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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易葳

纵横书库|文学|小说 自由自在de完结库 易葳 5/22/2008 1:58:49 AM
习惯 又是他,为什麽老是他来,浩然呢?
从那天在移植的无菌室前看过他一次後,就再也没见过他了,这麽忙吗?
忙到三个月都抽不出个空来看他一眼?
凌少风忍不住伤心又埋怨的想,自那天遇到浩然後已将误会解开了,而浩然也很频繁的来看他,寂寞了一年的心里忍不住开始怀抱著一些羞人情愫。
再回想起当初自己骗他而离开的理由,不禁觉得那时实在太傻,无谓的伤害了两个人。
而如今手术很成功,想和他一起天荒地老的感觉就又真实了,真的很想再在一起,真心热烈的好好爱他,将这一年的空虚心酸都弥补起来。
所以从那天手术後就殷盼著浩然快点来,就算是只能在无菌室里和他用对讲机说几句话也好;想对他说真的很想念他,只是...为什麽都不来呢?
倒是这个讨厌鬼一天到晚出现,赶也赶不走,烦死了!
「少风!今天精神还好吗?我带了你喜欢的苹果来,等会儿护士会削给你吃!」
沈维儒站在玻璃窗前,用对讲机和在无菌室里的凌少风说话,结果得到的回应是凌少风背过身去,用被子蒙住住头,一副讨厌而不想理人的样子。沈维儒见了倒也不生气,只是鼻子哼笑出声,原谅了人儿的无理。
「少风!我就坐在门外,闷著无聊想找人说话时,再叫我吧!」
去死吧你!鬼才想找你讲话哩!浩然带来的苹果才好吃,吃你带来的我怕我病情会加重!
听沈维儒这麽说的凌少风将被子捂的更紧,恨不得外面那个讨厌鬼快滚蛋。
三十分钟後──
「喂!姓沈的,我有话要问你!」
「喔?是吗?你想问什麽?你气色不错,看来不久就可以出院罗!」
沈维儒颇为安慰的看著凌少风精神奕奕的表情,不枉自己费心为他找最好的医生和安排最好的环境。
「这不干你事!我问你,浩然呢?最近怎麽没看到他!」
见凌少风终於还是跟他说话,还正觉得开心,结果一开口问的是这种问题,又是那副苦涩的样子,沈维儒心里多少有点自哀。
「他最近为了点私事在忙,短期之内应该是不会来了。」
「私事?什麽私事?」凌少风敏感的嗅出沈维儒话中有话。
「即然是私事,我不是本人,当然也不便多说,不过...」
「不过什麽?!」这个沈维儒明知自己喜欢浩然还故意掉他胃口,真够恶劣的了。
「不过...一个男人能让他忙的焦头烂额的,除了公事就是情事,而以他的能力想必不会是公事才对,你应该知道的?」
说出这样明显的提示,企图引导少风能明白浩然已经不再爱他的事实,沈维儒知道自己这样真的很自私,不过即然浩然的心都不在少风身上了,也就只能将他的心狠狠的抢过来了,不然只会落的大家都伤心。
或许最後自己只得了个强抢朋友情人的狼狈名声,又或者更惨的是被喜欢的人厌恶,不过现在的他,不想背叛自己的心情,就是只有一丝丝的希望,也要努力尽力求得眼前这个整个心都在别人身上的人儿,能多看自己一眼。
「情事?他会有什麽情事?」一听沈维儒这麽说,凌少风整个人愣住了。
明明再见面时还对他那样的好不是吗?只是一年的时间而已不是吗?他们那麽深爱的快十年的时间,不会那麽一下子就改变的啊?
少风完全陷入一种无措的恐慌中,刚才还精神著的脸一下暗淡恍惚了起来。
见少风心思完全陷落在另一个男人身上,自己这个真实站在面前的人却入不了他的眼,沈维儒无奈的苦笑,首次在少风还没先掉头离开前,转身离开。
原本以为将会永原失去的东西,又失而复得的喜悦,少风现在正深刻的感受到。
阳光洒在皮肤上的细刺灼热,不仅温暖了身体更温暖了内心。
沐浴在久违的阳光下,少风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彷佛要确认自己的重生。
当初进到这栋白色建物时,原以为再面对只有冰冷与死亡,如今还能再感受到自己活著的事实,就更想要好好的努力活著,别再像以前那样,放弃最重要的东西,伤害最重要的人。
太阳的热度还持续在脸上,突然一个阴影笼罩而下。
「别晒太阳了,医生交待过起码要好好防晒一年。」
沈维儒撑著伞,替凌少风挡去刺眼的紫外线。
不是不知道他贪恋著久违的阳光温度,只是刚好转的病情更需要细心的照料呵护。不想再整个心悬掉著,就怕一个不小心失去了风般飘渺脆弱的他,那样的滋味从一开始认识他就嚐够了,好不容易到现在才觉得踏实,是说什麽也不想放手。
「知道了!烦死了!」
凌少风抬眼瞪了一下沈维儒後自迈开脚步离开。
「少风,我安排了间公寓,你先住进去,那里有管理人员,进出的人物单纯我也比较放心,而且离我家也近,你有事随时可以叫我,你说好不好?」
「嗯~」
我能说不吗?
那一场病花光了父母留给他的所有积蓄,出院後别说住的地方了,连吃饭都没著落,说难听点,能动这次的手术多少还是靠他帮忙的。
其实本来还冀望今天浩然能来,以为他会替自己安排些日後的生活,结果从头到尾都没出现。
想到这里,少风又忍不住害怕起来,浩然为什麽不再来见他了,出院这样的事,他不是应该来关心一下的吗?
这次的手术是浩然的关系才能进行的那麽顺利不是吗?那些大牌医生、那样舒适优沃的病房环境,他花了那麽多心思帮他安排了一切,好不容易终於出院了,不是该来关心他的病情吗?或是恭禧他出院之类的吗?
少风出神的看著快速滑过身旁的景色,脸上完全没有出身体康复的喜悦。耳边沈维儒又唏唏疏疏的说了什麽,则是完全没听到。
「少风、少风,你有听我说吗?」
「嗯?」
「我是说,本来为了恭禧你出院,应该要带你去吃大餐的,不过你的身体状况还是暂时不要吃外食的好。
所以想说你有没什麽特别想吃的,我做给你吃吧!」
「是喔!随便都可以!」
才将失去焦点的视线从窗外那些无意义的景色拉回到身边的男人身上,却没丝毫没察觉他眼中的热切关怀,随口应了句敷衍的话後,又掉过头去,心思回到另一个男人身上。
当然不是没听出他的敷衍,也不是没看见他眼里的失落为的是谁。
沈维儒不再开口,他知道再多说什麽,也比不上那个人的存在。
凌少风抱著膝坐在沙发上,发呆盯著落地窗外的阳光,那麽美好,离自己那麽近,却又那麽远。
离出院又过了一星期,浩然真的都没来看他,想见到的人不来,不想见的人倒是天天来。
每天被人耳提面命%26quot;太阳太大不要出门%26quot;、%26quot;不要出入公众场合%26quot;、%26quot;不可以吃外食%26quot;,一大堆不可以,那和被困在医院有什麽不一样,而且浩然都不来,打电话又找不到人,真是烦死了~~。
「唉~」
又叹了口气,少风转了转聪敏晶亮的眼珠,也转了转思绪。
不能再这麽下去了!
那天出院时不是才下定决心要好好努力追求自己想要的吗?怎麽可以一下就丧失斗志,正所谓%26quot;山不就我,我就山%26quot;,即然他不来找我,那我去找他总可以吧!
想著想著打起精神,回房去换了俐落的T恤、牛仔裤,转身就要出门,却撇见门口的几只伞,那些都是沈维儒买来的,说医生交代要好好防晒,所以买了好几只放在门口。
少风盯著那些伞看了好一会儿,终於还是拿起一把带走,其实一个大男人上街打伞防晒很丢脸的,不过一想到那个沈维儒又要唠叨个半天,就还是不甘愿的撑著了。
「啊...凌先生,好久不见!...您是要找...总经理吗?」
浩然的秘书一见到少风,稍稍有点惊讶。
虽说部属不好打探主管的生活隐私,但她跟著浩然多年,而浩然也不是严厉型的主管,平时倒像是朋友般的相处,所以多少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在快两年多前己经和浩然分手了,而浩然最近则为了另一个男人忙的焦头烂耳,如今旧情人出现.......,其中情形如何,看来要好好应对琢磨。
「...对啊!黄小姐,好久不见,我现在方便进去找浩然吗?」
少风见到浩然的秘书也有点小尴尬,当初自己进浩然办公事一向是不用经任何人同意的,如今再来这里,连原本还算熟识的秘书小姐看了他都像见了陌生人那样防著,又想到当初是自己先背叛浩然的,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凌先生,不好意思,总经理最近比较忙,方便的话可否先稍坐一会儿,让我先通报一下。」
秘书客气又专业的态度没有一丝的鄙夷,少风也只好乖乖的等在会客室里了。
「沈维儒先生!你现在方便讲电话吗?」
「慕浩然你疯啦!装神弄鬼个什麽啊!」
沈维儒一看来电显示就知道是慕浩然,结果一接起电话却活像是接到电信公司客服小姐打来催讨电话费似的。该不会是最近跟纵人跟纵上瘾了,连跟朋友讲个电话都要那麽鬼鬼祟祟的。
「我、装神弄鬼,好、姓沈的我问你,小风人呢?」
「少风?应该在家吧?!干嘛?」他今天早上看著他吃完早餐和药之後才离开他家的啊!现在都还不到中午呢,人不在家里要在哪里?
