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集] 《蓝鱼》 BY:七地

纵横书库 book.5seecn.com 惘然 4/5/2008 7:39:16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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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鱼 BY:七地 (虐文慎入) 作者:七地 e-mail:nanachi@pie.com.tw 雨,下得滂沱。 豆大的雨粒一滴接着一滴,打在房间里仅有的小小窗口上,从缘口飞弹溅一至屋内,一点一点的,凝聚成一个小小的水漥。 真烦。我不耐地走到窗边,将窗户用力关上,不让灰蒙蒙的水滴污染我的地毯。 暴风雨没日没夜地下着,我挚爱的花园此刻想必也被侵袭得不成模样吧。 想到前阵子好不容易移植成功的珍贵酒瓶玫瑰肯定被摊残夭折,心情又更加郁闷。 所以,我挥舞鞭子的手劲,理所当然地跟着大些。 「呜………!」 在我眼前狂乱扭动身子的人,果然发出了比刚才吃力才压抑住的闷哼声。他咬紧牙关不让哀号泄出的神情,让我想起前阵子我和二叔去钓鱼时,被钩子刺得鲜血淋漓却只能弹跳着身腹而永远发不出惨叫的鱼儿。 好奇怪的联想。我歪着脖子睁大眼睛看他。一时手痒,忍不住抓抠他白晳的皮肤,想看看能不能抠下一点鱼鳞。 他叫,声音有点刺耳,我皱起眉头。只不过是抓了几下鞭痕嘛,何必喊成这么个样儿?我又抓了他二下,刻意地将指甲切过伤口,看着指甲间残留的皮肉,觉得这肉肯定没有鱼好吃。 我是个好奇心旺盛的人,所以我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手指,腐烂的酸味和腥味在口齿间迅速化开,让我不住干呕。 我呸!搞什么,居然让我吃那么难吃的东西?我扬起皮鞭,再打。 打着打着,我有些累了。丢下小羊鞭,坐在床縁,欣赏他。 凭良心说,他的皮肤,真的是少有的极品。又白又嫩,只要轻轻一刭,一道鲜红欲滴的痕迹便毫不费力地出现在眼前,总让我忍不住在上面,烙下一个又一个青青紫紫的印子。 而其中我最喜欢的,就是现在我在他身上制造的,鞭痕。尤其是用小羊鞭抽出的,那一抽下去啊,轻些的,会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儿,先别去动它,那红儿不一会儿便会慢慢转暗、转深,不用个把儿时间,又成了暗紫色,这时,再拿个小刀子什么的给它划上一道,那口子里马上绵汨汨地流出一丝一丝的鲜红,不一会儿,口子旁的青紫,也会跟着换成红色,活像日落时染成一片血海的天空,多美!要是没耐心,那小羊鞭就抽得重些,一鞭下去,一秒都不费,马上鞭起鞭落地抽出一道又一道的血口,与他白晳的肌肤一衬,一幅雪中玫瑰的画儿活活在眼前,那景致也真是赞绝世间。 如此极品,岂不令人陶醉? 看着他颤巍巍地倒在床上,双手被无机质的手铐炼在床头,湛蓝的眼睛却瞬也不瞬地怒瞪着我,我又起了狭玩之心。 「看看你,一副想把我吃下肚的样子!」我失笑,扯扯早已和他樱桃似的乳头融为一体的银环,他呜咽着,可眼睛仍是死死钉在我脸上。 我笑得更厉害了,凑近他可怜的双珠一口含进,他开始挣扎,但虚弱的反抗也消失在我的压制之下。 我不停逗弄着他的乳头,用舌尖巧妙地勾起银环,有一下没一下的往外拉,又不断的朝着小巧的肉球和金属环儿的交界处刺入,引得他一阵颤栗。而另一端节珠玉我当然也没忽略,不住地用手指捏拧。看着他乳头渐渐尖起,我的胸腹间便摆荡着一股优越感。 可这股优越感,又在我抬头看进他仍旧清明的双眸时,顿时浇熄。 操他娘的,一个奴隶,也敢用这种眼神看我? 心下不悦,我惞起他胸前的银环,毫不留情地一扯。 我的力道不弱,甚至可以说是极强。被银环穿过的乳头尖端,相连的皮肉本就不多,这么一个功夫,早已鲜血淋漓,银环一晃晃地垂着。我知道,再微微一施力,他圆润的珠玉便会成为历史。 可我不。 就这么的,要真给扯下了,以后乐趣不就少了么?倒不留着,往后用处,多着呢。 所以我松手,心疼地舔舔他受创的胸口,轻道:「就这么不听话!我舍得呢?」 手下摸着了他瘫软的性器,「你说说,我该怎么罚你?」 他痛成紫红的双颊开始褪色,不一会儿成了雪白,汗涔涔地的活像剥了皮的多汁荔枝。 我轻轻地吻了他一下,由床头又摸索出了个环子。是白金制的,比他的乳环大了些,在黄澄澄的灯光下亮一亮的闪着。 「你知道这是干什么的?」我问。 他脸上布满惧色,咬着嘴唇不说话。 我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像对孩子一样摸摸他的头,道:「这个,是给你装饰用的。你看看,漂亮吧?」 他立刻大力地扭动起来,右脚高高举起撞向我的腹部。我「哦」的一声闪过,顺着脚划过去的弧度翻身压住,手捏住他的性器,让他无法反抗。 「还是一样凶悍么!」我赞道,手下微微施力,上下搓揉了二下,海绵体仍是软软地垂在那儿。我又俯身亲亲他,却发觉这根本毫无用处。 我失望的垂肩,想想这样也好,比较容易穿过去。对他嘻嘻一笑,用牙齿把环子扭开,又抓着他前端的皮高高拉紧。 他瞧见我的动作,巨烈地挣扎,却仍是撼动不了我一丝一毫,扭开的环子对准性器上拉高的薄皮狠狠地扣住。 他惨叫,身上每一个看细孔都泌出大量的汗水,而我在他的叫声中毫不受影响地往手里使劲。 薄薄的皮肤在我的努力下硬生生被环子穿透,我甚至依稀听到环子二端紧合时发出的细微撞击声。 血水延着他的性器流下,红殷殷的,染了身下白色被褥,真真美极艳极。 我开心地欣赏着,又吻了吻他,舌尖滑过被他咬个血肉模糊的红唇,没有刚才手指上的腐味,血液温热且舒滑,滋味美妙。 我没有消毒,没有帮他上麻醉剂,环子甚至没有经过火烤,我明白,这会让他疼痛之至,且非常容易受感染,但又如何?这不在我关心的范围。 我擐着他,笑得像个孩子:「你知道吗?你这个样子,好美!」 他用如夜叉的表情看着我,然后缓慢闭上眼睛,撇过头去不再理我。这让我不满,区区一个奴隶竟敢无视我的存在?我用力甩了他几个耳光,斥道:「你给我张开眼睛!看我!快看!!」 他的喉咙隐约发出几个音节,模模糊糊的听不真切,我弄不懂他的意思,所以我打得更用力。 但任凭我打得再使劲再多下,他仍是不肯睁眼看我,而我,只想让他蓝得纯粹的目光,放在我身上。 我手酸了,这个方法显然并不管用。我开始思索着另一个办法,一个能让小鱼儿上钩的办法。 灵光一闪。既然要鱼儿上钩,没有钩儿怎么成个话儿?目光左飘右移,终于捉着了火炉边搅绊柴火的铁钯子,那钯子的形貎,还真像鱼钩么! 我雀跃的爬下床,捉着铁钯子又摸回床上,床上的他依旧动也不动地死紧了双眼。 哼!装什么死鱼?我就让你活回来! 「小亲亲,你真的不理我么?」可怜兮兮的在他耳边哀求,而他仍然无动于衷。 「这样啊………那你可要有觉悟哟!」 也许是听出我话里的含义,又也许是发觉轻抵在他小穴前的冰冷物体,他猛地张开眼睛,用惊疑的目光看着我。 他的眼睛无论何时都这么美!我陶醉,然后用笑谑的口气叹道:「肯理我啦?可是来不及啰,亲亲。」 说着,笑着,接着把细长的铁钯子,送进他的甬道中。 「……………………………!!!」 瞬间,我可以感到他的抽气声,还有不成声的惨叫。 没叫出声啊………我失望的敛眉,将钯子更用力地往死里压,果然如我所愿地听到他的声音。 「…………啊啊啊────────!!」 呵!听听,这不挺好? 他拧紧了五官,我知道一旦他习惯这个痛楚便不会再理会我,只能趁这时候多多欣赏他美丽的姿态,于是,我将钯子一口气压至最底,然后,开始一点一点转动起来。 「呜、嗯啊……啊…、啊…………」他被炼着的双手一开一阖的,想要抓着什么又抓不着什么,只能在空气中胡乱挥着,链子发出清脆的撞击声,那音波散出去又撞着厚实的门板反射回来,在暗沈的房里一摇一晃地飘荡着。 「啊、嗯、嗯………」钯子毕竟是细了,没过一会儿,他也倒真习惯了些,脸上表情虽痛苦却不若刚才难耐,连呻吟都渐渐变小,竟是比我预计的快了点。 呸,我倒是小瞧了他。不过也无妨,横竖是在我掌握之中的。 将方才插进的铁钯子开始往外抽,手下不留情,硬是胡搅蛮缠地鬼弄。那钯子是由尾巴进去的,前面虽大了不好塞进里边儿,硬使点力也就是了。可出来时,就像农夫耙土一样翻了个松软,钯子尖儿刮过内壁,细皮嫩肉的小穴儿,哪处不被整个七七八八?自然又是皮开肉绽。 我倒不是挺在意。鱼饵么,吃进去简单,何时听说吐出来容易了?小鱼儿勾个鲜血淋漓伤痕累累是正常的。 我这里玩得开心,他的汗水也洷了半张床。呜呜咽咽的抖着,想逃又逃不了的可怜样儿让我心情大好。 他一颤一颤地让我把铁钯子拔出,等到钯子剩下一点便要完全撤退时,我感受到他身边隐隐约约散发出的安心气息,所以我又把钯子压了回去,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真是绝品。 我哈哈地大笑起来,又这么一来一往一进一出的,玩得不异乐乎。有趣!真是有趣! 这么地玩了一阵,我腻了。看了看他面如死灰的模样,我干脆地猛抽出钯子,一阵血水跟着一涌而出,为斑驳的床单再铺上一层。 钯子上有一层薄薄的皮肉,我看见了,顿时好奇他花穴中到底被我玩至怎生光景,于是我伸出食指,探入他伤痕累累的小穴,四处摸索,密道湿湿滑滑的,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插入。我摸到了一道道坑坑巴巴的痕迹,感觉有点像他身上鞭打出来的伤口,却更加柔嫩。我试着压了压,他痛呼了声,扭着腰企图躲避我的袭击,我又在里面曲起手指抠了一下,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快哭了。 「不要………别………………」他用湛蓝的眼睛、用凄切的声音哀求,却不知道,这只会使我更加兴奋。冲着这点,我决定好好安慰他。 轻柔的吻细绵绵地落在他颊上、额上和眼上,也许是我温柔的动作安抚了他,他僵直的身躯慢慢一点一点地放松。 