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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爱————易葳

纵横书库|文学|小说 自由自在de完结库 易葳 5/22/2008 1:58:23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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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总经理、慕三少爷、慕浩宸先生,你从刚才、从头到尾到、从我进这个办公室开始,你到底有没有听进我说的任何一句话?」
沈维道看著整个人像坨屎一样摊在桌上发臭的慕浩宸,真的很想将手上的那一整叠资料往他头上砸下去。
想当初毕业时,要不是因为不想接家里的事业,正烦恼著要找什麽藉口可以逃开自家老头的魔爪时,这个学生时代的死党兼青梅竹马的慕浩宸居然说可以出面替他摆平这件事,而自己也不要那麽傻,被他害了还替他数他钞票的话,也不会落到如今这种地步!
慕家家业大,从金融贸易起家,执台湾金融界牛耳不说,海外20几个国家都有分公司,属於跨国性的金融企业;而後慕家老二在大学时期就凭著对传播、时尚、艺能的敏锐度和朋友建立起颇有规模的艺能王国。
对於家中的孩子有如此才能和成就,慕老当然是相当欣慰,甚至在当时身体状况很差时也觉得即便自己随时离开人世,也可以走的安安心心、了无遗憾,只除了最令他头痛也是他妻子最疼爱的小儿子──慕浩宸。
因为家中两位兄长在学院里的优秀表现,让慕浩宸可以乘前人之荫在学院呼风唤雨,想跷课就跷课,反正他都算准了出席数,决不会被退学;想去哪玩就去哪玩,反正他每科考试总能低空过关,总之都算的准准的,而学校校长、老师虽然在心中感慨慕家老三没有前两位兄长优秀,但也没人敢和慕氏集团做对,所以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的随他去。
所以学生时期慕浩宸就和青梅竹马兼狐群狗党的沈维道玩遍全台湾、全世界,只是每一回来就开始抱怨这次住的饭店又是服务态度不佳、又是不卫生、就连人家旅馆大厅不够气派也要嫌,念的慕老的耳朵都要长茧了,干脆直接在台湾花东地区盖一间饭店,说是要让慕浩宸接手管。
知道这个消息的慕浩宸除了傻眼更恨自己干啥要那麽长舌、大嘴巴,现在可好了,念出一间饭店来,他可是打死也不想接手啊!自认这辈子没什麽太大的理想抱负,只想舒舒服服当慕家三少爷到老死就可以了,压根不想创立什麽自己的事业王国之类的蠢事。
所以他就跑去跟老头说,他以後会乖乖的,再也不会道那些五星级饭店的是非,也会好心称赞人家厨子作的菜比满汉全席还好吃,也会满心感谢服务人员有替他提行李之类的天花乱坠一番,总之再也不会长舌头,然後又装可怜的向老妈撒娇,只要老头别让他接那间啥捞子的饭店。
慕老当然知道这个贼头贼脑的小儿子心里在盘算什麽,可他这次也是铁下心肠无论心爱的妻子如何游说,在饭店落成的那天,捉著那小子参加饭店开幕酒席,然後当场宣布饭店的总经理就是站在身边苦著一张脸的慕浩宸,让他躲都躲不了。
那时慕浩宸心里千百万个不甘心无此可发泄,整个人闷到不行,正好死党沈维道抱怨不想毕业後到自家家业工作,正想到别的公司投履历当个没有特权的小职员时,慕浩宸秉著自溺人溺的精神,自己都被老头推下海了,怎麽可以让沈维道独自逍遥快活呢?当然要拉他一把,让他陪他一起狱海浮沈才对啊!所以也就自告奋勇说要替他去跟沈伯说情去。
不知人心险恶的沈维道还满怀感激、痛哭流涕、义愤填膺的对慕浩宸说:兄弟你够义气,我就知道我没白交你这个朋友,以後有难尽管开口,我两肋插刀、在所不惜!
隔天慕浩宸就跑去找沈伯,说了一堆:男孩子就出来多见见世面、多磨练磨练,不能老被保护在父母的羽翼之下,如果真不放心,不如让他来自己的饭店里做事,从基层磨练起......等等大义道理,还让沈老感慨慕老真是会教儿子,三个都又乖又懂事,也就放心让沈维道到慕浩宸的饭店里工作。
事成之後沈维道还请慕浩宸狠狠的大吃一顿,开通宵PARTY庆祝。
不过到了他正式上工的第一天他就知道他被这个奸诈的小子给骗了,因为当他满怀谦虚的心,正打算从基层好好干起时,饭店的总经理慕浩宸先生立刻下一道人事命令,大意是:总务科沈维道因表现优异,自即日起升任为执行副总......看著只差没加上%26quot;钦此%26quot;两字的人事命令公文,和周围同事议论的眼光,沈维道当下真的很想将慕浩宸丢进搅肉机里搅烂!
气冲冲的冲进总经理办公室,慕浩宸还嘻皮笑脸的对沈维道直呼%26quot;恭禧、恭禧%26quot;,气的沈维道直接掐住慕浩宸的脖子,而慕浩宸发现沈维道真的气的不轻才开始挣扎求饶。
「靠!你整我啊!」看在慕伯很疼自己的份上,沈维道忍著怒气放开慕浩宸。
「咳、咳!你真没良心,想掐死我啊!」慕浩宸狼狈的拍著胸口缓气。
「你说!那个狗屁执行副总是怎麽回事!」
「唉~兄弟我用心良苦啊~~
你想想看以你的身份要去哪里找工作,做那种基层的工作也只是被人认为是做作而己~~
而且沈伯也不会答应的~~
在这里我不会给你特权,你认真做事,坐副总这个位子坐的名副其实的话,又有谁敢在背後说閒话,所以你就留来吧~~
兄弟我不会害你的~~
还是你想回维儒身边做副总?
还是你想做个快活无事的副总,兄弟都可以成全你的~」
慕浩宸语重心长的解释完之後,又嘻嘻哈哈的做了另外的福利声明。
沈维道想想也有道理,回自家就算做的好也会被有心人认为是有兄长当靠山,在这里做的好,起码说閒话人的会少些!
所以只好被赶鸭子上架、硬撑著头皮接下这个职务,也替慕浩宸接下这个烂摊子,而且这个摊子还越做越大,越来越不可收拾。
「我~没~有~在~听~~」慕浩宸有气无力,不过很老实的回答。
「你想死啊!早说嘛!我打电话给慕大哥!」
「我不管、我不管,你找老大来也一样,总之我要休假、我要出去玩、都没有人陪我玩,我好可怜喔!」
慕浩宸开始像个孩子似的撒泼,接著又自怜自艾了起来。想来是中秋节家里成双成对的人影刺激到他了。
其实他也不是没有人陪,那些人一听到他是慕氏集团的老三,那个不是口水直流的扑过来,不过他知道那些人都不是真心的,自己对他们也不是真心的,在他光鲜华丽的外表下,有的不过是颗寂寞的心。
「唉~总之这些资料你有空看看,我已经整理好重点跟初步的规划了,你有时间的话...就看看吧!」
沈维道也知道慕浩宸的心里是什麽滋味,那些自己都嚐过,不过人啊!只要活著都有些身不由己的事!可是日子还是要过,工作还是得做的!
看著沈维道无奈的离开办公室,慕浩宸一转刚才的死样子,神清气爽的跟著沈维道的的後脚跟偷偷溜离开饭店,找乐子去了。
2
台北虽小但其实也没什麽不好,世界第一高的建筑、很多有名的观光景点、数之不尽的美味料理、富有人文特色的夜市小吃。重新再走访一次好久没去过的地方看看瞧瞧、吃吃喝喝,一下子一天就打发掉了!
尤其是走在路上,那些女人不停发射过来的爱慕眼神、和窃窃私语的赞美,这真是让慕浩宸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现在的心情,那就是~~~
爽!
慕浩宸意气风发的走在台北霓红热闹的街头,时不时还对路过的女人自以为潇洒的抛抛媚眼,电的那些女人吱吱乱叫,完全一个花痴男的样子,却不知道危险已经敲悄悄接近。
「大A(老大)~~就是那个,那个就是娜娜最近呷意(喜欢上)的男人!」
一个罗喽样的男子对身边微挺著脾酒肚的男人低低的说。
「靠!生做那副狗头狗样还敢跟%26quot;林北%26quot;(老子)抢%26quot;七仔%26quot;(女人)!」
脾酒肚男子一嘴沾满槟榔汁的血盆大口,开口就把慕浩宸批评的一文不值。
「可是%26quot;大A%26quot;可是他瘦瘦的也没肚子~~唉唷!」刚才提供情报的罗喽显然也很不赞同自家老大的审美观,才老实的想反驳,就被脾酒肚男给狠狠扒了头。
「靠!%26quot;林北%26quot;说话有你插嘴的馀地!」
「没、没!我是说娜娜真没眼光,怎麽会看上那个瘦皮猴啦!」罗喽捂著被扒痛的头,见风转舵的拍马屁。
「不用你说,有生眼睛的人都看出来%26quot;林北%26quot;比他%26quot;烟斗%26quot;(帅)几百倍!
好了!废话少说,今天来几个兄弟?%26quot;林北%26quot;今天绝对要打他,打到连他爸妈都不认得他!」脾酒肚男子畧下狠话。
「%26quot;大A%26quot;,今天%26quot;ㄌㄠ`%26quot;(叫)二十几个人,应该没问题~~可是~~」
「可是什麽?!」
「可是听说他爸妈已经死了,要他爸妈不认得他~~唉唷!」不用说,当然是又被打了。
慕浩宸还志得意满、临风顾盼的走在街上,就看到有个人在幽暗的巷子里向他招手,慕浩宸还向他比比自己,表示是在叫他吗?
那个人向他点点头,又再次向他招手。
慕浩宸心想大半夜将人招进那麽暗的巷子里,一定不会有好事,只有傻瓜才会上当吧!
然後就起脚跟著那人进巷子里去了。
打完工的林韦呈拖著疲累的身子,推开餐厅的後门正想离开,就听到稍远的地方传来争执、打斗的声音,虽然知道在这种世道下,閒事最好少管!却还是忍不住好奇往那个地方稍稍靠近点,就听到杂著打斗的漫骂声。
「XXX!%26quot;林北%26quot;的女人你也敢碰,给%26quot;林北%26quot;打死!」脾酒肚指挥著罗喽们上前打人,自己却只是在一旁抽烟叫嚣。
「谁是你女人啊?」正所谓怨有头、债有主,就是被打也要有个头啊!
慕浩宸将一个接一个上来的人轻轻松松摆平。
想来要当有钱人家的小孩也不是容易的事,因为怕被绑票,所以打小一些基本的防身武术都要学的,虽然自己常常偷懒,比不上老大、老二,可好歹也跆拳道、空手道黑带三段,当然怎麽都比这群三脚猫的罗喽来的强。
「还敢%26quot;假肖%26quot;(装傻),娜娜就是%26quot;林北%26quot;的%26quot;七仔%26quot;!」
「谁是娜娜啊?」慕浩宸还在想那个娜娜到底是那个娜娜啊?
结果一闪神,就被从後偷袭的人打中後腰侧,其实本来应该没什麽,但那人应该是戴了指虎,尖锐的痛一下子漫延开来,一瞬间冲上来的人光压就将他压扁,到最後他根本是窝著身子被拳打脚踢。
听到双方人马的对话,林韦呈推测:应该是牛郎搞上黑道大哥的女人,而黑道大哥可能不满女人被抢又或许是觉得被戴了绿帽,所以带人寻牛郎的仇...之类的。
但秉著少多管閒事、你不惹事、事不惹你的真理,加上又是人家的%26quot;家务事%26quot;,林韦呈不想多理正准备转身离开,却发现刚开始还能谈话的男人(牛郎?)渐渐只剩下被打而痛苦的呻吟声。
站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狠下心肠转身离开,反正自己上去也是挨打的份,也帮不上忙。
走了一会儿却停下来,天人交战、心里挣扎老半天又踱回来,在离事发地点有点距离的地方故做急促的喊:
「警察先生快点!这里有人打架!就是这里、快点过来!」
「大A!好了!别打了!%26quot;戴帽子%26quot;(警察)的来了,快闪!」
听打有人叫喊警察过来,罗喽连忙要正打到兴头上的脾酒肚男快点撤退,反正留得青山在,下次再打也不迟!
「给%26quot;林北%26quot;记得,下次绝对打死你,兄弟,来走!」
多少还是畏惧公权力,脾酒肚男畧下狠话後,带著罗喽们快速从另一个方向溜走了。
林韦呈确定那群在大半夜穿著黑蒙蒙的衣服、意图低调但却行事嚣张的人,丢下地上半死不活牛郎走远後,才从转角处走出来。
远远望著那看起来就知道高级、价格不菲的衣服,早被刚才的拳打脚踢和地上的泥泞给沾惹的污秽不堪,而躺在地上的男子蜷起身上,一动也不动的生死未明。
%26quot;不知道死了没?要是死了、成了明天的头条新闻,我该不会成为第一嫌犯吧!?%26quot;
林韦呈开始懊悔,刚才应该装做没看见,走了就算了,一定是撞邪才会又折回来!
不过现在想再多也没用,当务之急是要确定人死了没!
又挪近两步,林韦呈先用脚踢一踢地上的人......没反应...
又踢一踢,不过这次太大力了,原本蜷著的身体被踢仰开来...可是还是没反应......
%26quot;到底死了没啊~~%26quot;
林韦呈即紧张又不耐的看著仰躺後沾著血迹和泥沙的脸,左右张望确定没人会突然跳出来指控他杀了人之後,狠下心、蹲下来学电影中的人,远远伸出一根手指到那人的鼻翼下,示图感受一丝丝的气息。
%26quot;...没死!%26quot;
感受到手指传来一阵湿热的气息後,林韦呈立刻起身离开......他是真的很......
想离开...只要刚才明明还死在地上的半死人不要扒住他的背的话...
林韦呈用力的甩甩肩膀,试图将那块牛皮糖甩开,却怎麽都甩不掉。
「...不要...丢下我...」
%26quot;装可怜也没用,我不会上当的%26quot;
不理会牛郎的可怜请求,林韦呈继续试著甩开他,不过越用力挣扎心里就越不爽。
刚才不是还要死不活的躺在地上吗?不是被揍的半死吗?那里还来的怎麽大力量?
一会儿换成林韦呈累的直喘气,却还是甩不开扒著身的水蛭。
看来...只可智取,不可力敌...
「我不会丢下你,可你总要让我起个身才好扶你!」稍微冷静下来的林韦呈假装好言相劝。
果然牛郎这次很配合的稍稍松手,见机不可失,林韦呈这次迅速又顺利的起身,立刻迈开脚步往前......如果可以的话...
真他妈的见鬼了!
明明他已经起身了,应该就可将那只牛郎扔回地上才对的啊!
为什麽!为什麽!还黏在他背上~~!!!!
林韦呈气的额头突突响的青筋都快要爆血了,心里三字经已经沸腾三百万回,却还是咬著牙没有真的开口怒吼。
忍!
没错,自认最大的本事就是够会忍,忍过这一时,一切都会海阔天空、风平浪静!
就当我今日黄历不宜外出好了!我,今天就当好人当个够,送佛送上西!改天再见到你,没将你绊个狗吃屎,老子就不姓林!
心里不断嘀咕抱怨,却还是认命的撑起肩上笨重的牛郎,林韦呈这时才发现原来这只牛还挺高的,刚才蜷在地上没发现,撑起来後才发现,这麽高,真的...
真的很难背!
东乔西乔好不容易,终於只能用半搀扶的姿势拖著他往大街前进,不理会四周议论的眼光和低语,伸手招了一辆计乘车,打算将人扔上去,由著司机载他去天崖海角、天堂地府......可...