「应该?!你的那个应该,现在在我办公室门口!
你看看今天太阳有多大,你让他自己一个人跑来找我!
你还真放的下心啊嗯~~」
「少风?在你那里?!」
「是啊!我让秘书先挡著,你打算怎麽办?」
「你留著他,我马上过去!」
「好!你快到的时候打个电话给我,我还要事要出去。」
「嗯、知道了!」
沈维儒扯过外套就向外奔去。
好慢喔!好久喔!浩然到底在干嘛?
秘书小姐不是去跟他说我来了吗?怎麽还不出来见我?
少风支著下巴,时不时的起身往总经理办公室门口瞧,结果连秘书小姐都跑来跟他说如果无聊可以先看杂志之类的,真是有够尴尬,所以只好再坐下来乖乖的等了。
终於,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期盼已久的人从里头走了出来,少风开心的立刻站了起来,向来人迎去。
「浩然!」
「小风,好不久见!
我看看,嗯~~气色不错喔!」浩然亲溺的揉揉凌少风的头。
「还、还可以啦~~」
见浩然还是跟以前那样亲近,之前的不安烦恼一扫而空,耸耸肩,凌少风不由的红了脸。
「坐下来聊吧!」
浩然没将带自己回办公室,而是接直坐在会客室里,这让少风觉得有点奇怪,但久未见面的喜悦,让少风无心分析其中的原由,只急著想要和浩然讲讲话,确认彼此的心意。
「浩然,你最近很忙啊?我好久没见到你了,有点......想你!」
少风提起勇气表达自己的思念,著和以前内敛害羞的自己比起来,己经算是大大的进步了,为的是要浩然能感受到自己的情意。
即然当初是自己说谎骗了他,才让两个人分开,那麽现在误会解开了,自己多尽点力来挽回这段感情也是应该的。
浩然但笑不语,看著少风腼腆又急於表达的笑,若是一年前的自己看了不知有多高兴。
只是现在己经不是一年前,对於他,只留下一份身为学长想守护学弟找到幸福的责任感。其它再多的是再也给不起了,就像当初沈维儒说的,施舍的温柔只会让四个人都痛苦。
他相信沈维儒是值得依靠的人,只是要将心从一个人的身上抽离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那会有多痛,自己嚐过。
如今只希望那过程别太漫长,希望这薄弱的身子还撑的住。
「小风,我们分开了一段时间,体验过没有彼此的人生,
而生命中也相继出现了一些重要的人,我相信你能体会到谁是真正对你好、谁是你能期待的。」
「浩然,你说什麽啊?」凌少风一头雾水的望著浩然。
许久没有见面,不是应该互吐相思吗?怎麽说一些八股的教文,一点都听不懂,也不像原来的浩然。
「少、少风,你...怎麽自己...跑来了!」
沈维儒上气不接下气的跑来,看见凌少风後才稍稍放了心,只是心里又气他不懂得好好爱惜自己,病才刚好,居然在这种大太阳的日子里四处跑。
「你来干吗?」
这人烦不烦啊!一点都不识相,好不容见到浩然,才不想有人在旁边打扰。
凌少风一看到来人,满脸的不高兴丝毫不掩饰。
「小风,是我叫维儒来的,我还有事马上要出去了,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所以才叫维儒过来。」
说完浩然起身就要往外走。
凌少风一看也立刻起身拉住慕浩然。
「我下午没事,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等了老半天才刚见到面,怎麽马上又要走了呢?
「不行!太阳很大,你也不能太劳累,还是让维儒送你回家吧!」
那明显的拒绝,让凌少风表情一下暗了下来,自己也知道不能晒太阳、也知道不能往公众场合跑,但为了见他,那都无所谓,现在见了面,就算只能聊聊天,再从朋友的关系开始也可以,可那样的拒绝太明显、太断然,他可以感受到慕浩然的心隔著什麽,离得越来越远。
这让凌少风更加的焦虑,跟在慕浩然身後,出公司门口、进电梯,不时的望著慕浩然的表情,就希望他那改变主意答应让他跟著去。而沈维儒也只能跟眼中完没有他的凌少风身後,看著他绕在慕浩然身边转。
一直到了大楼门口,看见慕浩然的车己经被人事先开来停在门口,眼看一个转身就要离去,凌少风急的扯住慕浩然的衣袖,祈求的说:
「浩然,我可以打伞的,而且也擦了防晒,再说你开车我也晒不了什麽太阳,你带我去好不好,我会乖乖的,不会烦你的!好不好,带我去吧!」
浩然那副要丢下他的样子,让凌少风很不安,彷佛他要去的地方没有自己可存在的空间。
浩然看著拉著自己衣袖的手,又用眼神暗示了一下站在身後的沈维儒後,就轻轻将那纤弱颤抖的手拨开,快速转身开车离去。
凌少风来不及反应,看著慕浩然上车後正想起身去追,却被身後的一只手拦住。
「少风,浩然他还有他自己的事要忙......我们回去吧!」
在寂静的房车空间里,沈维儒看著望向窗外不发一语的凌少风。
从来,他不曾转头看著,现在在他身边的是我。
回到屋里,凌少风继续抱著膝盖窝在沙发上,看著窗外,彷佛他从一开始就是这样,那儿也没去过,而现在这个空间也不存在沈维儒这个人似的。
沈维儒看著对他视若无赌的凌少风,却束手无策。再看看时间也到了该吃药的时间,沈维儒倒了水、拿了药走到凌少风身边,将东西递到他眼前。
「少风,该吃药罗~」
磅啷!
药和水洒了一地,玻璃杯子也碎成片片。
凌少风一个挥手,就将沈维儒递来的东西全打落。
「都是你,都是你浩然才丢下我的,我讨厌你!讨厌你!」
将头埋进膝里,闷闷的怨恨无比清楚的传进沈维儒的耳里。
即便是责备,即便是厌恶还是不愿看他一眼,如果连一个人的短暂眼神都无法留住,要到何时才能进注他的心呢?
沈维儒默然的将一地凌乱收拾乾净,又进厨房里炒了二道简单的菜端到客厅的桌上。
见凌少风还维持原来的姿势没有抬头,依旧是冷漠拒绝的背影。
只好将重新倒了的水、拿了的药,都放在桌上,没再递出去。
「少风,药放桌上了,要记得吃,菜也是,免得凉了......
......我先走了......」
沈维儒离开屋子,回到停在地下室的车里,点起一根根的烟。
时间像是吞吐的烟气,缓慢而弥漫著。
脑袋所能思考的及不上心里痛苦的十分之一。
问题没有答案,奕加衍生而与决心缠绕纠结。
刚才晚餐时间,沈维儒又回到屋子里,看见药被吃了,菜也消失了一些,心里多少有些欣慰,只是凌少风还是那样默不作声的望著窗外。
沈维儒就又做了几道菜,和凌少风一起吃著当晚饭。
而安静使筷子碰触到瓷碗的声音更加清淅。挥动著的碗筷和饭菜成了主角,再馀下的只有灯光投影而下的影子,人身反而淡薄了。
「我不会喜欢你的。」简单的句子,冷酷的陈述它的意义。
像那句话不是出自自己口中,凌少风继续未完成的进食。就连视线也未曾从桌面上转开。
「...我知道...」也像那句话刺伤的不是自己,沈维儒淡淡的回答。
只可惜那轻轻的停顿,泄露了波动的心思。
等凌少风睡著了,沈维儒才又离开屋子。
夜晚的台北少了白天的气焰,从柏油路面传来淡淡的炎热气息。
未曾停竭的烟,模糊著视线,知道该停止再受尼古丁的残害,...但不这麽做,胸口那痛楚、眼缘的酸热会将自己推向何处?
没一会儿,到达了目的地。
推开悉熟的门,希望里头悉熟的环境,可以让自己稍稍记起从前那个可以那样自在玩乐的自己。
坐在吧台边,悉识的酒保除了提供好的酒外,也提供爱情谘询。
「怎麽了?我们的沈美人搞不定他的小美人啊?」
酒保余杰看沈维儒一脸疲惫,忍不住的问。
「哼~别说什麽搞定了,他说不定连和我呼吸著同样的空气都觉得厌恶吧!」
沈维儒一边自嘲的笑道,一边轻敲古典杯杯身,看著在威士忌酒液浮沈的冰块。
如果事情都能像这琥珀色的液体多好,清澈却浓醇,灼热却另人想一再品嚐,不像现在的自己,已经怕的想退缩了。
那些世人说的爱恋中的甜蜜,自己半点没嚐到,而其中的苦涩、其中的无力却无一不包围著,怎叫自己不害怕、只想放弃?
「维儒,你回头看看身後,店里的那些人那个不是只要你点头,马上就说好的?那个你曾经活过的自己,其实只要你愿意立刻就可以回去的,不是吗?
身为朋友,从不觉得那时的你是幸福的,只是那时的你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追求的是什麽吧?