我解开他的双手,把他揽在怀里,避开他的伤处规律地拍抚他的背脊。不带任何情欲的动作赢得他的信任,随着时间的经过,他现在甚至窝在我胸口,瞇起眼睛休憩,像只撒娇的小猫。 我对他绽如和煦的笑容,拍拍他的颈项,在他全心全意享受我难得的温柔时,我的一只手也俏俏地下滑至他的穴口,然后将手中的东西一塞而入。 「啊呀!!」他尖叫,身子狠狠颤了一下,抬起来看我的蓝眸中充满了惊愕、愤怒,和对我的背叛的指责。 背叛?我嗤鼻。我们之间从无信任,又何来背叛之说?十年前我们认识时没有,十年后他成为我奴隶的现在更是不可能存在,而他,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乖乖的,取悦我吧。」我笑着,在他耳边低喃。 我用右手把他的双手扣到上方,听着他左一句狗养的右一句操你娘地骂,在心中感叹原来环境真能把一个翩翩佳公子改造得如此粗俗,下流得让我搞不清楚到底谁才是那个混帮派的。左手扬起一个小型遥控器,在他面前晃一晃,然后轻轻地把开往前推。 「啊啊啊啊啊──────────────!!」他喊着,身子开始一阵阵地抽搐,原先勉强止住的血又开始渗出,他体内的人工阳具在我的操控下开始三百六十度的高速旋转,我几乎可以想象它是如何蹂躏那楚楚可怜的小菊花内部了。 我挑眉,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在我眼前扭动、痉孪、哀叫着,他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再骂人了,只是不停地揪紧床单,像落叶般抖着,口中胡乱地碱着「停……我求你停下来…………」、「啊呜………嗯…………!」、「痛……不要啊……………」等等不成语句的言语,看着他逐渐无力的身躯,我开始觉得无趣。 烦燥的丢开摇控器,我抓住了他完全丧失反应的双腿抬到肩上,然后,将自己的肉刃也送到他的花襞中。 其实自己的性器和假阳具硬挤在一起的感觉并不太爽快,可是这样似乎可以让他反应强烈点,所以我做了。 效果没有想象中的好。他只有在我进入的那一瞬间猛然瞠大眼睛,发出了细微的尖叫,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反应。 耳里钻进他轻不可闻的喘息声,我被他火热柔嫩的花穴一松一紧地绞着,除了那讨人厌的假阳具,这可算是我毕生以来最有感觉的一次。 在他体内驰骋的感觉真是赞绝人寰。我托了他的腰,狠狠地剜挖深掘,无知,也无感于他早已染了一床的血水和渐渐冰冷的身体。 反复插入抽出、抽出插入的机械性动作,我终于在他的花穴中,吐出了精液。 那一瞬间,我看到他湛蓝的眼睛,直直的望进我的眼里,而且,毫无预警地,哭了。 我不懂从来不哭的他为什么会突然流泪,也不懂他的眼中,那抹一闪而逝的光芒,有什么含义。 当我想努力看清时,他的蓝眸,已经阖上。 我抽出刚才在他体内尽情逞凶的性器,拍拍他的脸颊,想把他的蓝眸拍醒。 窗外,雨,仍然下得滂沱。 而他的眼睛,那双如玻璃般的眼睛,没有再睁开过。 那之后,又过了好多年。 这个房间没有什么大变化,只是,少了个人,多了个玻璃缸。 玻璃缸不大,小小的,就放在床头柜上。里面养了一只小小的湛蓝鱼儿。 小鱼儿老是游来游去,想尽办法要钻出缸子。 我冷眼旁观,笑那鱼不识好歹,不知出了缸只有死路一条。 但,空闲时,我总爱坐在床边,看看那条不懂放弃的小鱼。看累了,就闭上眼睛,湛蓝的小鱼,老是游成一双蓝眸看着我。 好多年了,我不曾再和二叔去钓过一次鱼。 只是看着这条蓝色的小鱼儿。 看着牠。 蓝鱼。 昨天心情不好,突然非常極度想虐人,然後看看先前寫的文...天啊,原著是兒童文學所以同人文也跟著兒童化了,想虐又找不到章節插進去虐(最大的原因是我捨不得啊啊啊啊),只好認命開了個原創,虐。 不過...寫完之後,才發覺我的功力還是不夠的...(淚海) 回首 作者:七地 E-MAIL:nanachi@pie.comt.w ────好安静。 …………………………………? …………………………什么声音? 滴─答─滴─答─滴─答──── ──啊啊,对了。 是致玄。 他又不把水龙头关好了……。 回来后一定要念他两句。 ………有点吵呢。 滴─答─滴─答─滴─答─滴─── ──要去关吗? ──还是算了。 我累了,好想睡。 我翻身,拉上被子蒙住头。 意识渐渐朦胧了……… 隐隐约约,还听到水滴落的声音。 悠悠、远远,一滴、一滴。 下坠、碎裂、飞溅、四散,一层层,一层层,然后,搅在一起。 聚集、聚集,慢慢地,扩散,再扩散── 一片水乡泽国。 滴─答─滴─答─滴─答─滴─── 红色的,大海。 啪嗒! 门打开了。 粗暴的,野蛮的。 是致玄。 致玄回来了。 我假装没睡醒,继续缩在被窝中。 悄悄拉下一点被子,从细缝中看的。 偷偷的,怯怯的。 像往常一样。 我等他来亲我。他每次回家,总是会大喊一声「我回来了!」,看到我在睡,就会笑笑的坐到床缘,俯身在我身边轻道:「还在睡?小懒虫,起床了。」然后在我额上,印下一吻。 我最喜欢这样了。 虽然,我都会假装生气,怪他扰人安宁。 虽然,我都会嫌他身上太冷,赶他进浴室洗澡。 可是,我还是每天装睡,等他回来,吻醒我。 甜甜的,像撒了枫糖霜。 我喜欢。 ──致玄没有吻我。 没有回家的问候语,没有亲昵的拥抱。 一个都没有。 他甚至假装没看见我。 为什么? 为什么? 等了半天他还是没靠过来,我躲在被子里,生闷气。 为什么不理我? 我嘟起嘴巴。 还在生昨天的气么? 可是那明明就是他不对啊! 不来道歉就算了,怎么可以不理我? 我气的咬起床单,有点想哭。 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光………怎么是这种颜色呢? 我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床头的台灯。 换了一个呢。 以前是黄澄澄的橘色,现在是亮眼刺目的日光白。 为什么要换?我比较喜欢以前那一个。 那是我在家具店挑挑捡捡选了好久才买的。 现在却换掉了。 ──对了,我怎么忘了。 昨天我们吵架,我一生气就拿起台灯对你砸过去,砸烂了。 简直像台风过境一样,狼籍遍地。 可是现在很干净呢。 一定是吵完之后,你怕我不小心踩到碎片弄伤自己,所以彻夜收拾的吧? 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咬着床单的牙齿松开,我露出满足的笑容。 好想要一个拥抱哦。 致玄还是没有过来。 又在闹别扭了,死牛脾气。 算了算了,我认了行吧?偶尔也轮到我当打破僵局的那个人。 有点不甘愿,不过既然你这么细心帮我收拾家里,一点儿小事我就不计较了。 我掀开被子,翻身坐起,对着致玄露出微笑。 「致玄,你回来了。」 他没有理我。 他从我旁边走过,脱下西装,打开柜子规规矩矩的挂好,看也不看我一眼。 那是什么态度? 无视我的存在? 什么嘛!我生气!! 我对着他大吼:「刘致玄!」 他淡淡撇了我一下,带着我解读不出含义的表情。 好奇怪。 我还在想他的表情是什么意思时,他又从我身旁走过了。 「等一下,致玄!」 他依旧不睬,直直地步向厨房。 我听到打开冰箱的声音。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你是要煮饭给我吃吧? 一向都将我的生理时钟算的精准无比的你,一定知道我饿了。 你要煮什么呢? 一定要煮满满的一桌,当做昨晚的陪罪哦。 我想想,我要吃糖醋排骨、煲红鱼,再两样小炒,还有还有,我要茄汁意大利面!我最喜欢你做的意大利面了,你记得吗? 厨房果然传出切菜开火的下厨声。 我蹦蹦跳跳地钻进厨房,想看看致玄到底做了哪些东西。 头凑到他肩膀上,瞄瞄流理台上待处理的食材。 什么啊,只有青菜、蕃茄和蛋?真无趣。 好吧好吧,既然是你煮的都好。 我又在他的肩窝处探头探脑地打量,嗅嗅鼻子看能不能闻到一点菜香。 ──好像有点奇怪耶………。 平常我要是跑进厨房,你都会亲亲我挨进的脸颊一下,摸摸我的头跟我说「乖,这里危险,去外面等着吃饭。」然后拎着我放到客厅沙发上坐好。 怎么今天都没有? 啊,还是你终于肯让我学做饭了? 早说嘛,我一直都好想好想学的,可是你每次都说刀子油锅危险,不准我碰。 我也好想替你做饭呢! 因为吃你帮我煮的饭时觉得好幸福,所以我也想帮你煮,这样你也会觉得幸福吧? 也想让让你幸福啊! 你肯让我学了,真好。 我要把握机会好好观摩。 我睁大眼睛瞪着致玄的一举一动,想把他的动作全烙在心里。 削掉根部,切成相等长度,用流水冲洗二次;加油、开火,等油锅热了放进蒜头爆香,然后……然后………… 怎么这么多! 看的我头好晕啊! 没关系,我会努力学的,至少要学成一样煮给你吃。 不过………致玄,你煮的份量怎么有点少?不会不够吃吗? 我看着端上桌的菜,有点疑惑。 致玄洗了洗手,捧着饭碗和筷子出来了。 饭只有一碗。 致玄,你不饿吗?怎么只有一碗? 还是你在外面吃过了? 我盯着他手上的饭,奇怪他没事干嘛外食。 真的要去外面吃的话,我也一起去就好了啊。 为什么要一个人吃啊? 还是你另外约了人,不给我知道? 我为这个可能性生气。 皱起眉头,我正打算好好问个清楚时,致玄当着我的面举箸来菜,配着饭一起咽了下去。 我张大嘴巴,傻眼。 吞下去了? 吞下去了? 不是给我的? 你居然自己吃? 那我呢?! 我吃什么!! 我蓦地发起火来。 他未色太小家子气了吧? 不过是吵了场架,就用这种态度对我? 不给我饭吃? 心头涌上委屈,鼻子酸酸的,我攥紧拳头准备破口大骂。吼声还没出口,却又听到浴室水龙头的漏水声。 滴─答─滴─答─滴─答─滴─── 声音………………突然变大了。 为什么? 脑袋突然抽空。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叮─咚─────」 门铃声响了。 我飘远的意识又回到现实。 致玄震了一下,放下碗筷去开门。 是我的错觉吗? 致玄开门的时候,有些犹豫,手有点抖。 