...却还是死黏著他不放...
「客人,他醉成这样,如果你不陪他的话,我也不会载他的...」
司机以为慕浩宸己经醉死,如此一来就算载到目的地,醉鬼没办法自行下车话,总不能让他把人扔在路边吧!
意思是如果清醒的人不陪同的话,那醉鬼他是不载的!
「...那...麻烦你到xxxxxxx...」
被牛郎一起黏上车,林韦呈瞪著昏死过去还不肯放手的人,虽气的快爆炸了,却还是忍住脾气、无可奈何的说出了自己家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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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答!啪答!
湿湿的东西一滴滴的滴在脸上,是下雨了吗!?不过这雨也太大滴了吧!!
还在睡梦中的慕浩宸,不耐的想抹掉脸上的潮湿,一个伸手扯动身体却全身刺痛的像是晚天被人痛打一顿似的,呲牙裂嘴的睁开眼睛,就看到白森森的两排牙齿、血红的舌头像是垂涎著自己俊美容颜似的滴著口水、黑湿的鼻子还噗哧噗哧的喷著气,慕浩宸被眼前的景幕吓的跳起身子。
「你、你、你.......是一只狗!!!」
慕浩宸跳起身子,迅速躲的远远的,挤出一点眼隙想看看%26quot;怪物%26quot;的真面目,才发现原来只是只狗,而刚才的雨滴它的口水,突然觉得有点恶心的抹抹脸。
招招手,那只全身黑溜晶亮的狗儿也不怕生的立刻靠近,只是还一直像是咧著嘴笑似的猛滴著口水。
「嗟!是狗就别装怪物吓我嘛!真是的...过来、过来
对了!你叫什麽名字啊...
嗯...我猜...,你叫做小黑!」
慕浩宸拍拍著只完全没有威胁性的狗儿,滑溜溜的皮毛摸起来还挺舒服的,接著迳自猜起人家的名字来。
「汪、汪!」狗儿很热情的回应。
「不会吧!一猜就猜中?!我简直是个天才!
不过想想...其实本来嘛,黑不溜丢的,总不会叫小白吧...」
「汪、汪!」f
「不是吧~~小黄?!」慕浩宸半挑著眉,歪著头。
「汪、汪!」狗儿也学著慕浩宸歪著头,又叫了两声。
「小花?!」
「汪、汪!」
「来福、旺来、波吉、笨狗?!」
「汪、汪、汪、汪!」
「嗟!没意思!」
觉得自己被狗儿耍了,慕浩宸讪讪的撇撇嘴,不想再理会那只本狗,这才开始打量起四周的环境。
隐约还有印象昨天被偷袭後又被围殴的事情,之後好像有人喊警察救了他,再後来的就记不得了......想必著是那个救他的人的家吧!
不到十坪大的房子是个完全开放的空间,自己现在所坐的榻榻米范围被稍微挑高了起来,当做是和地板的区分,且挑高的空间下也可以置放些椎物,而这就占了整间房约70%以上的空间。
整个房间可以一览无遗,除了榻榻米的范围外,整对面的一半,就只看到一个单孔的灶炉,旁边摆了个传统的电锅,和一台小小的冰箱。另一半则是由花玻璃的所隔起来的空间,应该是间浴室。
而榻榻米上摆了一台小小的电视,一个三层衣柜,一床被子,和一个折叠的四方桌,及一堆的杂物和书藉。
看来这个人的生活起居大部份都在这几叠的榻榻米上解决的吧!不过...也未免太窄了吧!
慕浩宸随便拿了两件人家的衣裤就往浴室去,一身名贵的三件式西装早就污秽不堪,目前的情况...也只有将就将就了。
一进浴室才知道原来%26quot;这样%26quot;也可以称得上是浴室,一个马桶、一组出水的莲蓬设备,就这样、没了,连个洗脸枱都没有,而且小的可以,他这个大个头的男人往里头一站,就只剩下转身的空间了,连手脚都伸不开。
缩手缩脚的洗好澡穿好衣服,慕浩宸鳖著张脸,看著一身手脚露出一大截的衣裤:
「靠!这小子也未免太矮了吧!」
不知道自己在东方人的身高上算是属於高的,谁叫他身边全都是一些高於180公分以上的伟岸男子,从没想过有一天会穿上这种像%26quot;哈比人%26quot;穿的衣服。
慕浩宸虽然心里抱怨,却又没其它法子可想,忍著自己的拙样,闷闷的回到榻榻米上东翻西翻找到一个类似医药箱的盒子,替自己满身、满脸的狼狈上药:
「真活见鬼了...就别被老子给逮到,打的你哭爹喊娘...」
最後在自己的眉尾处贴上一个OK绷,算是做为伤口治疗的终结,不过却仍在镜子前照来面去的。
「真没人性...这麽帅的脸都打的下手...不过这样...好像也挺有个性的...
...唉,人帅没办法...」
还在哪儿顾影自媚,窥镜自怜,突然传来不雅的咕噜咕噜声。
「好饿喔~~小黄、哪里有吃的啊~~」
慕浩宸捂著肚子,拍拍身边还不停滴著口水的狗头,两、三步就跨出榻榻米的范围,冲到小小的冰箱前,才正要打开冰箱就看到冰箱门上用磁铁吸了一张纸条。
「是留给我的吗?
...%26quot;%26quot;你这个混蛋,醒了之後快点给我滚
钥匙在冰箱上,门上锁後放在门口的脚踏垫下後
有多远走多远,别再让我见到你!%26quot;%26quot;
嗯~~」
念了念纸条的内容,慕浩宸搓著下巴沈思了一会儿。
「那个混蛋真是太过份了,不知做了什麽让人这麽讨厌的事,也活该被人赶。
不过!不干我事!」
浑然不知人家说的那个%26quot;混蛋%26quot;就是在说他,慕浩宸快活快样的打开冰箱门,一头钻进去找食物,东翻西找一会儿却失望的发现里头的东西少的可怜。
算算唯一能吃的就是一瓶剩下一半的牛奶,看来只有先将就将就罗!
爽快的打开瓶,正打算一饮而尽!
「汪!汪!」
黑狗忽然吠了两声,眼神盯著那瓶牛奶,口水滴的更凶。
「小~黑~乖狗狗不可以喝牛奶喔~~」伸出食指愰了两下。
慕浩宸立刻将张口对著瓶口,一口气将牛奶喝光。
「...呜...」盯著垃圾桶里著空荡荡的牛奶瓶子,黑狗悲呜了一声。
拍一拍肚子,正打算躺回榻榻米补个回笼觉的慕浩宸却被突如起来的铃声给吵的不得不重新起身,从自己肮脏的西装口袋掏出手机。
「喂~~」
「慕浩宸!你死去哪儿了!立刻给我回来!」那头是沈维道气急败坏的声音。
从昨天开始找不到人,手机打了也没人接,偏偏再来就是春节旅游旺季,手头上一堆的企划在做最後决定,而慕浩宸这个饭店最高执行著却在这个种时候失踪快两天,身为执行副总的沈维道简直快要抓狂了。
「我不想回去。」慕浩宸理所当然似的、平静的回答。
「你说什麽!!」
「我说,我不想回去,印章在桌子上你自己拿去盖,就这样,Bye~~」
「你说这什麽白痴...」
沈维道还来不及骂完,慕浩宸将就手机挂断,电池拔掉,准备继续倒头睡大觉去。
不对!这样不行!
躺下去不到两秒钟的慕浩宸又跳了起来,冲到冰箱边拿起钥匙,用力的盯了一会儿,就冲了出去。
「汪!汪!」
对於慕浩宸莫名其妙的行为,黑狗歪著头又吠了两声。 4
林韦呈拖著忙碌了一整天而疲累不堪的身子,手里拿著从打工餐厅打包来的晚餐,在自家门前的脚踏垫下摸了半天,却什麽都没摸到,心里暗自猜想会不会是昨天救回来的那个混蛋将家里的东西都搬空了,却又想不出家里有什麽值钱的东西可以偷,心里的问号一个接著一个浮出来,一边从包包里掏出备钥,一转发现门根本没锁。
推开门就看见一个手脚从衣服露出一大截,呈现大字状瘫死在榻榻米上头的人正睡的香甜还打鼾。
林韦呈一股火不断打心头冒出来,却又实在累的没力气打人,咬咬牙算是忍住了,脱鞋上了榻榻米用脚将那人推到边边去,拿出四方小桌摊开後将餐盒放下,又回到厨房从灶下拖出一包狗食,倒了一些在碗里,黑狗已经流著口水在一边等著看著了,韦呈拍拍它的头:
「乖~吃吧!」
回到榻榻米,按开15寸的小电视,再打开餐盒,才吃没两口就看到刚才还睡死的人就像贞子一样慢动作的爬过来,手指掰在桌角边边,一脸可怜像的看看饭菜又看看韦呈:
「我好饿喔~~~」
不理他,韦呈继续吃饭。
「我好饿~~也给我吃几口嘛~~」
通常只要他使出撒娇的杀手鐧,再配合上他无辜又不失俊帅的脸,是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抵挡的住的。
「关我屁事!」r
韦呈斜眼瞄了一下那个猪头,恶狠狠的将筷子叉进饭里,力道直达桌面发出%26quot;嗵%26quot;的一声。
「别这样嘛~~我一整天都没吃东西说~~」
「你有没有看到我冰箱上贴的纸条。」
「纸条?有啊~」突然换了话题,浩宸有点转不过来。
「那你还在这儿!」
「不然我要去哪儿?!」
韦呈深吸了一口气,忍忍怒火,将浩宸拉起来拖到冰箱前,扯下纸条扔在他身上:
「念!」
「%26quot;你这个混蛋,醒了之後快点给我滚
钥匙在冰箱上,门上锁後放在门口的脚踏垫下後
有多远走多远,别再让我见到你!%26quot;
...然後呢~~那个人惹你生气,干我什麽事?」装无辜我最会了!
「那.个.人.就.是.你!你还不快给我滚!」
韦呈被眼前这个白痴气的头顶冒烟,推著还一脸傻样的浩宸往门口送,然後就著他呆滞的眼前将门%26quot;碰%26quot;一声狠狠的关上。
三秒钟後--
「别赶我走~~我求你~~我会乖乖的~~我无家可归~~求你收留我吧~~~」
不管门外的鬼哭神嚎和不停拍打门板的声音,韦呈回到小方桌前打算继续吃晚饭。
本来还有心里准备他会鬼叫个几个小时的,谁知才过了一会,门外的哭闹声停了,韦呈没想他这麽快就放弃了,心里舒了口气,目光又回到小电视上,却听到门咔咔两声,被人推开,刚才还在门外大哭大闹的人,正一脸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走进来,还很乖巧的将门给带上。
韦呈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人,正张著要吃饭的嘴吓的忘了合上,筷子也卡啦掉在饭盒里。
「你怎麽进来的?!」韦呈冲到男人的面前去质问他。
「用钥匙打开的~」
「钥匙还我,然後给我滚蛋!」
韦呈摊出手,男人乖乖的交出一把钥匙後,又被韦呈推出门口。
心想总算可以好好吃饭了,谁知才拿起筷子,又听到门外咔咔两声,男人又低著头无辜的走了进来。
「这次你又是怎麽进来的!」韦呈咬牙切齿的问。
「用钥匙打开的~~」
「为什麽还有?!」
明明就只有一把留给他,一把自己的备钥,他到底哪儿来的其它钥匙。
「我打的~~」
「打的!!!谁允许你这麽做的!」居然偷打别人家钥匙,韦呈快要抓狂了。
「锁店的老板。」
「谁!你说谁允许的?!」韦呈以为自己太累以致於神志不清,还是原来自己有幻听的毛病,只是在今天以前都没发现。
「真的~~!我拿钥匙去店里说:老板我要打一百支!然後他就说:好!很快帮你打好!所以...」浩宸很委屈的替自己辩护。
「什麽!你打了一百支?!!」e
「好像吧~还是二百支或者是三百支吧...我忘了...」
「你~你~究竟想怎样!!」韦呈都可以听见自己的磿牙声了。
将高个子的男人揪住,让他弯下腰来面对自己,韦呈真想在那张已经满是伤痕的脸上再补上几拳。
「求你别赶我走~~我很乖的,我没地方可去了,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还是以身相许也行的~~就是别赶我走~求你~~~」我不想回去工作,年底好忙喔~维道好罗嗦喔~所以虽然你这儿小不拉机,又破又旧还有一只老流著口水的黑狗,而且你又凶的要命,可是为了不让维道找到我,所以还是求你让我住下吧~~!
後面的心里话,浩宸当然不会笨的说出口,只敢在心里呐喊。
揪住自己衣襟的人儿贴的很近,高度又很刚好,浩宸顺手就将人搂近怀里,将他用力的往怀里蹭,大有不答应就不放手的意味。
「你,放、放手!我答应,你快放手!」
好不容易从耍赖的男人怀抱里挣脱出来,差点被闷死的韦呈一边喘著气,一边狠狠的瞪著他,咬著牙也只能答应了。面对这种死都甩不掉的、脸皮比城墙还厚的牛皮糖,也只好认命。
「不过等你找到住的地方就得走。」等你找到肯包养你的富婆,就快点给滚!!韦呈也在心里OS。早就知道不该那麽好心,结果惹来一堆麻烦。
「好!我会尽快找到的...谢谢你~我最爱你了~~」
恶心的甜言蜜语理所当然的从浩宸的嘴中说出,本来还打算再来个大熊抱抱的,却被韦呈给识破,闪开一个步子,浩宸扑了个空,眼神随著人儿回到小方桌前打算继续吃饭,就又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後。
「好饿喔~~」眼里闪亮著小星星般的烁烁晶光,浩宸继续手掰在桌的乞食样。
男人说这句话时,韦呈觉得好像看到自己家里的那只流口水的黑狗。
「你有钱打买钥匙,没钱买便当,活该饿死你!」
「我忘了~~可不可以...」
「不可以!」
「我一整天都没吃饭,好可怜喔~~拜托你罗~~」
「不行~」韦呈不懂为什麽有男人可以将这种撒娇任性的手段、让人恶心的起鸡皮疙瘩的话,说的那麽自然。
韦呈心里嘀咕一阵,嘴里说著不行,却起身到放杂物的柜子里翻出一碗泡面,扔给乞食的男人。
「这是什麽??」浩宸看著从天而降的塑胶碗。
「瞎啦!不会自己看啊!」
「可是泡面吃多了对身体不好的,人家想要吃...」又指指餐盒。
「你、要就吃,不要拉倒,反正家里只剩这碗面,而且到了明天就过期了,如果不想吃的话,自己出去买!」
「好嘛...吃就是了...好可怜喔...整天没吃东西,结果最後只能吃泡面...
...天底下最可怜的就是我了...老天爷你怎麽可以这样对待我...
...我做错了什麽,莫非是天妒红颜...」
认命的浩宸只好嘟著嘴低著头开始拆泡面的包装,可是却不认命的不停的碎碎抱怨著。韦呈听了也不理他,继续吃饭看电视,直到看到浩宸将碗面的盖子整个撕开才:
「你白痴啊!干吗将盖子整个撕了!?」
「我要泡面啊~~不撕开怎麽泡?」
「那也不要全部撕开啊!!」这个人怎麽不论做什麽都会令人抓狂啊!