如今你会痛苦,是因为你有想要的东西了,而那样东西虽使你痛苦,却也能让你真正得到幸福。
若要说放弃,当然是最容易的罗~~
不过先看看你身後吧!他们都等著你放弃,等你回到从前,只是...他们是你要的吗?」
余杰知道向来吃的很开的沈维儒今天看来是碰壁了,看他玩玩乐乐这麽多年从没个真心,如今有个能放进心里的人,当然是劝他不要放弃的好。
「...嗯...我知道...谢了...」
看清自己内心真正所求的,沈维儒选择坦然的面对,即便那是条荆遍布的路。
「喂~浩然...嗯...我知道了...我现在马上过去......
那能怎麽办?我不想困住他.......要让他知道吗?...
好......我会想办法的......嗯、我知道你的立场......」
沈维儒挂上慕浩然的电话,疲倦无力的揉著紧皱的眉心。
这两个星期来是第几次了,少风只要有机会就自己一个跑去找浩然,浩然也只能要秘书替他挡著,接著拨电话让他去接人。
少风只一的认为是沈维儒从中做梗,存心离间他和浩然,完全不知道浩然早就另有喜欢的人,那人甚至是因为他才逃离浩然。
浩然自认已与少风分手了,早没什麽纠葛不清的事,所以身为朋友没有资格要少风别来找自己。而沈维儒则担心少风知道浩然心已另有所属後,过度伤心後又搞坏身子,所以也一直瞒著没让他知道实情,才导致现在少风仍自己一头热的追著浩然跑。
刚才浩然打来电话说少风的态度很坚决,看来若不再让他知道实情,将来事情一爆发,很可能更难收拾。
同样的戏码,在同个地点重覆上演了好几次,受不了一再被沈维儒阻拦,凌少风终於破口大骂。
「你放手,我要跟著浩然是我的事,你少拿我的身体健康当藉口离间我和浩然,你以为你是谁啊?快放手!」
少风挣扎被沈维儒紧抓著的手,当著大街开骂。
「我知道我没资格......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浩然在忙些什麽吗?......跟我来吧!」
沈维儒拉著凌少风上车,尾随著慕浩然的车子。
开了好一段时间的车,沈维儒担心少风的身体吃不消,不时的转头看他的气色是否还稳定,而那个让人担心的人只是专注的看著眼前紧跟著的车子。
没多久,前方的车子停在一个营区附近,沈维儒也将车子离著一段距离停下。
不过从这个方向虽然可以清楚的看到进出营区的人,但却不容易让从里头出来的人看见,如果是要等人的话,这里不是个好位置。那为什麽浩然要将车停这儿呢?
时间分秒经过,陆陆续续有一些服兵役的阿兵哥从营里出来,但前方的车子完全没有任何动静,少风才正觉得奇怪,就看见浩然从车子里探出头来,还拿著 台相机猛拍著什麽。
少风摇下窗户,望向被浩然正拍摄著的方向,却见到意想不到的人。
那、那个人不是在他手术前一天,到他病房来,自称是浩然的朋友,接著又莫名奇妙跑走的人吗?!浩然为什麽要偷拍他?
脑子里冲进一堆的问号,心里莫名的不安,不想承认眼前的状况会有的答案只有一个,现在急需有人来否定自己的不安猜想!
「沈维儒,那个人是谁?他和浩然是......」
「你别出声,我们跟著浩然。」
沈维儒拉著凌少风隔著段距离跟在慕浩然身後,而慕浩然则是跟著那个刚才他拍照对象的人身後,整个形成了诡异的画面。
走了一小段路,沈维儒一边替凌少风擦拭著冒出的细汗,最後终於看到那个人走进一家民营的客运行买票,慕浩然则远远的看著那个人,直到那人上了车,浩然才找个地方坐下,将相机里的照片拿出来一张一张的审视著,那种表情,只要是没瞎眼的,都知道他眼神中充满的是什麽。
凌少风远远的看著慕浩然,满脸爱恋却含著一丝悲痛的看著照片,他现在脑子里找遍了所以可能的理由,都无法骗得了自己,眼前著个曾互相深爱著的男人的心,还在自己身上。
「接著他会跟著他回到高雄老家,视他的休期天数而定留在附近的旅馆,直到他又回到兵营里去,才会回台北。
...你...还要继续跟吗?」沈维儒低低的问,一边打量著凌少风的表情。
明明是漠然的,只是眼波流转的情绪早已崩溃,知道你心痛欲绝,但如果真的要痛,就狠狠的痛一次吧!我会陪著你的,当你痛时,希望能回头看看还有我在,你不是一个人!
沈维儒搂著步履摇晃的凌少风回到车上,开车回台北。
回到依旧沈静的屋子的是依旧沈静的两人。
一路上少风都没开口,这让沈维儒很担心,还宁愿他大哭或大骂一场,然後彻底忘了慕浩然。
要不然住了人的心,该如何进驻。
沈维儒让凌少风回房躺下休息後就回到厨房里做晚餐。
心里则反覆思考著少风的反应,所以连有人走到他身边来都没发现。
「你是不是很喜欢我?」
凌少风一出声才吓回沈维儒的心神。
「是、是啊!」
少风面无表情的问著那样的问题,让沈维儒心里有点毛,但又不想说出违背自己心情的话,便老实的回答了。
「是不是怎麽样都喜欢我?」
「是。」
「抱我,我要你抱我。」
「嗯?」
沈维儒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但少风像是放弃一切但却坚定的眼神,让沈维儒知道自己没有听错。
心爱的人提出邀请,本来该是多麽另人开心的事,但沈维儒心里明白,不是那麽一回事。
「你想要我...抱你?」淡淡的扯开一个笑,也才知道有那麽苦味的笑。
「对、抱我。」
沈维儒抖著手,轻捧住那白晳惨淡的脸颊,印上那梦寐以求的吻,那曾经在梦里也那麽甜进心里的吻,现在却感觉不到它的温度。
「哈啊...进来、再用力....哈啊......还要....」一室的淫糜,喘息声一声快过一声,人儿主动的要求,让人禁不住的更加往上顶入。
身体热情的互相撞击,相连结的部位推吸著淡白的泡抹,映著红色的甬道入口。
「...哈嗯...叫我...叫我小风...叫我...嗯啊...再给我....」
「...小风...我爱你...爱你......」
「...我也..爱你....浩然...我爱你浩然...嗯哈....」
盯著桌上的土地开发企划半个多小时,还是没能将其中的任何一个字看进脑子里,沈维儒无力的叹了口气,将企划书重重的阖上。
昨天和少风做了。
只是和对自己而言做的对象是凌少风,但对凌少风而言做的对象不是自己。
一直以来都只称呼他%26quot;少风%26quot;,只有慕浩然才叫他%26quot;小风%26quot;。
知道他要自己这麽叫他,是因为自己只是某人个人的替身。
可以倾诉爱意的替身、疼惜他的替身、依赖的替身、...做爱的替身...
真的那麽讨厌自己吗?!讨厌到干脆将他看做是那个人,才能感到轻松吗?
还是深爱那个人深爱到只能将自己当做是他?
「...唉...」沈维儒又叹了口气,思绪绕著早已纠结凌乱的结打转。
..铃..铃..铃..  ..铃..铃..铃..
突来的电话铃声,将沈维儒拉回现实。
「喂...爸,是你啊!」
「怎麽?不能是我啊?」
「我没那意思啦!...有什麽事吗?」
「你王伯父的女儿来台湾玩,你陪她到处逛逛!」
「王伯父的女儿?可是我手边还有几个案子在动,没时间啦!你找维道陪她好了。」
「你这死小子,你别以为你在外头鬼混玩乐、男女通吃,老子不知道,我只是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你王伯父在加拿大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对你以後发展很有帮助,你别给我推三推四的。叫你去你就去!」
「哇塞!该不会是相亲吧!」沈维儒立刻发现事有蹊跷。
「是相亲又怎样!你给我去就对了!都几岁了...」
听到电话筒那头传来阵阵的怒骂,就连己经拿离耳朵30公分都还可以感受到对方的怒气,看来这摊名为台北向导,实为相亲的工作是推不掉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说完之後立刻将电话挂上,才终於回复办公室应有的宁静。
看著桌上的企划书,又想到凌少风,接著又是那个什麽王伯父的女儿,真有股拿头撞墙的冲动。
想了想,又拨了通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来,沈维儒也才松下一口气,他担心凌少风即使知道慕浩然已经心有所属後,仍不肯放弃的追著人家跑。
所幸虽然等久了点,电话还是被接了起来。
「喂,少风啊?...我最近会比较忙,我请人去给你做饭好吗?」
「你的行程不必跟我报备,随你想怎样都行。」
没有起伏,但透著冷淡的话一说完,就直接挂断电话。
沈维儒还来不及反应,就听到话筒传来断讯的%26quot;嘟、嘟%26quot;声,只好将电话挂上。
沈维儒依约来到父亲所说的地点,正好是慕家的饭店之一,听说那个王伯父的女儿就下榻在这儿。
早上接到要当台北向导的任务後,本来还苟延残喘想找几个弟弟来挡挡,结那几个小子一定是听到风声,个个都不接电话,也找不到踪影,只好硬著头皮自己来了!