他吸了一口气,门开了。 「是妳啊。」 致玄蹦紧的身子顿时放松。 「是我。可以进去吗?」 女人的声音。 「当然可以。」 女人进来了。头发长长的,烫了大波浪卷,很艳丽的女人。 我认识她。 她是致玄公司的新进人员,派到致玄的部门下,他负责带她。 我对她没什么好感。 她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但每次见到她,我就觉得毛骨耸然。 为什么呢? 我想,是因为我怕她抢走我的致玄吧,我想。 女人坐在客厅沙发上。 「在吃饭?」她看了一眼饭厅餐桌上的食物,说。 「嗯。」致玄也坐下了。 还有,他坐的是单人座沙发,没跟她坐一起。 算你聪明,你要是坐下去了,我等一下就跟你没完没了。 致玄和她都没说话。 两个人静静坐着,她拿着咖啡杯发呆,致玄则是掏了一根烟,取出银灰色的打火机燃上。 银灰色的打火机。 那是我去年致玄生日的时候,特地跑了四五家专卖店买给他的。我还记得他拆开包装时的表情,有多快乐。 快乐的致玄。 他抱着我、亲着我,笑着对我说谢谢。 我狠狠瞪他一眼,搥他,警告他烟不准吸太多,我不抽烟,不爱吸二手烟,也不想得肺癌,当然也不要他得。 我要我们都健健康康的。 健健康康的过一辈子。 致玄又吸了口烟,把白色的雾气吐到半空。 还是没有人说话。 女人轻轻啜咖啡一口,致玄开始玩起手上的打火机。 点火、熄灭、点火、熄灭、点火、熄灭…………… 随着青橘色的火光一闪一灭,我耳边又响起了水滴声。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那个打火机………怎么变的这么旧了? 前一阵子还很新的………… 「三年了……」女人开口了。声音有点低沈,带了媚惑的感觉,其它人都说有很味道,可是我只觉得腻得恶心。 致玄默然,伸手拿桌上的烟灰缸,把手上的烟拧熄,然后,再点一根。 别抽了!对身体不好。 我想阻止,但还没开口,那个女人说了:「烟抽多了对身体不好。」 少抢我的台词!我瞪着她,恶狠狠地。啊啊,真想把她赶出去。 但那女人的脸皮厚比城墙,竟然无视我噬人的目光,「少抽点吧!」她说。 致玄顿了一下,看看手上的烟,再看看我。 「他也常这么念我。」 过了好久好久,女人才悠悠道:「………是吗。」 烟没停。 白雾,一点点、一点点,弥漫了整个屋子,所有东西看过去都不清楚了。还清晰的,只有致玄手指夹着的烟蒂,和,女人红艳艳的指甲。 制造这满室飘邈的烟,为何依旧轮廓分明?我不解。但雾气,仍一丝一丝,一缕一缕,舞动、升高、飘散;化开时,却发出了「滴─答─滴─答──」的声音。 「我要走了。」她说,红色的指甲放下咖啡杯。 「这么快?」致玄起身送她到玄关。 「不快……。这间房,我呆了三年了。」 致玄怔怔的看着她,我则看着致玄。 「三年…………」 女人穿上红色的高跟鞋,走到门外,停了一下,回过头说:「致玄,我走出来了,你呢?」 门阖上的那一剎那,我在致玄身后看到她的脸。 有点苍白。 有点憔悴。 ──但是却看的清楚了。 致玄望着关上的门板,眼中没有焦点。 「致玄?」 我的声音轻轻的、轻轻的,像是怕吓着他。 他抬起头来,看着我,又不像是在看我──或者说,他是在透过我看某种东西? 「致玄…………」 他的眼神,让我好害怕。空虚、荒凉──像一片黄土、像一片岩漠、像一片灰暗的天空。 但是,虚无的世界里,我却瞧到一粒粒水珠。 不安,随着不停滚动的珠子,互相排斥、推挤,溅起、再溅起──── 「致玄……致玄。」我唤他,想把他唤回我的世界里。他只是呆呆的,伫在那里不动。 目光,依然透过我而去………… 「致玄……你去把浴室的水龙头锁紧好不好?它一直在漏水………」 致玄没有动。 ──不理我……… 我有些慌张,勉强扯出一个笑脸,「──那、要不要去吃饭?你刚刚才吃了一半………」 我指指凉了很久的饭菜,可是他仍然看都不看我一眼,也不看饭厅。 「致玄……………」我收回指桌的手,十指交握,冷汗湿了整个掌子,焦急地看着他。 为什么不理我? 为什么不看我? 我做错了什么吗? 我认错,我认错,我跟你道歉! 可是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不要不看我好不好? 我在这儿、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不要排挤我! 不要无视我! 不要假装我不存在! 致玄!! 我急得四肢冰冷,手脚有些发麻,浴室传来的「滴─答─滴─」的水声,让我想吐。 「致玄………」我又叫了他一声,这一次,他终于有了反应。 ──致玄! 我又惊又喜地看着他。他看了餐桌一眼,缓缓地、缓缓地,朝着我走来。我开心的举起只臂迎他,他却无视我的笑容,摇摇晃晃地从我身边走过。 只是擦身。 我不知所措地放下手臂,转头看走过的他。 他蹒跚地走着,踉跄的脚步,停在我们一起选的,我最爱的小柜子旁。 「致玄?」我也跟着走去,不解地靠在他身边。 他盯着柜上的照片,伸出颤抖的手捧起,小心翼翼地摸着上面的人,表情好是珍惜。 谁? 许能让他露出这种表情? 谁值得让他如此珍惜? 是那个女人吗? 还是其它我不认识的人? 不准,我不准。 我不允许。 我绝不允许你珍惜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 我怒气冲天的凑过头去,想看看照片上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看到了。 是致玄和一个身着淡蓝色休闲装的人。 照片上的他,笑的好不灿烂。 我也笑了。 笑容比起照片上的青年毫不逊色。 那是我和致玄认识第四年的生日时,他带我出去玩的照片。 那一天,他买了一个大大的蛋糕,还有二瓶香槟和一堆零食,带着我开车去大坑的郊区看萤火虫。 因为不是假日,人并多,大概六、七点的时候,一只一只的劳火虫都冒了出来,飞了满山,好像一颗颗星星在眼前飞舞,随手一抓,就是一只。 他还笑着对我说:「流星怎么够看?每次都只有少少的一、两颗就算了,还快的要死,半个愿都许不了。还是萤火虫好,一大堆,愿望随你许,不够了还可以抓一笼回家慢慢想。」 我笑他:「哪有人用萤火虫许愿?从来没听过,我看这是你发明出来的吧?而且萤火虫抓回去就死了,还外带呢!」 二个人还是开开心心地在山上吃了蛋糕喝了酒,美中不足的是吃到一半会有萤火虫停在蛋糕上,酒喝太多下山时险些把车开进悬崖而已。 照片上的我和他,脸上手上身上吃的都是奶油,糊成一团十分滑稽;山上暗,只靠闪光灯照不清我们的轮廓,可是凭着萤火虫的光芒可以看出脸上笑的多么开心! 好美。 ──灿烂的,往日回忆。 我故意皱起眉头,对致玄啐道:「干嘛啊?对着照片又摸又亲,你有恋物癖?来来来,本人就在这边,让你摸个够好了。」 致玄还是没睬我,对着照片又亲又吻的,我隐隐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柜子上怎么有一条一条的痕迹? 什么时候弄到的?我不记得……… 啊,是了,是昨晚我们吵架时,我把东西乱扔扔出来的。 ………可是,这个痕迹好旧,看起来有二、三年历史了,不太像是昨晚……… 昨晚? 我的心脏忽然狂跳一下。 昨晚………? 耳边传来的水滴声蓦地变的清晰。 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昨天……… 我们约好了要出去吃饭。 因为我觉得致玄每天做饭做的辛苦,偶尔也该熨劳他一下,所以我早在一个月前就订了一家有名的餐廰。 我知道致玄健忘,但他那一阵子忙,每天早出晚归,那天出门的早,我没能提醒他。 六点,我准时入位。 可是致玄没来。 我等了又等,手机拨了十几遍,他都没有回,打去他公司,他的同事却说他早就离开了。 我在餐厅待到他们九点半打烊,可是致玄却还是不见踪影。 我开始担心他是不是出了车祸,急急忙忙要赶回家,然后在路口,发现他和一个新进的女同事挽着手站在一起,接着,拥吻。 我不知道要做何反应,只能木然的看着他们离开。 当晚,我对着致玄大吼,他也不甘示弱地回骂,我拿着所有东西乱砸乱扔,还把台灯砸到他脸上,他的额头被碎片割伤,流了好多血………… 不知道那偒口什么时候才好的了? 我有些担心地看致玄,却发现他额头上只有一个淡淡的疤痕,没有任何伤口。 ──伤………会痊愈的这么快吗? 我茫茫然地想。 思绪突然一片空白。 白的虚无。 白的可怕。 漏水的声音,变大了…………。 我看着他额上的疤痕, 看着柜上斑驳的痕迹, 想起致玄手上的打火机, 最后,想起那个女人说的,三年。 混乱了。 混乱了。 我觉得自己像是一颗气泡,被风一吹,飘高,再飘高,然后,「啵」一声,粉碎,消失。 ──真的是昨天吗? ──今天,几号了……? ──我在哪儿? ──我是谁…………? ──我,真的存在吗? 眼前突然一片黑。 我努力睁大眼睛,却伸手不见五指。 水…………? 好吵、好吵…… 别吵了……… 别吵了………… 别吵了!别吵了!别吵了!! 我摀起耳朵,跪在地上狂吼。 不绝于耳的,水滴声。 忽然,一旁的致玄动了。 一切生息,突然静止。 静的,可怕……………… 他放下相框,朝着浴室走去。 我听到他的脚步声。 随着他移动的身影,我看到了墙上的日历。 2003年5月20日。 2003年…………… 瞬间,我了然于心。 致玄站到浴室门口,手放在门把上。 「求你,别开,别开…………」 我瘫软于地,对致玄,声音颤抖。 我听到门把转动的声音。 「致玄,我求你…………」 门锁摩擦的,清脆声。 「致玄!!」 门,开了。 我闭上眼睛。 一滴水落声,沉重的,轻盈的,毫不犹豫的,响起。 第一刀………… 「你今天晚上去哪了?」 「我留在公司加班啊,不是跟你说过了?」 「是吗…………」 第二刀………… 「你同事说你五点半就走了。」 「你查我的勤?」 第三刀………… 「那个女人是谁?你居然为她放我鸽子!」 「你敢跟踪我?你好大胆子!」 第四刀………… 「睁眼说瞎话!你自己看看你领子上有什么!!」 「什………口红印………?」 