「可是...」以前煮饭的陈妈妈给他的泡面,盖子也是全撕开的啊~~
「算了、算了,算我上辈子欠你的!」
韦呈一把抢过浩宸的泡面,走到那个小小的单孔瓦斯炉前,烧开一小锅水,再到冰箱拿出几根青菜和一颗蛋,算是给那个无赖小子加点养份,期望他的脑袋能多吸收点。
浩宸见韦呈一个人忙碌了一阵,也黏到人家身後,跟著韦呈屁股後头转,没一会儿水烧开了,空气里渐渐弥漫著泡面的香味。
「好香喔!感觉好像还不错呢~~!」
浩宸下巴枕在韦呈头上,鼻子像小狗似的呼哧呼哧的吸著香气。
「是、啊!」
韦呈从齿缝里迸出二个字,想要瞪那个把下巴放在别人头上的没礼貌小子几眼却没办法,乾脆狠狠给他一个後肘,痛的浩宸缩回下巴抱著肚子喊疼。
盛好面,回到小小的方桌前,两个各自就著一边,总算可以开始好好的满足一下辛苦了一天的脾胃了。
韦呈一边看著电视,一边心想:有东西吃的无赖算是安份点了,老天怜我,总算让我可以好好吃饭了!
浩宸却没有看电视一眼,只是埋著头猛吸著面,一副饿死鬼的样子,眼睛却不断偷偷的往上飘,流连徘徊在身边的人儿身上。
%26quot;这小子,长的没有维儒美,又没浩然那只小苍鼠可爱,手艺更是比不上,不过看在可以让我暂时不被维道和老大找到份上,你也长的还算过的去,不如...这段日子我就吃点亏凑合、凑合,凭我的本事,过段日子还不怕你不对我死心踏地、温柔服从吗...呵...呵...呵...!%26quot; 5
吃完饭,慕浩宸大爷似的拍拍肚子,伸长双脚,有点昏昏欲睡、半眯著眼看电视节目。
韦呈看著眼前猪一样的无赖人种,气的太阳穴都出现井字突突的跳了,却还是只有哼了口气,起身将桌上的碗筷收拾进厨房。
就是因为这样,韦呈才不喜欢跟人来往,就算心里再怎麽气也不会说出口,下意识忍耐的格性让自己吃了很多亏,受了很多气。
不过韦呈改不了,也不打算改,反正本来就不爱和人来往,亲情、友情、爱情这些东西,自己虽不是什麽受了天大伤害才封闭情感的悲情人物,却也从不期待,所以又何必对这些人显露真实的情绪呢?只不过吞口气忍一忍,什麽事情都会简单的多。
洗好碗筷回到榻榻米上时,男人已经平躺成大字状,流著口水打呼了,跨过他从三层柜里抽出衣裤进浴室里洗澡。
好累喔...明天早上是杀手莫的课,千万不能迟到...下午5点的班,应该还有时间讨论报告才对...
一边打著呵欠,累的眼睛都快眯上了,韦呈一边想著明天的行程,当然完全没发现隔著雾玻璃,原本躺平的男人,在他进浴室的那瞬间早支起身体,瞠大眼盯著从玻璃透出来的身型瞧,唯一没变的是,口水还在流。
...哇!原来小屁屁挺翘的嘛...
...腰也很细喔...
就不知道皮肤摸起来怎麽样...
啧...这玻璃真碍事!胸前那两点根本就看不清楚颜色嘛...
还有那水也太热了吧!雾蒙蒙的,鬼看的到%26quot;它的%26quot;形状啊...都灰成一坨了...
像是在抱怨A片马赛克的色鬼,还在企图看穿什麽似的盯著眼前的人影猛瞧,突然,浴室的门被打开。
韦呈从浴室里探出一个脑袋,看看榻榻米上的男人仍睡的昏死,才放心的走出去,再度跨越他,从三层柜里抽出一条内裤,又转身回浴室。
就在浴室的门再度被关上的同时,慕浩宸猛力捂住口鼻,憋住气只剩眼神还能跟著人儿飘回那片雾花花的玻璃世界里,虽然仍旧看不清,可是光刚才那幕影像就够让人...
喷鼻血的了!
刚才、刚才,他一个跨步的那瞬间...
蜜色柔合曲线的大腿接连屁屁的美丽弧线,没有一丝赘肉,紧实又充满弹的线条渐渐隐入接合的缝里...
然後,脚一跨开...
原本充满皱折的、浅色的、紧闭的小圈圈...快速的打开了一下,连前方软软的、没什麽精神的、带著水珠的、乖顺在毛发上的%26quot;XX%26quot;...都看的一清二楚...还有...
不行、快不行了...
觉得鼻血快要冲出鼻腔了,慕浩宸不得不将鼻子捂的更紧,而且就连自己的%26quot;XX%26quot;都开始有反应了,僵硬的侧过身体,忍耐的将越发有活力的%26quot;小兄弟%26quot;往里夹紧点。
兄弟!委屈你了,忍著点,总有一天让你得偿所愿的!
慕浩宸脑子里还满是刚才色 情的影像,就听到浴室的拉门又被打开。
身後的脚步身接近,又一阵铺开绵被的声音,然後灯被熄灭,一切归於平静。
窝进被子里,累了整天的韦呈,眼睛一阖上,立刻就要沈入睡梦中,却可惜无法入愿的在下一秒被人圈的死紧。
「滚开!」黑暗里,一声冷静又充满压抑怒气的声音传开。
「我不要...」
「我数到三!」
「我没有被子,好冷喔...」而且你好香喔!皮肤好滑喔!
装可怜的同时,不忙在怀里的人儿腿上多蹭几下,啊...真是滑嫩喔!!
「一、二...」束缚渐渐消失。
算你识相,收留你已经最大的让步了,还敢跟我抢被子,活腻了你!
「...好冷喔...」
「...明天去买条被子...」
韦呈连眼都没睁开的说。
「我没钱...」
「我先帮你垫,要记得还我...」
「你人真好,我...」
再来那个无赖说了什麽,韦呈已经听不清了,真的很累了,明天早上7点就要起床,还有报告...还有打工...还有...
听见身边的人儿渐渐传出平稳的呼吸声,浩宸才停下满嘴没营养又言不由衷的奉承话,蠕著身躯往沈睡的人儿身边靠去,缩进被子里,乔一下位子,将人紧紧搂在怀里。
刚刚好,在一床被子里,不多不少,紧密的贴合著。
浩宸圈著在自己臂膀里的人,下巴抵著他浓密的发丝,大腿放肆的磨蹭对方滑嫩的皮肤,也跟著满足的阖上眼时,不知为何有点心疼。
这麽折腾都不醒啊...可怜的家伙,真是累坏他了!
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
99块钱的小方钟很尽责的在7点响起。
韦呈睁开眼仍觉得酸涩的眼,就看到胸前那只不属自己的手,还有腿上那只更粗,也同样不属於自己的腿,同时耳边也感受到一阵阵温热气息。
忍了忍怒气,心里暗自嘀咕为什麽要一大早就得受气,然後发誓以後再也不捡东西回来了!
经过一阵努力的挣扎,才从那个无赖男的八爪禁锢里挣脱出来。
真见鬼了,明明还在睡哪来那麽大的力气!
因为刚才的脱困运动还微微的喘著气,心里的怒气也还没消的韦呈,却在瞄到小方钟时倏地转身,冲到浴室里,快速梳洗後又冲回来换衣服,整个过程十分快速紧凑,所以当然也没发觉到看似还呈现睡死状态的人,在他换衣服时,偷偷掀开眼缝欣赏他的换衣秀。
韦呈迅速整理好东西,看著仍打呼的人,想来被子也不必收了。
套上鞋子,将黑狗碗里的饲料和水加满,打开门,离开前又看了一眼榻榻米上的男人,心里想著回来时要记得买床被子,才关上门开始自己忙碌的一天。 6
「林韦呈先生、俞晓天先生,你们两位是饿死鬼投胎、还是衣索匹亚难民啊!!」
陈志豪不解的挑眉、手环胸,看著眼前两个活像是饿了十天八天似的,将饭菜猛力往餐盒里又挤又压,不但整个饭菜远远高出餐盒的水平面,甚至呈现连橡皮筋都无法捆住的状态了,两人居然还不死心的将菜汁往边缝浇。
从他开了这家可以算得上是三、四星级的餐厅之後,自认为对职员、工读生都不苛刻,不但薪水是中上水平,还包餐,就怕饿著他们了,可是眼前这两个家伙也太夸张了吧!让他都忍不住要怀疑他们是不是打算包回去转卖了。
「嘿、没、没有啦~豪哥,你也知道我%26quot;正在大%26quot;(台语:正在成长中)嘛~~」韦呈满脸的谄媚。
都是那个死牛郎害的,回去不多踹他几下,我就不姓林。
「正在大?好吧,看得出来你有在努力。」e
陈志豪瞄了一眼韦呈不高的个头,害韦呈气的嘴角抽搐却也只是打哈哈带过,心下更决定回去要踹死那个无赖牛郎。
「啊那你勒!你之前不是都吃完才回去的吗?」
又看了一眼那个手上拿了个一点都不输韦呈壮观餐盒的俞晓天。
「豪哥,这你就不知道了!话说我昨天看电视的时候啊,看到有节目说,吃饭的时候最好要抱持著轻松愉快的心情,这样对肠胃比较好。而且啊,最好是慢慢的嚼,这样才不会对胃造成负担。因为人的唾液里头有一种酵素,就是消化酶,相信有读过国中健康教育的人都知道。所以像这样慢慢嚼、慢慢嚼的话啊,相信你一定能有个健康的消化系统,正所谓胃肠不好老的早,如果你能够好好的改变饮食习惯,相信...」
「好了!够了!别再说了!」
相对於韦呈这个闷锅子,晓天就显的油条多了,每次跟他说话都有种抓不到重点的感觉,那也就算了,还会渐渐觉得自己像个白痴,然後头开始一抽一抽的痛起来。
「你们两个,都各再去拿一个饭盒,爱吃是吧!就让你们吃个够,最好别让我逮到你们没吃完给我倒掉,一定打断你的腿!」
「是!谢谢豪哥!」
「啊、对了,你们两个。阿正和小文做到这个星期,你们看有没有认识的同学要打工的,帮忙介绍一下吧!」
「喔!好!」「喔!好!」
说完,两人回头继续塞饭盒,看的陈志豪猛摇头。
快速将另一个饭盒给塞满,韦呈匆匆从餐厅後门离开,离开时还不小心和另一个也刚被升级为%26quot;饭桶%26quot;的晓天,一块挤在门口上,所以两人乾脆一道走出巷子。
「喂!小韦,老实说,干嘛包这麽多饭啊!别以为我会相什麽%26quot;正在大%26quot;的说词。」晓天问著身边的人。
「还敢说我,那你勒!」
打死韦呈都不信晓天那个什麽狗屁%26quot;肠胃健康说%26quot;。
「当然是有原因的啊!」对於同班同学,更是好朋友的韦呈,晓天没打算说谎。
「莫非...」韦呈斜眼眯著晓天。
「难道...」晓天也用相同的表情看著韦呈。
「唉...」
「唉...」两人同时叹气。
「好吧,这次你先说,你捡到了什麽?」
韦呈会这样问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他和晓天的命运实在是有点相似的吓人。
自从大学跟他同班开始,只要自己那天迟到,就一定会在迟到的路上遇到他,如果那天忘了带作业,不用想晓天一定也忘了带。
这也就算,就连捡到钱也是同一天;捡到狗也是同一天,相似到令两人都毛骨悚然了起来。
只是韦呈难免还是觉得自己的运气差了点,就说明明同样是两人都捡到钱,他的数目就会比晓天的少个十倍;捡到狗嘛,晓天捡到的是纯种的哈士奇,自己捡到却是黑土狗。
唉~~人比人气死人啊。
「这次状况有点大条,我捡到了个人,一个男人。」
晓天说完,无奈的看了看韦呈,却发现对方一点惊讶的样子都没有,这下换成晓天吓到了。
「不会吧!!...难道你也...」
「没错!完全正确,我也捡到一个男人!」
「会不会太玄了啊!」
「是啊~不过我已经懒得去追究了。对了,你捡的是个什麽样的人?」
「失忆的。我本来以为那是电视剧才会出现的人种说,想不到居然被我碰到了。不过还好的是人还健健康康的,一开始是因为他被车撞了,肇事的车主逃走了,我才将他捡回来的,我多怕他挂在我家啊!可是又不能见死不救,去医院又太贵...那你呢?」
「我啊...一只牛郎,无赖牛郎。我根本不想捡他回去的,是他死缠烂打才收留他的。」
「为什麽?」总不会走在路上就人莫名其妙的缠住吧?晓天疑惑。
「因为他和黑道大哥的女人搞上了,被黑道追杀,我%26quot;不小心%26quot;帮了他,才被他缠上的。」韦呈不甘不愿的说。
「唉~小韦你就是太善良了...」听了韦呈的说词,晓天故意一派怜悯的说。
「我才没有!」韦呈咬牙瞪了一眼晓天。
「不用不好意思啦!」
「就说我没有!」
「没有什麽?没有不好意思,还是没有善良?」晓天坏坏的问。
「都没有!」
「好啦、好啦!我知道小韦你为善不欲人知,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都说没有了!臭晓天!」韦呈突然很能了解豪哥的感受。
「好啦、好啦!哈哈哈...」小韦生气的脸真的很可爱。
「好什麽啦!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在说什麽!」
「哈哈、有啦、有啦!」
两个男孩打闹的笑声在幽暗的巷子里回盪。
韦呈一手提著沈重的棉被、枕头,一手拿著两个便当,手忙脚乱的打开大门,第一眼,他以为自己走错的地方,慌忙的想要道歉关门离开。
可是一想,不对!走错地方的话自己的钥匙可以开的了门吗?还有刚才坐在榻榻米上笑的像个白痴似的,不就是那只牛郎吗?
想到这里,再看看门,确定自己没有走错地方,韦呈气冲冲的再打开门,果然就看依旧痴笑著的人坐在榻榻米上。
「你最好给我说清楚这是怎麽回事!?」
韦呈明明气的捉狂,却依旧只是忍忍的说。
「怎麽样?美吧!」
浩宸一脸满足的摊开双手从榻榻米站起来,还得意的转著圈圈来到韦呈面前,一副等著人家称赞的模样。
「美你个头!弄的这麽乱,你最好想个办法给我弄乾净!」
韦呈看著一屋子的玫瑰花,一地的玫瑰花瓣,连黑狗颈上都带著花圈,还有充满维多利亚风的蕾丝窗帘和被子!!?
「诶~~为什麽,你不喜欢吗?好美的~~」
没有得到预期中的赞美,反倒被骂了,浩宸有点小失望。
「等等!这被子是怎麽回事,你昨天不是说没钱吗?」害他也买了一床被子回来。
「後来我今天去领钱才发现我好像还有一点钱。」浩宸装傻的笑。
「你还有多少钱?」
「嗯...」浩宸一面扳著手指,一面在心里默数,最後向韦呈升出五根手指。
「五万?」韦呈兴奋的说。
如果有五万的话,就可以叫他滚蛋搬出去了。
不过天不从人愿,浩宸摇摇头。
「五千块?!只有五千块你还给我搞著什麽玫瑰花、花圈狗,你是不是欠揍啊!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常识...」韦呈自认虽不是脾气顶好,但起码从不动手打人,可是眼前这个猪头,真让他有点想要狠狠揍他几拳。
浩宸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著头、乖乖的站著让韦呈骂,心里却是偷偷松了口气,刚才差点露了饀。
他比五,是因为他算了算自己除去不易变现的固定资产後,手头上的流动资金大约有五十亿吧,所以才比了五根手指。不过幸好被误解了,要不然现在早被赶出去了。
看韦呈骂人骂的有点累了,自己也实在饿了,看了看韦呈手里提的便当,浩宸又装出无辜的脸说:
「我饿了。」
「你还没吃饭!?」骂人骂到一半被人从中打断,幸好韦呈还来得反应过来。
「嗯!」
「你有空弄这些东西没空吃饭?!」
「我忘了。」
听他这麽说,韦呈又深呼吸了几口气,才压下又开始旺烧的心火。
反正这个猪头是没救了,再骂只是浪费体力。而且这样也太不像自己了。
「我今天有多带一点回来,过来吃吧!」韦呈叹了口气。
摊开小方桌,拿出餐盒,今天两人总算可以都吃到饭了。
打开小电视,韦呈自顾自的吃饭,浩宸却在一边偷偷打量他。
本来想说把著间本来穷酸的房间弄的漂亮点,做为讨他欢心的第一步的,没想到居然失败,还差点被识破赶出去。以前这招用来对付那些女人明明很有用的。
看来得换个方式!