要不直接跟那女人说,自己是同性恋,然後拍拍屁股走人、乾净俐落。
想著想著就到了约好的包厢门口,推开门。
有个奇怪的人坐在那里。
「不好意思我走错地方了!」
沈维儒关上门,看了一眼门牌、再看了二眼门牌。
没走错啊?那里面那个怪里怪气的人是谁?
再次推开门,不是幻觉那个怪人还在那儿。
「...米...老鼠?」沈维儒不确定的、又不可致信的问。
「才不是米老鼠哩!是米妮、是米妮啦~~!
连这个都分不出来,实在有够呆的~~」
沈维儒想不出自己有责任义务要分的清米老鼠和米妮有麽不同。
只想知道眼前著个在头上戴著两只大圆耳、还在脸上画著淡淡老鼠胡须、将自己打扮成米老鼠的家伙到底是谁。
「你看、你看,我穿的是裙子耶~~蓬蓬的裙子喔~~」
这不是重点吧!沈维儒有种想要呐喊的冲动。
「...请问你是..王小姐...吗?」最好不要给我是。
「对啊!我叫王家圣,你可以叫我%26quot;圣圣%26quot;!
是%26quot;圣节%26quot;的%26quot;圣%26quot;喔!很可爱吧!」
「...是...很可爱。」沈维儒觉得现在除了翻白眼外,真不知道让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你是维儒吗?你长的真美耶~~~,比我看到的照片还美喔!」
想来是有人先将他的照片传给这个叫家圣的女人看过,才害得自己得接下这烫手山芋。
而且还一开口就犯了他的禁忌,要不是看在她是女人的份上,早就将他打趴在地上。
「是的,王小姐,我就是沈维儒,这段日子我会尽可能的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但也希望我们彼此尊重,...基本上我不喜欢有人形容我%26quot;美%26quot;,希望你能记住。」
「是喔!为什麽?你真的长的很美啊!你看你的眼睛...」
沈维儒觉得快要爆血管了,看来再跟眼前这个有变装癖的番女人继续争下去,只会没完没了。
「王小姐,你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吗?」
尽可能忍住怒气,绅士的询问她这次来到这里的目的,结果那女人却直接走过来亲密的捥著他的手坐上来,接著也拉了张椅子很近很近的坐过来。
「我啊~~想要去这里、还有这里、还有...这里也要去...」
沈维儒看著靠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她好像对和初此见面的人如此亲近觉得没啥不妥似的,指著游旅导览书籍自顾自的说个不停,虽然心里有千百个疑惑和不悦,不过也随著她那游移的指尖,渐渐的将心思放在那些旅游景点上。
虽然已经很晚了,也知道凌少风早该睡了,沈维儒还是又回到凌少风的住处。
轻手轻脚的打开门,打开灯,果然人己经不在客厅,看著桌上的三格药盒空无一物,才总算放点心,再将明天要服用的药丸,一颗颗仔细分别放入药盒里後,才转身进他的房里去。
替他掖了掖被角,不让冷风有丝毫入侵的机会。
他还在吃灭菌的药,若感冒可就糟了。
再摸摸他的额头,没有发烧。
看著他静静的睡颜,最近气色好了些,也多长了点肉,睫毛眼阴影投射在皮肤上,不再只是惨淡的白晳,甚至还透了点淡红。知道他也努力的让自己好起来,那自己能给的也不算白废。
悠暗的空间里静的只剩时钟的脚步声,和爱恋的柔和目光。
基本上沈维儒觉得自己一个人走在路上已经够显眼的了,如今再上身边的这个女人,就再也称不上是显眼,而是丢脸。
在头上夹了两只小布耳朵,其中一个上头还停了只应该是蜜蜂之类的东西,然後穿了一套连身的黄色绒布衣服、上身搭了件红背心,腰间还挂了个咖啡色的布小罐子。总之,根据她个人的说法是,她现在的这身行头叫做%26quot;小熊维尼%26quot;。
姑且不论是小熊维尼还是大熊维尼,沈维儒只知道他活了这麽三十个年头,从没像最近这几天那麽丢脸过。
自那天见到她,说要带她在台北四处逛逛之後,每天见到她就一定有新花样,举凡%26quot;狄士尼%26quot;里的人物她大概都轮了一遍了吧!
结果走在路上,所有的人全都用怪异的眼光看著她,然後又用更诡谲再夹杂著鄙夷或同情看著站在身边的自己,真是说不尽的窝囊。
不过另外也让沈维儒心里稍稍安了点心,因为这女人一定、绝对不是将这次的导览当成相亲。
因为相亲的女人不都是穿著故做端庄贤淑、温柔可人的正式套装,再不然也不会像现在站在隔壁的这位一样,一手拿著烤香肠、一手拿著双淇淋,还不算她刚才吃下肚的药炖排骨、担仔面、蚵仔煎、炒米粉、泡泡冰、外加一杯700cc的珍珠奶茶。
这几天来,这女人就这麽一个夜市吃过一个夜市,也从没听她喊过肚子痛或是看她变的比较胖,沈维儒只能在心里判断,果然脑子不正常的人,消化系统也跟正常人不一样。
「喂、儒儒,你看有刨冰耶~~!我们去吃好不好?」
接著沈维儒就被拉进刨冰店里,基本上她的问句都可以不必理会,因为会被强迫执行。沈维儒也只好翻著白眼被拉进店里。
「喂、儒儒,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王家圣一边将大口的冰塞进嘴里,一边问。
「...有啊!你问这干吗?」无论是否是相亲,但如果能让这女人就这样彻底打消念头,就更好了。
「是喔?男的还是女的啊?...啊!好脏啊你!」
她这麽一问,沈维儒一口冰差点全喷在王家圣脸上。
「...咳.咳...,你这什麽问法啊?」
「你长的这麽美,如果我是男人的话,一定也会心动的~~快说啦!是男生还是女生啊?快说、快说!」现在那盘冰的吸引力已经输给沈维儒喜欢男人还是女人这件事了。
「...男的...」
「是喔~~那你们交往很久了吗?」王家圣显然对沈维儒喜欢男人这件事不太惊讶,只是不断想挖八挂。
「这不干你的事,快吃你的冰!」和凌少风的感情一直没有进展,沈维儒有点不太想让外人知道那尽是哀伤的情感。
「这样啊~~你等一下喔!」
王家圣看似放弃的不再追问,不过却拿起手机按了通电话,还故意装可爱的偏著头说。
「...喂~~,沈伯伯啊!我圣圣啦!我跟你说喔~~儒儒都欺负人-」那个%26quot;家%26quot;字还没说完,就被沈维儒抢走手机狠狠的挂上。
「好!算你狠!你想怎样!」沈维儒咬牙切齿的问。
想他出来打混玩乐多少年,还没这麽被人威胁过,现在却栽在一个变装癖的怪女人身上,也只有认了。
「哎呀~~人家只是关心你、关心你嘛~~~」
沈维儒实在很难从那张狗仔的脸找出一丝丝的关心。
「快说!你和你的小男人交往多久了~~~」以现在王家圣的表情来说,狗仔的打扮会更适合她。
「什麽小男人不小男人的。......只是我的单恋...称不上什麽交往。」
「是喔!」
沈维儒一下子暗下来的表情尽是无奈绝望,反倒堵的一向聒噪的王家圣闭上嘴。两个人突然间安静的个自吃著冰。
不过安静没一分钟,王家圣又开始不安份的打量沈维儒,而且是那种超近距离,整个脸贴在人家脸上的那种,逼的沈维儒不得不抬手一巴掌抓住她的脸往回推。
「你又想干吗?你就不能安份点吗?」
「哎呦~~我是在认真思考耶~~~
依我看你这张绝世美人的脸,有那个男人能躲过你的美色攻击呢!
我想一定是你功力太差,要不然就是技巧太烂,所以人家才不上!」
听王家圣说完那番谬论,还自以为是的点点头後,沈维儒只觉得她说的那个人是绝世大魔头,而不是什麽绝世美人。
「那请问这位天才军师,有什麽妙计可以救救小生我呢?」爱演大家一起来演吧!
「这你就问对人了!想我纵横天下,还没遇过敌手,如今就当你我有缘,解救你於水深火热之中,也不过举手之劳罢了!哈!哈!哈!」
真是越演越过份了!沈维儒除了傻眼还是傻眼的看著对面的女人,整个人穿的黄澄澄的还夹了对熊耳朵当著街上演大戏。
「...咳...,那你快把你跟你家小男人的情形跟我说吧!不然我怎麽帮你!」王家圣好像也意识自己有点太夸张了,只好装咳收收场。
沈维儒虽然不觉得这个怪胎女能帮他想出什麽办法,不过又怕她抓老爹来威胁,也心不甘情不愿的将自己现在和凌少风的状况说了一遍。
「这麽说来,小男人现在还喜欢他以前的男人,而你这个捧打鸳鸯的第三者却碍眼的每天在人家面前晃来晃去、打算趁虚而入罗~~」
「喂!王家圣!都说了慕浩然现在喜欢的是别人,什麽捧打鸳鸯的第三者、什麽趁虚而入,我还没那麽恶劣!」
「你是没那麽恶劣啦!不过在那个小男人心里,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你...」
王家圣一语道破,堵的沈维儒无法反驳。
「我劝你最好快点让自己脱离那种第三者的身份,要不然他永远都不会喜欢上你的,而且也会让他滞留在失恋的哀伤中。」
「...但是,情况都已经这样了,也不是我能改变.......」沈维儒忽然觉得眼前的王家圣变的不仅仅只是个变装癖的花痴女,倒真像是个爱情顾问。
「唉~~呆子,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以前从没%26quot;把过马子%26quot;,一定都是别人来倒贴你的,对吧~~%26quot;情况%26quot;,当然是靠人改变的嘛~~~」
王家圣叹口气,一副子孺不可教也的摇摇头。
「要不然,你说该怎麽办?」
被王家圣说中从小到大从没追求过人,光靠那张脸,只需要勾勾手指,还有那个人不自动全身甘愿又快速的倒贴过来。
「你过来我跟你说......」
王家圣向沈维儒招招手,示意要他靠耳过来,而接来的沈维儒也只有被这个狗头军师拉著团团转的份了。
叮咚!叮咚!