第五刀………… 「你一个大帅哥万人迷不用屈就我,反正我永远比不上女人!!」 「………!!你拿东西砸我?我操你妈的王八蛋!」 第六刀………… 「你给我滚!滚出去!!!」 「不用你说我也会走,谁要留在这种房子,求我我都不要!!」 第七刀、第八刀、第九刀、第…………… ──水声………。 ──好吵…………。 ──红…… ──一片红……… ──好丑……。 ──丑死了。 ──闭上眼睛,就看不到了吧……………? 「世煦!你怎么了?世煦!!」 透明的水珠,坠入红海。 「世煦…………」 一滴,接一滴。 我站在致玄背后,看着。 滴─答─滴─答─滴─答─滴─── 各位都看完了? 要砸鸡蛋的,请这边排队。 呃,这篇是我昨天一下心情不好,用力写出来的……… 上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好像也干过相同的事(汗) 虽然有某人叫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再开一篇虐文写,可是我现在跟本不想写虐文啊~~~ 我是纯洁的!!(坚持) 不知道我写的东西大家到底看不看的懂啊,担心………… 今夜入梦来 我手中提着水桶,吃力地走到一座坟茔前面。水源处离这儿有段距离,小小的径道人烟极少,一路行来桶中的水撒了大半。 都几岁人了,力气小至如斯。我在心中嘲笑自个儿不济事。 不过,无妨。早有了自知之明,打上来的水还是够用的。 「公子,小的来给您问安了。」我对墓碑道。 我开始打理四处。才旬日未至,杂草长了不少,掏出把短镰刀使劲割下,一把一把的草儿被我连根拔起,扔在旁边堆着。可我看着眼前的小花,怎么也割不下去。 坟上的花,生着淡淡的粉黄色,是路上随处可见的那种。风吹来了种子,随处生根,今儿让它吹到了这,难道就这么被我铲去?小黄花开的极好,在隆起的坟土上轻轻曳动。我想了会儿,动手将它挖起,捧到石碑前头种了。 「公子,这花开的挺好,小的给移来陪您好么?」公子爱菊,可这的气候又不适菊花生长,每每过了二日便枯去,同样是黄色的,公子看了也会高兴点吧。 拿过了桶子,我浇了些许水在花上,淡黄的花瓣含着水珠的模样倒也可爱,我看着它笑了。 抓起抺布拧掉水份,用力拭起碑上的风沙,谷里风大,上头积了层厚厚的尘土,我摸着碑上刻着的几个字,不觉痴了。 歪歪扭扭的字迹,是我一刀一刀刻上去的。那时我身上别说银子,连个铜板子都没有,没能请人来弄这些东西。棺木是我砍了谷下的竹子编成一块块凑成,前头的墓碑挑个平滑点的石头,刻上公子的名字立着就算数。我大字没识几个,只知道公子和自个儿的名要怎生写,想帮公子刻些好话都做不到。 公子说要教我读书,以后出去才能出人头地,不要只当个小厮没出息,但他只教我这么点儿,就去了……… 侧过身去,不着痕迹地将泪抹去,公子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怎么能哭给公子看?而且,嘴上不说,但我知他见我哭也会跟着难过。 背着公子吸吸鼻子,取出个水袋,倒出水先洗净杯子,又酙满一杯,放在面前。 「这是您先前跟小的说,水质清洌的滇潞泉水,小的特地去了一趟替您取来,请您尝尝。」 说罢,我又由布包中拿出几个瓜果搁在前头,希望公子能够吃的到。近来闹水祸,兼之战端四起,饥荒凶了,外边随处可见死去的灾民,还好这谷中尚称平静,林子中总有些野果走兽能裹腹,不至饿死,也可以拿些东西来给公子。只是……如果我再有用一点,也不用老让公子吃这些了……… 当初公子可是名动四方才子呢。家里虽然不是什么富甲一方的大户,但也算是有钱人家了。说起公子,哪个不称好?媒人踏破了门坎要给他提亲,就是没有哪个成功的。他总是一身青衣,我也没见过有人穿青衣比他好看;公子对下人很好,总是嘘寒问暖,还有,他兴致一来会在亭中吹笛,笛声极美…… 瞬间,我耳边彷佛听到传来悠扬的笛声,令人心醉。 又站了一会,我收拾收拾,又向公子问候一声,起身离开。 头顶上艳日高挂,已经七月了呢。 又过了数日,我在小屋外头劈柴,正盘算着缸里的水还能用多久时,背后传来一声叫喊。 「峋奕!」 还来不及回头,便被人从后头揽住,力道之大,竟令我挣脱不得。 「你没事,我就知道你没事!」沙哑的声音,透露激动的情绪。 我用力挣扎:「你认错人了,放开我!」 来人明显一呆,怔怔地松了手,我趁机逃出他的怀抱。 回头,我也怔了。 「你不是峋奕,那么,他呢………?」他喃喃,我甚至不知道他是自言自语亦或是在问我。 「我不知道。」我看着他,冷冷地说:「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不等他回答,我转身入内。 刚踏进门,他就从后面追上来。 「请问,你有没有见过一位年约二十许,身穿青衣、相貎清秀的男子?」他急道。 「没见过。」 「拜托你想一想,他大约这么高………」 「我说没见过就是没见过。」我反手关上门。 「等一……」他伸手想阻止我,却在下一瞬间没了声音。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一身冷汗。 他忽地闪进屋内,寒声问道:「为什么峋奕的玉笛会在你这儿?」 「这是我的。」 「不可能!笛上的流苏还是我亲手系上去的。」他表情狰狞,「他在哪里?」 我默默地看着他。 「我问你他在哪里?!」 我叹了口气:「跟我来吧。」 我认识他。 四年多以前,他是公子的常客。 我总是看到公子,和他愉悦地笑着。 我认识他,却不如不识。 开始,我以为他是公子的好友。每次他一来,公子总是很开心的样子,为他吹笛的次数,多到无法想象。 后来我发现我错了。 公子因为他,拒绝高官之女的亲事。 老爷怒了,怒火极盛。 百般劝解责骂无用后,老爷决定将公子逐出家门。 就当作没这个儿子。 我追出去时,公子只是摸摸我的头,告诉我他已经不是少爷了。 那并不重要。于我,只不过是将称谓由少爷换成公子而已。 我仍是常偷偷找公子,看看他的情况。 刚开始一切都很好,那个人其实很疼公子。 但……… 我想我们太天真,我和公子都是。 那个人,结婚了。 这是有原因的,事关江湖一大势力合并,他身为南盟之主不得不娶、面对家里的威迫,他不得不娶……… 说了再多,也只不过是借口。 公子接受了。即使心伤,即使脸上笑容不再,公子仍然接受。 只是,他从此不吹笛。 就这么过了二年。 其实我不清楚事情的经过,但前一天,公子很高兴的对我说,他和他要去奚山一游。 离我们上次出游已经快二年了呢。公子笑道,脸上充满期待。 数日后,我从府里总管的口中,得到公子失足坠崖的消息。 老爷的脸色铁青,而夫人当下一病不起。 我则起程前往奚山,寻找公子的下落。 很难。我完全不识路,身上也没有足够的盘缠,光要到那儿便是个大问题。 也许是上天保佑吧,我还是找着了公子,甚至在其它搜索的人之前。 还是他们根本无意寻找?想到这个可能性,我不禁全身发冷。 找到公子时,尸身已经腐化的差不多了。我只能由他惯穿的青衣和玉笛来辨认。 尸首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恶臭,看着被蛆虫蛀的面目全非的脸,我简直不能相信那是我玉树临风的公子。 我抱着公子痛哭,而后惊愕的发现,他的胸骨已经碎裂片片。 失足吗?我又狂笑,笑的无法自己。 我决定,在这儿葬了公子。 不带他回去。 棺木阖上前,我伸手将公子怀中的玉笛拿出来。 这是我一点小小的私心。 又过了二年。 在我身后跟着我的,是那个人。 跟我来吧。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看见他难以言喻的狂喜。 是真?是假?若是真,他在高兴什么?若是假,他又在高兴什么? 我不知道。 「到了。」我停下脚步,看着他,「就在前面。」 他依我的手指的方向望去,表情由雀跃转为愕然,再变成不敢置信的哀伤。 「不─────!!」他朝着坟奔去,抚着墓碑嘶吼着,「峋奕………峋奕…………」 我看着他泪流满面的脸,静静转身离开。 是真是假,已不再重要。 耳边又响起清亮的笛声,今夜,是否伴我入梦? 七月十五,公子,您会来么? 废话时间^___^b 昨天半夜用力地写有灵异事件、不像BL文的BL文。因为习惯写的时候会想象文中的画面,写到一半突然毛毛的(汗) 为了阻止不停起来跳舞的鸡皮疙瘩,干脆开个小短篇来写,写着写着就变成这样了。 只是………写完发现其实心里还是继续毛说…………||||| 怎么办啊……呜呜。 (哈利波特同人)HOMELAND 手扶上額際揉摩著太陽穴,試緩和快爆出來的青筋,天狼星‧布萊克覺得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一股無力感和想暈倒的衝動。 往左望去,一片狼籍,往右看去,慘狀依然。用力地搖搖頭,深感自己再看下去只會吐血,只好將視線可憐兮兮地順著倒了一地疑似晚餐殘骸的不明物體,爬呀爬的瞟到了二個萬惡的淵藪。 一人一狼睡得正憨好,全然無覺有人用怨毒無比的目光注視著他們。 就像遠離人群的自閉老巫婆漠視一切般,二個造成一屋子慘狀的原兇也無視週遭四散的雜物,堂而皇之地睡著。 深呼吸──這個世界多麼地美好───(只要沒有石內卜和催狂魔……) 吐氣──陽光多麼地燦爛───(雖然現在是晚上只有星光……) 啊啊啊───冷靜點啊,天狼星‧布萊克!! 一把抓住原本被雷木思抓來當教材用,想趁一片混亂之際偷偷逃命的粉紅色長腳小蘑菇,天狼星絞盡腦汁也想不透,自己只不過是出了趟門,怎麼回來變成這樣── 聖誕假期的最後一天,即使是暖冬也應該飄著綿綿細雪,今天卻一反常態地出了太陽。 抬起手遮掩多餘的光線,今天的陽光雖然強勁卻不刺眼。看著散發著熱度及光芒的橘橙星體,想起曾經說過不管是月亮或太陽,每次看到只會聯想到美味糕點的友人兼伴侶,雷木思不禁揚起了嘴角。 搞不懂他怎麼會把太陽看成食物的……也許是因為阿茲卡班的伙食太差,加上後來的逃亡生涯嚴重缺乏食物,導致他得幻想催眠自己才不致於餓死? 想像他一臉夢幻望著月亮的模樣,原本該是飢寒交迫的淒楚場面頓時變得可笑,雷木思趕緊提醒自己別再做奇怪的聯想。 