想著想著,突然:
「对了!你叫什麽名字?」韦呈转过头问。
虽然心里老叫人家牛郎、牛郎的,但总不能真这麽叫出口。
「我叫慕浩宸,你呢?」
「林韦呈。」
「好巧喔!那麽我以後叫你呈呈好了!」
「不要。」什麽%26quot;呈呈%26quot;,有够娘的。
「为什麽~~?」又是那种耍赖的长音。
「你可以叫我韦呈,或小韦,或是小呈,我朋友都是这麽叫我的。」
「可是我朋友也会叫我%26quot;小宸%26quot;啊!」或著是浩宸,当然决大多时候是被自己气的连名带姓的叫。
「所以呢?」
「所以这样我会搞混啊!」浩宸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26quot;小呈%26quot;和%26quot;小宸%26quot;的发音一样,不就分不清在叫谁了。
「你白痴啊!总之我不淮你这麽叫!」他脑袋里装的什麽孄逻辑,真是有理说不清。
「我不管...」浩宸小小声的嘟嚷。
「什麽?」韦呈没听仔细。
「没有啦~~」
看他打哈哈的模样,韦呈也懒的理了,回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後到浴室里洗澡时,韦呈当然还是没发现外头的色狼正流著口水偷看。
而那只色狼还捥惜著被偷窥者今天居然记得拿内裤,还他少了美景可看。
等韦呈洗完澡出来正打算要铺棉被睡觉时,才又发现那个猪头买的昂贵缎料维多利亚风的被子是双人床的,一铺上後就将整个榻榻米给占满了。那自己要睡哪儿?
问他为什麽要买双人床,他居然说,因为可以一起睡,为了这件事,慕浩宸当然又免不了一顿骂了。 7
今天早上闹钟没有响过,所以疲惫的人儿还在自己怀里睡的很沈。
难得他没有像昨天一样一大早就踹开自己上学去,甚至轻轻的在他额上烙个吻也没发现,虽然因为偷香而窃喜,却也更加心疼他的辛苦。
不过如果不是因为他太疲倦而睡的太沈,又怎麽会有机会%26quot;登床入被%26quot;搂著他睡呢?!
浩宸忍不住心里窃笑,又蹭了蹭被自己圈住的滑嫩大腿,很满足的和怀里的人儿再补上一回回笼觉。
其实昨天晚上还因为那床昂贵的维多利亚风丝被又被他给臭骂了顿,本来还想说耍赖跟他拗,结果他居然拿出新买的单人被,一人一边,毫不相干似的铺了起来。
浩宸一边看他铺被,心里头颇不是滋味!b
哪有人放著高级的丝被不睡,还故意隔的远远的睡单人被啊!
像昨天那样睡不是很好吗?又温暖,触感又赞,各睡各的多浪费啊!
浩宸想著昨天怀里人儿肌肤的触感,心里更加不甘心!
厚~~他到底是为了什麽,才跑去买双人被的啊!
被子一铺好,浩宸老大不开心却又不敢反抗的窝进被窝里,黑暗中面对著有点距离的另一个被窝里的人,双眼像要冒出火似的盯著瞧,果然没多久原本还会调整姿势的身体安稳的停了下来,接著是规律的呼吸声。
「呈呈~~」浩宸又细又轻的喊,果然没听到任何回应。
「呈呈~,我过去和你一起睡喔~~~你不回答我就当你答应罗,呈呈~~」
当然是有把握对方绝不会回答才敢这样问的慕浩宸,蹑手蹑脚的窝进别人的被子後,一条腿立刻不客气的环上怀里人儿的腿上,感受它丝滑的肤触,满足的喟叹一声後,也随之沈入睡眠。
「你为什麽会睡在著儿?」
韦呈看著近在眼前的人,不但和自己在同个被窝里,还八爪章鱼般的圈著自己,就像昨天早上倒带的影片似的,一度以为是自己睡昏了眼花。
「ㄟ~~可能是昨天晚上起来上厠所,不小心走错地方了,嘿嘿...」
瞪了一眼还在嘻皮笑脸的人,韦呈不客气的踹开他,走到浴室里梳洗後,再到厨房里去煎了两个荷包蛋,整个过程都蒙胧著还没清醒的眼。
浩宸则跟班似的粘著人家,看到韦呈将煎的其中一个荷包蛋递给他,接著从冰箱拿出一瓶牛奶,两人再回到榻榻米上,摊开小方桌,韦呈从背包拿出一袋东西,打开後稍稍推到浩宸面前,示意要他当成早餐吃了。
「这是什麽?」
浩宸狐疑的打量著韦呈将细条状的东西塞进嘴里,浅褐色的、边边有著不规则的白色,这什麽东西啊?
「吐司边啊!」还有点半睡半醒的韦呈,一张小脸呆呆的,没什麽情绪的回应著。
「吐司边?!你是说那个吐司的边边?!」
「废话!」韦呈一脸:你还不算太白痴的瞪著满脸惊讶的人。
「这个...好吃吗?」浩宸伸出一根指头,戳戳装著一条条褐色物状的透明塑胶袋。
「还不错。」不置可否的评语。
听韦呈著麽说,浩宸拿起一根,嚐试性的塞进嘴里嚼了嚼,嗯...其实还挺香的,就是乾了点,但配著牛奶倒也算不错。
不过...说实在的,不是本少爷爱自夸,他可是从小到大没吃过半点苦。或许老头正在打拼事业时,老大和老二都跟著吃过苦,不过轮到他出生时,家里的经济环境已经很不错了,之後又更加的蓬勃,所以别说没吃过这个什麽吐司边了,就是吃吐司,也都是吃现烤出炉、高级小麦、顶级面包师傅做的,想到这里,再看看吃的颇有滋味的韦呈,浩宸一时忍不住鼻酸,猛力抱住身边的人。
「你、你做什麽啦!快放开啦!」被吓的差点呛到的韦呈,使力的推开抱住自己的疯子。
「我可怜的呈呈~~」不管怀里的人死命挣扎,浩宸自我陶醉的蹭著胸前不停反抗的脸颊。
「你疯啦!快放开啦!」
使出全力,总算逃离%26quot;强抱%26quot;的韦呈,还累的有点小喘,刚才昏沈的意识全被气醒了。
「呈呈~,我明天早上请你吃好吃的,我们不要吃著个好不好~。」
「好个头!你哪来的钱!」
「我...」
「没钱就别老想著挥霍,老实点过生活也没什麽不好的。」
韦呈心想他以前当牛郎,出手阔绰惯了,才会动不动就想花钱摆派头。像昨天一屋子的玫瑰,就不知道花了多少钱,想到就心痛。
「喔...」
「对了,你接下来想找什麽工作,总不能一直耗在这儿吧。」
「我想说...」其实我不用工作也不会饿死,也可以供你更好的生活品质,像我以前那些女朋友,那个不是名牌珠宝、包包,拼了命的跟我要,随便一样东西都比你几个月房租来的贵。而且...现在对你好一点,也免得你以後觉得吃亏反倒来跟我纠缠不清。
明明很想这麽讲,可又怕说出来会被赶走,他可不想好不容易逃离那些饭店、逃离维道、逃离一堆经营事务,结果才过了两天就又被逮回去,更何况眼前的人还没到手呢...!
「你可别说你还想再回去干牛郎!」
「可是...」
「那种工作或许可以一时间赚到很多钱,可是总不能做一辈子,而且又危险,有了这次经验难道你还学不乖?」
其实这样插手管别人閒事不是韦呈的本性,他也很想别理这个笨牛郎让他自生自灭,最好他快点再巴上个富婆、快点搬走,可不知为何就是放不下手。就像当时一时犯傻将他救回来一样。
「那怎麽办...」
浩宸这样问算是已经破了自己的记录,从小到大一直都是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的人,那会过问别人的意见啊!所以这次就某种形态来说,算是被逼到绝境了。
「要不然...你也到我打工的餐厅来打工好了!我们刚好走了两个人,如果豪哥愿意用你的话,你就可以留下来工作。」
「餐厅的打工?你的意思是做waiter吗?」
「嗯~主要的工作当然是服务客人,但有时也要帮忙厨房里的一些事情,像搬搬食材之类的。」
「嗯~~听起来好像还挺有趣的。」
「工作那有分什麽有趣不有趣的,你啊~别老想著那些轻松又可以捞大钱的工作。」
「其实那种工作也不轻松的...」
浩宸嘟嚷著为牛郎的工作抱了点不平,不过在收到韦呈不满的警告眼神,也只有缩著肩膀乖乖噤声了,假藉著要打扫一屋子杂乱的玫瑰为理由,逃离韦呈灼人的眼神。
今天韦呈之所以才可以睡到这麽晚,是因为整天都没课,但晚上还是有餐厅的工作要去,顺便架上这个不上进的家伙,免得他早上才答应的事,下午就反悔,中途%26quot;落跑%26quot;回去当牛郎。
不过以前都是自己一个人去,雨天的话只能走远点去搭捷运,可是晴天的话或是学校有课的话当然就骑机车了,虽然在台北市的上下班时间骑机车是犹如人间炼狱般痛苦的事,可却也是最方便也最便宜的交通工具了。
今天天气大晴,当然是要骑车去,可是如今多了个拖油瓶,只好再去给他买顶安全帽。而且当然是半罩的那种,最便宜,而且被偷了也比较不会心痛,结果那个拖油瓶非但不知感恩,还嫌说半罩的会让脸弄脏,直吵著要买全罩的安全帽,不过再多任性的话当然也被韦呈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最後还不是乖乖戴著半罩的帽子坐上韦呈机车的後座,只不过是满脸的哀戚就是了。 8
「还不快叫豪哥!」
「豪哥~~」
被韦呈压的不得不弯下腰的浩宸,心里满是埋怨。
明明只是餐厅的老板,干嘛搞了个黑社会老大的名字啊!
又不是要加入帮派,居然要他鞠躬哈腰的,要不是......
唉~~只能说是虎落平阳啊~~
「嗯...嗯...嗯...」
豪哥一边打量著浩宸,一边点头还发出审查满意似的声音,绕著浩宸前前後後估量似的转几圈後。
「好了!就决定用你了,小子!可要给我乖乖做知道吗!只要你认真办事,以後吃香喝辣少不了你;不过要是背著我做什麽坏事的话,那後果...自行负责,懂吗?」
豪哥边说边故意将指节拗的喀喀响,浩宸脸冒满黑线了,如果接来出现什麽上香、歃血入帮的话,他也不会太惊讶。
「快说%26quot;是%26quot;啊!」
看著还傻站著的笨蛋,韦呈著急的低声催促。
「是~豪哥~」
「嗯~乖!看在你今天第一天上班的份上,给你个爽班好了,跟著小韦四处转转,他会带你熟悉一下环境,之後再到外场去,跟著他见习一下你未的工作,然後...嗯...就先这样好了,撤退吧!」
说完豪哥双手插在胸前,大模大样的离开了。
「真是个怪人!」浩宸给那个叫豪哥的人下了个评语。
「其实豪哥人挺好的,很照顾我们的,就是有点怪,习惯就好了!」
「我为什麽非得习惯这种事~~」
本来领著浩宸走在前头的韦呈,听到浩宸这麽一说,倏地停下来,转过身来打算将不知好歹的家伙瞪穿一个窟窿,结果身後的笨蛋却因为煞车不及整个扑了过来。
有这个吃豆腐的好机会,浩宸又怎麽会错过呢!趁机将人抱在怀里蹂躏一番,却又怕拼命挣扎的人儿待会儿真的生气了,只好可惜的放开手,还要故做可怜的替自己找藉口。
「呈呈~你怎麽突然停下来了~都怪我一时不注意,有没有撞伤你了,来!快让我看看~~」说著又想要上下其手。
「你!我数到三就给我放手!一...」
「呈呈~你没事真的太好了~都怪我一时不专心~~」在韦呈还没数到三时就假惺惺的放开手,还用担心的眼神关注著韦呈,不过也得到了意料中的白眼,只是浩宸依旧是不痛不痒的嘻皮笑脸。
浩宸将来最主要还是要负责外场的接待客人的工作,所以韦呈只大略介绍了一下厨房的摆设位置,免得有需要帮忙时找不到东西。而最重要的当然还是外场的服务工作。
举凡所有料理的食材内容都要了解,免得有客人问起;还有酒类的年份和出产地,韦呈最头痛的就是这项,因为他酒量很差,对酒也没兴趣;以及说话的措词用语都和平常大不相同,基本上都是尊敬用语,不过以上都是可以训练,或著说明白点,就是可以硬记死背的东西。
而这项工作最难的地方就是与客人间的应对进退。开门做生意的地方,当然是什麽样的客人都得接,什麽样的客人都不能得罪。遇到闹场还是吃霸王餐的还好办,大不了认赔不收钱或著强硬点将人请出门,下次注意别让那个人再光临罢了。
比较麻烦的是表面上很老实,私下却喜欢%26quot;手来脚来%26quot;的客人!不但骂不得、赶不得、又不能摆脸色,可一但被指名服务又逃不了、拒绝不能,总之十分令人厌恶!
像韦呈和晓天就常被豪哥笑说是本餐厅的两大红牌,其%26quot;粉丝%26quot; 之多可说是男女不拘,不分时段,还外加时令的盛产季(情人节、圣诞节),两人的火红程度更是另人咋舌!平日一个星期遇上个一、二次是常有的事,若当周有节日的话,就是遇上十来个都不稀奇。
像现在,浩宸就端了杯咖啡坐在远远的桌边,看著韦呈正在替客人点餐的情况。
因为他是第一天上班,豪哥说赦免他可以不用工作,先看看其他同事的工作情况当做见习,所以才能悠閒的边喝咖啡,边欣赏韦呈工作的身影。
说他偷懒!?那就更不可能了,他可是看的仔仔细细的喔...
譬如说:
韦呈那穿上围裙式的工作制服时,所展现出来的纤细腰身...
还有、还有...他身後围巾打结处下方,窄窄翘翘又圆润的小臀...
配上还留在手心上他滑嫩皮肤的触感,光想就要流口水了...
像这样春光无限好,像想无国度的美好时光,真是人生能有几回得啊...
只是......
等等、等等!!那只碍眼的手是打哪儿来的!?
那个臭女人的手在摸哪儿啊!
喂、喂!居然还继续往上摸,太不要脸了吧!那是只有我才可以摸的...
靠!还摸!还不快给我住手~~!
还有,那个笨蛋!是不会阻止她吗!?豆腐都快被吃光了!!!!
