狠狠的压在陆陵的嘴上。霸道的吻,和上一次完全不同。天旭的舌头在陆陵的口中翻滚着,不断的吸取着陆陵口中的蜜津。 浓烈的酒气冲到陆陵嘴里,他的头也开始晕,可是思绪却忽然清醒。 他拼命的推着天旭,可是不知天旭哪里来的力气,越推越推不开。陆陵被天旭压在洗手盆下的水管上,压的好痛。两人嘴唇的密合处开始有银丝流下,陆陵感觉自己窒息了。 “妈的!想憋死?用鼻子呼吸呀!”天旭忽然说,然后又狠狠的吻上。 陆陵满头大汗,眼前乱晃的全是白皙的皮肤和猫样的明眸。他在这一年里拼命压抑自己的心,压抑到令自己也相信自己和他之间只是上司和下级的冷漠关系。他喜欢天旭,对于天旭的吻梦寐以求,可是却不想被不清醒的他扰乱了自己已经能够自愈的心。陆陵一直认为,得不到的东西就永远都不要得到最好,得而复失是世上最痛苦的事。 可是,可是,怎么和此时的天旭说清楚?! 天旭放开了陆陵的嘴唇,开始向他的脖子进攻,冰冷的手也悄悄的探进陆陵的衣服里。 陆陵一边阻止天旭的手,一边大喊:“放开我,你放开我!” 天旭不但没有放开,反倒用手指尖轻轻的触陆陵胸口点点的突起。被逼迫的无路可走的陆陵情急之下一拳打在天旭脸上。天旭猛然被弹开,鼻子流出血来。 陆陵调整着紊乱的呼吸,连滚带爬的逃离洗手间。天旭被一拳打的糊涂了,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陆陵在洗手间门口站着看天旭,摆出随时准备逃跑的姿势。天旭先是傻傻的看他,然后露出陆陵经常露出的自嘲的笑,用手把鼻血摸掉,说: “对不起,我醉了……”然后拧开水龙头让水从自己的头流下。 陆陵听着他清晰起来的声音,看他自虐式的冲水,才试探的问: “齐,齐经理,您好些了吗?” 天旭把水关掉,扶着墙走出来,看见陆陵后退一步后警戒的看他,无奈的说: “实在对不起,看样子是我误解你了……请不要把今天的事告诉别人好吗?” 陆陵似懂非懂的看着天旭,依然摆着随时逃跑的架势。 天旭叹气,说:“我以为你是个GAY,因为你在上大学的时候老是那么……那样……看我,所以我误会了……” 陆陵听懂了,仔细的看向天旭猫一样晶亮的瞳孔深处。他不知道,他不能确定,他是开玩笑吗? “那……”陆陵小心翼翼,惴惴不安的问:“你……是吗?” 天旭无奈的笑,慢慢的在沙发上坐下来,用“你不知道吗?”的神色看着他,然后也同样小心翼翼的问:“你……会……厌恶我吗?” 陆陵的神经放松了,坐在天旭身边,红着脸叹了口气,才说:“我觉得你才看不起我……我……我……可能,也是。” 天旭张大眼睛,惊讶的问:“那你怎么没有反应?” “反应?”陆陵也张大眼睛瞪着天旭,惊讶的问。 天旭愣了一会,不解的说:“我不是吻过你吗,然后你看我的表情呆呆傻傻的……等一下!”天旭要笑不笑的看着陆陵,眼睛好象戏谑中的顽皮的猫,说:“你,你不会是清官人吧?” 陆陵觉得自己的血轰的一声就涌到头上,别开眼睛。天旭,你到底是醉的还是清醒的呢? 天旭又试探的吻了过来,见陆陵没有挣扎,就在他耳边吐气如兰的说:“要不,让哥哥我给你开苞吧……” 敏感的耳朵听到挑逗的话,立刻羞涩的红了,陆陵又想挣扎,被天旭强硬的压住,并把他压倒在沙发上。 陆陵紧张的看着天旭,天旭象猫一样媚眼如丝,用一只手指把他的衣服挑起来,然后钻到衣服里去啃食陆陵青涩的双蕾,直到听到陆陵压抑不住的喘息,才两只手拽住陆陵衬衫的下摆,用力,“呲啦——”一声,衣服被撕开了。 “你干什么——啊——”陆陵的责备在天旭咬住他耳朵的瞬间化为尖叫。 “很敏感……身体也……很棒……”天旭轻声夸奖,然后用双手去揉陆陵尖立起来的双乳。不一会,双乳就变成了红热的樱桃一样。陆陵在疼痛和快感的双重折磨下,狠狠的咬着自己的手指。 天旭骑在陆陵的大腿上,弓下身,用牙齿去咬皮带,咬开了皮带,又用牙齿和舌头去拉陆陵西裤的拉锁。强韧的舌头无可避免的碰到敏感的地方,陆陵抬起身体,喃喃道: “不要……不要……” 天旭已经用牙齿和舌头褪下了陆陵的裤子,白色的内裤上清晰的看见勃起的器官和口水留下的痕迹。天旭抬头看着陆陵,用他猫一样的眼睛笑着说: “不是不要吧……” 然后猛的把内裤和外裤一起褪到膝盖处。陆陵的分身暴露在空气中,完全勃起并且微微的颤抖着。 陆陵害羞,紧紧的并拢大腿。 天旭用手指在陆陵勃起的器官上弹了一下,器官的前端立刻泌出几滴晶莹的液体,陆陵不能自已的呻吟。 天旭的舌尖轻轻的碰了分身的顶端,然后慢慢的把它完全含在嘴里。 陆陵压抑着快感开口:“不……要……脏……” 天旭用手握住两个蛋蛋,开始加快嘴的速度,舌头围着分身打转,舌尖和牙齿在顶端用力。 “啊——啊——唔……啊……”陆陵的脑中变的一无所有,他抓住天旭的头发,弓起身体呻吟着,企求更多快感。 终于,在天旭猛然一吸下,陆陵抑制不住的尖叫着喷射出来。天旭躲闪不及,被喷到了脸上。 4 释放完的陆陵周身无力的摊在沙发上,天旭轻声说: “舒服了?还没完啊!”然后把陆陵膝盖上的裤子完全褪掉,把他刚释放出的精液摸在手指上,熟练的找到那个入口,凭精液的润滑进入。 “呜……”陆陵因异物进入的不适而向后退缩。 天旭坚决的把食指插进去,扩张了一下后又把中指插了进去。 “你……干什么……疼……”两个手指在陆陵的后庭扭动抽插,陆陵开始疼痛起来。 天旭不说话,他的手冰冷,和陆陵滚热臀部的接触带来一种舒适。天旭专心的用指尖在陆陵的身体里的内壁上轻触着。 “恩——”陆陵微微的呻吟:“恩……恩……啊——”忽然划为惊呼。 天旭微笑:“哦,在这个位置啊!”然后把手指抽出来。手指上有半透明的粘稠液体,与后庭丝丝连连,不忍分离。 “唔……”陆陵恋恋不舍的看着天旭抽出的手指。天旭眯起他美丽多变的猫眼笑道: “给你更好的……”然后毫不犹豫的把自己涨的已经疼痛的分身插了进去。 “啊——————”陆陵的身体弓起来,带动的天旭的分身也出来了一点。天旭按住他的腰,把分身重新埋进陆陵温暖的甬道中。 陆陵无处可躲,只好咬着牙忍着这撕裂的疼痛,感觉有温暖的液体顺着插在自己身体的另一个男人的器官流下。 天旭调整了一下位置,开始朝着一个方向律动起来。 “唔……哦……恩……恩……”忍受着疼痛,忍受着异物插入的同时还要忍受每一次天旭抽出后顶入时的呕吐感,陆陵觉得天旋地转起来,肚子也象刀割一样疼。这种疼痛的性爱令陆陵开始感到悲哀,性与爱一样痛苦吗? 忽然,好象身体里被埋着的一个小小的羽毛搔了一下一样,说不出的舒服。然后这个小小的羽毛淘气起来,开始在陆陵身体里不断的搔动,又痒又酸,这种感觉扩散到四肢百骇。 “啊……难受……痒……有,有东西……”陆陵断断续续的嘤咛。 “啊————————”天旭顶入的更深了,那个被羽毛搔的地方被天旭的分身一碰,陆陵就大叫出来。 天旭把陆陵的腿抬高架到自己的肩膀上,开始猛烈的攻击陆陵身体里淘气的羽毛。 “唔——啊——啊——啊——” “恩——恩——恩——啊——”两个人的声音同步,在同时的一声大叫后,陆陵的精液射在自己的腹部,而天旭则完全射进了他的身体里。 慢慢的张开眼睛,陆陵看到了天旭的脸。这张朝思暮想的脸终于近在咫尺了。陆陵看他的长而翘的睫毛,看他红润丰满的唇,看他细嫩苍白的肌肤,仿佛做梦一般。如果没有身体的疼痛来证实,陆陵决不会相信昨晚发生的事。他的心里莫名的激动和不安。 长翘的睫毛抖了一下忽然露出了一双善良小猫的眼睛。天旭仿佛被陆陵吓了一跳,腾的坐起来,然后痛苦的揉着额角慢慢的躺了回来。 陆陵哑然失笑。 天旭揉着额头,偷偷看着他,呐呐的说:“啊,对不起,昨晚我醉了。有没有太过分伤害你?” 陆陵摇头,坐起来。挤压的疼痛让他皱起眉头。天旭的声音懊恼的响起: “哎呀,都流血了。我实在太不小心了……” 陆陵挪了挪身体后回头,见到床单上到处甩的血点,和自己身下点点的血渍,也愣了。一种恐惧感袭来,他疑惑的开口问: “怎……怎么会流这么多血?” 天旭从床上爬下来,扶着陆陵准备撤床单。陆陵的臀部悬空,就感到自己的身体里开始有液体流出来。 “居然都没有清理?哦,我真的醉了。”天旭半扶半抱的把陆陵拖到浴室,拧下莲蓬头说: “可能不舒服,你忍忍。” 陆陵感到水管被插进了身体,虽然天旭把水流调的不大,可是当冰冷的水进入到身体时,陆陵还是皱着眉呻吟起来。 天旭抱着陆陵说:“我知道你难受,可是忍耐一下。我想你这几天可能要拉肚子了。” 陆陵微笑,他怎么会不忍耐,他会为他做任何事,甚至可以去赴汤蹈火。这样的不适……只是,他知道吗? 排出了体内所有的异物后,陆陵虚脱般的被天旭抱到床上。天旭在屋子里略微整理后,看着陆陵小心的问: “你……你……你不会怪我吧?” 陆陵微笑着说:“不会。你没有什么错。” 天旭歪着头,用比小小的猫仔还纯真的眼神不解的看着陆陵。 陆陵咬咬牙,下定决心的说:“齐经……天旭,你问过,我是不是喜欢你?……答案是……肯定的。” 天旭瞬间张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陆陵。 陆陵坦然的看着天旭,追问:“那么,你呢?喜欢……我吗?” 天旭紧抿双唇,一言不发。 元旦的假期结束后,陆陵回到了公司。公司的工作很轻松,因为就快到春节了,所有的员工都神不守摄的样子。 陆陵把最后一串数字输入电脑后,用力的伸了伸手臂。把刚才做好的文件又仔细浏览了一遍,才放心的站起来。 在茶水间倒了一杯咖啡后,陆陵习惯性的朝副经理室望去。里面的人出差去了。 陆陵的脑中不受控制的出现了那个早晨的情形—— 当陆陵追问天旭的真心时,天旭沉默了。陆陵自嘲的笑了笑,说: “不用困扰,不喜欢就说好了。” 天旭摇头,他那双猫般的眼睛变的暗淡。他慢慢的说:“不是。我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陆陵,你并没有进入这个圈子里,这个圈子,讲感情是愚蠢的行为!我们已经要面对这么多的压力了,为何还要被什么可笑的爱情困扰?身体快乐不就行了?!” 陆陵惊呆了,他没有想到天旭居然会这么回答自己。身体和感情要分离才能生存吗?陆陵激动起来,他不是这样的人,他不要做这样的人! “天旭……”陆陵低沉的声音:“你是说,你昨晚……甚至以前的亲吻,都只是泄欲吗?我不是这样的人,我情愿忍受孤独,也不要做服从于欲望的可怜虫!天旭,如果你不能喜欢我,就不要再找我了……” 天旭听了他的话,没有说什么就离开了。他的背影那么坚定,陆陵觉得自己的心从没有疼的这样的厉害…… “陆助理!陆助理……” 一个声音把陆陵拉回现实,陆陵立刻看着声音的来源,是个女人……是苏莹莹。 苏莹莹好笑的问:“是什么让你想的这么入神啊?” 陆陵掩饰的笑,说:“没什么,有点累……” “要注意身体哦!”苏莹莹关切的说:“要不要去看医生?” 陆陵摇头,他真的觉得女人们真的很烦,便想离开。 苏莹莹说:“我是来告诉你,齐经理回来了。” 陆陵的身体震动了一下:回来了……吗? 天旭的神色如常,回到办公室就进入紧张的工作中,陆陵的办公室和天旭的隔着一面玻璃,陆陵透过玻璃贪恋的看着低头工作天旭。如果有缘你就抬头看我!陆陵傻傻的想。 但是天旭始终没有抬头。 午休的时候,陆陵故意等到所有人都离开,才走出办公室。天旭也刚刚出来,碰个正着。 不料天旭只是冷淡敷衍的问:“你还好吧?” 陆陵听着他冷淡的语气,从头到脚都冰冷了。 天旭又说:“你把岳经理给你的报表拿到我办公室来。” 完全的公式化,没有一丝柔情和亲切。 陆陵用飘忽的脚步走进天旭的办公室,把报表放在桌上,天旭依旧在忙碌。陆陵悲哀着,其实自己对他根本就无所谓。从来都无所谓。他嘲讽的笑,准备离开。 天旭忽然说话了:“你等等。” 已经转身的陆陵只好停住,回头看着天旭。天旭的眼神象老猫一样虽然那么冷漠,但是却没有温情。 “我……”天旭想是在想什么词一样的顿了一下,说:“我对你和我说的话,想了很久。就象你不能理解我的生活方式一样,我也不能理解你的那套。那么,陆陵,我是不是就应该明确的告诉你,我,根本就不喜欢你!” 陆陵站在地上,仿佛看到了脚下的大地裂开了……不,裂开的不是大地,而是…… “谢谢你说的这么坦白。”陆陵听见自己故做镇定的声音:“我想我以后都不会再迷惑了……齐经理。” 天旭想了想,问:“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恢复成良好的工作关系呢?” 陆陵点头,微笑的说:“当然,还可以是关系不错的校友。” 天旭过了好半天才点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陆陵独自站在龟裂的大地上,感到一阵阵的黑暗扑面而来。他把手放脸上,摸到了自己僵硬的笑容,放在胸口上,却摸不到心脏的跳动…… 5 春节的十天假期,陆陵没有回家。把领到的丰厚的薪水寄回家后,回到了宿舍。 宿舍里冷清寂寞,所有的人都走了。陆陵开了电视,却什么也看不下去。索性早早的就睡觉了。 “铃————铃————” 恼人的电话声响起没完,陆陵不情不愿的爬出被窝,拿起听筒没好气的说: “喂!都回家了,你找谁啊?”他没有亲戚朋友给他打电话,料定是找别人的。 那边的声音很威严:“请问是陆陵先生吗?我们是xx警察局。” !陆陵的睡意全无,警察局?自己没怎么啊! “我是陆陵,请问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说:“那就好。您是不是认识一个叫齐天旭的人。他的口袋里有你的名片。” 天旭?陆陵的心跳停了一拍,他怎么了? “我认识。”陆陵立刻问:“他出了什么事?” 那边说:“那太好了。请您立刻到xx医院来可以吗?他正在手术。” 陆陵丢下电话只随便套了一件大衣就冲出门,因为过年,出租车少的离谱。陆陵一边跑一边找车。好容易在一家酒店门口找到了。 剧烈的喘气,陆陵的手控制不住的抖动,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出租车司机担心的看着他,飞快的开着车。 医院的门口停着警车,警车旁站着一个中年警察。陆陵跑上去说: “我是陆陵,请问齐天旭怎么样了?” 警察看了看他,说:“你就是陆陵啊。齐天旭在病房里呢!” “我要去看他。”陆陵边说边往里面冲。 警察紧紧的跟着他。 天旭睡在病房里,头上身上到处缠着纱布,陆陵透过玻璃看着他更加苍白的脸,担忧的问警察: “他到底怎么样了?” 一个医生从旁边走过来,问:“你是谁?病人的亲属吗?” 陆陵愣一下,说:“我,我是他的同事……他怎么样?” 医生点头说:“可能是被人打了,还好没有伤到筋骨,我们已经帮他处理过。因为打到了头,所以今晚观察一晚。” “真的没事吗?”陆陵紧张的追问。 医生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点头说:“没事。” 陆陵长长的抒了一口气,摊倒在椅子上。感到脸上有冷汗流了下来。 警察忽然开口了:“请问您和齐天旭熟吗?” 陆陵不解的看着警察。警察说: “这么晚打扰你不好意思。可是齐天旭在酒吧门口被打伤,我们就不得不请陆先生来问问,你知道齐天旭今天晚上去哪里,接触过什么人吗?” 陆陵点头说:“谢谢你通知我。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他的行踪,更不知道他和什么人在一起。我正在宿舍里睡觉。” 警察点头,微笑的说:“我也是例行公事。他被打后,身上只有你的名片。我想大过年的,住在医院没个伴怪可怜,想着让你通知他的家人来陪他。” 陆陵也笑了,可是他不知道天旭的家人。他只知道天旭的手提电话号码而已……其实他对天旭根本一点都不了解。 警察走了,陆陵来到天旭的身边。天旭还在熟睡中,脸上多处淤青,头上缠着纱布。 陆陵不禁痴了,天旭熟睡的脸如此美丽。那苍白的脸色和没有血色的薄唇似乎也别样的凄美,没有了犀利的嘲讽的轻佻的锐利的猫一样变化多端的目光,他显得那样的柔美,象睡公主一般。陆陵伸手去摸他的脸颊,细腻的触感让他不能罢手。……这才是他喜欢的天旭啊! 清冷的月光在病房里懒洋洋的洒着,与窗外节日的喧嚣完全不同的安静中,陆陵偷偷的吻上了天旭的嘴唇,蜻蜓点水般的拂过,让他尝到了爱着一个人的甜蜜。 天旭在清晨醒来,看见陆陵显得很惊讶,陆陵叫来了医生,医生表示他的状况非常好。待医生离开后,天旭对陆陵客气的说: “抱歉在节日里打扰你,谢谢你照顾我。” 陆陵无奈的微笑,醒来的天旭就会成为不是自己喜欢的、也不喜欢自己的那个人了。 “齐经理。”陆陵问:“你是不是应该通知家人,免得他们担心。我不知道你家里的电话,所以……” “不用了!”天旭烦躁的打断他,说:“我立刻就出院。” 陆陵正要劝阻他,昨天的警察推门进来,向天旭询问。 天旭淡淡的说:“我什么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因为无聊到酒吧喝酒,结果醉了。醒过来后我就在这里了。” 警察问不出什么,也没有心思询问,只叮嘱几句就离开了。 在天旭坚持下,医生开了药,允许他的出院。 走到门口,陆陵扶着天旭说:“我送你回去吧。” 天旭深深的看着他,点了点头。 车子开到了一片公寓区,陆陵以为他会回家,可是当天旭打开门才发现,这里原来只有他一个人。 “你怎么不回家呢?你家人一定会担心的。”陆陵站在门口问。 天旭把钥匙丢在一边,冷淡的说:“不会担心的……你站着干嘛?进来吧。” 陆陵走进房间。开放式的漂亮房子布置的十分简洁、纤尘不染,干净到似乎没有人住在这里的痕迹。虽然漂亮大方,但非常的……冷。 天旭躺在沙发上看陆陵,淡淡的问:“你觉得我这里如何?” 陆陵低头脱鞋,掩饰自己过分打量别人房间的尴尬,说:“很好,很漂亮……” 天旭“哼”了一声,骂道:“操,好个屁。” 陆陵对他忽然的烦躁感到不安和悲哀,也对他的冷淡态度感到自卑难过,于是低声说:“如果你觉得我多事,我可以马上……” “没有。”天旭打断他,静了一会,说:“陆陵,我饿了,你能不能做个粥吃?” 对于自己的厨艺颇有信心的陆陵微笑的点头。可能是回到了家,天旭忽然显出孩子一般的脆弱神情,他那猫样的眼睛也象被照顾良好一样的安分起来。陆陵忽然意识到,他在依靠自己。在这里,他只有依靠自己。 天旭打开电视,抽出一只香烟来。陆陵偷看,是那种细长的烟,夹在他修长的手指间很优美。可是他抽烟的表情却很寂寞。 天旭的家里什么也没有,陆陵翻了很久,只找到几个鸡蛋。还好有米,他又看天旭,他真的住在这里吗? 天旭忽然说:“我家里可能什么也没有,算了,我不吃了。” 陆陵把鸡蛋拿出来问:“你爱吃荷包蛋吗?” 天旭抬头看鸡蛋,自言自语:“还有鸡蛋吗?……我怎么不知道。” 天旭家里的厨房和房间的每一处一样干净,似乎很少用。陆陵见又燃了一只烟的天旭,不禁猜测,他到底怎么生活呢? 捧着热腾腾的白粥,笑着说:“你还有这本事?了不起!” 陆陵收拾了厨房,看着喝粥的天旭,有一种说不出的幸福。他忽然理解了他的母亲,他的母亲来自一个中等家庭,可是却无怨无悔的和父亲过着这种贫苦的生活,母亲说过,她感到很幸福啊!原来就是这样吗……? “想什么这样入神?”天旭把空碗丢进水池,问他。 陆陵边洗碗边问:“过年你怎么不回家?” 天旭反问:“你也没回,为什么?” 陆陵擦了手,说:“我家远,又费钱,回去干什么。你家不是在本市吗?” 天旭笑笑,不说话。陆陵虽然对他充满了好奇,却也无法继续追问,便说: “你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喝醉了,骗警察吧。……你不会得罪什么人了吧?” 天旭摇头,又抽出烟递向陆陵,陆陵摇头,他便自己点上,深吸了几口,才说: “我在酒吧里见到了个熟人,三言不和,把我打了。” 陆陵脑海中浮现出天旭和一个男子在酒吧卡座里亲密的接触,天旭骂那个男人的样子。随即又想起他们之间第一个秘密的吻,脸不禁红起来。 天旭笑道:“你的脸真爱红,想什么呢?” 陆陵尴尬的别过头去,往事又浮现起来,冷漠的天旭说过,他不喜欢他……陆陵拿了衣服,说: “你也没事了,早点休息吧,我走了——别抽太多烟,很有害。” 然后坚决的朝玄关走去。 天旭的声音忽然响起:“知道我和那人说什么吗,陆陵?” 陆陵停住,背向天旭,摇头。 天旭悠悠的说:“那人是我的老相好,想把我带走,我和他说,你喜欢我吗?如果不喜欢,就别把我当做泄欲的工具。” 陆陵的背颤抖了。 天旭继续说:“那人以为我开玩笑,我和他说,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想做一个因为爱而性的人。然后发生了什么你知道吗?他看我不是开玩笑,就要强奸我,我不同意,就挨了揍。” 陆陵猛的回头,眼圈红红的,咬着下唇说:“你,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你在讽刺我吗? 天旭用手指玩着烟,淡淡的说:“只是想让你知道一些事罢了。” 陆陵忽然升起了怒气,他把衣服丢在一边,大步冲到天旭面前,用手抓着天旭的衣领把他提起来,大声说: “你这个魔鬼,你到底想怎么样!不喜欢我就远远的离了我就完了。你明知道,明知道我的心思,还要说这样的话干什么!你说这样的话,想让我知道什么,想让我知道什么!你,你可恶,你混蛋,你狗娘养的!” 天旭的神色没有一点变化,只是淡淡的、象历经沧桑的老猫一样看着陆陵暴风般的愤怒,说: “我本来就是个混蛋。是啊,是狗娘养的,你说的没错。” 陆陵愣了,好半天才把天旭扔在沙发上,狠狠的咬着嘴唇,不让自己表现出一点脆弱。坚定的转身,拾起丢在地上的衣服朝门口走去。既然得不到的东西,就永远都不要得到好了!! 天旭的声音又可恶的响起:“陆陵,你说不能喜欢你就不要找你,那如果我喜欢你呢?是不是可以……” “你说什么!”陆陵的声音阴沉的响起,他背朝着天旭用自认为最平静的声音说:“请齐经理你不要戏弄我了,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职员——” 陆陵的声音嘎然而止,天旭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了他,热气吹拂,天旭的声音闷闷的响: “我可以,我想我或许可以尝试着喜欢你的……或许,或许我已经能够喜欢你呢,我发现了你在注视我,我才知道其实我可能也一样在注视着你呢!” 陆陵的身体象树叶一样的剧烈抖动,天旭感到自己绕在他胸口上的手指有水滴落下,扳过陆陵的身体,看见了他无声的哭泣。 陆陵象孩子一样趴在天旭的肩头,啜泣的说:“我恨你,你为什么就能轻易的改变我的心……” 6 轻柔的灯光下陆陵沉睡着,眼睛下有黑色的阴影。天旭拿了烟,伸手拿打火机时牵动了伤口让他皱眉。烟雾的缭绕中,天旭的表情复杂。他简直不能相信自己居然会对陆离说那样的话。在酒吧里被所有人耻笑,他早就知道会是那样的结果,可是陆陵打乱了他一直沉稳的生活节奏,让他开始考虑他的生活。有爱的性和没有爱的性到底是否真的有区别,他一点也不知道,他从小就过着这样的日子,习惯了。 陆陵光滑的肌背裸露在外面。严格的说陆陵算不上是非常好的货色,可是天旭却不明白自己为何忘不了他。每次在办公室看到他无意中做出有点诱惑的表情,他的两腿之间就热起来。 “哼——”天旭冷笑,简直象个在室男! 