门铃声不急不徐的响起,少风迟疑了一下来发现原来是门铃响了。
这不能怪他,会来这个屋里的三个人都有钥匙,所以门铃从没响过。
那会是谁呢?会不会是浩然?
一想到可能会是浩然,少风自一向发呆的位子上跳起来,飞快的打开门。
「...是你啊...」凌少风看了一下来人。
即使沈维儒早有心里准备,在过了两个月後少风也不会乐见到自己,但还是被他那明显失望的口吻所伤。
「嗯、...好久不见...我..可以进去吗?」少风没有邀自己进入,沈维儒也只好硬著头皮自己要求。
本来他是有钥匙的,可被王家圣没收了,说什麽怕他忍不住跑来偷看少风,所以就干脆没收。
「嗯。」
凌少风打开门,让沈维儒进屋里来。
说实在的,都两个多月没见到这个人,差点就要忘了他的存在,要不是这房子是他的、钟点妇是他请的,他都要以为现在眼前的人只不过是久未见面的朋友罢了。
一进屋里,沈维儒倒像真是个客人似的坐在沙发上,凌少风只好进厨房去倒了杯水来给他。
等凌少风也坐到位子上去,客厅就又恢复原来的安静,沈维儒只好开口打破僵局。
「喏、这给你。」
凌少风抬眼,看见沈维儒手上拿了串玉兰花......是玉兰花没错......
一般来说,是供佛用的。
「...小、小风,这给你。」发现凌少风没接手,沈维儒试著换了下称呼。
「谢谢。」
沈维儒很欣喜的看著凌少风收下那串玉兰花,即便是得唤他%26quot;小风%26quot;。
当初王家圣叫他送玉兰花,他还很犹豫,如今少风不像之前那样看见自己就一脸厌恶,还收了他送的花,难道真的要像她所说的%26quot;出奇致胜%26quot;?
......又是一片寂静,再度开口的还是沈维儒。
「呃...最近身体还好吗?」
他当然已经从钟点妇那里得知少风的身体恢复的不错,可还是想听他亲自说。
「嗯、还可以。」
「那...如果觉得闷的话,有没有考虑出去工作?
我的秘书刚好有个助理的缺,如果你有兴趣的,可以帮你安排一下...」
「......」
「当、当然还是得看你的意愿,
......其实我很少和秘书助理接触的!一般来说都是由秘书来跟我报告事情...」
「......」
「而、而且,浩慕也常来找我,我们还算挺熟的朋友...他蛮常来的......」
「...我考虑看看。」
「好、好,如果有意愿的话随时打电话给我,那我就不打懮你休息了!」
听到少风愿意考虑工作的事,沈维儒立刻打算离开,一等少风将门关上後,就忍不住双手握拳用力下拉、在心里欢呼。
看来那个王家圣好像真有那麽两下子,照著她的法子,让少风即使没有立刻答应,不过好歹是愿意考虑到他公司上班了。
很久心情没那麽好的沈维儒,哼著歌愉快的开车回公司去。
凌少风想著刚才沈维儒提的事。
这两个月来一直窝在屋子里,想要骗自己不知道浩然己经爱上别人的事实,更尽力的想要遗忘他。
可却因为刚才沈维儒提到的浩然常会出现就动摇了,少风憎恨这样的自己。
明知一切都回不去了,每天窝在房子里只会让自己更想他。
是不是真的该出去工作分散对他的想念。
凌少风的第一个工作日,沈维儒欢欢喜喜的来接他,可是又不敢表现的太过欣喜,只好自己闷著开心。
「张秘书,这是新来的助理叫凌少风,那天有让你们先见过面了.....他今天是第一天上班,之後就交给你了。」
沈维儒将凌少风交给秘书後,回自己的办公室里,一屁股坐下来就播电话。
「喂,王家圣你别睡了!我将少风带来了,接著呢?」
从这次能让少风愿意来自己公司上班这件事来看,沈维儒是越来越相信王家圣或许能真的能帮他追到凌少风。
「呵...接著你要让他自己的依赖你、习惯你!」王家圣打了一个大呵欠才开始说。
「自然的依赖我、习惯我?」
「对!虽然从在住院期间他吃的、住的全靠你,但那都是逼不得己,你简直就像是施舍别人、等著别人回报的金主,所以虽然他吃穿全靠你,可是还是讨厌你,更何况你是那个离间他和情人的大坏蛋!」
「唉~那该怎麽做?」每次王家圣讲到自己离间少风和浩然,他就想叹气。
「要你的秘书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外不要和他太亲近,在陌生冷淡的环境里,即使是你,他也会不由的接近你,毕竟起码是认识的人...
再加上你不是请中点妇帮他带中午的便当吗?所以你中餐也带便当和他一起吃,中餐是上班族培养感情最好的时段,不过可千万别一脸馋像,尽止於主管的态度就好了,知道吗!」
「就这样?」
「说你笨你还真不聪明,什麽叫%26quot;就这样%26quot;,人啊~~最可怕的就是习惯,等他习惯了之後才会开始感受到变化,懂吗!
不懂就别问了,我要睡回笼觉了。...嘟...嘟...」
只留下电话的断讯声。
总经理拿著便当现身在公司的午餐休息室,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的停下动作。
「少风,这里是公司同仁中午用餐的地方,有电视可看还有流理台可以洗便当。」
沈维儒和在场的员工作打了声招呼後,就简单的介绍一下中午休息室的功能,说完挑了个可以看到电视的位子,拉著少风坐下後就开始用餐。
总经理在场,用餐室的人都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午餐,然後立刻离开,当然还包括凌少风和总经理关系匪浅的流言也被带离休息室且速迅的传了开来。
很快的用餐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午间新闻的报导声回著,到用完餐为止,沈维儒都没再多说什麽。
等到下班时间一到,沈维儒要离开了,就以%26quot;顺路%26quot;之名载凌少风回家,路上两人也都安静没有太多交谈。
就这样规律的过了一个月。
每天早上沈维儒会来接凌少风上班,中餐的时候两个一起吃中饭,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聊当天的新闻话题;晚上回家的时候就载他回家,途中已经不多的谈话当然也是工作上的事情。
凌少风现在可以很确定沈维儒不再喜欢自己了,有谁会对喜欢的人开口吐不出三句话,送他回家後也从不进屋里,丝毫没有想要多和他相处一点时间的欲望,完全就只是像是个普通朋友或著熟识的员工一般的对待。
而可以不用再去应付沈维儒以前那样的死烂打,著实让凌少风松了一口气,可以轻松的和他相处,也就可以全心全意的学习新工作的事物,间接的想起浩然的时间也少了。
不过另一个人可就快急疯了。
明明是朝夕相处的,可是却必需强装冷淡,而且只隔著总经理室的门,让他想多看少风一眼都不能,害他只好常常跑出来叫张秘书进去报告,只因为少风坐在张秘书隔壁,叫她时可以偷偷瞄少风几眼。
正焦躁著是否还要依著王家圣的话做下去,电话就响了。
「喂~~儒儒啊~~我圣圣啦~~ 」
「对了!我正想找你....」沈维儒一句话还没说完全,就被王家圣打断。
「中午的时候陪我吃饭!」
「哈啊?中午?不行,我中午要和少风吃饭!」一天见他的时候已经够少了,还被要求不淮跟他多交谈,现在居然连和他吃中饭的时间都要被剥夺,沈维儒不满的回绝。
「笨蛋!你还想只和他吃中饭吃多久,总之陪我吃饭就对了!
你都撒网这麽久了,再来就要收网捉鱼啦!」
听著王家圣一番高深莫测的话,自认对追人很不拿手的沈维儒也只好乖乖的配合了。
今天中午凌少风自己一个人拿著便当到休息室吃饭,因为沈维儒丢了句%26quot;跟人有约!%26quot;就走了,所以凌少风就剩自己一个到休息室用餐。
来到休息室,即便挤了不少人,但硬生生就有两个位子被空了下来,而且还是那种看电视视野超好的两个位子。t
因为这个月来,总经理和秘书助理天天到休息室用餐的消息早就传开,所以那两个%26quot;特等席%26quot;跟本没人敢坐,只有凌少风以为刚好又是那两个位子空著,就习惯的坐了下来。
配著午间新闻,有一口没一口的吃著便当,电视里头那个警方与绑匪枪战的新闻最近正热门。
「你不觉得这样的......」正想要转头问沈维儒,才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凌少风呐呐的收起被中断的疑问,想起沈维儒今天中午和人有约的事。
如果只是中饭的话,待会儿应该就会回来了吧?不知道他会对刚才那样的新闻有什麽看法?