突然%26quot;哐啷%26quot;一声,咖啡因为过大的力道而在桌面上撒出了一滩褐色,不过这没人注意,因为全餐厅的女人都把视线集中在某个男人身上。
他略显狂乱的发丝,衬的眼眸更加深邃;古铜色的颈部肌理顺著充满力道的线条滑入微微畅开的领口;胸腔的强壮曲线不受控制的撑起更加显得脆弱的布料;窄紧的腰身、拢实的臀部弹性;比时下模特儿有过之无不及的身材和气势、还带著邪魅气息的眼神,另所有在场的人只能屏住呼吸,无法自我操纵的视线只能随之移动。
「夫人~您好!」
浩宸停在韦呈身後,再微微的侧开身,让那个女人能更加清楚看见自己。
「...你...」
「好抱歉打扰您的点餐,我是新来的服务生,目前正在学习的阶段,如果夫人能成我第一个服务的对相,将是我毕生的荣幸!不知夫人是否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浩宸刻意笑开唇边特有的笑窝,心里却不停咒骂。
臭女人!口水都快滴到你的双下巴上了!
还不快放开你放在呈呈臀上的咸猪手!那是本大爷才可以摸的!
「啊...好、当然好!」
涂著大红蔻丹色的油肥五指,毫不犹豫推开韦呈,还不忘将韦呈手上的点菜单一把抢下递给浩宸,还故装可爱的眨巴著名为烟熏妆的熊猫眼,看的浩宸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压住欲呕的反应。
被推到一旁,靠浩宸偷扶了一把才稳住身子的韦呈,逮到机会快速逃回厨房,不过一放松下来才发现,自己怎麽可以把浩宸这个新人丢在那儿!他一定会被那个女人吃乾抹净的!!
带著过意不去又害怕不敢上前救援的矛盾心情,韦呈只好孬种的躲在厨厅到餐厅的转角处,偷偷观察浩宸的状况,心里暗暗发誓若是浩宸有个什麽三长两短话,他一定会奋不顾身的上前搭救的!
不过距离实在太远了,根本听到他们在说什麽,只是看那个女人一脸花痴的盯著浩宸,而当她又惯性的伸出咸猪手快要扑上浩宸屁屁的那瞬间,浩宸巧妙的用菜单搁开了咸猪手,装摸作样的请她确认点菜单上的餐点是否正确,接著就转身朝厨房的方向回来了,当然一路上仍旧吸引了众人的眼光。
「呈呈~好可怕喔~~」
回到厨房,搂住也有点惊慌的人儿往怀里蹭,故做可怜,实是大吃豆腐的行为,大出浩宸意外的没有以往经验中的挣扎,反倒还得到小手拍抚在背上的安慰。
「别怕~我在後面看著你,不会有事的~~相信我!」韦呈说的%26quot;相信我!%26quot;其实是说给自己听的。
或许别人会觉得不过个女人罢了,把她猛兽般的防著是不是太夸张了,但有过惨痛经验的韦呈却知道那一点都不夸张!
之前那个女人就曾以餐厅的围裙好看想要向餐厅购买,而在大庭广众之下强行脱下韦呈的围裙,接著更过份的磨娑韦呈的背、腰,更甚至快要到股间了,最後才在危急时刻被豪哥给解救了。要不然韦呈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会动手打人了。
那次之後,或许是豪哥有跟她告诫了什麽吧!她之後就收歛多了,只是每次来还是指名韦呈服务,虽不至於脱围裙这麽夸张,但肢体上的小动作却依旧不断。
「真的吗~~呈呈~你对我真好!」
但其实浩宸内心在呐喊:
你这个笨家伙,居然让那个臭女人那样摸你,今天晚上我一定要全部摸回来!!
「没什麽啦~只是委屈你了!」
浩宸还继续的将人往自己怀里塞,而高壮的人不符形像的可怜动作和语气,让韦呈心里愧疚,愧疚不该丢下他自己逃回来。
不过如果他知道浩宸现在心里在想什麽,他就会发现那些什麽狗屁愧疚的情绪完全是多馀的。 9
打烊时间!
慕浩宸手肘支著拖把,下巴再支著拳头,还因为身高太高而必需左右劈开腿,然後整个人和拖把三点连成一线,难看的站在厨房和餐厅接口处,旁边还摆了个水桶。
丝毫没发现自己丑陋姿势的慕浩宸,盯著将椅子倒放在桌子上,好方便让慕浩宸、阿西待会儿可以拖地的两个人影。
更正确一点说是某个人影──俞晓天。
他是呈呈的同班同学,长的白白嫩嫩,大大的一双眼老是在笑,说话声音好听又伶俐(虽然豪哥对他著点感到很头痛),个性开朗很容易很人亲近,个子比呈呈稍微小一点,完全是自己的菜!!
没错!完完全全是自己的菜!!
不过前提是要再早三个月前认识他!
为什麽这麽说呢!?
这个若早三个月前遇到的话,自己一定二话不说%26quot;把到手%26quot;的男孩,如今却十分、极度不顺自己的眼。
尤其是看到他和呈呈亲亲密密、相亲相爱的聊天讲话时,慕浩宸心里就更加不爽、警声大作,没由来的对他产生敌意,额边自动蹦出三个井字。
想来呈呈最近别说是给个开心的表情,就是对他生气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也难怪自己对他和晓天说说笑笑的样子吃味。
其实可以看的出来晓天带来的那个阿西%26quot;很哈%26quot;晓天,而呈呈和晓天也只是单纯的同学关系,但每次看到呈呈和那小子有说有笑,浩宸心里就很不是滋味,总之就是很不顺眼啦!
因为能让呈呈那麽有%26quot;真实反应%26quot;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
就说是自己好了,和他住一起一个多月了,甚至说%26quot;睡一起%26quot;一个多月了,依旧每天早上被他踹开。
若他生气嘛!好歹多骂几句,也算是个反应,偏偏他虽一张小脸老大不高兴却也不骂,顶多晚上不冷不热的说上一句:今晚上再走错被窝你就死定了!接著就倒头大睡,然後明天一大早半句话不说将人踹开。
而平时除了工作上的事之外,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把浩宸当成隐形人一样晾在一边。
这让浩宸突然很想念一开始动不动就被呈呈骂的时光,总好过被人忽视吧!
所以浩宸开始试著做些小错事惹呈呈生气,可是呈呈生气是真的生气了,可是却总是吞口气忍下来,最多给个白眼,让浩宸越做越没成就感,越做越沮丧。
到底还能做些什麽呢?
送花?送东西?不行现在自己个是穷光蛋啊!
要是能恢复真实身份就好了,就可以送他东西讨他开心了~
哎~~再这麽下去的话,人还没追到手,自己就被维道和老大逮回去了!
所以看到呈呈连和晓天搬个椅子都可以这麽开心,浩宸心里就更不是滋味。
浩宸越想越烦,抓的头发又掉了几根。
「浩宸。」
阿西拍拍劈著腿、猛抓脑袋,举止怪异的慕浩宸的肩膀。
「干吗?」浩宸满脸哀怨的回过头。
「你不去帮他们搬椅子?」
「??椅子有重到需要好几个人才搬的动吗??」
浩宸不懂,他在这儿看呈呈和晓天搬椅子好一会儿了,也不觉得他们搬的有多吃力。
「椅子是没有重到要好几个人才搬的动,只是...我舍不得小天的手变粗罢了,而且他也累了整天了...你不愿意的话,我自己过去帮忙了...」
「我去!当然去!」
听懂阿西的话,浩宸丢下拖把,比阿西还快冲到韦呈身边,抢下他正在搬的椅子,刻意挤到他和晓天中间,隔开他们俩的距离,还对晓天扮了个鬼脸。
看著浩宸的怪表情,晓天歪著头不懂浩宸的敌意从何而来时,已经有人从身後温柔接过他手中的椅子,让他到旁边休息。变成浩宸和阿西两个人在搬椅子,韦呈和晓天两人再一旁纳凉聊天。
「笨!」阿西不讳言的骂了浩宸一句。
「什麽笨,都是你啦!现在又变成呈呈跑去和晓天聊天了啦!!」
看见又主动靠过去和晓天聊天的呈呈,浩宸心里又急又气。
阿西听了也只有摇摇头,哎~~孺子不可教也!
「你说他们俩在干吗?」晓天问靠过来的韦呈。
「谁知道。」
韦呈看著对著阿西鬼叫的浩宸,思忖若自己懂得浩宸的行为,那智商岂不是也和那笨蛋一样。
「我觉得他对你蛮不错的。」
「当然,他现在可是寄人篱下。要还敢给我做怪,看我不扭断他的头,扔进海里喂鱼。」韦呈话说的狠,但却是没什麽太多情绪的语句。
「是吗?可我看他一天到晚黏著你。而且能够劳烦你花力气扭断头的人也不多啊!」能够忍受韦呈淡凉个性的人不多。
「反正现在除了等他存够钱,早点搬走外也没其它方法了。」虽然最近已经越来越习惯屋子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却还是希望他早点搬走,必竟不想要和特定的人有太深入的交情。有希望之後就会有期望的这种情感,令人觉得讨厌。
「是喔......对了,小韦,我清明那几天要回去,阿西也会跟我一起,所以可能麻烦你和浩宸先代我们的班。」
「好啊,没问题。」
「你这次也不打算回去吗?」
晓天知道韦呈和家里关系不甚亲密,每次年节都不见他回去,而他家里的也从不来催。
「嗯,回去也没干吗。」
家里的人除非有事,要不绝对不会来一通电话的情形,韦呈早就习以为常,也乐的轻松。
「不过这次有浩宸陪著你,你也比较不会无聊。」
「他!算了吧,别给我添乱就偷笑了。」 10
清明连续假期的最後一天,雨依旧下个不停,餐厅冷冷清,客人少得的可怜。
昏灰的天色是天然的气氛灯光,从落地窗边打进微微的光亮後,渐渐暗入内厅。从沾满点点水滴的落地窗玻璃看出去,清明特有的细雨力道仍弱的洗不去台北的哀伤。
韦呈一惯的挺白衬衫、黑色围裙式的侍者服,自然的融入餐厅寂寥的角落,木然的望著窗外灰白色的高低建筑,只剩下生理反射而眨动的眼睫,配合著低缓流动的音乐,而外头时大时小的阵雨便显得和自己毫不相干。
回想电视新闻里总不停播放著车站里拥挤的返乡人潮、高速公路上缓慢而冗长的车龙、抱怨订不到车位的人们、忍不住塞车烦躁的驾驶者,韦呈觉得自己应该为不用受到这种折磨而感到庆幸。
即使为了求学而来到相距好几个县市的台北,像那种因节庆返乡所造成的交通痛苦,却从来和自己没有相干。
还在注意窗外的雨势又开始变大的同时,突然肩膀沈下一股重量,接著身後袭上一阵近日逐渐感到熟悉的温度。
「呈呈~你看这绵绵的细雨多麽的浪漫啊~~」
搂著韦呈单薄的肩头,浩宸故做诗意而哀叹的说。
下秒钟,韦呈面无表情 %26quot;啪%26quot;一声拍开肩上的重量。
「像这种时候,两个人一起撑著一把伞散步,你说有多浪漫、多温馨啊~~」
下秒钟,重量又不屈不挠的回到韦呈肩上。
「这不正是为我们俩所打造的气氛吗~~」
下秒钟,更大的%26quot;啪%26quot;一声,再次拍开肩上的重量。
「你想想看,在一把小伞下,我俩互相依偎,汲取彼此的温度~」
下秒钟,重量再度厚脸皮的爬回原来的位置。
「互相感受彼此的真心,见证.....ㄟ?呈呈...呈呈你有没有听我说的...呈呈...」
这次韦呈也懒的再动手了,浩宸的厚脸皮程度他是见识过了,乾脆离开他手勾的到的范围,不理会又黏上来跟在身後还不停碎碎念的橡皮糖,韦呈迳自转身回到厨房,打算拿条抹布再将桌椅重新擦拭一遍。
回到厨房正拧好一条抹布打算回餐厅时,韦呈被豪哥叫住。
「小韦,今天先到这里好了,你和浩宸整理一下就撤退吧...
你看今天根本没半个客人,也没人订位,倒不如让你们先回去休息...明天应该人会很多才对...
你们就先回去吧!」
看到韦呈狐疑的眼神,豪哥解释著让他们先回去的原因。
实在是因为一整天都没半个客人,厨师已经将厨房刷了不下三遍了,乾净到别说是蟑螂,可能连蚂蚁都不剩。
还有电视新闻里,结束休假返回工作岗位的人潮仍旧塞在高速公路上,回到家大概也都精疲力竭了,谁还有空上馆子啊!
豪哥心想,这几天全台湾生意最好的餐厅,应该就是高速公路休息站的店家吧!
当一切整理好,打烊熄灯时,虽然是比平常时间早,但天色却已经很暗了。
俩人走出大楼的员工专用出口时,雨势不识相的突然大了起来。
浩宸看了忍不住皱起眉头。
「呈呈~我们走去搭捷运好不好~雨好大喔~」
昨天回去的时候也是刚好遇到大雨势,结果呈呈还是坚持要骑摩托车回去,虽然是穿了雨衣,但豆大的雨加上骑车的速度,雨水成了尖锐的武器,打痛了自己的脸颊不说,载人的呈呈首当其冲,小脸被雨水打的狼狈且苍白,看的他的心都疼了。而晚上抱著他睡时,才发现他身体微微发著低烧,但一双手脚却冰凉凉的,他焐了好久才让他暖和过来。
所以他刚才才会在那边说什麽%26quot;绵绵细雨真浪漫%26quot;、%26quot;两个人一起撑伞超温馨%26quot;这种恶心的话,还不是希望若回家时若又好死不死遇到大雨,希望呈呈能放弃摩托车改搭捷运,要不然雨都淋了好几天了,呈呈一定会生病的。
「你觉得走去捷运站要多久?」韦呈边问边穿起雨衣。
「...大概三十分钟吧...」浩宸心里暗暗算著路程。
「三十分钟再加上搭捷运的时间,我骑车的话早就已经到家了,如果你想搭捷运,您自个儿慢走,我先回去了。」
说完韦呈戴上完全帽,将摩托车从车阵里拖出来,%26quot;轰隆隆%26quot;的发了车准备离开。
「呈呈~别这样嘛~~我跟你一起回去啦~~
你不跟我一起,我也不想搭啊~~」
浩宸怕韦呈真的自己骑车走了,急的赶紧抱住韦呈,等他将车熄火後才满脸哀怨、缓慢的穿上雨衣和安全帽,跨上摩托车的後座,从韦呈身後贴上去紧紧搂住韦呈的腰身,面对接下来外头风吹雨淋的归途。
「...妈咪...韦韦很乖...
...韦韦是葛葛...
妈咪...翔翔...韦韦不是故意的...妈咪...」
从怀抱里传来断断续续不安的呢喃吵醒了浩宸。
浩宸这才发现怀里的人儿身体的温度高的吓人,一双手却冷冰冰的,抚上额头,更是烫手的温度和一层冰凉的汗水。
糟了!真的被自己乌鸦嘴给猜中了。
「呈呈、呈呈,你醒醒!!呈呈!」
浩宸轻轻拍著韦呈的脸颊,希望能唤回他一点意识,却发现徒劳无功,韦呈依旧不停的喃喃低语,彷佛被梦里的情境压的喘不过气似的呼吸异常急促。
看著这麽叫都不清醒的韦呈,浩宸心里也慌了。
怎麽在这种时间发生这种事!
现在这种时间要去哪儿找医生啊!
手底下额头的温度越来越高,冷汗在抹去了之後像被身体吸收似的,皮肤变的异常的乾燥起来,脸颊开始泛起不自然的红愠,呼吸变的更加短促,连刚才的呢喃声都听不清了。
怎麽办?!怎麽办!?
惨了、惨了!