慢慢睁开眼睛,天旭的房间拉着窗帘,看不出时间,外面响着电视的声音,天旭不在身边。陆陵摸了摸脸,拉过天旭为他准备的睡袍披上。 天旭半躺在沙发上看边电视边修指甲,听见声音抬头,对陆陵微微一笑,说: “早啊。” 陆陵笑了一下,他非常喜欢天旭早晨的眼睛,那双小小猫仔的眼睛。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状况,他又红可脸,尴尬的问: “你有没有多余的内裤,我的……” “你没有穿内裤吗?”天旭邪恶的打量陆陵的下半身。 被那样充满欲望的打量,昨晚的疯狂又点燃起来。陆陵回头就走,却被天旭拉住,在他轻微的抗拒下,轻易的把他压在地毯上,说: “宝贝,你今天用不着那个。” 然后把陆陵黑色的睡袍拉开,看到他里面一丝不挂的身体,说: “你的身体非常漂亮,值满分。” 陆陵不说话,在天旭故意的磨蹭下轻声的喘息。 天旭把陆陵已经抬头的分身握在手里,仔细的看,陆陵尴尬,低声说: “放开……别看……” 天旭笑着说:“怕什么,它很完美。尺寸和颜色都很好。” 一本正经的说着这样羞耻的话,陆陵开始挣扎起来。天旭把前端的皮剥开,用手指按摩着里面害羞的嫩芽。 “啊——”陆陵在又痛又痒的双重夹击下,大声的叫出。 天旭一面照顾着陆陵的分身,一面用另一只手伸到后面的入口出试探。因为昨晚已经充分的爱过,所以那里非常松软敏感,轻轻的触碰,就轻易的打开,准备迎接侵入。 天旭毫不客气的拿出自己的家伙,一插到底。 “啊啊——”心理没有准备的陆陵叫了出来,不完全是疼痛,不完全是欲望的声音。 天旭把陆陵的腿抬起来折到他的胸前,把他的分身小心的夹在两人之间,然后趴在他的身上动了起来。 “啊——陆……你好棒……”姿势虽然吃力,但非常舒服。陆陵的茎体在自己的腹部硬硬的摩擦着,带来说不尽的快感。 “啊啊啊——啊啊啊——”陆陵已经失去思考的能力,只能沉沦在快感的旋涡里。 “陆陵——陆陵——好棒————”天旭失神的叫着陆陵的名字。 陆陵在迷乱的欲望中听到自己的名字,伸手搂住天旭的肩膀,摆动着腰配合着他的撞击。 “啊——要死了——啊——”最后的一声尖叫,陆陵居然首先达到了高潮。随即天旭也开始喷射,他的欲望在陆陵的身体里颤抖,陆陵的后庭也随之剧烈的痉挛起来,带来了不同与射精的强烈快感。 然后两人都摊倒在地毯上喘气,天旭连把分身拔出来的力气都没有了。陆陵躺了一会,眼前的天旋地转结束后,他慢慢的移动身体,让天旭的分身自然的滑了出来。两人的身体布满了乳白的精液和细密的汗珠,身下的地毯也不能幸免。 挣扎着站起来,慢慢的朝洗手间走去。他知道天旭的那双奸邪的野猫一样的视线看着他赤裸的背影上大大小小的吻痕,然后听到了他的笑声。 天旭也开始迷惑,也许自己对他真的有感情吧,这样疯狂的性爱他还从没有尝试过呢! 十天的春节假很快就过去了,陆陵在天旭的家中充分的体会了鱼水之欢的快乐。虽然他不太喜欢被进入的感觉,但是只要能让他平和的和天旭甜蜜的拥抱,他不在乎这样小小的不适。 假期的最后一天,在天旭的央求下,陆陵只好留下,天旭甚至要求他搬过来和他一起住。 吃了晚饭,陆陵在厨房收拾。自从陆陵的来到,天旭的厨房就变的有用了,天旭还开玩笑说陆陵给他添了麻烦,因为以后他要多收拾厨房了。陆陵才知道他居然从没有用过厨房——除了烧水泡咖啡和方便面以外。 天旭的电话响起,正在看杂志的天旭随便的接起来。 “喂?……妈?” 陆陵不禁起耳朵。 “哦,很好啊!……我知道,所以我都没有回家打扰您。” “是的,我刚吃过饭。” “您不要担心……不行,我明天要上班了。” “……我不想见……我知道,我还年轻啊……再说吧……” “您别……我不想啊……我才25岁……妈……您……行了,我知道了。” “……恩……就这样吧……请您注意身体……恩……拜拜。” 放下电话就接触到了陆陵的探视的眼睛,陆陵尴尬的转开头。 天旭烦闷的说:“我妈真鸡婆。” “是你妈妈?”陆陵掩饰尴尬的笑着说:“你怎么那么和你妈说话啊,象电视剧似的,还‘您、您’的。” 天旭淡淡的说:“习惯。”然后就开始发呆。 陆陵忽然想到上大学时的传言,很多人都说天旭的家庭很有背景,甚至有人说他父亲是国家干部,看样子这样的家庭也有他的烦恼。想到这里,陆陵忽然觉察到,即使已经如此的亲密,他对天旭其实还是一无所知的。摇摇头,陆陵甩掉疑惑和不安。 “干嘛这样,怎么了?”陆陵看见天旭一直在发呆,便问。 天旭叹气说:“我妈叫我相亲,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真不知怎么拒绝她了。” 陆陵愣住,依稀想起自己打电话回家时母亲旁敲侧击的询问他的感情生活。是啊,他们已经是面对这样的事的年纪了…… 陆陵闷闷的问:“你打算怎么样?” 天旭又叹气,说:“还能怎么样。去见见,说不好就完了。说不定人家看不上我呢!” “你要去?!”陆陵惊讶的问,他以为天旭一定会拒绝。 “恩。”天旭没有听出陆陵的语气,说:“反正决定权在我,我现在根本不能结婚。” “现在不能结婚?”陆陵沉闷的问,心里不禁不舒服起来。 “是啊!”天旭微笑:“我又不喜欢女人……你怎么了?”看见陆陵的脸色,天旭问。 陆陵哼了一声,酸酸的说:“听你的口吻,你还打算结婚啦!” 天旭笑着说:“没有没有。” “你严肃点。”陆陵沉着了脸说:“你就不应该存这样的心,这不是害人害己吗!还有,你去见那女人,本身就是对我的不尊重!” 天旭冷哼,说:“那又如何。你难道要我和我家人说:‘对不起了,我其实是个GAY,而且正和个男人睡在一起,所以不能相亲。’你要我这么说?陆陵,成熟点行吗?!” “我不成熟!”陆陵把抹布朝天旭丢去,自尊受挫的陆陵变的尖锐起来,他厉声说:“是,我最不成熟的就是居然和你这样的混蛋睡!” 然后从衣架上拿了大衣,就朝玄关走。 天旭也生气的说:“你能不能不这样无理取闹。我还真能和那女人怎么样?!” “哼!”陆陵穿了鞋,回头说:“是啊,你就只能很男人搞嘛!……你就不该去见什么女人!你这个无赖!!” 天旭大声的喊:“你他妈有病啊!不闹你心痒痒?!操,贱货!” 陆陵把门用力的拉开,然后用力的摔上。一个人冲到寒冷的大街上。 节日结束,大街上少了平时的热闹,仿佛是因为过年而疲惫了一样,冷冷清清的。陆陵拉了拉大衣的领子,难道我们也是疲惫了?他为何要去相亲!为何要那样骂我!!那声“贱货”伤透了他的心,陆陵一直意识到自己其实是很主动才争取到天旭的青睐。天旭……我这样爱你,你不知道吗? 几天的亲密忽然过去,剩下的就只有更加的空虚。 对于陆陵和天旭来说,这都是一个不眠之夜。 上班的第一天,每个人都患了假期综合症,懒洋洋的。陆陵偷偷看天旭,他完全没有想和他说话的神态,不觉更加生气。 在茶水间灌下好大一杯咖啡,陆陵开始自伤自怜起来:也许,也许自己对他,只是个平常的伴侣…… “陆助理?”优雅的声音,适中的声调,是苏莹莹,总经理的秘书。 陆陵对苏莹莹勉强的微笑。苏莹莹一向对他友善关心。 “听说你过年的时候没有回家,要是早知道我就留下陪你了。”苏莹莹微笑的说。 陆陵因为她关心的语气而感动,说:“无论如何,谢谢。” 苏莹莹露出温柔的笑容,说:“别傻了,谢什么?!如果要谢,我今晚请你吃饭,吃完了再谢也不迟……干什么这样看着我……”她的脸微微的红了。 陆陵凝视着她,她是要追求我吗?陆陵在公司里的确被女孩追求过,可是他没有想到苏莹莹会向他示好,苏莹莹可不缺乏疯狂的追求者呢!陆陵因为虚荣心而略略高兴了下就想习惯性拒绝。 忽然,昨晚的争执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天旭不是要去相亲吗,我也可以和女孩约会啊!哼!你不仁我不义!陆陵十分幼稚的愤恨的想,就立刻对苏莹莹说: “好啊,不过我的饭量可大,你可别心疼钱包。” “真的?!”苏莹莹睁大眼睛开心的说。 “上班时间不应该谈这些吧!”冷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是齐天旭。 苏莹莹俏皮的伸舌头,溜了出去。天旭把茶水间的门重重的关上,对着陆陵危险的质问: “你什么意思?” 陆陵挑衅的看他,说:“你可以和女孩去相亲,我为什么不能和女孩吃个饭?反正我是贱货,用不着你管!” “你别闹小孩子脾气了……”天旭无奈的说:“我妈已经不止一次的给我介绍。这次的女孩是我妈一个朋友的女儿,我妈已经陪她来了,我不能再推辞。我总不能说我是个……”他压低声音说:“是GAY吧。你说,我怎么办?” 陆陵知道如果换成自己也一定很无奈,可是事已至此,没有转弯的余地。 天旭柔声说:“不要和她吃饭,好吗?” “不行。”陆陵轻声但已经十分柔和的说:“我已经答应她就不能失约,就象你不能不去相亲一样。” 两人沉默了一会,天旭冷冷的说:“随便你!”然后打开门出去。 陆陵看着天旭离开的背影,心中翻滚着:天旭,你这样的生气,我是不是就可以任性的以为你也在乎我呢?! 天旭下班后早早的离开了办公室,甚至没有回头看陆陵一眼。陆陵心中也不舒服。一会,苏莹莹来了,显然是修饰过的脸显得比平时漂亮。但是陆陵却心不在焉。 “陆助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苏莹莹担心的问。 意识到自己又走神陆陵立刻说:“啊,不是,可能是放假太清闲,忽然上班不习惯吧。还有,不要叫我陆助理,怪别扭的,叫我名字吧。” 苏莹莹笑着说:“我也是呢,陆……陵。信通的工作真的很繁重。我看齐经理的工作好象比总经理都多。” 谈到工作,陆陵打起了精神,说:“是啊,总经理很信任天……经理,什么工作都放心交给他。苏小姐也是总经理得力的依靠啊。” 苏莹莹莞尔,说:“你看,你让我叫你的名字,你为何还小姐小姐的呢?我有名字的,如果你不知道——我叫莹莹。” 俏皮的话让陆陵笑了出来,他没有想到他能和一个这样干连温柔又受到欢迎的女性相处的如此愉快。 送苏莹莹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陆陵在回家的路上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发现居然没有开。打开,就发现了好多条短信: “你手机怎么不开呢?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喂,回我电话啊” “你收到没有啊,还不回” “操,你想死是吧” “小王八羔子,你还不回我就操死你” “我知道,你还是在生气吧” “陆陵,这次我错了,回我电话吧” “为什么还不回,你不会出事吧” “陆陵,我不能失去你,求你回我电话” 最后一条短信是在五分钟以前发的,陆陵立刻让司机掉转车头。 天旭的家门没有关,他穿着外套坐在门口抽烟。一看见陆陵就立刻跑上前,想开口说话,谁知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一句话。 陆陵象风一样卷进天旭的怀抱中,天旭居然在微微的颤抖,他觉得这一刻就是最幸福的了…… 7 陆陵搬到了天旭的家里,天旭也开始收敛起玩世不恭的处世态度而变的平静了。 “陵陵。”天旭在洗手间喊他给陆陵起的昵称,“看见我的牙刷了吗?” 陆陵开始很抗拒这个名字,可是久而久之就习惯了,亲切的称呼让他温暖。 “我给你扔了。都用了半年还不换!新的在剃须水旁边。” 陆陵喝着牛奶,悠闲的看着忙乱的天旭。天旭非常贪睡,几乎天天早晨都手忙脚乱的。他说是他从前昼夜颠倒的生活习惯造成的。 吃过饭,陆陵先走了。他们约好不一起出门,陆陵坐公共汽车上班,而天旭坐公司的专车。 