利用難得的好天氣,將成堆的綿被用魔杖運\\\到院子曝曬,雷木思泡了壺熱茶,坐到窗戶旁享受和煦的陽光,像隻懶貓般倚著窗緣向外眺望。 暖暖的好舒服…… 半瞇的金茶色眼睛透著慵懶,要是現在是狼化狀態的話,想必是搖晃著尾巴表示愉悅吧。 視線無意識地瞟過牆上圖片中風雪正劇的月曆,原來今天已經九號了啊…… 九號……九號? 那不是剩四天就是滿月了嗎? 瞬間清醒的雷木思,突然想到一件很嚴重的事情── 縛狼汁沒了。 這是從來──至少從二年前與天狼星相逢到現在──不曾發生過的事。 在霍格華茲任教時,一向是由不太友善黑髮同事幫忙調製,而在因同事「一時疏忽」所導致自己不得不離職後,就一直是由自己的親愛伴侶一手包辦──虧他調的出這麼新的魔藥。 那個男人對自己認定必須要做的事,其學習能力及實踐力一向令人瞠目。 只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在他孜孜不倦學習,且成功調製出縛狼汁後,他就一次調了二年八個月份的藥量放在自己的櫥櫃中,省的要一天到晚熬煮這種聽說很麻煩,實際上也不容易製成的魔藥。 而二年八個月……正好是麻煩魔藥的保存期限。 想必下次調大概也是調二年八個月份吧。 這個懶惰但細心的伴侶所調製的縛狼汁,卻在昨天告罊。 原因當然不是雷木思一時衝動,把還有十一個月份的縛狼汁全部喝完,而是當他在處理完躲在櫥子裡的幻形怪後,卻發現由於幻形怪的掙扎,整個櫥子內被弄得天翻地覆,連帶裡頭的縛狼汁都與其他藥品混在一起。 雷木思自認沒有勇氣喝下那些明顯產生化學變化的液體。至少,當他親眼目睹那些液體變成詭異且黏稠的顏色並迅速融解掉他的櫃子後,他不敢。 現在要怎麼辦呢? 拜託賽弗勒斯嗎?誰能保證他不會又「一時疏忽」而在縛狼汁裡失手加料……可是天狼星要一個星期後才會回來啊。 雷木思抵著下巴思索對策。 沒辦法……只好自己動手了。 不是對自己調藥的技術有信心,因為他學生時代的魔藥學總是在及格邊緣──這還是有賴詹姆和天狼星的多方關照──徘徊,而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讓自己有再次傷人的機會。一次的教訓,夠了。 不過,找不到人來幫自己調藥一事也該檢討了……雖然一直避免與人群接觸也是造成與人斷層的主因,可是……未免也太悲慘了一點。 揚起苦澀的笑容,雷木思認命地拿起錢包,準備往斜角巷的魔法藥劑材料行進發。 對照手中自從天狼星成功調出縛狼汁後,就一直擺在書櫃下頭蒙灰的書中抄出來的清單,清點放在桌上製作縛狼汁的材料,雷木思每數過一項,眉頭就更擰緊了些。 「我看看……蠍草,有了,墨西哥毒蛛的毒牙,有了,矮妖特製琴粉,有了……呃,風乾二個月零五天四小時八分的虎毛?毛需要風乾嗎?不是本來就是乾的啊……唔,這個也有了……」 露出困惑的表情喃喃自語,好不容易清點完連外表辯視都很困難的十數種材料,仔細研究起魔藥的熬煮方法,雷木思忍不住哀嚎。 數十道繁複的手續先不論,調製時所須注意的各項細節也不管,光是時間……居然就要二天半?! 看來得現在就開始準備了。 拍拍臉頰強迫自己振作,拿出從畢業後就一直被自己塵封在儲藏室一角的釜,離月圓時間所剩無幾的現在,即使勉強也只得趕鴨子上架了。 「這樣到底對不對啊……?」不太有自信地看著在釜中冒著小小氣泡的半成品,目光在書與釜間來回游移,小心確認的同時也不忘拿著鐵製大勺子不停攪拌。 今天晚上就要月圓了,原本應該二天半就要完成的縛狼汁果然在自己弄錯順序、失手加了太多的紅番星油然後又不小心打翻釜的情形下,按照原訂計劃『很順利地』延遲了。 本來就不期望對魔藥有心結的自己能在一般正常時間內製出縛狼汁,這個成果,他已經很滿意了。 至少,他是在月圓前完成的──如果接下來的二個步驟他都沒有失誤的話。 「加入墨西哥毒蛛的毒牙後,文火熬煮約二個半小時,待顏色由淺\\\褐轉為青綠色後,再放入洋甘菊……」 雷木思瞄瞄在釜中沸騰的液體。 這個顏色怎麼看都像是藍紫色啊……? …………大概是光線折射,或者狼人的辨色能力與人類不同? 有下意識忽略掉某些重要訊息嫌疑的雷木思,看看手中的已被烘乾小小花朵。 洋甘菊,狀似雛菊,生長在溫暖潮溼的窪地中。香氣極為濃郁,莖葉部份含有劇毒,但在開花後毒性全消。根莖葉均可消炎止痛,花瓣亦有安定身心,緩和情緒的鎮定作用;又因其特有之香氣及甘甜味,經常被人拿來當作調味之佐料,洋甘菊之名亦由此由來。 這是五年級時,魔藥學課本中某個章節所記載的。 視魔藥為天敵的雷木思,這個部份不知為何記得特別清楚。 縛狼汁很難喝。 畢竟是藥品而不是飲料的一種,所以也沒人會特別去改良它的味道。 那股特有的苦味和酸澀的口感一直令雷木思萬分厭惡。 每次拿在手裡,雷木思總有想要把它倒掉的衝動;也不只一次,得用全身的意志力去控制自己在液體中添加糖粉的欲望。 所以,當手中的洋甘菊一不小心全數落入釜內時,雷木思只是睜大眼睛靜靜看著,完全沒有想搶救它的想法──即使它的份量已超過應有的四倍以上也一樣。 反倒是露出一抺開心的微笑。 ……這樣,應該會變得好喝一點吧? 「接下來,只要讓它沸騰四十分鐘就可以了。」 閤起厚達七公分的書,雷木思像是要說服自己似地輕輕點頭。 想起今天一整天為了製作縛狼汁可說是滴水未進,雷木思當下決定利用這個小小的空檔準備一些食物慰勞自己的胃。 用魔杖操縱各個食材及廚具讓它們自己處理,等到簡單的三菜一湯端上桌時,縛狼也差不多完成了。 滿意地看著盈滿一釡的藥品,無以名狀的滿足感與成就感在心中蕩漾。 「我也是辦的到的嘛。」 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小杯,鼻子湊近杯緣嗅聞冉冉上升的白煙,感覺與記憶中的味道相去不遠,卻多了蜂蜜似膩人的甜味。 八成是大量的洋甘菊起的作用。 捧著溫熱的液體,雷木思小啜了一口,卻在下一刻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 好好喝哦! 比起藥品更接近花茶的口感,大大驚奇了雷木思。 發愣似地摀住嘴唇,細細品味滑入喉間的液體所殘留的味道。 沒想到只是多加點洋甘菊,味道就有如天壤之別。 原本只是期望能改善一下它的味道,成效如此明顯完全是在意料之外。 雖然也擔心加了過多的洋甘菊會帶來不良影響的可能性,但是不管怎麼想,這種只有安定作用的植物,可具有的威脅性實在是微乎其微。 這也是當初沒有試圖撈出掉下去的花朵的原因之一。 又喝了口比先前大了不少的縛狼汁。雷木思像隻偷腥貓笑了。 意外的收穫啊。 先前想先吃完晚餐再來喝藥想法完全被拋在腦後,雷木思愉悅地、將縛狼汁一口接一口灌進嘴裡。 沒PO過文...大家隨便看看就好~~~^^b這篇文是送友人小王的~~~~ 哈利拿著用素雅紙張印製而成的文件,臉上露出苦惱的表情。 「怎麼啦?那是什麼東西?」坐在他旁邊的榮恩‧衛斯理一邊將盤中的焗烤白雞送入口中,一邊好奇地湊過頭去。 「沒什麼,只是繼活米村之後的另一張同意書罷了。」 配合地將同意書推近榮恩眼前,哈利煩燥地皺起眉頭。 「同意書?那我們怎麼沒有?」瞬間疑惑地睜大眼睛。 「我看看。」無視榮恩因為閱讀文件的動作被打斷而散發出的不悅感,妙麗‧格蘭傑一把搶過哈利手中的文件。 看了看滿臉怨氣的榮恩,再瞄瞄一旁睜著大大的眼睛呈無辜狀的哈利,偏了偏頭,原本想自己看就好,最後還是很有良心地以細微但清晰的聲音唸出文件的內容── 親愛的哈利‧波特先生: 非常榮幸能夠通知您,您已獲選成為英格蘭魁地奇家代表隊候選球員。我們將於今年五月時進行正式球員的選拔,並舉行為期二個月的集訓,集訓結束後隨即前往他他國參加友誼賽。所有詳細日期及細節,將於確認後以信件另行通知。又,基於『魔法遊戲與運\\\動選手之遴選辦法』第六十四條第七項第九款之規定,未成年及在學之選手須取得家長及學校之同意,並檢附書面證明方能成為正式選手。請按照附件一、二之格式,騰寫所有需要之文件。並於十四日內將意願書及同意書一併寄回。 萬分期待您能加入我們的行列。 英格蘭國家魁地奇推廣協會 「魁地奇國家代表隊!」榮恩大喊,「你居然入選了!!」 「所以這就是麥教授把你叫過去的原因?」妙麗想起今天清晨時,一向嚴肅的女變形學教授在不太對勁的時間以不太對勁的表情,把剛從宿舍樓梯走到葛來分多交誼廳的哈利匆匆忙忙拉走的情景,素來沈穩的舉止反常到連榮恩也可輕易看出她的慌亂。 「沒錯。」想起當時的情形,哈利不由得露出一抺苦笑。 「不簡單欸,哈利。」榮恩興奮地抓著黑髮友人的肩膀,那力道大得令哈利皺起了眉毛。「太厲害了!這可是超越你爸的創舉呢!呃,我是說,你爸當初沒入選吧?」 「呃……我也不太清楚……」眉頭皺得更緊了。 「沒有。」 聽見妙麗斬釘截鐵的語氣,哈利和榮恩不禁將視線移到她身上。 「我看過本校歷代魁地奇球員史,噢,它在『霍格華茲,一段歷史』的第二十八章第四節,如果你想知道的話,是三年前重新匯編的那一版。哈利的爸爸只有獲得最佳搜捕手的獎牌而已。事實上,國家代表隊開始允許錄取在學學生成為隊員的條款,是在八年前才通過的,而在那之後,也沒聽說本校有人被選上。也就是說,獲選成為國家代表隊的,哈利是第一個!」 「哦……這樣啊……」 『她是把各種版本全一字不漏地背得滾瓜爛熟了嗎?!』 其他二人在心中咋舌。 「是啊!」完全──亦或是刻意無視?──沒發覺二人反應的妙麗肯定地點點頭,伸手去拿牛奶。 趁著她用牛奶滋潤一大早就被充份使用的喉嚨時,榮恩轉頭對哈利露出一張皺得死緊的臉。 「這真是太可怕了,哈利。」他小聲地說,「你知道嗎?我覺得如果我去問她我的家族史,她說不定會背得比我正確……你想她會不會知道我曾曾曾祖父的名字?」 哈利笑了一下,沒說話。 別說衛斯理家,哈利甚至覺得就算是馬份一家,妙麗也可以熟稔地說出他們歷代先祖的豐功偉業──或者說是遺臭萬年的歷史──來。 妙麗真是太神奇了…… 雖然之前就這麼認為,現在又再次確認到的事實,讓二人不約而同地由衷發出讚嘆。 「所以,」妙麗放下微微見底的杯子,「你會去的,對吧?」 哈利張口,尚未出聲,一旁的榮恩就搶先說道:「你瘋了嗎?他當然會去!」語畢又確認似地看著哈利,「我說的對吧,哈利?」 