这辈子都是人家伺候著的浩宸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慌的像只无头苍蝇,恨不得自己当初大学选念医科,好歹可以别让呈呈这麽痛苦。
只能紧搂著怀里的人,安抚的拍著他的背,浩宸脑里飞快的思索自己仅有的医学常识,只想让怀里的人儿少受点折磨。
有了、有了!冰敷!电视上都是这样演的!
也不管电视剧演的到底是真是假,总之现在不找点对呈呈有帮助的事情做,浩宸心里都快烧出个洞来了!
将人轻轻放回被窝里,浩宸冲进浴间,装了盆水,拉了条毛巾,又冲回被窝边,用拧湿的毛巾擦拭著韦呈发烫的身体,来回几次後温度总算不那麽吓了人,最後再将毛巾摺成小长方形,叠放在韦呈额头上。
然後焦躁的在韦呈身边渡步。
没一会儿又想起或许家里会有发烧药也说不定,翻箱倒柜的找了一遍,终於找到一包写著%26quot;发烧药%26quot;的袋子。喂了韦呈吃下後,又重新拧了毛巾,再擦拭一次他的身体。
最後实在想不出还能做什麽了,浩宸只好趴在韦呈身边,支著下巴,全心全意的盯著韦呈的脸,观察呈呈的呼吸是不是顺畅多了、是不是没那麽难受了,恨不得刚才做的那些动作能立刻得到效果,还他一个健康会踹他起床的呈呈来。
而时间就在浩宸担心焦急中流逝,有时疲累的打盹也被托住的下巴滑落时给惊醒,然後又急忙的换上额头上新拧的毛巾。
就这麽反反覆覆,直到浩宸忘了自己什麽时候居然该死的睡著了。
11
日光从不因任何事情而怠惰脚步,熟悉的光轨依旧投射进熟悉榻榻米卧室,撒落在熟悉的人儿的脸庞今日却显的疲惫而苍白。
被阳光扎醒眼的韦呈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体疲软又沈重,根本无法像往日一般自由活动,脑袋一片混沌,眼皮又乾又涩。
还有点搞不清东西南北的同时,下意识却开始搜寻那个最近每天早上都缠在身上的重量,怎麽今天居然消失了?
还狐疑著原因,答案很快的在他转头的瞬间获得解答。
而从来没仔细看过的睡颜,今天算是头一遭看清。
饱满的额头、简洁有力的眉型、长的过份的睫毛、直挺的鼻梁、无情的单薄双唇、侧颚线条随著颈子连接著上臂因趴卧而更加纠结的肌肉,散发出浓浓的雄性魅力。
韦呈此刻完全不怀疑眼前的男人,为何当初有勾引上黑道大哥女人的本钱。别说是女人了,就是男人也很难不被吸引吧!
想必他当初在那家牛郎店一定也是数一数二的红牌吧!
不知道他现在会不会恨自己要他放弃牛郎那样高薪的工作,不过自己是从没後悔要他放弃。
必竟这世界能靠的只有自己。那种要靠别人供养的工作是无法做一辈子的,不如找点务实的工作,虽然累了点,倒也踏实。
「...喂...慕浩宸...」花点力气出声,却是有点可怕又微弱的沙哑声。
不过却一下就唤醒了本来看似沈睡的人。g
「...呈、呈、你醒了!你别怕!我马上带你去医院看医生!!」
浩宸一睁看开眼看韦呈已经醒来,昨天夜里的惶恐全回到心上,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人从被窝被抱出来就往门口冲。
「我没事、放我下来...慕浩宸你有没听我在说...快放我下来...」
韦呈看见比自己要惊慌十万倍的浩宸,根本听不见任何话,抱著人一股劲的就向门口冲,而自己又实在没力挣脱他,只好双手一击拍上浩宸的脸颊,将他夹成章鱼脸,才稍微唤回他的注意力。
「放我下来...我没事...」
「真的?!可是你昨天头好烫...」浩宸眉头皱的死紧,用力盯著韦呈看,彷佛如此就能诊断出病情。
「真的没事了,你先放我下来。」被一个男人抱著,感觉很诡异。
「...真的?...」
惊魂未定的慕浩宸将韦呈放下後,迫不及侍的抚上韦呈的额头,确认真的不烫了之後,又开始摸人家的手脚、脖子,最後甚至要将手伸进衣服去测试温度(?),不过被韦呈拦了下来。
「喂、你摸够没!」
「呈呈、你真的好了~你不知道我昨天有多怕,我叫你你都不醒...」
刚才被拍开的手,下一刻将韦呈带进温暖的怀抱,埋在颈窝边的声
音,闷闷的传入耳里,让本来想要推开他的手也放下了。
一定是昨天夜里病累了,才会想要多停靠在他怀里一会儿的!
还是因为昨天的梦境才导致的小小後遗症!
还是对他给予的照顾,一些小小的感谢!
总之现在,韦呈一点都不想推开他,因为他的怀抱,让自己感受到一点点自己存在的事实。
病好了,日子依旧得过。
课不能跷、班得照上。
晓天对著不远地方完全没有自觉,但再别人眼中分明就是打打闹闹感情好的很的两个人──韦呈%26amp;浩宸。
自从他清明节回来之後,这两人之间就有了微妙的变化,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不是晓天自夸,身为和韦呈有玄妙命运关系的朋友,即使韦呈自己没发现,但晓天却觉得一切和都之前不一样了。
就拿现在来说好了,如果是以前的韦呈才懒得给在一旁耍白痴的浩宸一个白眼,但现在却是常常一脸受不了的态度,动不动就左一拳右一脚的揍浩宸。
在别人眼里或许觉得是韦呈欺负浩宸大个子耐揍,但晓天就看出其中的暧昧氛围。
因为从认识韦呈以来,晓天从没见过他对某个人发过脾气,但也很少看他对谁笑的真心,通常都闷著自己生气难过,隔天再见到他时又是一脸不冷不热的样子,当然脸上的微笑依旧挂著,但却也带著强烈的距离感。自己则算是他比较能用真实情绪面对的朋友了,但却也从没被他这麽嘻闹似的对待过。
所以依眼前这两个人打闹的情况看来,清明节回来後韦呈请了病假,而浩宸跟著请,说是要照顾韦呈。那一天...一定发生了什麽!
「小韦!」
晓天向还在和浩宸打闹的韦呈招了招手,韦呈一个後肘才逃脱出浩宸的勾肩搂抱,往晓天走去。
「干嘛?」
「身体好点了没?」
「??」
「你那天不是请病假,浩宸不是留在家照顾你吗?」还想装傻!
「喔!你说那天啊!嗯、好多了,其实没什麽,是那个家伙大惊小怪。」
「是喔...他对你很好嘛!」
「是吗?」韦呈不懂晓天满脸打探什麽八挂似的表情。
「嗯...你们那天...」
「??」
「没有啦...我是想说,那天...他有没有%26quot;好好%26quot;的照顾你...譬如说...」
「譬如说?」照顾不就是照顾吗?有需要譬如吗?韦呈不懂。
「...没有啦、我的意思是说有没有帮你买便当、倒水之类的啦!」
「喔、是有帮我倒水、买粥回来给我吃啦!怎麽了吗?」
「没有啦...原来他人还挺好的嘛...」
「嗯。」韦呈不解的看著晓天笑的古灵精怪的样子,每次看见他这样笑,韦呈就觉得头皮发麻。
突然一阵手机铃响,韦呈发现是自己的手机来电音乐便离开晓天到远点的地方接电话,留下还笑的古怪的晓天。
晓天则一边看著离去的韦呈,再看看依旧流著口水、无时无刻盯著韦呈的浩宸,心里的问号一个接著一个冒出来...
难道那天...他们俩,真的什麽事都没发生??! 12
韦呈走到一边去接电话,浩宸的视线则从没离开的黏著他。所以也发现了有古怪,即使距离远的听不出谈话的内容,但韦呈的表情却渐渐沈了下来,甚至散发出比几日前自己都一直很熟悉的冷淡更加淡漠的神情。
浩宸察觉出不对劲,便往韦呈的方向靠去,企图想知道能如此影响著呈呈的人是谁,但却像被发现似的,韦呈也随著浩宸的接近而越走越远,最後推开後门离开厨房。而浩宸也只能作罢,总不好追出门口偷听吧!
当天回家的路上,韦呈的态度比往常更加的冷然,又或许说是心里头在想著什麽事,所以完全没听见浩宸在一旁吱吱喳喳讲著话,直到浩宸看见韦呈彷佛极度紧张无措的孩子似的咬起指甲,浩宸发现不对劲的喊了好几次他的名字,韦呈才突然反应过来身边还有个人。
然後回到家後,韦呈洗了澡就倒头睡觉,就连打包回来的便当也不吃,扔下一直叫嚷著韦呈吃饭的浩宸一脸疑惑的看著闷在被窝里的一团鼓起。
这种种的举动,更让浩宸确信那通电话一定有鬼。
那天之後,韦呈的情绪就变的容易焦躁。本来一个那麽善於掩示自己情绪的人,却变的轻易让小小的事情给勾起不平稳的怒气和不耐。而且变的极度无法忍受别人肢体上的碰触。
以往,浩宸就算搂著韦呈睡,隔天早上最多被一脚踹开,甚至最近连平常和他打闹时有许多身体上的接触,他虽然仍旧会推开,但其中并没有真的十分排拒的情绪。
但现在的他却像只在炉上烧著的高压锅,内部急躁火烫的压力四处逃窜,却被钢制的身驱堵住发泄的出口,只有盖口的地方喷发著断续的闷气。
浩宸看在眼里,更想趁这个机会闯入现在明显需要帮助的韦呈心里,获得他的信赖,但却想不出任何的方法。从以前...或许说这辈子至今以来,浩宸从没也从不需要认真去考虑任何一个恋人的心情,一向都是他们主动配合浩宸的所有安排。
这是浩宸头一次发现对人的无力感,不过也是头一次有人让他兴起如此强烈征服的欲望,即便自己一开就很喜欢韦呈,但现在又在那份带点玩乐的情感上加上了征服所带来的成就感的吸引力。
所以浩宸决定等待,等待那个可以让自己一举突破韦呈软弱心理的机会。
而那个机会很快的被浩宸等到了。
又是在一个夜里,浩宸又再度被怀里梦魇呢喃的韦呈给吵醒。
「...不是故意的...
...妈咪...翔翔...
...韦韦是葛葛...」
「呈呈、你醒醒、呈呈!」
浩宸轻拍著额头布著冷汗,被梦魇困住脚步、痛苦挣扎的韦呈。
因身体的摇晃而得以脱离梦境的韦呈,睁眼的刹那还有点认不清眼前这个与自己相处了二个多月的人是谁。
直到浩宸伸手打算将韦呈额上的汗水抹去时,却被%26quot;啪%26quot;的一声挥开。
「滚开!谁让你又睡过来的!滚回去!」
像竖毛恫吓的猫儿,毫不留情的驱赶身边所有的生物,随时准备攻击别人的龇牙咧嘴,但浩宸却从中看到了其中的恐惧,只能强力架起武装才能保护自己的恐惧。
「呈呈,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最近这麽了,你什麽都不说,自己生闷气,我看了很担心。」
「你别管,不管你的事,快滚回去!」
「呈呈~~」
发现男人并没有放手的意思,韦呈开始毫不留情的推挤怀抱著自己的男人,并在发现无法撼动他半分的同时,更加卖命手脚并用的踹打他,不想让他再触碰到自己一丝一毫。
「滚开、放开我!」
「呈呈,我求你告诉我~~」
「放开、快放开!」束缚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倒越加紧箍。
「呈呈、你冷静点!你今天不好好跟我说,我是不会放手的!」看著怀里的人儿撒泼似的搥打,浩宸只好用力摇晃几下韦呈的肩膀,试图找会他的理智。
「有什麽好说的?」知道自己挣脱不开,韦呈也只有闷气的撇过头去。
「说你憋在心里的、说让你觉得不愉快的、说你心里介意的,都跟我说吧!
或许你说了我也帮不上什忙,但说不定能让你轻松点,我不想你天天将自己武装起来,将所有的情绪藏起来,对任何人都保持著远远的距离,不开心也不说,开心也不笑,我看了...很舍不得...」
「...说了...你就放手...?」
被男人强扳过脸来拭汗的韦呈,看见男人眼里的真诚,那样温柔的语调,头一次,韦呈考虑放下自己的装备,就当成是别人的事情一样,说给他听。
「嗯...你说了,我就放你回去好好睡觉...」
浩宸将人像婴儿般的抱进怀里,让他安稳的坐在自己腿上,再将他圈住,那样可以确实的观察到他所有的表情,也避免他再次逃跑。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年我国小五年级......翔毅三年级...」
「翔毅?」那个他梦里老喊著翔翔的人吗?
「嗯...翔毅是我的弟弟...他小我二岁...
他很可爱,我们全家都很疼他...」
浩宸看见韦呈在形容他弟弟时的宠溺表情时,心里不知怎麽的酸了一下。
「...那天是放寒假前的最後一天上课,学校很早就放学了,我一如往常的到翔毅的教室找他一起回家,
而我们也应该一如往常的直接回家才对,但那天翔毅说他发现了一个好玩的地方,要我一起跟他去...
我一开始还跟他说不行,妈妈要我们放学後要直接回家,不能跑出去玩,但翔毅一直说他想去,不停跟我保证只去一下下,而且我也会喜欢...
结果...我被他说动了,就跟他一起去了...
我们走了一会儿路,才到那个翔毅说有趣的地方...
...那是一个养殖鱼塭...
...当时还小不懂那是什麽地方,只知道那池子有好多鱼,觉得好有趣,我们拔起旁边的小草往池里扔,那些鱼就一窝疯的张著大嘴挤过来抢,我和翔毅觉得好玩极了,就不停拔著草往池里扔,直到有一次,我拔草起身後发现身边没人,一转头就看池子里不停挣扎起浮的翔毅...
...他掉进池子里了,他的手不停往上抓、身体却一直往下沈、那群鱼张著嘴、我好怕、我要救他、可是我没办法、不知道麽办、池子一片黑色、翔毅想叫我、叫我救他、我知道、可是我没办法、我、」
「呈呈、别怕...」
韦呈已经完全陷入幼年的恐怖经验的情境里,小脸苍淡青白、视线空洞、双手蜷缩著、说话音调一句比一句高亢,却颤抖且不成语句。
浩宸不忍心,只好从身後用双手包住他发冷的小手。
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暖意,韦呈稍稍回过神来,困难的咽了口水後继续说。
「...最後,我只有大喊救命...我只能喊...
直到我再也看不到翔毅的那瞬间,终於有一个阿伯从远远的地方跑来...
他跳进池子将翔毅救了起来,将我和翔毅送进医院里...」
「嗯...然後呢...」浩宸突然好怕韦呈接下来要说的,若他的那个弟弟後来死了,那自己岂不是狠狠的掘开他的伤口。
「...幸好翔毅没事...
我看他鼻子插著管子,手上扎著点滴的针,我多希望那个躺著的人是我...
...然後...我爸妈也赶来了...
......」
「嗯...」
「...我妈她一看到躺在病床上的翔毅,和站在床边的我...
她一巴掌打了个过来,接著第二下、第三下...
她尖叫著说:『你是怎麽当哥哥的、你差点害死翔翔你知道吗?!你差点害死他!』
巴掌没有停下来过,直到救人的阿伯过来阻止,我才被隔到远点的地方站著...
...然後我就一直站著,站在哪儿...
...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麽,是我差点害死翔翔,是我让妈妈生气...
...一直到我妈说:『跟你爸回去吧、你站在哪儿还能做什麽!不如回去好好想想自己做了什麽!』
...那年的过年翔毅一直不停的最恶梦,我妈就每天陪著他睡,整个过年家里一点快乐的气氛都没有...