一起生活让他更进一步的认识天旭,虽然和自己的幻想多少有点不同,可是这种亲密让他甜蜜。甚至甜蜜到了感到不安。 坐在公车上,陆陵扬起唇角,他感觉好幸福好满足。车上有几个女学生看着他窃窃私语,他现在经常能够碰到这种情况,天旭说是因为他变的越来越漂亮,有一种让人受不了的气质。 不理会叽叽喳喳的女学生,陆陵下了车。因为今天出门早,所以时间很充裕,他慢慢的走着。 旁边一直有目光在注视他,这样焦灼的凝视,让陆陵不得不去注意。是个男孩,很年轻的男孩,很……熟悉…… 陆陵看着那个穿着校服盯着他看的男孩,忽然,一抹记忆出现了:冷清的公园,破败的凉亭,高中生…… “是你!”陆陵脱口而出。 男孩露出了秀气害羞的微笑,说:“你还认识我吗?我看了你好几个月了,以为认错人了呢。” 陆陵看着男孩身上的校服问:“你还在上高中?……哦,高三?” 男孩点头,然后用非常露骨的眼神看着他。陆陵心中不觉有点痛,这个男孩,还陷在欲望里面吗? 看见路旁边有一个僻静的小路,陆陵拉了男孩站在路边,说:“我不想找伴玩,我劝你也不要再做那样的事了。” 男孩满脸遗憾,陆陵拍拍他说:“你以后不要随便在那种地方找伴,你还小,往后的日子多着呢。现在就迷恋肉体之欢,往后怎么办!” 男孩低下头,扁扁嘴,说:“你不想和我玩也别这样说啊,我们还不是一样。” 陆陵摇头说:“怎么一样,你以后可能会遇到你心爱的人,如果让他知道你以前这样,他会不开心的。” 男孩冷冷的笑,表情比陆陵还成熟,看着他的眼睛淡然的说:“别逗了,我们还能找到心爱的人?大家都是上完就散。好了就多上几次,不好就拜拜。” “你怎么这样想!”陆陵不禁担忧的说:“有了这样的想法怎么能找到爱人。你不想和喜欢的人永远在一起吗?” 男孩的笑容更冷更嘲讽:“哥哥您别逗我了,还永远在一起呢。你以为满大街都可以举着我喜欢男人?!连结婚都违法!今后大家不都是娶老婆生孩子然后再偷偷的出来玩。” “谁说的!”陆陵气愤的问,不禁恨起那个对这个孩子灌输这种思想的人来。 男孩成熟世故的笑,说:“不用说,我有眼睛自己看。哥哥您到底是不是啊,您看哪个到最后不是都和女人结婚。到了最后还是要娶老婆,我们这是玩,不是过日子。” “你——”陆陵想反驳男孩,可是却说不出话来。他和天旭在一起以后,也渐渐的接触了同志圈,几乎所有的人都如男孩所说的结了婚,然后背着老婆出来。他还记得天旭也说过,大家只追求肉体并不谈感情的,难道,难道…… 不知道男孩什么时候走了,陆陵的头忽然昏沉起来。 回到公司,天旭在办公室偷偷的对他飞吻,陆陵看着天旭朝他笑的样子,他努力的让自己不去相信每个人都和男孩所讲的一样。 午休的时候,陆陵在所有人都吃饭后到天旭的办公室。天旭正在看文件,梳的整整齐齐的头发有一丝掉了下来,垂在额前异常的性感。他知道公司里未婚的女性几乎都对天旭的异常迷恋,这样的一个人,是我的爱人…… 陆陵悄悄的走上去,亲吻垂下来的头发。 天旭吓了一跳,说: “干什么!” 陆陵绕过办公桌坐在天旭的腿上,在他耳边危险的吹气,说:“好想吻你。” 天旭的身体一僵,立刻把陆陵推下去,站起来走到门口。陆陵看着他的背影。天旭“平——”的一声把门关上,下了锁,拉上百叶窗。 然后把他猫一般的眼睛眯起来看着陆陵说:“你在玩火……” 陆陵无所谓的笑,他能够预料天旭的反应,他自己从不主动调情,偶尔为之,自然会引起天旭的情欲。他现在需要汹涌的情欲来做一个明证。 陆陵被天旭狂暴的压在墙上,凌乱的穿着衣服,西装和裤子被丢在办公桌上。他的一条腿挂在天旭的腰部。天旭的手指在他的后庭按摩,洞口害羞的打开了。天旭的嘴唇在陆陵胸口用力的咬着。 “恩——恩——”陆陵低声呻吟。 天旭把陆陵的腿抬的更高,然后拉开拉练,低下身体,把自己的分身毫不留情的顶入陆陵的身体里。 “啊——唔——”陆陵把手指放在口中防止自己的呻吟过大。 两个身高差不多的人都站着的姿势实在难受,天旭困难的抽动了两下,都很不舒服。 “陵陵,你……你转过去好不好?”天旭压抑着欲望问。 陆陵转过去,用手臂支撑在墙上,腰部抬高,翘起臀部。这个姿势就好象在邀请一样羞耻。陆陵把脸埋在臂弯。 天旭的分身又顶了进去,顶的非常深,陆陵要拼命忍才忍得住呻吟。 “哦——陵陵,好棒……”天旭在他的耳边低喃,加快了抽插的速度。 “唔……唔——”陆陵咬着衣服呻吟。 天旭的手轻轻的捧起受到冷落的陆陵的分身,它早已经硬了。天旭用手深深浅浅的揉,然后在顶端轻刺着。 “啊——”陆陵控制不住的抬起头,扭着腰配合着天旭的手和身体。 “宝贝,宝贝,陵陵……”天旭凌乱不堪的叫着。每次进入都全体没入,每次抽出都几乎完全退出。 终于,在两人身体剧烈的颤抖痉挛下,陆陵的精液喷溅而出。天旭在射精前抽了出来,射在了墙上。 喘了一会,天旭把文件纸撕下为陆陵擦拭。陆陵保持着那个姿势任凭天旭摆弄。 “陵陵。”天旭在他的臀部上轻轻一吻,说:“你的身体好棒。”然后握住他的分身说:“这个也好棒……” “铃——————”电话杀风景的响起,沉浸在欲望中的两人吓了一跳,都笑了。天旭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接起电话,陆陵也拿起衣服。 是岳经理打来的,陆陵没有心思偷听,只顾着整理两人欢爱的遗迹。天旭放下电话,陆陵笑着问: “什么事,中午还缠着你。” 天旭担忧的说:“找你的……” 陆陵不明所以的看着天旭。 “你爸爸病了。”天旭深沉的说。 “什么!!”陆陵大叫。 天旭说:“你爸爸进了医院,医生说他胃穿孔。” 陆陵立刻跳起来,天旭按住他说:“岳经理已经给你假了,你今天就走……坐飞机,飞机快。另外,我取钱你拿着。胃穿孔一定要手术,术后要营养的,你的钱怕不够——别婆婆妈妈的,叫你拿着你就拿。我们还分这个?!” 陆陵看着天旭,他那永远慵懒的小猫眼睛忽然认真坚定起来。陆陵的心中温暖起来,他们不止是云雨之欢,还可以交心是吗?! 陆陵的家乡没有飞机场,坐完飞机又坐了两个小时火车才到家。家里没人,邻居说爸爸已经进医院了。陆陵又急匆匆的坐了公车,足足浪费了1个小时才到医院。 爸爸已经手术完,妈妈姐姐们守在病房。病房是最普通的,闹哄哄乱糟糟的。 母亲一见到他就安了心,两个姐姐在哭。陆陵看爸爸,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但呼吸很顺畅。 母亲把他拉出来,说:“你爸好了,大夫说手术挺成功的。你爸身体结实着呢,谁知会闹这个病!这两年你寄的钱都还债了,你爸住院……” “放心吧妈。”陆陵拍拍母亲瘦弱的肩膀,就是这肩膀承载了这个家:“我带了不少钱回来呢。快给爸换个安静的病房。” 正如母亲所说,父亲因为身体底子好,手术后的四天就能吃两个馄饨了,陆陵放了心。 姐姐们都回家去了,他和母亲在父亲熟睡的身边受着。陆陵忽然响起他也曾经在一个躺在病床上熟睡的人身边守护着,而且还偷偷的吻过他……想到这里,心中泛起甜蜜,嘴角也勾起来——他还不知道呢! 母亲忽然小声的说话:“陵儿,这些年你工作忙,没想着找个姑娘?” 陆陵敷衍的说:“妈,我还小呢!” 母亲说:“还小,都二十六七了!你还记得隔壁的大亮,和你一起上中学的,孩子都能走了。” 陆陵微笑,掩饰的掖父亲的被角。 母亲还在唠叨:“咱家穷,没钱给你找媳妇,有好姑娘又不嫌弃咱穷的,你就好好和人处。我和你爸没说的,只要人好,模样家境啥的都好说。” 陆陵笑着说:“没姑娘看上我。” 母亲摇头说:“少扯,就你这模样还不有姑娘找啊。你二叔的儿子你知道吧!就那模样在省城还有好些姑娘找呢,你比他强多了。要不是献咱家穷?” 陆陵看着母亲哀愁起来的目光,安慰的拍母亲的手说:“不是不是,我工作太忙没时间。” 母亲给他倒了一杯水,说:“你从小就不操心,我和你爸对你也没什么盼头,就希望你能好好的娶房媳妇儿让我抱孙子。陵儿,要是怕没钱结婚以后就别往家寄钱了,你两个姐姐也嫁人了,我俩没啥用钱的地方。你自己留着,处对象也得给人家姑娘买点啥不是。” 陆陵看着一辈子操劳贫苦善良的父母,不忍心再说什么,只好说: “也不是没有好的,我想等定了再说。” 母亲安心了,靠在床边和陆陵说话,一会就睡着。陆陵把母亲抱到另一个床上,感觉母亲瘦小轻盈的身体。然后站在窗边看着月亮,强烈的思念涌上来——他也是这样个被父母逼着相亲吧,我还和他闹别扭。等回去,一定道歉! 在家里住了四个星期,父亲的身体在慢慢的康复,陆陵不能再耽搁了,就起程回公司去。母亲自是千叮咛万嘱咐,还特别关照他好好对那个其实并不存在的姑娘。 回到城市已经是晚上,陆陵急迫往家走。他想念天旭的猫眼睛,想念他白皙的皮肤和彼此的拥抱。 天旭,你有没有想我? 在楼下看,房间的灯开着。陆陵轻手轻脚的开门,想象着天旭看到他时会不会出现因惊喜而变的傻傻的表情。 门开了,房间里开着电视,声音很大,天旭站在窗口……还有一个女孩…… 女孩靠在他的臂弯里,被他轻轻的吻着…… 陆陵手里的钥匙“啪——”的掉在地上,天旭看到了他,两人都呆住了。 那个女孩也看见了他,问天旭:“是谁?” 天旭结巴的说:“是,是,是我大学同学,我们合住。” 女孩点头,朝陆陵走来。陆陵看着女孩,那是个高贵美丽优雅端庄的女性。可陆陵的心中却涌起汹涌的愤怒,她凭什么被抱着——那是只属于我的臂弯;她凭什么被吻着——那是只属于我的嘴唇! 女孩落落大方,伸出漂亮的纤纤玉手,说:“你好,我叫徐宛清。是第一次见面吧!” 陆陵看着她的手,觉得它好丑。天旭跑上来说: “陆陵,她是我的女朋友徐宛清,宛清,这是我最好的朋友陆陵。”他特别在女朋友和朋友两字上强调。 陆陵与女孩握手,眼前的景象忽然模糊旋转,耳边响起了翁翁的声音。他已经分不出梦境和现实的区别。 天旭对徐宛清说:“不好意思,你先走吧。我朋友去探家里人病才回来,可能又累心情又差。我给你打电话。” 徐宛清也不罗嗦,和陆陵说句“再见”就走了,天旭送了出去。 陆陵几乎是用爬的坐在沙发上,电视嘈杂的响着。 一会,天旭回来了,他的表情非常平静,陆陵看着他平静的表情,忽然看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8 天旭坐在沙发上,问:“你父亲没事吧?” 陆陵机械的点头,天旭看着他,说:“你一定怪我吧……我可能要结婚了。” “为什么?”陆陵干巴巴的问。 天旭叹气说:“原因很复杂,你想听吗?” 陆陵冷笑:“我必须听,我有这个资格,你有这个义务!!” 天旭倒了一杯水给陆陵,陆陵没有理会,天旭自己喝了一口,说: “这要从我的家说起了。我想你不知道我的家人吧,没有人知道。我没有父亲,不是死了也不是离婚,就是没有。可笑吧,我妈妈也不知道我父亲是谁。我妈妈是一个靠男人养着的女人,17岁就生了我,她不能肯定我的父亲到底是哪一个男人。因为没有父亲,我从小人格就不太完全。” “这和今天的事有关系吗?我不关心你的从前,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骗我。”陆陵冷冷的打断他。 天旭摇头说:“一定要从头讲——我想让你知道。我妈妈年轻的时候生活很不堪,生下我以后生活就更艰难了,我母亲经常对着我说讨厌我,说我是个累赘。可是不久以后,她的生活改变了,有个有钱有势的男人喜欢上她,把她带到了上流社会的交际圈。我妈妈是个非常漂亮很有风情的女人,很快就成了有名的交际花。她经常带不同的男人回家,放荡的和他们做爱。我会成为同性恋就是因为我从小就经常看见妈妈被男人抱着的样子而对女人的身体产生了厌恶。我讨厌我的家,所以成年后一直住在外面。我知道对于我的出身有很多奇怪的传闻,可是我从不理会,因为我很害怕他们知道真相。我很恨我的妈妈,她也经常表示生下我是一个错误。