心里盘算著是不是要等沈维儒回来後问他,饭菜也变的没什麽滋味,凌少风草草吃完饭,也没看完新闻就离开休息室。
回到位子上本来想要趴下来小睡一下,却因为脑子里不知为何乱糟糟的跳跃著一些东西而无法入睡。
抬眼看著桌上的时锺,秒针滴答滴答的走的清澈,心里却被莫名沈重的低气压压的喘不过气来。
才12点50分啊~~~
如果点一份商业午餐,等餐点送上来,一边聊、一边用餐,餐後再轻松的用些点心、饮料的话,最快也要到1点半才会回来吧~~
凌少风支著下巴,盯著时钟,想像著以现在的时间,应该是用完前菜、汤点,正在享用美味正餐的时候吧!
2点!才看到沈维儒回公司,这比凌少风预测他回来的时间晚了半个小时,所以一见沈维儒回来,凌少风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
而见到凌少风一脸有话要跟他说的沈维儒也停下脚步,眼神示意凌少风是否有话要对他说。
「呃......」
才一开口凌少风就後悔了,总不能问他对今天中午的新闻有什麽看法或是为何一个中餐要吃2个小时这样的问题吧?!
而因为自己的欲言又止所引来沈维儒更加狐疑的表情,凌少风更是尴尬不知该如何是好。
「...总经理....待会还有个会议要进行,方便的话您可以先准备了。」
张秘书专业的提醒,打破流窜在两人间的诡异氛围。
沈维儒也只好丢下还呆楞著的凌少风回办公室。
颓然坐回位子上的少风,不知道自己刚才到底在干什麽,若不是张秘书中途打断,自己到能跟沈维儒讲些什麽?
打开信箱打算回覆一些工作上的mail,却半个小时也回不了一封,心情低沈的令人想尖叫。
第二天,沈维儒又和凌少风来到休息室用餐,依旧是空著的那两个位子,和播放著的午间新闻。
凌少风一边吃著便当,一边时而提出对时事新闻的看法和沈维儒聊讨论,一下子午餐时间就过了。
回到位子上凌少风轻轻松松的回覆一些工作上的mail,原本昨天梗在心头的那股闷气又像本来就不存在似的被遗忘了。
「喂!儒儒我去找你吃饭喔~~」王家圣说完不等电话那头的回覆就直接将电话挂上。
「喂!我...」让还来不及反对的沈维儒盯著电话哑口无言。
真是任性的女人!自顾自的,也不管别人愿不愿意跟她吃饭,就擅自决定。
想他最近几天跟少风相处的情形应该算是有好转吧!少风在中午吃饭的时候会主动跟他聊天,聊聊彼此的想法、价值观,回家的途上也不再只有沈闷的安静,或许大多数谈的还是公事,但有时少风也会提起他父母的事,这些都沈维儒感到开心,好像两个人比以前亲近了些,少风对他也没有以前的厌恶和排斥。
还想著最近和少风的相处状况而忍不住的微笑,心里就更不想被王家圣剥削跟少风吃饭相处的时间时,就被手机的铃响打断。
「喂~~」看了一下来电者是王家圣。
「喂~儒儒我到了~~」
「好,我到楼下接你。」
「不用了。」
「为什麽?」不是说要去吃饭吗?
「因为~~~我己经到你办公室门口了~~」
「什麽?!」沈维儒吓的跳起来。
这次换成沈维儒立刻挂断电话往门口冲,企图在少风见到她前拦住她。
不能怪他那麽紧张兮兮,因为他无论如何都不想让少风认识那个爱变装、又心机重的怪女人,更不想少风以为他和那女人有瓜葛,要是被他误会以为自己也有变装癖,更甚至於是变女装癖那就糟了!
「你好!我找儒儒!」
王家圣一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正专注的盯著电脑萤幕,长的清秀但皮肤有点太过白晳的男生,心里猜想应该就是沈维儒口中的那个%26quot;少风%26quot;吧!
「你好!请问...是跟总经理有约吗?」
少风从电脑前起身,看著眼前的女人,有点迟疑她刚才所称呼的%26quot;儒儒%26quot;是沈维儒吗?!
娇嫩的皮肤上了层淡淡的妆,微翘浓密的眼睫毛、灵动的双眼、时下流行的果冻色唇膏衬的菱唇可口丰满,一头轻轻落在肩上的发丝,和一袭仿纱的洋装,温柔抚贴著纤柔的曲线,让人看起来即清爽又不失女性柔媚。
明明是一眼就会让人喜欢的女孩子,不过因为刚才他对沈维儒那样亲密的称呼,实在让凌少风很难对她有好感。
「嗯!我是来找儒儒的,刚才有先跟他联络过了,所以他应该很快就会出来了!」
王家圣故装温柔的对少风点了点头,还刻意在话语中流露出自己与沈维儒的亲腻,接著观察到少风在听到她对沈维儒的称呼後的僵硬而偷笑在心里。
「圣...圣?!」沈维儒脱口而出被王家圣强迫惯了的称呼。
「儒儒~~人家这样好不好看~~」
「...好看...好看....」沈维儒不可至信的看著眼前的王家圣,没有变装动物、动画人物、漫画人物,就跟平常走在路上的女人没有两样,让沈维儒惊讶的无法多做反应的只能顺著她的口吻说好看,因为跟她以前的穿著打扮比起来,眼前的王家圣起码让人认的出是个%26quot;人类%26quot;。
但看在凌少风眼里可就不是这麽一回事了。
沈维儒像个急色鬼似的从办公室里冲出来,又对著人家猛流口水,凌少风越看越不是滋味。
「总经理,这位是?」凌少风没发现自己一副质问又充满酸气的口吻。
「你好、我是...」
「不是说要去吃饭吗?时间不早了,我们快走吧!」
听王家圣想要插话回答,吓的沈维赶紧打断她的话,又急急忙忙将拉离办公室。
凌少风就这样直挺挺的站著,盯著沈维儒迫不及待似的搂著王家圣离开的背影。
「喂!你走慢点、放开我啦!」
一路被拖著离开大楼的王家圣,终於忍不住大力挣脱沈维儒禁锢。
「你到底在做什麽!」
「我做什麽!当然是想帮你啊!」
「帮我?!你搞的少风刚才一肚子不爽的样子,那叫帮我?!」
「当然是帮你,他问你话的样子才不是生气,酸不流丢的,分明就是吃醋!」
「吃醋?!吃谁的醋?」
「白痴!当然是吃我的醋!」
「吃你的醋!......你是说....」沈维儒有点不敢相信王家圣所说的,不过如果是真的,那是不是表示少风有点在意自己了。
「对啦!笨死了!连自己喜欢的人心里想什麽都搞不清楚,难怪被讨厌。」
「那接下来呢?」对於王家圣的责骂,沈维儒完全无法回嘴,只好再乖乖的讨教。
接下来你可以开始对他有一些较亲腻的动作了,不过不能太过份,像是哥儿们似的那种。」
「这样啊~~不好吧~~」沈维儒还没忘了之前少风有多讨厌他。
「所以你要不著痕迹地,就像你前阵子让他习惯你一样。」
对於王家圣教的%26quot;新撇步%26quot;沈维儒还是有点半信半疑,但一想到可以多碰碰少风,心里还是不由的高兴起来。
「诶?!少风你今天自己一个吃饭啊?!」
张秘书一回到位子上就发现在自己位子上吃饭的凌少风。
现在总经理和凌少风一起到休息室吃中餐,俨然成了这个公司的名景,所以看到午休时间还在位子上的少风,张秘书才会好奇的问。
「对啊!他今天跟别人出去吃了!」
「这样啊~那...我也出去吃饭罗~~byebye~~」
张秘书听出少风满是弃妇的口吻和委屈哀怨的神情,发现情形不对也不再多问的立刻闪人。
而用力截著饭盒的少风则半点食欲都没有,越看那些菜越不顺眼,索性将吃不到两口的便当收起来。
盯著滴答走的时钟心情就更加烦闷,可是又不知道自己在气恼什麽,只是脑子里不断重播刚才沈维儒搂著那女人走出去的背影。
「沈维儒....」
「嗯?!」听少风主动打破空间里的沈默,沈维儒立刻给予回应。
「你们今天中午去吃的餐厅好吃吗?」你们吃了快三个小时。
「还不错啊!你想吃的话,改天我们找个时间去吧!」
以为少风是因为吃腻家常菜,想吃外食了,所以才会在他和王家圣吃完饭回办公室就看到他一脸出神、眼神没焦距的样子。
「真的!?」
「当然是真的!」
见凌少风因为听到可以一起出去吃饭而开心的表情,再加上今天王家圣说的话,让沈维儒心里怀抱著希望和一丝甜蜜,忍不住跟著开心起来。
「那你可不可以找浩然一起去......我好久没见到他了...」
「......」
「沈维儒你有听到吗?」
「有,我有听到......我会找浩然一起去。」
沈维儒的笑一瞬间僵住,不懂自己刚才到底在欣喜些什麽,微微收紧握著方向盘的手,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到开车上。
慕浩然随著带位的服务人员的带领下来到预约好的位子时,一脸不可至信的盯著沈维儒,心里只有一股想要揍人的冲动。
原因出在於沈维儒身边坐的另一个人──凌少风,想当初不知是谁说的那麽义正严词地,要他分清楚爱情与同情,之後也明白自己真心所爱的人是谁,而维儒又喜欢上小风,所以他才躲小风躲的远远的,结果呢?!现在居然主谋敢约了自己又带著小风一块出现,简直是讨打!