...开学後,我妈每天接送翔毅上下课,直到他国中毕业...
...从那个时候开,我不停听到我妈说:%26quot;你是哥哥!所以要照顾弟弟!要对弟弟好!...
...这些我都知道,翔毅是我唯一的弟弟,我很爱他、我更想对他好...
...但我还能怎麽做...
...他们有好吃、好玩的第一个想到翔毅、生日替他开派对、功课有一点退步就帮他找教家、在学校有不愉快,他们立刻找班导师详谈...
...我能做的只有听他们不停的说:要对弟弟好、要对弟弟好!
这我都知道,但我能怎麽做...」
浩宸将韦呈搂进自己的胸膛里,因为他不想让他再死命的咬著唇,只为了忍住那微弱的啜泣声。
直到怀里人儿的低泣声渐渐平息了,浩宸才问。
「...所以,那天那通电话是你家里打来的?」
直接切入重点,浩宸不想再让韦呈想起更多以前难过的事。
「嗯...」
「回去做什麽?」
浩宸想起韦呈清明节时明明是好几天的连假也没回去,还帮晓天代班。看来是和家里的关系冷淡的原故。
「不知道,只说会有客人,要我穿的体面点,举止要得体,到时候要吃什麽正式的法国料理之类的。」 
刚才激动难过的情绪过了,现实中令人烦脑的问题变的更加清晰,而最近这几天被不想回家的情绪给牵扯的混乱,此刻也不再隐藏的全写在脸上。
「只是吃饭??」
浩宸发现到其中的疑点,只是回家吃饭的话,就算和家里关系再冷淡,倒也不至於为此烦躁好几天,其中一定还有原因,只是浩宸现在不打算现在问,经过刚才的折腾,韦呈一定也累了,他现让他早点睡。
只是在睡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呈呈,我跟你一起回去好不好~~~」
「你跟去干吗?」韦呈不解。不过他有预感,这个牛皮糖不会轻易放弃,果真...
「你不在人家会佷想你的~~你舍得让我受相思之苦吗~~」
人刚好在怀里,趁势用力的又搂又蹭,是再适合不过的了!
「...你放手啦...好啦、好啦,让你跟啦!你快放手啦!」
被人蹭的脸皮发红的韦呈,忍不住心想:这个人怎麽都不会不好意思啊! 13
早上醒来的时候,圈住自己的仍旧是最近这些日子以来不曾消失过的重量与...温暖。
韦呈本来反射性的想要狠狠推开的动作,今天不知道怎麽的却像有意识的停住了,犹豫了一下,韦呈从那圈住的双臂下钻了出来,起身後又看了看俉自睡的深沈的男人一会儿,韦呈转身进浴间里梳洗。
他没发现...那个原本应该在沈睡中的男人,嘴角竟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阿强!帮我准备一点东西。」
「宸、宸哥!是你吗!」
浩宸因电话那头过於激奋的声音而不得不将话筒拿的离自己耳朵远点。
「是啊!不然ㄌㄟ~~」
「什麽不然ㄌㄟ~~宸哥!你完了你知不知道!道哥找你找的快疯了!还说找到你之後要把你砍了,然後他还给我们下了通缉令,说要是遇见你就叫你赶快回来,要不然他要就去找慕老板把你逮回来,然後他还说知情不报者...」
「闭嘴!」
「道哥还说他要把饭店给...」
「阿强你再不闭嘴我就叫人去把那你套宝贝刀具给扔进海里!」
「不、不要啊~~宸哥你也知道那是我这辈子最宝贝的...」
实在受不了阿强一下激动的停不下来的碎碎念,一下又变成还是很激动的可怜虫样子,浩宸为了不让自己被吵的神精衰弱,最好的方法就是别理他的话,打断他。
「你帮我拿一些东西过来,别让维道发现了。」
「喔...好啦...那要拿什麽。」
「你帮我准备一套法国料理,餐具就用LENOX的Bellina Dinnerware,连Flatware、Dessert Set都一起带来。
酒的话...带AUSLESE或EISWEIN来好了...
顺便将我的印度大吉岭和保温棉罩之类的都带来,记得别漏了。」
「宸哥,你是要我做好带去给你吗?这样冷了会很难吃的说~~而且那套LENOX的Bellina Dinnerware是新的ㄟ~~还有啊...」
想到自己精心的料理可能无法美味的进入品嚐的人口中,阿强心里就一阵抽痛。
「要不然呢~~这里小的要命,只有一个单孔的炉灶,和一个电热水瓶外加一台小冰箱。你呢~最好想办法让它保持美味,要不然就小心你那堆宝贝刀,那天不见了,可别怀疑到我头上来。」
叫人家别怀疑威胁别人的凶手,真是太强人所难了。阿强真想当场哭给他看。
「宸哥你别这样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
「你最好还有时间给我癈话!距离下午五点只剩下不到七个钟头,你要记得将东西都带齐,餐具周边一件都别给我少了,就这样,BYE~」
不理会还在电话那头哀号的阿强,浩宸挂断电话後又播了另一通。
今天不用上班,加上昨天夜里又丢脸的哭了一场而有点累的韦呈,一下课就骑著小车往家里回去。
一开门就看到本来就不大的空间,因为又多出一张大桌子而更加的狭窄,还有桌子上一堆看起来就知道十分昂贵的食物及精致的器具,这次韦呈再也不会像上次那样以为自己走错屋子了,因为十成十又是那个笨蛋搞的把戏。
真是学不乖的家伙,看来一定因为今天早上少踹他几下,才会让他又神智不清醒了。
「慕浩宸你给我出来!」
忍忍的咬著牙喊了一声,就听见从背一个声响,高大身影立刻快步靠了上来。
「呈呈~送你的~」一束漂亮的粉红玫瑰色就这样递到呈韦面前。
「你!」本来想要狠狠臭骂浩宸的韦呈,在看到那束花之後不知怎麽都话全都卡住了,脸还不由的开始发热。
一定是因为太气了,被这个浪费的笨蛋气的,一定是这样没错!
「白痴、那有人送男人花的...」责骂的语气如果不要这种微嗔又害羞的样子的话,相信会更加说服力。
「呈呈~对不起,我不知道能送你什麽...所以...」哎呀、撒娇、这个时候撒娇就对了啦!
「...好啦、算了。下次别浪费钱了。
...对了、这一桌子又是怎麽会事?!」
差点就要这样被这个滑头给骗过去的韦呈,在准备将花拿去放好时又看到那满桌的丰盛才又想起来有这件事。
「呈呈、你先别生气嘛~这是我请一个厨师朋友帮我做的,一毛钱都不用花的~~」
「为什麽?!」无功不受禄,这简单的道理韦呈还懂。
「因为他之前欠了我一个人情,而我今天早上打电话和他聊天时,刚好有聊到说过几天要和你去吃法国料理,他就说他今天有空,先帮我们做一顿过来练习练习!也顺便还了人情,算是便宜他了!」
「是喔、可是练习?!要练习什麽?」吃饭一天就练习三次了,还需要再练习吗?
「当然是餐桌礼仪啊!」
想他这辈子唯一被老头和老大称赞过的也就只有品嚐美食时的优雅举止(大言不惭),好不容易逮到可以耍帅的机会,怎麽样也不能放过!
「??」
还丈二金钢摸不著状况的韦呈就被浩宸推坐到位子上,而韦呈也才认真的看清桌上的东西,而惊豔的睁大了眼。
就先别说还不知道味道如何的料理好了,光是那美丽精致的餐具就让韦呈惊奇不已。
带著透明感的白瓷餐盘,淡灰的边面点缀著优雅细致的白色小花朵,再以带著花苞的藤蔓连接围绕整个盘面,而盘边及盘心则以银色的窄线圈住,衬托出优雅中的华贵气息。
韦呈忍不住用手摸了盘边,是丝绒般的光洁触感,在手指皮肤上留下内潋高雅的温度。
还有那装著微金黄色液体的水晶酒杯,杯身是令人感觉立体的雾浮雕梅花图案,让人惊讶它制造的神奇。
浩宸看在眼里,得意在心里,这组LENOX的餐具,可是连自己都还没用过呢!
「呈呈、一般而言法国料理在主菜之前会有开胃菜、前菜、例汤是最基本的,又或许会面包或多一道前菜和沙拉,单看厨师要如何表现他这次料理的意境。
那...现在你可以开始进餐了,就从餐巾的摆放开始吧!」
「餐巾?这个吗?」韦呈指了指一块有点厚度、而被卷成筒状由一个银制的环状物给圈住的布。
「嗯、就是这个!」
韦呈将布块抽出来撢开来後,抓住一个角就往自己的领子塞进去,结果手还没伸手出去拿刀叉,身後就袭上一股温暖,领子上的餐巾被抽起来,而後安稳的平放在自己的膝上。
「呈呈、如果你是小BABY的话,或许餐巾塞在领子里是很可爱的,但如果已经是大人了,就要将餐巾平放在膝上才行。」
温柔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微微侧头就发现男人由身後靠近的脸庞和湿热的气息在耳边煽动,顺著他薄毅美好的唇形往上,在和他的眼神接触的刹那,思绪被抽空的瞬间,韦呈只能慌乱的转过头去。
一定是天气突然转变的太热了,韦呈听见自己躁乱的心乱声。
「接著我们先用餐前酒。」
知道已经达到目的的浩宸,心里贼笑的退回隔壁的位子。
「这个吗?」
像怕被听到过大的心跳声,韦呈立刻出声回应,以为这样就能掩饰自己的慌乱。
「嗯、你喝喝看,拿杯子的时候记得不要碰到杯身,因为AUSLESE是种冰酒,味道比较香甜,我怕你喝不惯辣的红酒,所以请朋友带来的。」
完全不喝酒的韦呈本来还皱著眉头看著那用漂亮酒杯装著的金黄色液体,在喝下一口喝却立刻用像喝到了神奇果汁似的表情的盯著那金黄色液体,然後又喝了好几口。
「好喝吗?」
「嗯...还、还不错啦~」
意识到自己刚才可能太过夸张的表情,韦呈有点不好意的点点头,又啜了一下口酒。
而看到韦呈害羞又爱ㄍ一ㄣ的样子,浩宸心里也有泛起了股莫名的蠢动。
想不到这小子也有这麽可爱的表情嘛!
平常老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真是太糟蹋了!
看来只有靠我这个恋爱大师,好好的开发他的潜能了!
心里正低级的OS的浩宸,表面却是温柔的正经八百,一脸优雅绅士的样子,让韦呈眼神心里有点小小的崇拜,小小的而已啦!
「接著我们可以吃开胃菜。这道是生火腿加哈蜜瓜片,是日本人很喜爱的一道开胃菜。你试试看。」
韦呈乖乖的叉起了火腿和哈蜜瓜一起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偏著头一脸怪异的感觉。
「很多人不习惯这样的组合,不过吃个几次就慢慢能体会它的美味了。」
「喔。」m
韦呈嘟著嘴、包子脸,有点不满的回应著,他没发现刚才的餐前酒已经开始让他放松心情,才会不自觉的做出这种流露出心情的表情,而且脸颊也开始微红起来,不过这一切浩宸当然都没有错过。
「再来是例汤,用右手边最外层的汤匙喝,记得由内向外杓,喝时不要发出声音。
等快要喝完时可以撕一小块的面包拭净汤盘,当然也可以不用这麽做,等喝到最後时,将盘边微微提起,让汤液顺流集中後再取用。
至於面包,一次撕一小块食用,抹奶油时用专用的抹刀,记得要吃时再撕,不可一次撕下好几块,也不可以一次全抹上奶油。
当然吃面包时,也不可以发出咀嚼声。」
韦呈看浩宸边说边做仍做的从容有馀,但自己却只能手忙脚乱的跟著,不过也是头一次品嚐到如此美味的料理。
例汤浓郁却不腻,面包抹上塩味奶油越嚼越香甜。
「再来的前菜是田螺鹅肝酱沙司,因为加了白兰地入味,所以口味浓而不重,并带著鹅肝的滑润口感。
今天因为是请朋友帮忙的,没去正式请你去厨厅吃,要不然还会有开胃前菜跟沙拉呢~~这样吃起来口感的变化会更丰富,没法亲自去真是可惜!」
「没关系啦!这样就很足够了,而且每道都好好吃喔!改天再帮我介绍一下,我要亲自谢谢他。让他这麽帮忙。」
「真的都很好吃吗?!我跟他说的话他一定会很高兴的!」至於介绍的话就免了,臭阿强!
浩宸不知道为什麽,反正听到韦呈居然称赞一个连见都没见过面的人,心里就忍不住要骂骂阿强几句才甘心。
「接下来是主菜,醇酒烩牛颊。
用右手边的刀和左手边最大的叉子切来吃。切的时候刀叉避免和餐盘磨擦而发出声音,切成大约一口的大小,和吃面包时一样,一次只切要吃的一口,不可一切全切开。」
韦呈笨拙的用著刀叉,而浩宸则耐心的等著,等韦呈切好只好,两人才一起品嚐美味的牛颊。
香浓的酱汁和牛颊丰厚的胶质让整体口感十分温润饱满,却又不被酱汁的浓郁给盖过食材本身的鲜度和甘美。
韦呈情不自禁的沈浸在品味理料的幸福里,一口接一口,没一会儿都将主菜用完了。
将刀叉摆成用餐完毕的样子後,韦呈还忍不住回味酱汁留在嘴里的香气,舌头在唇边舔了一下,才发现嘴角有不小心留下的酱汁,以刚才用舌头舔到的位置来看,也实在不好意思再将舌头伸的更出去舔,而且也有碍观瞻,韦呈就想拿面纸来擦,结果还没起身,就看到浩宸忽然迅速的靠近,直到贴的极近,倏地伸出舌头舔去自己嘴角上的酱汁。
韦呈的脑袋%26quot;当%26quot;的一声完全停止运做,当场僵住。
更可狠的是原本应该完全空白的脑子,居然还能不停回想著刚才浩宸舌头碰触那瞬间的柔软和湿润的温度。
「如果嘴角沾了东西,可以用膝上的餐巾擦拭,不用特地去找面纸,当然也不可以舌头舔或是用袖子擦。」
浩宸退回自己的位子,彷佛刚才的动作完全和自已无关似的,一派自然的谈著餐桌上的礼仪规矩。
「喔、好!」
被点了穴而石化的韦呈像突然被解开穴道似的仓皇应声,涨红著脸,慌乱的拿起膝上的餐巾在嘴角乱抹一通。
浩宸像偷吃成功的猫儿偷笑在心里,忍不住暗想:
如果连这样都能被我唬弄过去......看来时机也成熟了!