「嗯……大概……」瞥見榮恩因為他不確定的語氣而產生的驚愕表情,哈利連忙趕在他說話前開口:「別誤會,我當然想去啦!」 瞧二人睜著雙眼等待下文的模樣,猶豫了一下,又道:「你們忘了我剛才說什麼嗎?看看這裡,最後一句『將同意書寄回』。」 「對哦,同意書!」右手拳頭搥上左手掌心,恍然大悟貎。 「沒錯。學校的也就算了,你要我去哪找家長同意書?別忘了我現在為什麼還留在學校!」想到就有點哀怨,現在可是聖誕假期中耶! 原本以為在天狼星洗去罪名的現在,聖誕節啦暑假什麼的,應該是理所當然的跟他一起過。沒想到那個沒良心的教父卻在他開開心心地收拾細軟準備返鄉過他生平第一個有親人陪伴的聖誕節時,寄了一封信告訴他『不好意思我現在正在奈及利追查佛地魔餘黨的下落趕不回去所以聖誕節你就自己過吧』,害他氣得當場把信捏爛兼吐血;最後還是榮恩和妙看他可憐,很有義氣地答應陪他一起留在宿舍,他才釋懷一點──笨蛋工作狂教父! 從那次之後就沒消沒息,哈利現在也不知道狼星到底跑到哪去,現在可好了,家長同意書?監護人都不知道跑到那裡去了好不好? 看哈利又一副上火的樣子,榮恩喃喃地發出感想:「那真的挺麻煩的欸……」 「是啊,而且學校的同意書也不是那麼容易拿到手的。」妙麗將文件重新折好塞回信封。 「為什麼?」二個男孩異口同聲。 「你們都沒想到嗎?」不可思議地挑眉,「五月時選拔正式隊員、集訓二個月之後再前往國外比賽──考試要怎麼辦?」 「啊。」倒真的沒想到這一點。 沒錯。 代表隊的成員有絕大多數都是由各支職業球隊中,挑選表現優異的選手作為候補,然後再加以測驗遴選,像哈利這種在學學生收到候補通知的可以說少之又少,大概除了數年前身為三巫之一的維克多‧喀浪之外,別無他人。而這代表了一件事──他們在排定所有行程時,完全不會考慮到必須兼顧課業的哈利在時間上是否能夠配合。 五月的選拔賽正值學校的授課期間,之後的集訓更是跟六月初的期末考撞期。一旦加入便無法與學本本份配合的行程表,想得到學校的同意也不是件易事。 而且葛來分多的指導老師還是那個麥教授。 雖然知道她對魁地奇也有不亞於他人的熱愛,但她是否會同意哈利參加這種擺明會影響學習的東西尚不得而知。當然,如果哈利打算就這麼成為職業選手的話,那就另當別論。 ──難怪她今早會要我『好好考慮』吶……哈利心想。 「那怎麼辦啊?」榮恩自暴自棄地看著妙麗。 「天曉得。」妙麗聳聳肩,「而且別忘了,要是哈利真決定要去,石內卜大概就有理由把他給當了吧。」 腦中浮現出一張明顯帶有鄙視色彩且猙獰的臉孔,對姓『波特』的人有著莫明偏見與執著的魔藥學教授,的確是有可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唔……」光想就覺得虛脫。 「啊啊啊~~~」榮恩抱著頭,「難道要就這麼放棄?這可是個以順便去國外玩的大好機會欸!」 「……榮恩……我不是出去玩……」哈利再嘆,硬是把差點脫口而出的『你只會想這種事情嗎?!』嚥下。 「總而言之,你再考慮看看吧。」丟下一句與麥教授一模一樣的話,妙麗將餐點推近二人,「快吃吧,等一下我們還得去圖書館寫作業呢!」 按下只要碰觸就會發出慘叫、品味令人不敢恭維的門鈴,哈利皺著眉頭等待主人開門。 『這個鈴聲是教授的興趣嗎……?』雖然不覺得這種可以妣美麻瓜恐怖電影音效的聲音可以叫做『鈴聲』,不過既然它具有相同的功用,還是勉強稱之。 十三號晚上七點半,哈利‧波特穿著厚重的保暖雪衣,站在他進霍格華茲後歷任最優秀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門前。 經過數天日不成食夜不成眠的反覆思索後,哈利終於在昨天晚上──正確說來其實應該是今天凌晨一點──下定決心。種種因素的考量讓他掙扎了老半天,最後在榮恩受不了他每天晚上翻來覆去連帶自己不得安睡下,丟給他一句『想這麼多幹嘛?搞不好你在第一關就會被刷下來了好不好?』後正式底定。 即使知道這是他為了好眠而隨口說出的話,對無法下決定的哈利來說,卻也不啻是個好辦法。 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就順起自然吧。 於是他今天早上九點就跑到麥教授的辦公室裡跟她要同意書。原本以為會頗有微詞的教授只是定定地注視他的眼睛,問了一句「你決定了嗎?」,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後二話不說就拿起同意書,簽名。 至於為什麼來找路平教授? 『身為教子的你不知道天狼星的下落,身為情人的路平教授總該知道吧?』──這是妙麗的說法。 婉拒二個死黨想陪他一起來的提議,哈利放棄不管試了幾次仍是不習慣的呼嚕粉,採用最原始的步行方式來到距離學校不遠偏僻的地方。 失算的是,今天的天氣雖然偏暖,也難得地沒有下雪,但可沒溫暖到足以將雪融忠的地步。所以當哈利因為數十公分的積雪而不良於行,而導致原本只要走十幾分鐘的路程花了一個多小時才走到時,出發時微顯昏暗的天色早已全黑。 『早知道就用呼嚕粉……』拍開褲管上的殘雪,哈利無奈地嘆口氣,又按了下荼毒他人耳朵的門鈴。 還是沒人應門。 不會沒人在吧……? 完全沒想過這個可能性,哈利不禁不寒而慄──呃,其實還是有點冷啦。 再按一次。 ………………………… ──乾脆放棄算了。 有點自暴自棄,但是卻是確實存在的念頭。 雖然有這種想法,但畢竟是關自己的未來,就這麼放棄實在是不甘心。 入夜的氣溫驟降,下半身被亙溼透的哈利在襲來的陣陣寒風下打了個冷顫。 再這麼下去會感冒的。 可是現在走回去烏漆漆的一又怕迷路…… 無計可施的哈利靠著門皮坐下,縮起身子想隔絕溼冷的空氣。 隨著身體壓在門板上的重量增加,門『啪』一聲打開了。 「哎唷!」沒有心理準備地一併跌入門內,後腦勺與玄關地板做親密接觸。 「痛痛痛……」揉揉受摧殘的後腦,哈利狼狽地抓著門把站起身。 「怎麼沒關好……?」莫明奇妙。 『咚』一聲,腳邊踢到了攞在玄關裝飾,現在正在倒一旁的針葉植物,盆內的泥土撒了一地。 「咦……」剛才開門時撞倒的嗎? 疑惑地抬頭,赫然發現不只是盆哉,連一向給人窗明几淨之感的客廳都變得慘不忍睹,傢俱擺飾七橫八豎散了一地。 「怎麼回……」含在嘴裡的話還沒說完,隨即感到一股違和感。 回過頭,對上的,是二道尖銳的視線。 不屬於人類、獸性的眼瞳。 「糟、今天是……」月圓! 本能地想掏出魔杖,摸到空盪盪的口袋才想到出門前把它放在宿舍的桌上。 魁地奇推廣協會寄來的信件,在一片慌亂中掉到地上。 來不及反應,前一秒還在另一端的巨大灰狼,已然撲來。 這篇是利用今天上課的時候寫的...因為在家走到哪裡都有人問我在寫什麼啊啊啊啊啊>_<又不能說我在寫同人|||| 寫完之後才發現....天狼星只出現名子,雷木思更是....只有狼形|||我到底在做什麼呢?(自我懷疑中) 完全沒有做任何反應的餘裕,哈利最後只來得及看到灰狼口中隨著光線折射更顯陰森的利牙向自己頸子逼近的畫面。 ──會死嗎? ──沒想到居然是這種死法…… 絕望地閉上眼睛,等待足以撕裂任何東西的尖銳牙齒刺進他的皮膚。 …………… ………………………… ……………………………………………怎麼還沒死? 想像中的疼痛和隨之而來的死亡並未降臨,但身上沈重到令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仍在,顯示灰狼依然霸佔了自己的身體自主權。 還是『牠』打算把我也變成狼人?就算如此也得先咬我一口吧…… 搜前找後依然摸不著頭腦,哈利很是疑惑地睜開了眼腈。 迎上的,仍是那雙金褐色的眼眸。 而且,還是距離不到五公分,簡直可以算是鼻子頂著鼻子般貼近的距離。 就這麼一動也不動地對視著。 有如被施了石化咒般地對望,哈利突然發覺,灰狼的眼睛其實很漂亮。 如同黃金般明亮的瞳孔,摻入了少許接近琥珀的淡茶色,讓原本稍嫌犀利的雙眸染上柔和的色彩。 真的好美。 讚嘆的同時,哈利也不忘嘲笑自己居然有閒情逸致胡思亂想。 灰狼仍然目不轉睛地直瞪著他,可是……『牠』的眼神……看來好像有些……散渙? 不是很明顯,但是看著他的眼睛,偶而會對不準焦點。 先不論自己是不是看錯,加諸在身上的重量,卻是無庸置疑的。 好重…… 漸漸吃不消,哈利嘗試動一下身體,卻發現在重物壓制下絲毫動彈不得。 看這情形……應該是不會吃我吧? 小心翼翼地瞄瞄灰狼。 「呃……教授?」以細小的音量試探地發聲。 灰狼耳朵動了一下,姿勢依舊。 快喘不過氣來了…… 「請問……路平教授?」這次音量放大了點。 灰狼的身體明顯震了一下,雙眸直視他的,不同的是,這次少了一點迷濛,像是現在才真正看到他,不復方才有如霧裡看花的眼神。 下一刻,灰狼動了。 僅僅一瞬間。比起一開始更加令人措手不及的速度,連閉眼的空隙也沒有。 腦中閃過『完了』二字,看著灰狼的血盆大口再度向自己襲來── 「哇哈哈哈哈哈哈…………好癢,住手啦!」 令人喪膽的攻擊並未發生,取而代之的,是溼熱的舌頭不停舔哈利的情景。 「我說、噗哈哈!住手啦,教授!」又軟又溼的舌尖鑽過衣領滑上頸子,發出不成語句的喝斥聲的同時,也努力地想把埋進自己頸項間的頭顱推離。 但是在正常情況下,一個十六歲的男孩子,力氣想大過一頭狼的機率原本就不高,更不用說現下被舔到發昏、笑到無力的狀況。 幾乎可說是毫無效果。 用『幾乎』二字,就代表哈利的掙扎還是有用的──灰狼對黑髮少年微不足道但持續不斷的推拒不勝其擾,狼腦東撇西晃就是搖不指那雙始終黏在自己臉上的手,最後索性放棄少年白晰纖細的頸子,改為舐起他的手來了。 「啊?」驚愕地看著自己慘遭襲擊的手,從指尖到手心,從指腹再滑入指縫,上下左右全都給舔了個遍。 「教、教授!」慌慌張張地甩手。 頓失目標物,灰狼哀怨地嗚了一聲,金茶色的眼睛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揮舞的雙手── 然後把目標換成看來粉嫩嫩的臉頰。 「哇啊啊啊啊~~~」 推、推不開! 怎麼辦? 怎麼辦?! 苦苦思索應對之策,萬般不知所措時,眼角餘光剛好撇見又向自己臉頰襲來的柔軟舌尖。 