我的生活非常放荡,其实是潜意识里报复母亲的手段,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情,因为妈妈她也只是为了钱而付出身体。可是……我遇到了你,改变了我……” “我真荣幸……哼——”陆陵从鼻子里哼。 天旭继续说:“你是第一个让我感到真正爱我的人,从没有人说过爱我,我妈妈和她的情人们经常抱怨,说我是个包袱。我一直觉得自己多余,可是你让我感到我对别人还有用处,还有人真心的需要我。但是,陵陵,我承认,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也爱你。我喜欢你,可是到底是身体还是灵魂……我分不清。我在一个享受身体的环境下长大,又先享受到了无爱之性,我找不到身体和灵魂的区别。可是我没有时间找了,我妈妈已经不行了。” “什么!”陆陵大声叫:“少编谎了,我爸爸病了,你妈妈也病!你还想骗我!” 天旭平静的说:“没有骗你。我觉得妈妈是个很冷漠的人,从来都没有关心过我的任何事,可是这次居然这么婆妈的为我的婚姻操劳是和不同寻常的。其实我妈妈早在一年前就病了——是癌症。” 陆陵不说话了,没有人会用自己母亲得了癌症来骗人吧。 天旭继续说:“就在你回家的第二天,徐叔叔——就是宛清的父亲,他也是我母亲唯一的朋友——把我叫到母亲那里。我已经几年没有回去了,如果我早回去,早就可以知道母亲的病……我母亲的病发现的时候就是晚期,拖了一年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母亲和我谈了许久,原来她早就知道我的生活,早就知道我是个同性恋!” 陆陵张大嘴,惊讶的看着天旭。 天旭的嘴角苦涩的微笑,说:“她一直请人调查我,对我的一切了如指掌。她一直对不能好好照顾我而愧疚,所以放我自由,并不想干涉我的生活。可是如今她已经不行了,就希望我能够步入正常的生活。陵陵,我说过,GAY都不谈感情,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作为GAY,是不能长相厮守的。与其分别伤心,不如放纵身心玩乐,这是悲哀的无奈。我从小就在这个圈子里,最知道暮年独身的GAY是多么的凄惨,我们不能结婚,也不可能不理会世俗目光住在一起,长久了,都会失去勇气。陵陵,所以我决定做一件对母亲和我都有益的事——或许对你也有益,我决定结婚。我非常讨厌女人,可是对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徐叔叔的女儿还不厌恶。徐叔叔虽然知道我的事,还是肯让女儿和我交往……陵陵,相信我,就是今天我不听母亲的话依然和你在一起,还是没有明天。我母亲年轻时是何等风光,那些整天为了一睹芳容而抛家舍业的男人车水马龙。就是那样,她都没有一个固定的伴侣。直到今天,她依然孤身一人。男女尚且如此,我们就更……” 陆陵咬着嘴唇,不肯说话。 天旭叹气说:“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也不奢望你的原谅了。这里我送给你好了,我这就去收拾收拾,以后 不会回来了。” 说完,他立刻站起来朝衣柜走去。陆陵坐在沙发上一面看他收拾衣物,一面反绉他的话。天旭很快就收拾完,提着箱子站在门口。 陆陵看着那个小小的箱子,问:“你就只有这么点东西?” 天旭摇头说:“别的我不要了。你随便处理吧。” 陆陵盯着那个箱子慢慢的朝天旭走去。这个小小的箱子,就轻易的隔断的他这么多年的企望,夺走了他来之不易的幸福!他把箱子抢过来,狠狠的向墙壁摔去。箱子开了花,一些衣服和纸张用品噼里啪啦的洒了一地。 天旭耸耸肩,说:“那好,我都不要了。陆陵,成熟点吧。” “哈哈哈哈——”陆陵大笑,看着天旭说:“是,我是应该成熟点了。齐天旭,你说的好!我知道我们没有明天,但是,在你走之前能不能满足我一个小小的愿望呢?” 天旭不解的看陆陵,他小猫一样的眼睛显出些许恐惧。陆陵的笑容非常的恐怖。 “好吧,只要我能做到。”天旭说。 陆陵拽住天旭的衣领,微微用力,就把他推倒在地上,淡淡的在他的耳边低语:“我还没有上过你,既然我们要散了,你就满足我一下吧。” “什么!”天旭睁大眼睛,他万万没想到陆陵居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陆陵一点都不温柔的扯开天旭衣服,衣扣被他拽掉了好几颗。天旭剧烈的挣扎着,可是陆陵的力气却出乎意料的大。陆陵扯开了天旭的衣服后,就把手伸向他的皮带。 “陆陵!你住手!陆陵!”天旭用拳头垂向陆陵的脸。 陆陵伸手把天旭的手臂按住,然后轻易就解开了他的皮带,粗鲁的褪掉他的裤子,说: “你不用费力挣扎,娇生惯养的公子哥怎么能和我这个从小干活的粗人比!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肆意而为,不是因为我喜欢被人上,而是因为,因为……” 天旭的腮边有热热的泪,陆陵趴在他的身上,把脸埋住。天旭不再挣扎了,陆陵身体的抖动和他滚热的眼泪不是骗人的。 没有主动经验的陆陵的动作蛮横粗野,天旭拼命吸气才能抵抗陆陵在他洞口前进所带来的疼痛。陆陵的尺寸比他要大一些,进入起来就更难,天旭努力的放松身体,可是完全没有前戏又怎么能进去?! “啊——陵陵——”在陆陵蛮横的动作下,他的粗大的分身终于埋进了天旭的体内。一瞬间锥心的疼痛让天旭尖叫出声。 陆陵不理会天旭的感受,只顾自己的横冲直撞。开始的干涩在运动几次后变的润滑了。陆陵不去想这润滑是因为什么,只是拼命的摩擦着天旭的肠壁。 “啊——慢点——啊啊——慢……陵陵——啊——”天旭破碎的呻吟,摆动着腰来缓解身体的巨痛,可是无济于事。 陆陵堵着耳朵,不去理会天旭的叫喊,可是偏偏他的声音却声声入耳。陆陵用最不温柔的动作来抵抗天旭的声音。 “恩……”天旭闷哼着。 陆陵的东西在他身体里仿佛打着转的运动着,完全抽出来,再一直没入到最深处。 “啊——”天旭手指在地毯上握紧,陆陵的横冲直撞居然撞到了他最最敏感的地方。 “啊啊啊——啊啊——”天旭无意识的摆着头,腰部配合着陆陵的动作,任凭陆陵的欲望在自己身体里为所欲为。 “啊——天旭——天旭——天旭——”陆陵斯吼着,开始射精。天旭的表情痛苦,一波波的粘稠液体射在直肠里的滋味令他说不出的难受。 发泄完的陆陵傻呆呆的退出来,看着倒在地上半昏迷的天旭。地毯上是大片大片的血迹,血点甩的到处都是,甚至甩到了墙壁上。天旭并没有解放,他的欲望被疼痛刺激的软了下来,毫无生气的垂着。 陆陵看着天旭苍白的脸和到处的血渍,叫:“天旭,天旭!” 天旭气若游丝般的张开了受伤的病猫一样的眼睛,露出了一个难看到极点的笑,低声说:“你……你满意了?” 陆陵后退的一大步,摇头,再摇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天旭躺在那里,冷酷的笑、无情的说话……他要结婚了…… 陆陵拉开门,冲到夜幕中…… 在外面走了一夜,天亮以后胡乱的吃了碗面,陆陵还是朝公司走去。 已经近一个月没有到公司了,信通乱糟糟的一片。陆陵不解的回到办公室,副经理的位置已经空了,同事说: “姓齐的小子辞职两个礼拜了。” ……陆陵发呆的看着天旭空空的办公室,忽然想起不久前,就在他上次来这间办公室的时候,他还和天旭在里面胡天胡地的抱在一起。今天……今天……他就这么想摆脱我?这么彻底的摆脱我吗…… “陆陵!陆陵!”同事的手指在他眼前乱晃,他才回过神来:“怎么了?唉!认命吧,谁叫我们到这来了呢?” 陆陵疑惑的看同事。 同事以更惊讶的目光看着他,说: “天,你不知道啊!信通已经完了。老板欠了银行三百万跑了,今天是银行来清理的日子,我还以为你象我们一样来收拾私人的东西的呢!” “……”陆陵无言,散乱的公司,空空的办公室,他站在原地,欲哭不能。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快就一无所有了。昨天失去了心爱的人,今天就连饭都吃不上了。 走在路上,陆陵的脚下飘起来。他该怎么办呢…… 不自觉的走到了曾经住过的地方——天旭的房子。陆陵打开门,里面空空如也,天旭已经搬了,房间里收拾的干干净净,变成了一个冷冷清清的空屋子。曾经的温馨甜蜜幸福到哪里去了?…… 不知自己是怎么离开的,陆陵一心在马路上狂奔。眼睛里的一切都是破碎的,一如他的心。歪歪扭扭的路人和景物在模糊的眼前掠过,而他只是盲目的跑。如果不发泄,他怕自己会就这样疯掉。 “乓——”撞了人,陆陵停下。撞的是一个女人,她拿着的纸张洒了一地。陆陵一边道歉一边弯腰为她拾,却被女人抓住了手臂,一个惊讶的柔美的声音响起: “陆陵?你是陆陵?!” 陆陵抬头,一个年轻漂亮温柔的脸出现了。 竟然是——苏莹莹。 9 ——如果不能相爱,何苦要相遇; ——如果不能相知,何苦要相守。 宽广的办公室里坐着一个忙碌的男人,电话不停的响着,此起彼伏。 “呼——”结实的大手拿起电话:“喂,你好。我是陆陵……” 放下电话,陆陵揉了揉额头。 那不再是光洁的少年的额头了,已经有细微的纹路出现在上面,毕竟不再年轻。上个月,他刚好满30岁。 30岁,是而立的年纪呢! “铃——”电话又响,陆陵拿起:“喂,你好。我是陆陵……” 紧皱的眉毛松开,陆陵露出了一丝微笑: “好好,都听你的……好好,今天早点回家好了……好了,马上就走了……行,是不是上次去的那个超级市场的……” 放下电话,他开始收拾东西,挑了几个文件,走出了办公室。 已经是初夏,天气暖暖的,坐在出租车里,陆陵看着熟悉的道路,眼睛里的,是成熟的光芒和与天气一样的暖暖的柔情。 打开灰色的防盗门,一团小小的东西飞到陆陵怀里,然后一个娇娇弱弱的声音: “爸爸。” 陆陵抱起小小的女儿,在她嫩呼呼的小脸上吻了一下。 “爸爸,糖呢?”女儿摇着他问。 陆陵把下班时买的棉花糖交给女儿,小孩子呵呵的笑。 “陆陵?这么早就回来了?”厨房里走出一个系着围裙的温柔的女人,岁月在她脸上多少以近个留下了痕迹,但她依然是温婉的女性。 那就是苏莹莹。 这就是他现在的人生。四年前离开信通,他遇到了苏莹莹,她成了他的转机。苏莹莹当时在另一家公司工作。她遇到陆陵的那天,正是她公司招聘的日子,她把陆陵介绍到公司做业务代表。陆陵一无所有,只能在事业上打拼,短短四年,他就成了这家公司的客户部经理。三年前,他和苏莹莹结婚,婚后生了个女儿。 “天天,你今天有没有听话?”陆陵一本正经的和不到两岁的女儿说话。 女儿傻笑,拼命的用拿糖的手把口水摸到陆陵的衬衫上。 他的女儿:陆天天。 吃了饭,莹莹哄天天睡觉,陆陵到书房工作。打开电脑,桌面是一张他的全家福,笑容灿烂,和乐融融。 陆陵淡淡的笑,打开一个文件盖上了桌面。 “陆陵,你今天还要工作么?”莹莹沐浴后一身馨香,穿着性感的吊带睡衣问他。 陆陵点头,抱歉的向莹莹笑。看着苏莹莹离去时失望的背影,他就充满了愧疚。 他是喜欢她的,喜欢她温柔的笑容和能干的性格,喜欢她的隐忍也喜欢她的善解人意。比起这些,他真的不喜欢她的身体。陆陵叹气,他还是不能真正的喜欢女人,每次的房事成了他最大的精神负担,让他疲惫又厌恶,无法进入状况。他总是能躲就躲,实在上了床,就只好闭上眼睛把她当成别人……别的男人……说到底,陆陵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彻彻底底的同志。 再一次叹气,他把磁盘插进电脑里,开始研究明天要会见的客户的资料。 