14
在这种逐渐闷热起来的天气里,这样香甜顺口的冰酒真是无比诱人,更何况对韦呈这种初次嚐到这种带著诱惑气味的%26quot;新人%26quot;而言,完全不懂得其後劲的厉害,从用餐开始就不停的一口接著一口,到了用餐完後更是酒不离手当成果汁般的畅饮。
浩宸看在眼里当然不会阻止,更甚至殷情一杯接著一杯替韦呈倒。
果然没一会儿,原本坐在榻榻米上和浩宸离的有点距离看著电视的韦呈,开始有点歪歪斜斜的往浩宸的身上靠。
看著意识渐渐散涣的人儿不停一下下的往自己身上倒,浩宸求之不得的乾脆将人拦腰拖抱到自己腿上。
而有这样的动作的话,平常绝对会出手揍人的人这次却完全没有动手,只是笑的傻傻的盯著浩宸,让平时淡漠的脸因酒精泛著浅浅的粉红,笑的迷蒙的眼神、笑的勾人般上扬的嘴角,混身发散出不可思议的魅惑气息。
让自认是情场老手的浩宸都忍不住吞了口口水,然後一只贼手就开始来回摩娑著怀里仅穿著短裤的人儿的大腿。
「喂...」
「嗯?」浩宸满心沈醉在手里传来的丝滑触感里,不是很专心的应了一声。
「...你有没有、有哥、哥啊...」韦呈完全是醉鬼才会产生的大舌头问句了。
「有啊!」还算是有听到韦呈在问什麽,浩宸又应了一声,不过精神大部份还是放在手上正在进行的事,而且有越摸越往腿根走的趋势。
「真、真的!...好好喔...」
刚才还笑的傻傻的表情,换成因羡慕而微嘟著嘴。还被浩宸抓到机会,快速的偷吻一下唇,韦呈却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困惑的歪著头看著浩宸。
完全被这个表情给一击命中心脏的浩宸,让刚才还压抑的住的下半身,开始蠢动起来。
「韦呈...」
浩宸在怀里人儿的耳边低语,一口一个浅吻著泛著粉红的颈子,然後留下一个个更深的印子。
「嗯...?...有哥哥...真好...」
韦呈脑子早搅成一团混沌,完全不了解浩宸在做什麽,只觉得抱著自己的人好温柔、声音好好听、印在颈上的触感好舒服...
...是不是有哥哥的感觉就像这样...很温柔、很舒服...
「咳、咳...韦呈...我喜欢你...很喜欢...」
怎麽韦呈还在扯哥哥这件事呢?浩宸有点岔了气,赶紧将话题拉回来。
「...喜欢?...喜欢我...?」又是一脸迷蒙的困惑样子。
「对...喜欢你...很喜欢...」这两个字对浩宸而言,根本不用练习也能说的顺口。
「...为什麽?」
「呃?!为什麽啊...」
说喜欢是很容易啦!但对於为什麽喜欢的执问,浩宸还是头一次被问到。
以前那些男人女人一听到自己喜欢他,整个人就软过来了!哪里还需要解释什麽为什麽喜欢的!
「...没人喜欢我...是我害了翔翔...妈妈和爸爸都不喜欢我...是我害的...」
酒精的催释让人变的单纯而坦白,瓦解了武装防卫,懦弱就更加显而易见。韦呈说著说著嘴就瘪了起来,眼眶泛起水气,眼看下一秒泪水就滚出来了,浩宸只能手足无措的直接吻住韦呈的嘴。
而原本只是想要引开韦呈伤心的注意力的吻,却渐渐被湿热的情欲所带替,舌尖嘻戏的追逐变成了像要吞噬对方般的灼热。直到韦呈己经喘不过气,透明的津液延著嘴角滑向颈边,浩宸才不得不松开带著酒香的唇,却仍眷恋的一下下轻啄回味著。
「...呈...我喜欢你...我想对你好...让我爱你,好吗?」浩宸说的真挚。
韦呈细细的看著这辈子头一个说喜欢自己的人,他尽力想看透他眼里所透露的感情;也想听出他的话语里有几份真伪,可是他看不清、也听不出真假,因为他知道此时的自己只想相信,想相信这世界上还存在自己不敢触碰、不敢期待但却最想拥用的爱......
只希望能够有个人,爱我不为了什麽,只单纯因为那个人是我...
然後,我会好好学习...学习被爱的感觉...学习去爱别人...
...学习表达我的爱...学习期待爱的存在...
然後,我会知道独自一个人不只有自由,也有寂寞;
然後,我会面对过去的自己,告诉那个曾经认为不需要爱的自己,只是自欺欺人...
所以...我会相信你...相信你喜欢我...让你爱我...
因为...我也想爱你...「...呈?」
看著真认盯著自己瞧,但却一语不发的韦呈,浩宸有点儿怕被看出了什麽端倪。不过下一秒,他就发现担心是多馀的
「...我喜欢你...喜欢你...」
像是模仿人声的鹦鹉似的,韦呈学著浩宸说喜欢。
「真的?呈...我也是最喜欢你了...」
达到目地的浩宸欣喜的狠狠搂住怀里的人,接著立刻迫不及待的又吻上刚才离开一会儿就已万般想念的唇。
%26quot;喜欢%26quot;这两个字就像是得到所有允诉的开关,忍耐了几个月的欲望完全得到释放的许可,努力几个月的心力终於得以征服,浩宸怀著满足的成就感,毫不客气的品嚐著战利品。
雏儿般的青涩颤抖,成了最加的催情剂,浩宸用吻一处也不放过的在身下的人儿身上留下印记。尤其在令人羞耻的地方更是一再加深力道,被吻的尖挺湿润的乳晕边、细白软嫩的大腿根部,仿若宣告自己的所有权,彷若宣告自己的胜利。
直到浩宸挺腰进入那处子紧窒的灼热甬道里,身下因疼痛而微颤的身子才让他放慢脚步,轻轻吻去他额头上的细细薄汗,伸舌舔拭著他的耳廓,含著软弱的耳珠在嘴里搅弄,想要敞开这初经人事的身子,但这都比不上一句句低低的、在耳边呢喃的...
...爱你...呈...喜欢你...
只要这麽轻轻的说,那温热如丝的地方便轻易的接受浩进入更深、更令人疯狂的境地。
然後一下下的推进,看著他越来越压抑不住的吟哦、汗湿的发丝贴著因快感而轻蹙的眉头、捉著臂膀的小手被欲望追逐的越来越加深力道、稍张的小嘴喘息著亦发短促的呻吟,浩宸俯身撷取殷红唇瓣里的寂寞孤单的小舌,与兹缠绕吸吮,腰身一下快过一下的抽插进出,满室羞人的黏腻拍打声,一阵激烈的撞击,一声沈闷的发泄低吟,原本再紧密不过的连接处,滑出一道浊白,延著紧实的臀瓣滑落到榻榻米上,留下一室的情事後的腥膻气息。
浩宸满足的继续趴在怀里的人身上,蹭著身上滑嫩的肌肤,不想退出的分身仍眷恋的搅动著,试图再挑起韦呈的敏感,没一会儿却发现徒劳无功,微微起身才看见早以昏死过去的韦呈。算是有点良知没有再接再力,进浴室打了盆水为彼此擦拭掉一身的黏腻。
看著毛巾所到之处尽是自己所留下的暗红印子,和他腿间被自己蹂躏的红肿的诱人入口,浩宸心里一阵阵的满足欣喜,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果然和以前相比,还是努力过的果实最甜美!15
「呦!豪哥今天特别帅喔!」
全餐厅的人都一脸受到惊吓又狐疑的看著慕浩宸,不是因为他长又高又帅实则是个阿花白痴这种大家早就都知道的事,而是他那像是偷了腥的猫儿满脸春风得意的模样。
他今天一来非但是见每个人都要美言几句,嘴像是沾了蜜不说,就是素来和他八字不合的豪哥他都毫不吝啬的乱七八糟的称赞一番,所有人都用%26quot;他是中邪了吗?还是中了乐透头彩?%26quot;的眼神看著他。
当全餐厅的都怪异又不解的盯著慕浩宸时,眼尖的晓天却是偷盯著韦呈瞧。看他脸上一阵红一阵青,一下是像是要生气却又不敢发作、一下是懊悔无比却又沾了点甜蜜的表情,完全没有冷场的变换著,到最後索性扔下慕浩宸像被人捉到人什麽小辫子似的逃离休息室,身为他%26quot;密友%26quot;的晓天当下判定这两人一定是发生了什麽不可告人的%26quot;奸情%26quot;,所以一等韦呈离去,便坏心的贼头贼脑想跟上去逗弄他一下,顺便证实自己的预感,可惜被某人早一步识破,从身後圈住他颈子,指点他慕浩宸已经又黏著跟了出去,要他安份点,才让晓天颇可惜的放弃。
韦呈僵著又窘又怒的脸离开休息室,一面装忙的做著开店前的准备工作,一想到刚才慕浩宸那过度热情、招然若揭的招呼声就狠不得将他满脸得逞的笑脸给撕烂。
可是一想到他会如此嚣张得意的原因,原本已经窘的发烫的脸,便更加刷上滴血般的豔红,将头低的更深,像对不起他的是眼下的桌子,用力发狠的擦著,只差没磨出火花。
「呈~你真的不请假休息吗?」
完全沈浸在羞愤之中的韦呈根本没察觉身後有人到来,直到听到声音,已经是湿热的近在耳边,温柔的温度毫无顾忌的从身後圈上来,甚至嘴唇在耳上轻轻的蹭著。
「......」m
韦呈知道自己当下应该要转身狠狠的痛揍他一顿才像原来的自己,可又气因为他的亲蜜而混身发烫的自己,一时间情感混乱的作不出反应。
「你早上不是还腰酸的下不了床吗...」
怀中的人儿难得没有抗拒,慕浩宸乐的猛吃豆腐,双手爬上人家的腰际,轻柔的推揉著,不但可以减轻呈呈昨晚被折腾了大半夜酸痛疲劳,又可以趁机享受一下呈呈柔韧腰肢的手感,真是一举两得!
「...你、...去死啦!」
一听到%26quot;早上%26quot;两个字,韦呈算是清醒过来了,明明是罪魁祸首还敢假惺惺的在他身上%26quot;亡羊补牢%26quot;,韦呈总算发作地奋力推开他,举起的抹布本来就要一把甩到他脸上去,却在看到他满脸柔情,好像真的很心疼的样子,而手顿了一下,改成扔到他身上去,再丢下他往休息室的方向回去。
「呈~你走慢点,呈~~...你看吧!这麽不小心...」
幸好来得急抢救差点跌倒的呈呈,慕浩宸刚才被吓的提到领口的心才放了下来,微怒的责备了一下怀里任性的人。
真不知他在闹什麽别扭,明明身体不舒服还硬撑来上班,想也知道今天早上的休息根本缓不过来他初夜激情所带来的痛疼,而他偏又不爱惜自己今天走路走的忒快,一想到刚才他可能又要跌倒受伤,就让一向都很纵容情人的自己都忍不住要发火了!
「你、你放开啦....放开...」
「你慢慢走,我就放开。」
「你!」
这个臭家伙居然跟我讨价还价,这身体可是我自己的耶!
「放手...听到没!放手!」
韦呈不知道这家伙突然哪来的蛮力怎麽都挣脱不了,以前明明三两下就可以甩开他的!
几分钟的挣扎无效,再加上慕浩宸认真执拗的眼神,韦呈只好百般不愿的妥协。
「好啦...我会走慢点就是了...你放手啦...」
这麽一说,慕浩宸总算是放手了,却依旧贴在韦呈身後走,让韦呈想赶他也不是,不赶也不是。
其实韦呈心里明白,他气的不是慕浩宸而是自己。
今天一早醒来虽然因为前晚喝了酒而满脑子发晕,但所有的事情、影像却一点不漏的记的清清楚楚。再加上下半身酸软的厉害,某个地方还隐隐发烫微微刺痛,真让他又气又羞。
气的恨不将那个凶手砍成几段扔出去喂狗,却又羞耻自己一想起昨天种种片段心脏就止不住的狂跳,身体也跟著燥热起来。
终於好不容易提起勇气面对现实将脸从被子里探出来,第一眼就看见他支著下巴撑著身子躺在身边,居高临下笑的眼角都要溢出一颗颗爱心似的盯著自己,所有刚才要面对现实的勇气早被驱逐的半点不剩,抓起被子就要再缩回去逃避现实,却被早一步扯开,接著就是一个他所谓%26quot;早安吻%26quot;的KISS,吻的头都晕了,哪还记得什麽现实不现实的。
接著整天就在为了躲开他那双%26quot;疏缓腰部酸痛的按摩%26quot;的魔手而东逃西藏,根本没好好法休息,才会到了晚上来上班了腰还这麽酸。
可是令人最气是,以前可以冷淡对待他的所有事,突然却怎麽再也板不起脸孔,明明才一个晚上而已不是吗?怎麽就这麽病入膏肓了?!
韦呈尽力的回忆昨晚的种种,想要找出让自己变的不像自己的症结点,仔细的不放过任何一幕,却非但没想出原因,还想起昨夜自己撒娇酣醉的样子,甚至还身体开始热烫起来,羞愤的干脆逼自己别再去想,可一不想,身後贴的极近的温度就又清晰起来,结果当天整个工作结束,韦呈只觉得被自己逼的精疲力尽。 16
「呈~~快过来嘛~~」
用自认为最性感撩人的姿势侧躺在好不容易终於又派的上用场的%26quot;维多利亚风%26quot;丝缎双人棉被上,慕浩宸一边轻拍著身边刻意空下来的位子,一边催促著刚洗完澡走出浴间的韦呈。
想刚才光隔著雾玻璃看著呈呈洗澎澎的样子,就让他差点把持不住冲进浴间里和呈呈来个鸳鸯浴,不过又想到那小到只容得下一个人转身的浴间,根本无法让他好好%26quot;发挥%26quot;,而且事後呈呈一定会全身酸痛,才只好压抑著深呼吸几次,忍住没冲进去。
好不容易呈呈洗完澡出来,全身水嫩嫩不说,加上最近天气开始热起来了,短裤下两条被热气酝的红粉粉的大腿,慕浩宸还没摸到就开始回味起每晚它和自己缠绕在一起的滑嫩触感,贼眼笑的弯弯的、猪哥口水都快滴下来的傻笑,只差没嘿、嘿、嘿的笑出声来就活脱脱是八点档连续剧里的抢强民女的色员外了,而见到韦呈一出浴间,那拍著丝被的动作就更快了。
「快、呈快过来嘛~」
眼见韦呈果然往自己的方向过来,慕浩宸早等不及的干脆坐起身来,双手大张,就等著呈呈主动投怀送抱,没一会果然是等到了...
呈呈的...脚丫......
投怀送抱到...脸上来...
「谁让你铺这床被子的,占了那麽大的地方,我的被子要铺哪里?!」
一脚丫子踹在慕浩宸脸上,韦呈红著脸大骂。
刚洗完澡出来就看到慕浩宸像个急色鬼似的,侧躺在引人遐想的双人铺上,还满嘴色 情引诱的招他过去,招然若揭的企图,让一整天都为了昨晚的事而羞愤的韦呈,更气恼的直接在他俊帅的脸上印个大脚印。
「呈~你别铺什麽被子了啦~我都铺好了,你跟我一起睡就好了嘛~~」
被一脚踹的仰倒下去的浩宸,一听到韦呈在历经昨夜%26quot;生米煮成熟饭%26quot;的事件之後居然还想自己睡的意图後,急的赶紧爬回来,搂著韦呈的腿苦苦哀求著,顺便拿脸皮去蹭著呈呈的大腿...好滑、好滑喔...
「姓慕的...如果等我拿出被子,你还没将这床被子收起来的话,你就准备和一锅去睡地板!」甩开巴在大腿上的猪头,韦呈向自己的单人被走去。
而被甩开的弃夫,泫然欲泣的和刚才突然被点到的名大黑狗对看一眼後,只好认命的将好不容易才铺上的双人被又收起来,满脸丧气的改换成自己的单人被。
韦呈明明生著气,却是有一下没一下的偷偷的注意著刚才明明还精神满满的人,一下子像被抽光了气似的,有气无力的铺著被子,不知怎麽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他,是不是该真的过去和他睡双人被就好了......,一时间就要软下心肠来答应他,却立刻又反应过来自己怎麽会有这种该死羞耻的情绪,吓的慌乱的随便铺好被子躲进去,眼不见为净,耳朵却还是忍不住注意那个收好被子重新铺上单人被的人的动静。
终於听到%26quot;咔嗦%26quot;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