完全沒有思考、下意識地就── 伸手抓住它。 抓、到、了……… 畫面頓時定格。 兩相對望。 一個是抓著人家的舌頭不放,滿臉黑線。 另一個是任自己的舌頭被別人抓著,面無表情。 ……… ………………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現在要怎麼辦啦~~~~~~~~~~』 在心裡大聲哀號,哈利急得快哭了。 『冷靜!對,我要冷靜!!』深呼吸深呼吸…… 相對於一臉驚恐,手還在微微顫抖──所以被抓著的舌頭也一起抖──的哈利,灰狼只是微微偏頭,沒有動作。 『對了,乾脆趁現在……』瞄瞄依舊不動如山的灰狼,再看看四週,將心一橫── 硬是把手往下一拉。 「嗚……」 趁灰狼吃痛之際,用力地將牠推開,沒命地往前衝。 完全沒考慮逃跑方位,等到衝到了房屋盡頭的廚房時,才發現早已走投無路。 想換個方向繼續跑,動作靈敏的灰狼卻已經出現在門口。 『死定了!』發出今晚不知第幾次的無聲慘叫,哈利面朝灰狼一步一步地後退,直到身子抵住了餐桌,擺在桌上的湯品因為略大的撞擊力微微濺出湯汁。 灰狼再度飛撲而至,這次哈利機靈地一閃,避過了攻擊,桌上的餐點因為灰狼的動作倒了一地。 無暇為浪費掉的食物哀悼,哈利穩住身子,小心地防備隨時會再發動攻擊的灰狼,卻看見一個令他無法置信的景象。 灰狼的尾巴……正在搖? 而且看牠擺動的方式,不是那種帶有警戒色彩,繞圓圈似的搖法,而是為了表現愉悅的左右擺動。 『難不成,牠是在……玩嗎?』 ………………不會吧。 如果以『玩』的角度來看,這也未免太……呃,激烈了點。 由於幼時苛刻到近乎虐待的生長環境,導致哈利從沒有養過任何一隻寵物──如果不把嘿美算進去的話──自然也沒有跟狗玩的經驗,更遑論是這種雖同屬犬科,但大小和習性都有不小差距的灰狼。 這樣的哈利,對自己的猜測毫無信心也是理所當然的。 但是灰狼金眸散發出的興奮光芒和正在以極高頻率左右擺動的毛茸尾巴,卻讓人不容錯認。 閃亮亮的金眸好像在跟哈利說:「跟我玩、跟我玩~」 瞬間,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虛脫般地靠著牆壁緩緩下滑,頓時有股無語問蒼天的無力感。 『搞什麼鬼!』看著興致勃勃的灰狼,哈利有種現在丟個飛盤過去,牠就會幸福快樂地跑去撿的錯覺。 「………來?」試探地向灰狼伸出手。 下一刻,就被牠撲倒在地下狂舔。 『教授……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啊……』臉上被舔得黏糊糊的一片,知道問出口也得不到答案,只好認命地閉上眼睛。 難道喝了縛狼汁就會變成這樣嗎? 『老爸、天狼星……真是辛苦你們了。』完全搞錯的哈利,向教授不在場的老友們,致上最高敬意。 「雷木思,我回……」可說是這棟房子另一個主人的天狼星推開門,未竟的招呼語在差點被倒在玄關的盆哉絆倒後,自動消音。 「怎麼搞的?」視線放寛,發現目光所及的每個角落皆是活像被颶風掃過的慘狀,不禁愣愣地自語。 目光四處遊移,從花盆內撒出灰黑色的泥土下,看到了一個色澤對比的物體,彎身撿起,把附著在上的泥土拍開。 信……? 啊,是哈利。 可是、怎麼會在這兒? 皺眉。 ………難道……… 看著屋內一片凌亂,腦中閃過一絲不祥預感,天狼星跨過散落在四處的傢俱,奔向屋內。 「哈利!」 拜託,千萬別是……! 「哈利!雷木思!你們在哪?」高聲疾呼。 沒有回應。 除了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和沈重的腳步聲外,偌大的房子好似無人之境。 配上殘破的物品,宛若廢墟。 『拜託、快出來啊……!』在心中默默祈禱\\\,天狼星迅速但仔細地將視線送到每一個角落。 焦急的情緒,在看到明顯是被利爪撕裂的窗簾後,漲到最高點。 這個景象,與當初每個月圓後尖叫屋的情景,毫無二致。 雷木思……! 「哈利!你在哪?!」原來勉強維持的鎮靜瞬間崩溾,飽含恐懼的聲音已然走調。 經過大廳繞過門廊,就在天狼星快要絕望時,終於在廚房內找到目標。 心頭為之一涼。 傾倒的餐桌、破碎的碗盤、撒了一地的食物,還有,倒臥在上的一人一狼。 動也不動地躺在那裡。 …………!! 來不及了……嗎……? 一陣眩暈襲來,天狼星連忙將手抵在門邊,才得以支撐住自己。 「哈利、雷木斯……」一步接一步,微微顫抖地走向他們。 舉步維艱。 輕輕挨在他們旁邊無力地跪坐下來,伸手碰了碰哈利的臉頰。 「哈利……」撫摸臉頰的手握成拳,緩緩地收回,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手臂無力地下垂,茫然地看著整間屋子中唯一尚可稱為完好的天花板。 無法思考。 如同斷了線的人線,明知該作些什麼,身體卻無法有所反應。 正在呆然時,一股聲息竄入耳膜。 什麼……? 不太靈活地轉動頸子,尋找聲音的來源。 ……聽錯了嗎? 不對,沒有錯,的確有聲音。 而且,這種由大量空氣和少許鼻音匯聚在一起所發出的聲音,似曾相識。 微微蹙眉,在腦中搜索曾經聽過的音調。 很耳熟,就像……就像……對了,好像深眠時,會發出的輕微呼聲── 白痴!什麼好像,根本就是呼聲!而且還是睡得很舒服的那種!! 目光飄來飄去,終於找到聲音來源的天狼星,不禁為之氣結。 原本以為『怎麼樣』的二個,現在睡的正安祥,還發出細微的鼾聲。 突然有股想吐血的衝動。 除非有特殊情況,否則天狼星一向是個不太會深思熟慮的人,脾氣也稱不上溫和,有時甚至可以說是相當暴躁易怒。 雖然天性如此但為了自己和別人著想,通常都會把怒氣控制在一個限度之內──即使那個限度只有他自己知道。 所以,他臉上出現橫眉豎目表情的次數,真的很少很少。 但卻包括了現在。 『……被耍了……!』 怨恨地瞪著憨眠的他們,抓抓頭舒口氣。 仿彿感受到向自身投射過來的銳利視線,少年微微動了動身子,然後抱緊灰狼的脖子,把臉深深埋進毛茸茸的溫暖發熱體,繼續熟睡。 畢竟是氣溫偏低的夜半時分,再加上時值大雪紛飛的一月,就算在屋裡,在爐火沒有點燃的地板上睡覺,難免會感冒。 輕柔地抱起熟睡的少年,又用魔杖施行飄浮術,使同樣陷入沈睡狀態的灰狼飄在半空中,一起小心翼翼地運\\\上二樓。 即使已經狼化,但畢竟是自己的親親愛人,可能的就當然還是想親自用手把他抱上去。 如果力氣大到可以扛起大小及重量可以足以與熊一較高下的成年狼人的話。 相當清楚自身力量的底限,天狼星毫不猶豫地選擇魔杖,施術的同時不忘細心地察看四週環境,以免身形巨大的灰狼撞到樓梯。 好不容易把他們送回位於二樓的兩間寢室,確認安頓好之後,再度回到一樓大廰。 『可惡……為什麼我得做這種事?』忿恨地操縱魔杖,唸遍各種歸位咒、復原咒及凍結咒──這是為了抓著怕冷的長腳磨菇──等到好不容易將房子恢復到原有的整潔時,已是凌晨。 撐起身子走回房間,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在抗議連日來的操勞。 連蓋上被褥的力氣都不剩,脫力地倒在床上。 茫茫然地進入夢鄉,正要入睡之際,被一旁灰狼蠕動身體的動作給弄醒。 如同疲憊的天狼星,剛剛睡醒的灰狼臉上表情也是一片呆然。 「月影……?」有些吵啞的嗓音。 動了動耳朵,在確認發聲體的位置後,直接朝著那個方向挨近。 順道送上幾個熱情的舔吻。 「好了,月影……」伸手拍拍灰狼的頭。 但舔吻的動作沒有停止,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受不了情人的百般騷擾,放棄對灰狼下昏死咒的想法,天狼星在莫可奈何下,『砰』一聲地跟著獸化,意思意思地回舔兩下之後,陷入深眠。 「嗚……」眼見擁有比夜空更為烏黑毛色的大狗拋下自己獨自睡去,灰狼哀怨地嗚咽了一聲,用臉蹭蹭對方的頸部,凝視牠好一陣子,才緩緩地、跟著墜入夢鄉。 「嗯……」 清晨時分,陽光穿過窗簾的縫隙撒進屋內,也順道照上了睡在床上的青年。 雖然稱不上刺目,但對於習慣黑暗的雙眼來說,仍是過於強烈。 拉起線被將頭整個罩住,把陽光隔絕到感官神經之外,雷木思縮起身子打算繼續安眠。 翻身時,伸出原本包在綿被裡的手,卻碰到了一個毛茸茸的溫暖物體。 「…………?」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在床上擺了一個長了一身皮毛的抱抌,雷木思困惑地上下其手,想搞清楚不明物體的正身。 摸了半天摸不出個所以然,呆茫地抬起頭,瞇起金眸想看清到底是什麼東西。 「………獸足?」認出來人的同時迷朦的眼神頓眼也變的清醒,不可思議地低語。 「怎麼會在這?」伸手撫摸大狗黑的發亮的毛皮。 全身縮成一團的大黑狗微微睜開眼睛,看到雷木思後,用長長的尾巴示意性地拂過他,然後又閉上眼繼續休息。 「獸足?」啊,又睡著了…… 得不到回應,用手撐著床鋪坐起,雷木思開始細細觀察許久不見的情人。 雖然不擅於辨識非人形生物的行為意義,但從平穩且深沈的呼吸中,可輕易了解其疲憊的程度。 連眼皮都不曾顫動一下,有如昏死般的熟睡是只有擁有高度警覺心的情人在極其疲倦的時候,才會出現的景象。 真的很累吧…… 揚起愛憐的笑容,撫摸大狗的耳際,決定去廚房弄頓豐盛的早餐,好好慰勞一下辛苦的伴侶。 「獸足,起床了,獸足……」雷木思穿著圍裙,一手拉起仍然覆蓋在熟睡大狗身上的被單,彎下腰在牠耳邊輕輕細語。 大狗耳朵動了一下,沒理他,繼續睡自己的。 「獸足,起床了啦!」伸手推推牠。 依舊沒反應。 『…………不理我?』 金褐色的眼睛瞇起,原本溫和的眼神染上一層無法言喻的光芒,頗有風雨欲起之勢。 「我說……」雷木思再度湊近他的耳邊,淡淡地說出威脅,「親愛的獸足,再不起床,我就把你從今天開始一個月份的早餐全都換成狗飼料哦……」 原先猶存的睡意頓時飛走,死賴在床上不肯起來的大黑狗連忙睜開眼睛,慌慌張張地看著語出驚人的情人。 「騙你的啦!」看到反應強烈,眼中充滿惶恐的大狗,雷木思不禁噗嗤一笑,「早餐已經好了,快去吃吧。」 小心翼翼地觀察褐髮青年,確定他眼睛盛滿的是和煦的笑意而非惡作劇的陰險後,大狗站起身,用力地抖抖身子。 