第二天一早,陆陵就打扮的整整齐齐的来到公司。他这次的客户是一个歇斯底里的老女人,据说非常讨厌迟到和不整洁的外表。可是,既然不喜欢别人迟到,难道自己就不能准时吗? 陆陵不断的看表,已经迟到十五分钟了。 门忽然的开了,一个满头大汗的胖子进到办公室里,气喘吁吁的说: “对,对不起,我,我是荣利公司的人……” 换人了?陆陵看着那个擦汗的男人,换上了公式化的笑: “啊,您来了。怎么,刘经理呢?”他礼貌的询问那个歇斯底里的中年女人。 “刘经理胃出血,送医院了。”胖子还在擦汗。 “真是不幸,代我和我们公司问候刘经理。”陆陵虚应着:“既然刘经理不能来,和您也是一样的。我是陆陵,您贵姓?” “不不不,不是我……”胖子结巴的说。 办公室的门又开了,进来一男一女,胖子这才说: “我是提前来通知您的,这才是代替刘经理的齐经理。” 门口飘进来的两人中有一双猫一样的眸子,陆陵惊讶的看那眸子,几乎不能自已,甚至要扶着办公桌才能不摔倒,是……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那个男人显然也慌乱着,盯着陆陵的眼睛写满了不能置信。 那个女人介绍:“陆经理,还记得我吧,我是刘经理的秘书。情况您都知道了,刘经理病了,由我们荣利的商务经理齐天旭齐经理来和您商讨相关事宜。” “齐天旭……”陆陵迷茫的说,看着天旭的眼睛慢慢的热了。 “陆经理——”助手推他,陆陵醒悟过来,他在干什么! 天旭也已经度过了刚开始的惊讶,露出了一抹不太自然的笑容,说: “你好陆经理,好久不见。” 女秘书职业化的笑说:“怎么,您认识陆经理?” 陆陵暗暗咬牙,你到是挺自如?! “只是大学同学罢了。”陆陵故意冷漠,淡淡的说:“还真是好久不见了。” 天旭微笑,坐了下来。 陆陵一边办工,一边偷偷打量着天旭。四年了,已经四年了,天旭也已经三十岁了。与自己的未老先衰相比,他显得非常年轻,简直和四年前没有什么变化。 白皙的肌肤,有点瘦削的身材,嘴唇的弧线依然美好。最没有变的是他的眼睛,还是象猫一般的眼睛。陆陵相信,无论天旭如何变化,他都能凭着这双小猫眼在茫茫人海认出他。 忽然,他的偷视的目光和天旭碰个正着,立刻别开眼睛,然后不争气的感觉到自己的脸热起来。 10 送走了天旭,陆陵跑到洗手间里拼命的洗脸。他以为他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可是当他的手和天旭的手礼貌性的握在一起时,他感觉自己的心就要跳出来了。天旭的手还是那么柔嫩光滑,指甲整齐的盖着淡淡的粉色指甲油。他曾经被这双手怎样的抚摸过啊!那一瞬间,他好想把他搂在怀里……也好想被他拥抱着,亲吻……不行不行!陆陵把整个头放在水龙头下,他用了这么久才摆脱了他的阴影,怎么可以让自己再次陷进去?!恨他,对,自己是恨他的!那个无情的男人,恨他!!!!!! “啊,对不起。”一个闯进来的人看见动作异常的陆陵,说。 陆陵关掉水龙头出了洗手间,靠在洗手间外的墙上闭着眼睛深呼吸。 因为和荣利的合同谈了下来,老板非常高兴,这让陆陵的心情好转了起来。下班的时候,心已经不那么烦躁了。 “陆陵!”一个人影从旁边跑来叫他。 “站住!”陆陵慌乱的看着呆呆的站住的天旭:“你你你你……你还来干什么?” 天旭用专注的神情看着陆陵,然后低声说:“我……我想你……” “什么?!”陆陵惊讶的叫声惹来了下班时间来往的人群奇怪的目光。 “该死!”陆陵低吼。 “我的车在那边。”天旭指着不远处说。 上了车,天旭缓缓的开着。 陆陵冷冷的说: “送我到那边的路口就行了。” “吱——”的一声,天旭把车停在路边,然后看着陆陵沉声说: “就当老朋友见面,谈谈行吗?” 陆陵别开脸,对着车窗低声说:“我不是你的朋友,也无话可说。” 天旭在他身后用发闷的声音说:“陆陵,别这样,我只想和你聊聊。” 陆陵看着正前方说:“成熟点吧齐天旭。我们都已经是三十岁的人了,不再是玩什么游戏的年纪。” “陆陵……”天旭声音发颤。 陆陵看他,他美丽到象最优雅的猫一样的眼睛里有一行清泪滑下。 “我好想你……”天旭哽咽的说。 “你——”陆陵看着天旭,那行清泪是那么惹眼,在那苍白美丽的脸上如此的、如此的……诱人……他忽然烦躁起来,一天来的郁闷心情开始爆发: “想、想你爷爷,操!你就不能远远的离了我?你这个王八蛋!” 天旭吸吸鼻子,依旧喃喃的说:“陆陵,我好想你……陆陵,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陆陵伸手就一个巴掌打在天旭脸上,天旭捂着脸呆呆的看他。 陆陵便破口大骂: “我操你爷爷,你丫疯狗!烂货。狗娘养的!!” 天旭不理他,却忽然搂了上去,把脸埋在陆陵颈窝,闷声说: “陆陵,别恨我。我……我真的好想你。我想你想的要疯了!四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陆陵,陆陵!” 陆陵毫不考虑的推开他,看他那张依旧美丽不凡让自己怦然心动的脸,柔嫩的被自己吻过也吻过自己的唇,熟悉的拥抱、体温和力度。还有他身上那不属于他的“红河”香烟的重重的味道——那是自己常抽的烟。 陆陵叹气,调整心情,平静的说: “天旭,我们不要再纠缠了好不好?我们不是年少轻狂的年纪,也不能再回到从前了。四年的时间,我已经把你、还有那些让我甜蜜也让我痛苦的日子都淡忘了。不要再让我想起他们了行吗?我不能再经受那样的打击了。……也许你也一样。” 天旭听着他的话,手指紧紧的握着他的衣角,低声说: “你,你别怨恨我,我当年离开你也是迫不得已。我,我也受了很多折磨。现在我已经知道的很清楚,在我的生命里,不能没有你陆陵。” 陆陵把天旭的手拿开,说: “别傻了,看你手指上的戒指,你是男人,要对家庭负责。我也结婚了,我也想对我妻子忠诚。我不能让她陷入奇怪的三角恋而痛苦,做人不能太自私。我还有一个女儿呢,我也想让她幸福。绝不能让她知道她的父亲……” “你有个女儿?”天旭惊讶的大叫。 “是啊!”提起女儿,陆陵的表情是为人父的温馨和快乐:“一岁多了,非常的可爱。” “你有个女儿,你居然有个女儿……”天旭默念着,身体颤抖,眼神无比悲痛绝望。 “怎么了?”陆陵看他发抖,问。 天旭从口袋里摸出香烟来,果然是“红河”。拿打火机的手微微发抖,好一会才点上。可他却不吸,只看着那火苗发呆。 “你改抽‘红河’了?我记得你都抽外国烟的。”陆陵随意的问着。 天旭苦笑,把一口未吸的烟按熄在车载烟灰盒里,然后别开脸轻声说: “对不起陆陵,我忽然想起我还有点事,不能送你回家了。今天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希望,希望你不要介意我说的话。” 陆陵点头,推开车门,关切的看了一眼对着倒车镜擦脸的天旭,摇摇头。 “陆陵!!”“嗒嗒嗒”的跑来一个女人,居然是苏莹莹。 “你怎么来了?”陆陵惊讶的问。 “我是买东西回来,正好路过你的公司,想着和你一起回家……这是你朋友?”苏莹莹向车里看。 “咦?你,你是……齐经理!”苏莹莹对着天旭叫。 天旭想了想,然后疑惑的看陆陵。 陆陵只好介绍:“这是我的妻子苏莹莹。原来在信通担任总经理秘书。” 天旭这才点头,下车和她打了招呼,然后用复杂的目光打量她。 陆陵问:“女儿呢?这个时间阿姨应该下班了。” 苏莹莹说:“我让她加一个小时的班。——我记得齐经理好象是你大学同学吧。真巧,怎么碰上的?” 天旭抢着答:“是生意上的来往。” 苏莹莹热情的对天旭说:“既然老朋友相聚,不如到我家吃个便饭吧!我们都没什么朋友,难得碰到老熟人。” “这……”天旭为难的看陆陵。 陆陵立刻接话:“人家有事呢。改天吧。” “哦。”苏莹莹失望的看着天旭,然后看着他扶着车门的手指,眼睛一亮说:“你也结婚了?那周日和你妻子一起来我家吃饭吧!我每天在家挺寂寞的,正好把你的妻子介绍我认识好不好?” 天旭无法回绝,只好给了苏莹莹一个电话,然后走了。 陆陵抱怨:“干嘛那么热情,人家或许不愿意来呢!” 苏莹莹笑着说:“还不是因为你老是郁郁寡欢的。朋友聚聚可以让你提起精神来。再说我也觉得寂寞,看到他想起以前工作的时候,就禁不住……我记得你和他关系挺好的,你还是他的助理呢!!象个连体婴似的老在一块儿……” 陆陵苦笑,不知如何回答。 齐天旭啊齐天旭,难道我陆陵还要和你纠缠下去吗? 11 周日的时候,陆陵从早晨起就心神不宁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连女儿的嬉笑都让他觉得烦。 “你别这么走,看的头疼。”苏莹莹抱怨着说。 陆陵不理她,烦闷的抽着烟。 天旭已经答应了苏莹莹周日--也就是今天到他家吃饭。陆陵不知道天旭为什么会答应,他还要带着他的老婆一起来。为什么会答应来他家呢?! “叮叮--”门铃响起来,苏莹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便跑去打开了门。陆陵惴惴不安的跟在后面。 天旭含笑站在门口,他的臂弯里挎着一个窈窕美丽、令人惊艳的女人。陆陵认识她,她的名字是徐宛清! 苏莹莹显然对这个美丽高贵的女人很有好感,陆陵听着刚刚认识一个小时就已经在厨房里闲话家常的两个女人愉悦的声音,觉得十分钦佩。 天旭正在逗着他的女儿,女儿好象也对这个漂亮的叔叔很喜欢的样子。 “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告诉叔叔,叔叔就把这个给你。”天旭拿着超大的洋娃娃晃着。 女儿流着口水看那娃娃,口齿不清的说:“天天,叔叔,真的给天天吗?” “天天?”天旭若有所思的看着幸福的抱着娃娃的女孩,然后看陆陵。 陆陵别开脸,把女儿抱到腿上。 “你的女儿很可爱。”天旭笑着看小孩子。 “谢谢。”陆陵把不断扭来扭去的女儿放下,小孩子抱着娃娃跑到厨房找苏莹莹去了。 “你居然会和她结婚,我很意外。”天旭看着厨房里忙碌的女人们的身影说。 陆陵笑笑,说:“你居然真的和她结婚了,我也很意外。” 天旭微笑,说:“是我妈妈的遗命。我妈妈四年前去世的,多亏徐叔叔帮我,宛清也是。然后,前年我们结婚的。” 陆陵看在厨房忙碌的那个美丽高贵的女子,一种异样的心情浮现。 “陆陵!”端着菜从厨房里走出来的苏莹莹问:“宛清说你曾经和齐经理住在一起,真的吗?你从来没有说过呢!” “啊……”陆陵慌张的看了一眼天旭,天旭没有什么表情,他也猜不到他的心思,便硬着头皮说:“你也没有问过嘛!” 宛清也端着菜,边走边说:“上次见到陆先生还是四年前,当时我的表现一定很不礼貌吧!后来我听天旭说你是回家去探你父亲的病回来,难怪看上去不舒服的样子。老人家现在还好吗?” “已经没事了。”陆陵低声说,她的话让他又有了那次最痛苦的回忆。 天旭显然也不愿意说这个话题,便对苏莹莹说:“还准备了这么多菜,太客气了。” 苏莹莹笑着寒暄,陆陵偷偷嘘气,掩饰的谎言让他过于疲惫。 饭桌上,苏莹莹不断的喂天天吃饭,给她擦嘴,无微不至。宛清羡慕的看着天天可爱的样子,由衷的感叹说: “有个小孩子真好,真可爱。” “也就是看着好,等你有了孩子,就知道有多麻烦了。”苏莹莹把天天挑出的青菜重新放到她的盘子里。 宛清没有答话,抬头看了天旭一眼,被天旭旁边的陆陵逮到,那眼神……有一种怜悯和担忧…… 饭后,在客厅聊天。宛清提到美容,说了她经常光顾的美容师,莹莹非常羡慕的打听。陆陵和莹莹的家庭虽然衣食无忧,但还不是奢侈的家庭,所以莹莹很少有机会去光顾这么有名的美容师。她听的如醉如痴,宛清忽然就提出要立刻带莹莹去看看。两个女人一拍即合,莹莹对陆陵说: “我想去一下,一会就回来,你照顾点天天。” “诶?”