已经在位子上的沈维儒看到慕浩然暴怒的眼神,只好释出无奈又讨好的眼神耸著肩,希望好友待会儿下手别太重。
「浩然,你来了!」整个饭局唯一开心的人起身迎接慕浩然的到来。
「小风,好久不见,身体还OK吗?」
「嗯!医生说状况很好,所以才敢找你出来吃饭啊!」
凌少风整个心神完全转移到慕浩然身上,神情愉悦的说著近来日子里的点点滴滴,沈维儒也只能默默的在一旁看著,完全插不上嘴。
好不容易点的菜上来了,凌少风才停止和慕浩然的聊,看著高级上等的牛排,准备大快朵颐。
切了一下块进嘴里的肉,鲜嫩的肉汁立刻溢开,不但煎的适当保留住肉质本身的美味又不会太老,吞下後滑嫩鲜美的滋味还留在唇齿之间令人回味。
凌少风忍不住又下手想切下另一块继续品嚐,结果却无法如愿地受到阻碍,刀叉已经在瓷盘上磨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但仍无法将肉完整切下来。
发现凌少风处境的沈维儒,体贴的将凌少风的盘子拉过来,想要帮忙解决那块肉的执拗。
而凌少风也惯性看著沈维儒替自己解决用餐上的问题,因为平时沈维儒帮他剥虾、剥蟹的事情常有,所以现在帮忙切块牛排也是自然。
只可惜沈维儒这次真的踏到铁板,忙了半天却没有半点进展,忍不住就叨念了起来。
「奇怪....之前和圣圣来吃从没遇过...」
「不用你,我自己会切。」
听到沈维儒的话,凌少风将自己的盘子一把扯回来,赌气似的用力切著,结果却只是发出更响亮刺耳的磨刀声,引来了其它桌客人的目光。
沈维儒不懂凌少风为何突然生气,所以也不敢再伸手帮忙切,感受到四面而来带著好奇又责备的眼神,却只能僵著著场面。
看著同桌的两人一来一往的举动,原本不打算搭理的慕浩然也只好叹口气,不得不出面收收局势。
「小风,不如我来吧!」
「谢谢!」凌少风轻轻道了谢,将盘子推到慕浩然的面前。
其实他不是没发现其它客人责备的眼神,也知道这样很没礼貌,只是刚才听到沈维儒提到他和那个女人来这里吃饭,他也是这样替她服务,就无论如何也不愿再让他帮自己切下那块肉。
「喏,好了!」
经过三个大男人的努力,总算才降服了那块牛脾气的肉,慕浩然将凌少风的盘子推了回去,三个人又继续用餐,只是气氛没了原来的热络。
三个人各自默默的用著餐,凌少风连抬眼都没有,沈维儒心情沮丧到了极点,慕浩然则蛮不在乎的吃著。
「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
沈维儒受不了沈闷沮丧的心情,希望稍微离开一下可以整顿整顿情绪。
凌少风连头也没抬一下,但眼角却瞄著沈维儒离开。
「我也去一下!」接著慕浩然也跟著沈维儒离开。
看著尾随沈维儒离去的慕浩然,凌少风一时说不清心里的滋味。
「喂、你最好给我好好解释一下!」
一进洗手间就看见正在洗脸的沈维儒,水珠顺著他偏长的发丝滴下,柔美媚惑的侧脸、微启的红唇,让人一时难分性别。
「他说想见你!」
「所以你就带他来?!」慕浩然忍不住口气。
慕浩然还没忘记之前是谁说要自己看清所爱的人是谁,还说为了小风好就别让他对自己再抱有期望,该让他沈淀、让他遗忘,结果呢!?一句想见他就将人带来了!
「不然呢?我能怎麽办?」
慕浩然看见沈维儒眼里的无奈,还有更多受伤和无力,刚才的怒气也起不来了。只能感叹爱情真是折磨人,从小到大没见过这个和自己一块鬼混长大的哥儿们曾经认真过哪段感情,也从没见过他那麽伤痕累累的样子。
「唉~~你别太宠他,我从没见过他像今天一样那麽任性。」
沈维儒只能报以一抹苦笑,心想:谁叫我不是你。
两人再回到位子就发现凌少风几乎没再动过那些食物。
「少风,怎麽不再多吃点?」沈维儒忍不住问。
「我吃不下,不想吃了,我想回去。」
凌少风黯著一张脸,心情似乎很不好,沈维儒只好用眼神暗示坐在对面的慕浩然,希望他主动能送凌少风回去。因为比起自己,他一定更希望送他回去的是慕浩然。
收到沈维儒的眼神暗示,慕浩然表示了解的点点头,微笑的说:
「小风,我待会儿还有事,你跟维儒先走吧!」
沈维儒瞠眼看著将自己一军的慕浩然,却又不好再多说什麽,只能和还黯著脸的凌少风一起离开。
车才开离开餐厅没多久,原本提出要离开的罪魁祸首就反悔了。
「我不想回去。」
「嗯?!」刚刚才说要回去的不是吗?
凌少风轻轻的一句话就搞得沈维儒手忙脚乱。
「我说我不想回去。」
「那要回餐厅吗?」
果然还是由慕浩然来送人比较适合,沈维儒心想。
「不要,载我到另个地方去。」
就这样凌少风熟门熟路的指引著沈维儒将车开到台北市一处偏僻的山上,东转西拐了好一阵子,终於在路边一块平坦延伸出去的土台上停下来。
停好车凌少风就迫不及待的先下车,沈维儒才跟著出了车外,就被眼前闪烁著街灯的北市夜景给吸引住。
想必凌少风一定常来,不然不会对这麽荒凉偏僻的路这麽熟,而会和他一块来的人不用说也知道是谁。
土台上有两块被人搬来的石头,放的很近,凌少风自然就坐上其中一块,缩著身子看著眼前点点闪耀的灯光。
沈维儒渡步到另一块石头前,带著复杂的心情和自己也无法解释的身份坐了下来。
凌少风看著眼前的美好光景,时空明明应该像眼前的景色一样,永远都不会被改变才对的,只是身边坐的人已经不同了,那自己呢?
今天再见到浩然,本来还预期会和之前知道他爱别人时,那样地心痛的,可是...出乎意料的只有对朋友的思念,只想对他倾诉自己最近的状况,也想知道他最近过的如何,仅此而己。
自认不是对感情淡薄的人,对他长达近十年的爱也不是假的,不是...真的变的如此快吧?
刚才见浩然和沈维儒两人无声地以眼神彼此传达著讯息,接著又是一前一後的进了厠所,心中千头万绪想的只是:沈维儒和浩然很要好吗?和浩然交往过好一段日子,对他身边的朋友也认识不少,可却从没见过沈维儒这号人物,怎麽这两人如此熟稔吗?
夜晚山上的凉风一阵吹来,即使是夏天也让凌少风哆嗦的缩了缩身子。
身旁的沈维儒见状立刻想要脱下外套让凌少风披上,他现在身体的状况承受不了任何疾病的打击。
谁知才刚解开扣子,凌少风就主动的圈住自己的腰,整个身子斜靠过来,轻轻枕在自己胸前。
沈维儒惊喜又激动的看著凌少风的举动,只想立刻拥住眼前这个令自己万千爱恋的人儿,不管对他而言,现在拥住他的是慕浩然的替身、还是沈维儒,这些沈维儒不想管了,只要能好好的紧紧的将他留在自己怀里,其他的都不想管了。
「...以前...我常和浩然一起来...」
一击当头棒喝,让沈维儒伸出的手僵冷在半空,最後只能轻轻的落在凌少风单薄的肩头。
爱...真的是自私的,真实的处境容不得自己只甘心当一个...替身。
沈维儒照著王家圣提的进度,开始对凌少风有了些肢体上的接触,可偏偏常常才伸出要搭上肩的手,就不知怎麽硬生生的停住。要不就是即便手搭去了,也是特意轻轻的不能再轻,倒不如说是腾空悬著还贴切些。
凌少风当然也注意到了,那样刻意似有若无的接触,可又偏偏做的那麽僵硬,想不发现都难。而对不加以阻止的自己,也感到迷惑。即然发现,应该要狠狠的拍开他的手,可是却做不出来,甚至还有点期待他到底想做什麽,又想做到什麽程度。
对於这样迷惑又矛盾的自己,凌少风思考了一个晚上,下了一个结论,就是:即然两人现在是朋友了,像哥儿们的动作也没什麽大不了的,只是沈维儒可能顾虑之前介入自己和浩然之间,所以现在才怕如果做了太亲密的动作,会显的太一厢情愿的讨好了!