下一刻,由獸化狀態轉為高挑的黑髮青年。 「早安,天狼星。」迎接他的,是笑得燦爛柔和的伴侶。 「早安……」睜著朦朧的雙眼環著對方的腰,自己的額頭抵著他的,然後在唇邊輕輕印下一吻。 「我回來了。」 一手撫上放在自己腰際的手,一手繞到對方頸後玩弄起因為無暇修剪而逐漸蓄長的黑髮,在學生時代起就一直陪伴在自己身旁的熟悉氣息中,雷木思滿足地笑了。 「歡迎回來。」 「怎麼提早回來了?」拿起茶壺將見底的杯子加滿,雷木思拉開椅子坐下。 「應該要歸功於魔法部難得一次的正確情報,讓我們馬上就逮到諾特家的糟老頭吧?這大概是有史以來最有效率的一次了……」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嘴巴彎成幸福的角度。 「不過,沒想到那個老傢伙連在逃亡時都過得很享受吶!」想起逮捕他時,他所身處的暫時避難所是如何富麗堂皇,天狼星很是不滿地道:「你絕對無法想像他家有多誇張。」 「怎麼?很豪華?」 「豈只是豪華二字可以形容?挑高設計的四層建築,附樓中樓,傢俱是最頂級的薩米爾製就算了,那傢伙居然連電燈的開關都是用紫星鑽打造!有沒有搞錯啊?」害他當初用銷抵咒解除結界、看到房子的那一刻當場傻眼。 「哦……」 「豪華歸豪華,老頭子的審美觀真是令人無法恭維。你相信嗎?他家的佈置是紅橙黃綠藍靛紫都用上了,還外加金色銀色黑色!」嫌惡地發出嘖聲。 「也許他覺得人生灰暗需要增加點色彩?」笑著將夾了火腿、蛋和蕃茄的土司遞出。 「天曉得?反正我眼睛都看花了。」伸手接過送進嘴裡,臉上也浮出一絲笑容,果然是情人做的最好吃啊…… 瞇著金眸看他將食物狼吞虎嚥地吃下,想在要不要再去煎個培根的同時,也為他比起出發前明顯憔悴的形貎而心頭一縮。 辛苦他了…… 負責追捕佛地魔餘黨的正氣師。 這是天狼星目前的工作。 沒有實際參與,但光聽任務內容就令人咋舌的工作,往往為他人聞之怯步,眼前的青年卻毫不猶豫地接受魔法部的邀請,接下這種被視為燙手山芋的職位。 明白他去做這個吃力不討好工作的原本,是為了站在第一線以確保哈利的安全,每天不得休息東奔西跑地搜索有關佛地魔的蛛絲馬跡──即使最大的頭目已死,散落在各處的黨羽們可不會自動消失。 然後把自己弄成這副德性。 克制住想撫摸情人臉龐的欲望,雷木思端起了飄著熱氣與香味的奶茶輕啜一口。 「對了,我有事要問你。」努力嚥下口中大塊大塊的食物。 「嗯?」看著他的動作,突然有點擔心他會不會噎到。 天狼星抬頭,看到對方示意自己繼續的眼神,又續道:「昨晚,是怎麼回事?」 「昨晚?」不解地挑眉。 「對啊,一進門看見那種支離破碎的大廳,我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 「有嗎……?」懷疑地看了看一如往常的明亮環境。 「別看了,現在當然看不出來,我昨天可是花了三個多小時收拾耶!」想起昨晚為了除了要把傢俱復原,還得在一片混亂中抓住那些四處逃竄的蘑菇所吃的苦頭,不禁怨恨地瞪了一眼現在安份呆在籠\\\子裡的魔草們。 「……………………」 「還有哈利,看到他跟你一起倒在地上時我都快嚇死了,你們兩個到底在搞什麼啊?」 一開始以為是那個漏網之魚跑到這邊來搞破壞,後來又以為是狼化情人在發狂下咬了教子一口,不論是哪一個,都是足以令自己嚇到心跳停止的想像。 「哈利也在?」驚訝地睜大眼睛。 「對啊,昨天回來前我還去了霍格華茲一趟,榮恩他們說哈利下午就跑來你這了,好像是要問什麼事吧?現在他在樓上睡覺……你不記得了?」解決掉土司又抄起一旁的牛角麵包,用力吃。 「……是不記得。」 這麼說來,自己的記憶好像只停留在……喝縛狼汁的那一段。……喪失記憶的理由,不會就是……那個吧? 「怎麼會?別告訴我你得了暫時性失憶症。」用奶茶將卡在喉嚨裡不上不下的麵包壓下去。 「欸……其實、我大概知道原因……」 「哦?」 知道對方是在等待自己的答案,深吸了一口氣,娓娓道出── 「……這就是原因?」眉頭皺得死緊,「喝了你『親手』調的縛狼汁?」 「……唔嗯。」 嘆了一口氣,看著伏得低低的褐髮腦袋,簡直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該欽佩他明知不擅長還去調那個出了名難調魔藥的勇氣,還是該責備他的莽撞? 即使找不到人幫忙,也可以去奇獸部的人狼管制處問問吧?那裡通常會有準備一些的…… 平時深思熟慮的他怎麼會沒想到呢? 尤其是為了讓縛狼汁好喝點而多加了數倍洋甘菊這點,怎麼想都有點離譜。 而且,他才不相信除了洋甘菊外,那鍋魔藥沒出任何差錯。 食指揉揉眉尖把皺摺撫平。 算了……反正沒出什麼大事就好。 決定放棄思考,一抬頭就注意到仍在有一下沒下下玩弄盤裡食物的雷木思,忍不住開口。 「好了啦,東西都涼了,快吃!」也低頭吃自己的。 「……嗯。」聽見情人像老媽子般碎碎唸,雷木思輕輕點頭,將快被自己玩爛的食物送進嘴裡的同時,看到天狼星隨便咀嚼二下就吞下的難看吃像,不禁莞爾。 「吃那麼急幹嘛?又沒人跟你搶。」視線移到他全是食物殘渣的手。 「是沒有,可是我已經好久沒吃到正常食物了耶!你該去試試魔法部提供的伙食,那真不是人吃…的……」塞滿食物而顯得模糊不清的聲音,在雷木思的動作下,消音。 「雷木……思?」困難地吞下食物,看著他執起自己沾滿食物碎屑的手,用舌尖輕輕舔掉。 「嗯?」隨意應了一聲。 「你在幹嘛……?」勉強從喉嚨擠出聲音。 「幫你清理殘渣啊。」看不出來嗎? 「……哦………」可是、有必要用這種方法嗎? 皺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映入眼中的,是天狼星紅得像熟透蕃茄的臉。 「嘿……」原本只是單純想幫他弄掉食物的心情,在看到他大為震驚的有趣反應後,改奱主意。 『好好玩……』 金褐色的瞳眸閃過惡作劇的光芒。 變本加厲地,將指尖含入嘴裡,輕輕啃咬。 「喂……!」漲紅臉抗議地低喊,「我在吃飯耶!」 「所以?」 「所以……所以你讓我好好吃完啦!而且你明明說只是清理……」看著仍然咬住自己手指不放,不時還用舌瓣滑過的雷木思,天狼星覺得臉上的溫度又升高了一些。 「吃飯啊……」挑眉,瞄瞄桌上所剩無幾的餐點,很乾脆地鬆開嘴,放過飽受蹂躪的指尖。 『呼……』就在天狼星以為逃過一劫,放下心長舒一口氣時── 隨便挑了二口菜含在嘴裡的雷木思又壓了上來。 覆上唇,把食物用舌頭渡入對方口中。 「………………!!」大受打擊,一時不知如何反應,也作不出反應的青年,頓時呆愣。 看見有如被施了石化咒反應的情人,雷木思痴痴笑了。 「天狼星?你還在嗎?」伸手在對方眼前揮揮。 過了好半惝才回過神,準備破口大罵時,還被不小心掉到氣管的食物嗆到。 想說話又說不出來,死命咳嗽的天狼星接過情人好心遞過來的水時,惡狠狠地瞪他一眼。 雷木思只是露出愉悅的笑容看著他。 「……雷木思,你!」把整杯水喝下順順氣,等到呼吸好不容易調整過來時,忍不住吡牙咧嘴地低吼。 「我?我怎樣?」相對於氣極敗壞的天狼星,這廂顯得好整以暇。 「你……你………」 一向巧言善辯的情人以兇神惡煞的表情你了半天就是不見下文,雷木思好笑地拉過情人的頭,又是一吻。 反射性地想推開,但是被對方按住的頭部根本無法移動分毫,隨著時間的經過,天狼星也漸漸放棄了掙扎。 甚至連執忸舌頭入侵自己口中時,也是想都沒想就輕易張開。 聞著熟悉的氣味,沈迷於彼此炙熱的溫度,等到一吻結束,早已說不出話來。 只能靠在對方的頸窩處,等待紊亂的呼吸恢復。 「…………誰叫你一大清早就來個法式熱吻的?」不滿地咕噥。 「不好嗎?」靠在他肩頭的雷木思笑了,灼熱的呼吸噴上擁有同樣熱度的肌膚,忍不住又吻了上去。 「當然不……雷木思!」發覺喜歡捉弄自己的情人又由耳後延著頸線一路吻啃而下,天狼星驚慌失措地拉扯窩在自己身上的褐髮。 「幹嘛啦,你合作一點好不好?」在頸間吮下一個痕跡,看著它慢慢由鮮紅轉為暗紫,心情變得很好。 「什麼合作?!別玩了啦!」 「不要。」 「拜託,現在都幾點了,哈利如果醒來的話……」就完蛋了! 「他不會那麼早醒的啦。」 「可是……」 「你很吵耶!」懲罰性地用力咬了一口,滿意地聽到呼痛聲。 抬起頭,看進對方的眼睛,很認真地說出不知道到底算是誘惑還是脅迫的話語。 「話這麼多……是想把主導權讓給我嗎?我是很歡迎啦。」 「!!!」 「不說話?那我就當做是囉。」無所謂的聳聳肩。 『開什麼玩笑………!!!』 感受到排山倒海而來的莫大危機,天狼星二話不說,捧起對方的臉,開始攻城掠地。 察覺到情人明顯恐慌的氣息,雷木思忍住笑,環住他的頸項,回應火熱的吻。 氣息相交、舌尖相纏,激情中,連吞下彼此唾液的聲音,聽來都帶有濃厚淫靡的感覺。 自己的體溫透過對方加溫加熱,傳回的溫度簡直快要焚盡一切。 受不了如此高溫,開始急切地卸除彼此身上的衣物時── 「教授,早………」迷糊的聲音由廚房入口傳來。 睡眼朦朧的眼睛,看到眼前的景像,瞬間瞪的斗大。 「啊。」 「……………………………」 萬般無聲,一片靜默。 比起這邊已經僵化的二位──黑髮那個尤其嚴重──站在門口的少年倒是很快就恢復常態。 「對不起打擾了你們請繼續。」鞠了個躬丟下一句話轉身就走。 雖然只是瞬間以眼角餘光瞄到,不過他相信臨走時在自己教父臉上看到、仿彿微血管全數破裂的鮮紅臉色,絕對不是錯覺。 「教授……怎麼辦啊………」一面吃進先上桌的美味香腸義大利麵,哈利對還站在流理台前準備食物的褐髮青年道。 「什麼怎麼辦?」頭也不回地切菜。 「天狼星……到現在還是縮在床底下不肯出來耶。」 「別管他,反正過一陣子就好了。如果他趕不及吃晚餐的話,就讓他吃狗食吧。」 雞蛋的功用有很多,可以孵出一堆毛茸茸的小雞陪自己玩,肚子餓的時候也可以把它煎來吃,覺得皮膚不夠水嬾嬾的時候更可以加蜂蜜敷臉……它有各種功用而且好處多多,只是它絕對不是用來砸人用的,所以各位,把你們手上的雞蛋放下吧………(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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