陆陵不愿意和天旭单独相处,又找不到什么借口。 宛清一边在玄关穿鞋,一边轻轻吻了吻天旭的脸颊,低声说: “一会就回来,亲爱的,和你的朋友说你们男人之间的秘密吧。” 她的话令心中有鬼的陆陵不安。天旭只是笑笑。 门慢慢的关上,陆陵一回头,就对上了天旭猫一样的眸子。 “你,你,你……”陆陵想说什么,好半天才问:“你喝茶吗?” 天旭摇头,点上一只烟,深深的吸。 “爸爸。”天天适时出现,她揉着眼睛,说:“天天困了,要睡觉。” 陆陵抱着女儿匆匆的走到卧室。看着女儿躺在床上甜蜜的睡脸,他想起了客厅上的男人。如果就这样陪着女儿不出去,直到女人们回来行不行呢? 陆陵到底还是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客厅,天旭眼前的烟灰已经满了,他正在找垃圾袋。 “在这里。”陆陵把口袋拿到天旭眼前,天旭把烟灰倒进去后,他就低着头装做忙着收拾垃圾的样子,不肯与天旭对视,也不肯说话。 “陆陵……”天旭缓慢的开口了:“你不要这么紧张好不好, 我连老婆都带来了,还会给你压力吗?” 陆陵咬牙,不说话。 “我已经知道我们是不能回到从前了,做个朋友不好吗?我们毕竟认识那么多年了。”天旭说。 陆陵叹气,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说:“就是不能调整心情。你真的令我很紧张。” 天旭淡淡的笑,说:“我本来就是你的客星。” 陆陵想起上大学时自己经常偷窥天旭的情景,也不禁笑出来。可是那时的自己真的很轻松,虽然不幸福,但是却很快乐。可是现在…… “我这个人啊--”陆陵说:“一向是个自卑的人,对于自己喜欢的又得不到的东西,我就永远都不会争取。得到后又失去很痛苦,比从来没有得到还痛苦。我原来以为就只有痛苦而已,原来他还可以延续。我现在看到你,心情很难受……” 天旭苦笑着点了一只烟。 “别抽那么多烟。”陆陵拿下来,说:“我不是说你不好。现在看你和你老婆挺好的,我也安心多了。要不,我也不会陪你在这里说话。我原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和你说话了。” “哼!”天旭用鼻子轻轻的哼。然后靠在沙发上想了一会,忽然问: “陆陵,你说实话,你真的正常吗?” “什么意思?”陆陵不解的问。 “唉。”天旭叹气,说:“我看你和苏莹莹、和你的女儿就和一般的家庭一样,我不禁想问,你不要介意。我知道很多人本来并不是GAY,可是尝试了一次后就再也忘不了。何况你和我在一起那么久,也应该有感觉吧!你真的已经正常了?……习惯女人了?” “什么啊!”陆陵微微尴尬,想起自己经常性对莹莹的拒绝,别开眼睛,说:“当然了,我连孩子都有了。你不也是,我看你和你老婆的样子也挺亲热的。” “我?”天旭又哼:“是啊,亲热!” 陆陵继续说:“其实你也应该要个孩子,如果有了孩子你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天旭手中的打火机“休--”的飞了出去,他站起来激动的大声说: “别说风凉话了,什么孩子,生孩子需要什么你知道吗!” “怎么了?”陆陵看着激动的天旭,也紧张起来。 天旭冷笑:“生孩子就需要和女人过正常的性生活,我办不到,我他妈的就是个彻底的变态!” “怎,怎么会?”陆陵觉得自己的嘴忽然干了。 天旭冷冷的说:“我虽然不讨厌宛清,可是对于女人的身体,我只要一想就立刻软了,我和她只在结婚那天勉勉强强的的做过一次。我知道她很漂亮,但任何女人的身体都令我作呕!” 陆陵的手微微的抖:“可是我觉得她和你看上去很恩爱。” 天旭又冷笑:“那是她同情我。我和她说我有病,她从小就喜欢我,所以同情我。你没有注意到刚才吃饭的时候,提到孩子,她的表情?!既然我对她又好,又不会出去乱搞,她不会有太多怨言。哼哼,她以为我他妈是个性无能!” 陆陵感到自己浑身无力,低声说:“原来你……她还不知道你喜欢的是……我不敢相信……” 天旭又抽出一支烟,因为打火机被丢出去,只好把烟在指间转着。 陆陵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对于天旭的话感到即恐惧、惊讶又有一丝说不出的刺激。 “天……唔--”陆陵刚要开口,却被不知何时抱住他的天旭吻住了嘴唇。 陆陵在天旭的怀中愣了一下,就在他的舌头还没有侵入自己的口中时把他推开。 “不要这样!”陆陵捂住嘴唇。 “我想要你。”天旭坦白的看着陆陵,看着他的惊慌失措。 “不行不行!”陆陵摇头,再摇头:“这怎么可以,不行!” “你其实还是喜欢我吧?”天旭逼问。 陆陵还是摇头:“你,你在做梦,我,我早就已经……” “你骗人。”天旭眼睛又浮现起充满情欲的野猫一样的神情,他用手在陆陵的两腿之间轻轻的划过,引来陆陵吸气的声音和迅速向后退的动作。 “陆陵……”天旭用迷茫的声音低喃:“我好想要你……陆陵,强暴我也行……陆陵……” “我,我,我……”陆陵吞口水,天旭的那熟悉的野猫的眼神好诱人。他用美丽的的手指在自己的胸口轻轻抚过,就让陆陵轻易的起了战栗。太久没有放纵的身体,禁不起一丝的诱惑。 就在陆陵准备缴械投降的时候,忽然传来了天天的哭声: “呜……妈妈……妈妈……” 陆陵就势从天旭张开的欲望之网里逃脱出来,跑到女儿的房间。 待陆陵平静了思绪和身体的燥热来到客厅的时候,天旭好整以暇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他,微微一笑,媚态丛生。 “天旭,你听我说。”陆陵下定决心的说:“我不想再和你有那种关系了。” 天旭不在意的说一声:“哦,是吗。” 陆陵在离他较远的椅子上坐下说:“正如你所看到的,我的家庭还是很正常很幸福的,我和我妻子……也很……和谐。希望你不要扰乱我好吗?我已经不再年轻,不想继续的荒唐下去。” 天旭冷笑一声,说:“别再逃避了陆陵,你别做胆小鬼。你明明也渴望我不是吗?怀念也我做爱的日子吧?” “不!你别自以为是了。”陆陵大声说。 天旭笑笑:“是我自以为是吗?陆陵自欺欺人是愚蠢的行为。人生在世已经这么短暂,不放纵身心追求你想要的,人很快就入土了。” 陆陵暗暗握紧手指,摇头。 天旭站起来走到陆陵面前,说:“陆陵,如果你肯,以后我可以为你做被动的一方。陆陵,你是否也怀念我的身体呢?” 捧起陆陵的脸,用手指在他的喉结上轻轻的抚摩:“陆陵,只要你点头,我可以为你奉献一切,你要吗?你可以完全拥有我,你要吗?” 陆陵的手情不自禁的抱住天旭比从前纤细了很多的腰,除了香烟的味道以外,天旭身上还有他非常熟悉的身体的味道,天旭的腿就在自己的大腿上磨蹭,一股燥热开始在小腹中流淌。 “陆陵……抱我……陆陵……”天旭呓语着。 天旭的肌肤依旧是年轻时的嫩白,身体消瘦了许多,腰部居然有了明显的线条。陆陵自己的身体已经失去了少年时的诱嫩,肌肤变的粗糙了很多。但是粗糙的肌肤在天旭雪白冰冷诱嫩的肌肤上摩擦,换来了无比的快感。 熟悉的拥抱让已经许久没有舒解欲望的陆陵立刻就欲火冲天。再也不能顾及犹豫,连温柔都忘记了。他急切的需要一个管道去释放。 天旭用手指在他的乳头上画着圈,更加在他的欲火上浇油。 “陆陵……陆陵……快……”天旭的舌头在陆陵的耳垂上舔过。 “天旭--”陆陵抬起天旭的腿,把自己的欲望置于入口上。天旭配合的放松身体,抬高腰部,用腿圈住陆陵的腰。 如果没有这么主动的行为,陆陵或许还可以有所控制,可是在天旭急切的表现下,陆陵的脑中变的一片空白,只有两个字:欲火!! 进入了即熟悉又陌生的甬道,炽热紧窒的感觉令陆陵消魂。真是太久没有舒解了,刚刚才进入,他就急不可待的摇晃起来。 “啊--陆陵,轻点……陆陵--陵陵--”天旭的声音娇媚的响起。 “混蛋,妖精,骚货……”陆陵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他所渴望的身体就在手中,他灼热的呼吸,跟随自己摇摆的韵律,所有的一切都让陆陵失魂。 “啊啊啊--好棒,陵陵,你……好棒,啊--好棒……陵陵--”天旭的腰配合着陆陵的节奏,呻吟中有着说不出的快感。 陆陵的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雾,当两人尖叫着喷出半透明的液体时他几乎想随着这滚烫的身体就这样死去。虽然是没有灵魂参与的交媾,可是身体的快感真实到令人恐惧。放纵的发泄,堕落的滋味。 当呼吸平顺后,面对的是残酷的事实。 陆陵赤裸着身体坐在天旭身边,看着狼籍的房间,地毯上和茶几上到处都有他们忘情射出的液体……他抱住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在自家的客厅里、在熟睡的女儿房间外、在老婆随时可能回来的情况下与这个自己最不想见到的人做爱! 天旭没有理会他,而是穿了衣服收拾房间。然后才看着陆陵问:“抹布在哪里?” “滚!你滚!”陆陵把天旭接触到自己肩膀的手拨开,大叫着。 陆陵不想面对天旭,他所坚持的因爱而性轻易的被自己的行为摧毁,他终于变成了天旭曾经说的那样的人。 天旭只是抱着肩膀居高临下的看他,猫的眸子闪着无比冷酷的光,他傲慢说:“干嘛发脾气,我可没强迫你,是你插的我!” 陆陵把头埋到手臂里,有一种想立刻死去的感觉。 12 --当你的拥抱把我融化的时候 --我的心灵就堕落了 --我的节操就消失了 自从那个混乱的星期天后,陆陵就开始不能坦然的面对莹莹了。他有了一个不能忠于家庭的秘密。而最初他认为天旭会缠着自己的担忧却没有实现。那天天旭一直没有理他,直到宛清回来后,就匆匆告别了。一别就再也没有音信。 距离那天已经过了一个月之久…… 陆陵漫不经心的翻着日历,上面密密麻麻的记载着他的行程,他忽然想起已经有一个月了……天旭一个月里都没有一点信息,公司的业务都是委托助手办理,只是称病缺席……他也在逃避吗? “啪--”陆陵把原子笔丢在日历上,与天旭的纠缠好似前世注定一般,即使逃避,也逃避不了。 “陆经理,请您准备一下,我们五点整出发。”秘书小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响起。 陆陵点头,无法逃避的,无论是自己还是他。 今天是与容利公司的签约酒会,是个无论如何都不能逃避的场合。 公式化的酒会,陆陵把手中虚伪的鸡尾酒转了又转,他的眼睛在人群中扫视,寻找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陆经理。”一个女人的声音。 陆陵看去,是刘经理的女秘书。他已经不记得她的名字,女人的香水令他头晕。 “你好。”陆陵还是虚伪的微笑寒暄。 在经过了与这女人长长的乏味对话后,陆陵问:“怎么今天齐经理没来?” 秘书小姐笑着说:“您不知道吗?齐经理前些天病了。如今刘经理已经回来,他也就不需要在跟这摊生意了。” “哦……”陆陵的心绪开始飘忽,他忽然想起在多年前那个躺在病床上的美丽男孩,和一个有月亮的夜晚那个秘密而甜美的吻…… “对不起,我要走了。”陆陵大步走出酒店。 出租车在如水的夜里静静的行驶,陆陵闭上眼睛,一幕幕的往事开始如潮般显现。 --独自坐在窗边的漂亮男孩和一双偷窥的眼睛; --酒吧里的对视和一次隐蔽的亲吻; --公司里巧遇和宿舍里混乱的性事; --医院里的守护; --甜蜜的同居生活里的点点滴滴; --相聚分手相聚的缘分…… 车子开的越快他的心就越纷乱。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涌上这么多如水的往事和那些年华里的点点滴滴。 在楼下看见天旭的家亮着灯,陆陵拿出电话。 无论如何,想见你想见你想见你!!!!!!! 陆陵拨了三个数字后就停了下来,他再一次抬起头看着那个亮着灯的窗口,那个泛着橘红色柔光的窗子里有一种温暖的感觉,那是一个家啊,是属于他……和她的家庭啊! 陆陵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然后闷声的流下泪来。原来,他们已经不能回到那些年华里去了。过去的日子,就永远都不能回头! 独自在街道边走着,陆陵迷离的看着路边的霓虹和纷乱的人群。他想做点什么,一定要做点什么,他忽然想起了曾经在某个网站看到的一个地点。 那是个酒吧的名字,陆陵不喜欢酒吧里糜烂的气氛。他站在酒吧门口发呆,来这里到底要干什么呢?! “大哥?”一个男孩忽然走到他面前叫他。 陆陵叼着烟,在雾中看那张漂亮的苍白的脸。 “是你吗大哥?你还记得我吗?”那个男孩微笑着问。 陆陵皱起眉,在头脑中寻找着这张脸。 “公园,高中生,公车下……想不起来?!”男孩拼命的提醒着。 “是你?!”陆陵惊讶的喊。居然会在这里、这个时候遇到他?! “想起来了?我们真有缘,我老远就看见你一眼就认出来了。你是第一次来玩?”男孩叽叽呱呱的。 陆陵笑起来,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他情不自禁想起了学生时代。 “你还好吗?”陆陵问。 “恩!”男孩点头笑:“我一直想着大哥呢?大哥现在还烦恼吗?” 男孩的眼睛象春水一般的荡漾着,漂亮年轻又有着独特的阴郁气质的脸上带着暧昧的笑容,他看着陆陵,挑了挑眉毛。 陆陵伸出手去抚摩男孩柔软的发丝,顺滑而冰冷。男孩的眼睛里的邀请已经不再那么赤裸,但是他明媚而形成美妙弧线的眼神却比赤裸的情欲更加诱人。 男孩也已经真正的成熟起来了。 莫名其妙的来到旅店,莫名其妙的开了房间,一句话都没有就直接倒在床上。 拉下衣服后,男孩的身体苍白异常,但骨架还算均匀,肌肉也有年轻人特有的弹性。明显的纤细的腰和微翘的臀部i别有一翻媚人的风致。 陆陵连衣服都没有完全脱掉,简单到了敷衍的抚摩和没有感情的亲吻后,套上了男孩给的保险套后就从背后直接的进入了。他和他都明显的不愿意看对方的脸。 不熟悉的甬道却有熟悉的温暖,男孩的技术也非同寻常,有节奏的配合着纽动腰肢,弹性良好的小口力道适中的夹着。陆陵闭上眼睛,任凭欲望的驱使。 男孩开始有模糊的呻吟和朦胧的语言。 “啊啊……南……啊啊啊……” 陆陵一边快速的抽插一边用尽存的智慧去听男孩的话。 “啊啊……南……南……啊啊……我……我不……行了……啊啊啊……我要死了……南……” 陆陵抱住男孩的腰,把脸埋在男孩的背上默念: “天旭……天旭……天旭……” 这样各自叫着,居然也达到了高潮。 清晨的阳光把陆陵弄醒,身边躺着的人是个根本就不认识的年轻男孩。 陆陵蹑手蹑脚的走到卫生间,给莹莹打电话,良好的行为让他只用了很普通的借口就敷衍了过去。 回到房间的时候男孩已经穿好了衣服,正站在窗前抽烟。听见声音,回头笑着说: “大哥。” 陆陵挤出了一个勉强的笑。 “不好意思,我没有烟了,所以拿了你的。”男孩把手里的烟举了举。 “没事。”陆陵说。尴尬的坐在床边。 男孩笑笑,问:“大哥是头回出来玩吧?” 陆陵微笑,反问:“为什么这样问?” 男孩把烟头丢在窗台上,坐在陆陵身边,说:“直觉。大哥有个爱人呢!也算我和大哥有缘,居然好几次都让我碰上。” 陆陵想了想,笑着说:“你也不常玩吧!你叫着别人的名字呢。” 男孩的笑容很不自在,嘟囔着:“大哥也是。”然后开始对着镜子整理衣服说:“我得走了,我今天还有课。” “课?”陆陵惊讶的问:“算起来你今年……大四吗?还是研究生?” 男孩呵呵的笑,说:“大哥你心也太实了,我今年才大二。那时是因为大哥你的话,让我以为你不喜欢年纪太小的,我才说了谎。那年在公园里碰到大哥的时候,我还是初中生呢!” 陆陵看着男孩青春漂亮的脸,一种怜悯之情油然升起:“你,你以后不要做这样的事了!” 男孩讶然看着他。 陆陵认真的说:“你还年轻,今后要走很多路,堕入了这个圈子就……” “别说了。”男孩低声打断:“如果真的能改,我也不想这样。白天是人晚上是鬼,我觉得自己早晚精神分裂!”顿了顿,男孩的目光开始显得悲哀,他抬头看着明媚的阳光,那属于光明阳光和他阴柔的相貌形成了剧烈的反差,他的声音空洞无力:“我十三岁就被个不识的中年大叔用一根冰棍给上了,从那以后就不行了……有很多人都是这样,比毒品还厉害还容易上瘾……可能是我本身也有病吧,也不是没有女孩,可我就是觉得这个舒服……我是没指望了,就是希望能象大哥一样找个真心实意的情人……” “真心实意?”陆陵问:“什么样的情人呢?” 男孩想了很久,说:“其实我说不清,身体上面的享受嘛也需要,但是可能应该有和身体上不同东西吧……” 男孩说的声音越来越小,然后对着窗口发了一会呆,才匆匆跑到镜子前梳洗。 陆陵靠在床头看男孩忙碌的梳洗,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只是心境大不相同,一边是甜蜜一边是怜悯。 男孩梳洗完,走到陆陵身边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吻,说: “就不和你要电话了,有缘的话也许我们还是会见面的。” 男孩带着空洞的笑容匆匆的走了,陆陵看着门慢慢的合上,男孩的终于背影消失在房间里。 床上有一根柔软的头发,陆陵拾起来用手中的烟慢慢的烧掉,一个黑团随风消失,陆陵才想起,他竟然还不知道那个男孩的名字。 13 回到公司里,忙碌的工作打扰了陆陵的自伤自怜。 电话响了起来,陆陵拿起来说:“你好,我是陆陵。” “……”好久,那边才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我是天旭……” 中午十分,路上的行人都显得悠闲自得,陆陵站在公司的后巷,天旭的车缓缓的开来,那个让陆陵又爱又恨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你真行!”天旭用发脾气的尖锐猫眼看着他说:“居然真的不来找我。” “你故意的?!”陆陵惊讶的问。 天旭耸耸肩:“我以为你一定会忍不住来找我。怎么陵陵,你不想我吗?” 陆陵别开脸,庆幸自己昨天没有拨通那个电话。 “可是我好想你……”天旭把头埋在陆陵的肩膀上,轻声说。 陆陵把他的头抬起来,柔柔的吻在那个美丽的嘴唇上。天旭的舌热情的在陆陵的口中如蛇般的翻滚着。 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纠缠下去。陆陵闭着眼睛,他无法抗拒身体本质的吸引和心灵的背叛。 也许是天意,莹莹和宛清居然十分投缘,很快就成了朋友。两个寂寞的女人经营着她们的友谊,丝毫也没有察觉丈夫的背叛。 “好痛……”天旭光着身子滑下床,就立刻摸着腰说。 陆陵笑笑,燃起一只香烟。他最近的烟瘾忽然大起来。 天旭靠在墙上撒娇的抱怨:“叫你不要正面做,你就是不听,我要是不到四十岁就腰肌劳损或者腰肩盘突出什么的,都要找你算帐!” 陆陵凑过来把他按在床上为他简单按摩,说:“我喜欢看着你做,如果背后位的话就看不到你的脸了。要是真的辛苦,以后就改改好了。” 趴在床上的天旭忽然一个翻身把陆陵压在床上,笑着说:“要不你也试试吧,我好久都没有上你了。” 陆陵也不挣扎,柔顺的躺在天旭身下。 天旭从他身上翻下来,趴在床上笑着说:“我这人有病,就愿意被你上,早就没兴致上你了。” 陆陵把脸贴在他光滑的脊背上。天旭的肌肤柔软滑腻,但是却非常冰冷,陆陵热热的脸贴上去,非常舒服。 可是不知为何,现在的他们却缺少了从前的甜蜜--虽然也会感觉幸福,却没有了甜蜜。 这就是性和爱的区别吧?!陆陵有时会惊恐的发现,他们正在过着的日子正是曾经被自己鄙视的那种。 临近傍晚的时候,两人合力收拾了房间,莹莹和宛清带着天天准时在七点回到了家。 两家人坐在一起吃饭,莹莹和宛清热烈的聊天,说她们今天的见闻。天旭偷偷对陆陵抛了个媚眼。 陆陵低下头,留心莹莹和宛清的反映。她们真的没有任何怀疑吗? 自从恢复了和天旭的肉体关系,他就再也没碰过莹莹了。他平时对莹莹就冷淡,莹莹虽然寂寞,也没有特别的表示。 那么徐宛清呢? 宛清永远是个从容不迫的美丽女人,举止得体谈吐优雅,这样的女人,即使心中有怨言也不会表示吧。 “哎呀--”陆陵忽然惊呼。 “怎么了?”莹莹暂停了和宛清的对话,关切的看陆陵。天天也张大眼睛看着他。 陆陵尴尬的笑说:“没事,饭里咬到了沙子。” 莹莹嗔道:“又不是小孩子,大惊小怪的。” 陆陵苦笑。 他在饭桌下的腿正在被天旭的脚挑逗着,天旭的膝盖亲密的在他敏感的大腿根磨蹭,才令他惊呼。 天旭吃笑,加重了磨蹭的力度。 陆陵踢他,用眼睛狠狠的瞪他。 天旭笑嘻嘻的站起来,到厨房去了。 天天在闹着挑食,莹莹和宛清悉心的喂着。陆陵一边听着,一边看着天旭的背影,忽然涌起了一种不是滋味的感觉。 14 --把我的耳朵堵上,我就可以听不到你的声音 --把我的眼睛捂上,我就可以看不见你的身影 --如果把我的心蒙上,我是不是就可以不再爱你 一年的时光很快流逝了,这是陆陵有生以来最混乱的一年。他过着完全两种不同的人生。一面是人家的好丈夫好父亲,一面是别人的情夫--而且是个男人。 这就是所谓的“白天是人晚上是鬼”吗? 陆陵看着报纸冷冷的笑。 “陆陵,你今天真的不能休息吗?”莹莹抱着女儿从卧室走出来问。 “啊,对不起。”陆陵把报纸放在桌上,抱歉的朝莹莹笑。 今天是莹莹母亲的生日,可是陆陵加班。 “那你早点过来啊!”莹莹看着手袋说:“不然妈妈要生气的。” “恩。要不是今天的客户挑剔,我也不用亲自出席了--帮我和妈说一声。”陆陵一面帮莹莹收拾东西,一面吻了吻女儿苹果般红润的脸。 天天纯真的笑着,把口水弄到陆陵脸上。 莹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陆陵瘫软似的倒在沙发上,他的眼睛没有焦距的看着房间的某点,钟表滴答滴答的响,时间慢慢的流逝着。 “丁冬--”门铃清脆的响,然后虚掩的门被推开。 “亲爱的陵陵!”从门口扑过来的人那一双小猫的眼睛笑的仿佛漾出水来。 陆陵顺势抱着他,天旭的身体与大学时代有了很多变化,它从原来的精瘦结实到如今的柔韧,皮肤光滑。而天旭的本人也变了很多,虽然他从前就喜欢擦淡淡的指甲油,可是如今变本加厉,每次他都会在脖子和耳朵上扑着淡淡的粉,有时兴起,他还会擦一抹眼影。陆陵已经不能把怀抱中的他与多年前自己迷恋到痴狂的少年相提并论了。虽然不是那个少年,可如今的自己却对他更为依恋,只是陆陵不能确定,现在的他,需要的到底是天旭的身体,还是身体里的那颗心。 “陵陵……”天旭在陆陵的耳边低喃,手也不老实的朝两腿之间的突起摸去。 “别。”陆陵按住他的手,说:“今天没有兴趣,我们聊聊天吧。” 天旭眨眨眼睛,他的神态也越来越变的慵懒妩媚。 “不会这么年轻就不行了吧?”天旭拖长声音带笑的问。 “不是不是。”陆陵把贴在身上的男人推开,说:“就这么坐着说会话不好吗?” 天旭轻轻叹气,把茶几上陆陵抽剩一半的烟点起来吸着。 陆陵说:“其实今天是我岳母的生日。” “你想去?”天旭问,眼睛却不看他。 “我觉得对她很愧疚……还有天天。” 天旭嗤笑,叼着烟向后靠,把脚抬在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