有了这样合理的解释,凌少风总算对成天在意著沈维儒一举一动的自己不再那麽困惑,只是有时又对沈维儒那麽放不开的动作有点莫名的懊恼。
过了中午十二点四十分,休息室如往常一般,逃的逃、躲的躲,只剩下两只罪魁祸首不自觉的悠的看著午间新闻,只是两个都是有看没进,各怀心思。
「...沈维儒......之前那个女生是你的女朋友喔?」凌少风故作自然的问。
其实平常他不是那麽八挂的,只是这次无论如何都想知道沈维儒和那女人的关系。
「什麽?」沈维儒最近除了工作外,脑子里就转著一些事情,突然被凌少风一问才回过神来。
「就之前那个来找你吃饭的女生啊!挺可爱的那个!」
「喔!你是说圣圣啊!」听到凌少风对王家圣的评价,沈维儒心想:幸好没让你见到她变装的样子。
「嗯!她是你女朋友吗?」
「不是、不是,她是我一个世伯的女儿,最近来台湾玩,所以才略尽地主之谊,带她四处逛逛,不是我女朋友!」
沈维儒赶紧否认,打死都不想和那个怪女人扯上关系。
「这样啊~~」
「怎麽了吗?」该不会被瞧出什麽端倪吧!沈维儒心里著急。
「没有、没有,随口问问而己!」凌少风心里不知怎麽的松了口气,连带说话的语气也含著笑意。
「喂!儒儒,我要你去做的事做的怎麽样啊~~~」
「什麽事?!」什麽时候他变成那女人的跑腿还是下属了。
「就是要你多%26quot;亲近、亲近%26quot;少风的事啊!真是老人痴呆。」
「那件事啊......有在做啦~~」只是最近想了些事情,所以对%26quot;要让凌少风习惯他%26quot;的这件事,有点迟疑。
「那你等一下要配合点,知道吗?」
「配合什麽?」
「不说了,我到你办公室门口了!」
电话突然被挂断,沈维儒有点反应不过来的过泸一下她刚才说的话,才吓的立刻跳起来往门冲。
希望她这次打扮的像个%26quot;人%26quot;。
「你好,圣圣小姐是来找总经理的吗?」这次凌少风很尽责的招呼来客。
「你好,我叫王家圣,你叫我家圣就可以了!」言下之意是:我和你还没熟到可以用这样的称呼,又更或者是,那是沈维儒专用的称呼,别人可不能这样叫我。
凌少风只好尴尬报以微笑,心里却只想将沈维儒砍成八段,正当窘的不知如何是好时,刚好沈维儒从办公室里冲出来。
「你来了!我们走吧!」
沈维儒废话不多说拉著王家圣往门外走,总之不能让她有任何机会接近凌少风。
结果王家圣不但没有甩开他的手,反而整个人贴到沈维儒身上,这下换成沈维儒吓的瞠大眼看著王家圣。
%26quot;快点搂著我!%26quot;王家圣小小声暗示。
%26quot;我才不要!%26quot;
%26quot;那我要跟少风抖出所有的事!%26quot;
明明没有做过什麽对不起凌少风的事,可被王家圣这麽一威胁,沈维儒却还是像真的做了亏心事一般,愤恨的立刻搂住王家圣,快速拖著她离开。
车厢里异常的低气压,来自於凌少风明显臭著的一张脸。
沈维儒偷偷打量著凌少风,回想刚才王家圣保证说:绝对没有说溜什麽话,而且最近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26quot;友好%26quot;,到底他是在气谁呢?应该不是自己吧!
「少风,怎麽了?心情不好?」
「你这个骗子。」一开口就酸味四溢。
「我?」凌少风控诉的自己吗?沈维儒自认没做什麽欺骗少风的事。
「对!你这个骗子!」变成哀怨的语气。
「我、我没骗你什麽啊?」
「是吗?那个王家圣明明就是你女朋友!」
「她?!她绝对不是!」
「那你和她又搂又抱的是什麽关系?!」
「我、、她、....」沈维儒急著想解释可又吐不出半句话,当下真有股想掐死自己的冲动。
总不能说,她是和我联合起来想要设计让你爱上我的狗头军师吧!
「我们好歹算是朋友吧!连这都要骗我!」凌少风一脸是被背叛的委屈。
「...总之,我们真的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我绝没骗你。」
沈维儒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扮演%26quot;朋友%26quot;这个角色扮演的这麽成功,还真想替自己掌声鼓励一下。
而听了沈维儒瘪脚解释的凌少风,气的转头面向窗外,偷偷红了眼眶。
少风这次好像气的不轻,除了一开始在医院的时候,之後再也没像这次这样那麽久都不跟他说句话。
而沈维儒即使真没跟王家圣有什麽瓜葛,可又提不出任何解释,吱吱唔唔的强调:绝不是男女朋友!但少风是完全不信,害他乾著急也没用,只能心虚绕著少风转,却仍得不到一点回应。这麽一来沈维儒不得不做出些决定,而这个念头其实也在心里盘算了一阵子,只是一开始仅在心里想著。
「少风,我今天晚上有事,我找人送你回去好不好。」
「随便。」
凌少风连看都没看一眼就敷衍回答,沈维儒也只能淡淡涩涩的笑一下,不知该回应什麽。
其实凌少风也觉得自己这次太无理取闹,就算那个女人真是沈维儒的女朋友又如何?真的骗了自己又如何?真像自己说的,只不过是朋友罢了,再不高兴,口头上说几句玩笑似的气话也就够了,这他都知道。可是却不知怎麽的,怎样都不愿让沈维儒好过,因为自己也为这件事情莫名受伤了。和自己连朋友般的搭肩都犹豫不决,却和那个女人大庭广众亲亲密密搂著、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即使知道男女朋友间本来就是如此,可是就是开心不起来,像是本来属於自己的某个部份遗失了、被夺走了。
一到下班时间,凌少风就看到沈维儒一边拿著手机跟电话那头的人正约著时间,然後就匆匆离开。
凌少风心想,沈维儒会那麽急著赴约的人,八成是那个王家圣。而且还为了她,才另外找人送自己回去,一想到这里,突然间不知被什麽念头给包围了,拿了钱包就跟在沈维儒後头离开。
凌少风紧盯著前头的车辆,一面跟身边的计乘车司机促催,要他别跟丢了。
其实沈维儒是不准他坐计乘车的,说不乾净、不卫生,不让他坐,这凌少风也明白,可是当下只急著要去捉沈维儒和王家圣的约会现场,看他再怎麽抵死不认,所以也顾不上什麽卫生不卫生的事。
看见沈维儒将车停在一间bar的门口,将车钥匙交给泊车人员後就走进bar里。
凌少风急著跳下计程车,接著沈维儒身影要走进去时,却被门口的服务人员给拦了下来。
这间bar显然不是随便能进去的,见凌少风是面生的脸孔就将他挡在门外。直到凌少风搬出沈维儒的名字,才被服务人员一脸为难的放行。
在门外折腾了一会,凌少风进到bar里己经看不到沈维儒的人影,不过他注意到整间bar里都是男人,而且大家穿著品味不凡,应该是属於会员制的同志酒吧。
原本是要来抓沈维儒跟王家圣的%26quot;犯罪现场%26quot;的,没想到却是跑来跟别的男人幽会,凌少风心头上的火就烧的更旺,也不管礼不礼貌和抱怨声,就将身前的人群一一推开,一心急著找到人。
在快要接近吧枱前,凌少风一眼就认出沈维儒的背影,还包括那只很碍眼的搭在他肩上的手。
凌少风气冲冲的往前去,直到来到沈维儒背後没几步路的地方,才发现原来那只手的主人居然是慕浩然,两个一边浅酌著手中津洁的液体,一边聊著事。
看到这样的情境让凌少风放轻脚步,阴霾著脸慢慢的接近他们俩人的身後,想要听听他们到底在聊些什麽,非得丢下自己、到这种地方聊不可。而已经成为被窃听对象的两人却完全没发现。
「好了,你废话少说,急著找我干嘛!」打断哥儿们间的聊,慕浩然依旧是那副痞痞的样子问。
「振宇还有多才会退伍?」
「再九个多月,怎麽了?」说到那个人,浩然的脸立刻漾满了幸福,只是夹杂著些微的苦涩。
「没有...只是想问,如果是少风的话......还有没有胜算。」
「你什麽意思?」慕浩然的脸沈了下来。
「...少风.. 还很爱你...」明知是事实,但沈维儒还是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得出口。
「所以呢?」慕浩然微怒挑眉。
「...在你身边...他才会幸福...」
揪著心将心爱的人推向别人怀抱,花光了他所有心力,沈维儒低著头,只剩下手指还轻轻敲在杯身上,发出微不可闻的声响,也被身边低频的谈话声给淹没。
慕浩然忍的很辛苦才没将握的关节都发出声响的拳头挥出去,因为他知道揍一个已经放弃希望、只想著将最後的一丝力气花在可以让心爱的人幸福的人身上,想来没多大成效。救不了他、也救不了他心爱的人。
短暂的沈寂後....
「...怎麽了,最近太寂寞了?要不哥哥陪陪你吧!那次的还没结束的...今天咱们就好好地...嗯?....」近近贴著人家耳边低低的说话,边说还故意伸出猪手上下摩娑沈维儒的背,甚至还延著臀线恶意想伸进裤子里。
「你才欲求不满哩!」沈维儒知道浩然想将落在谷底的他拉回来,也间接的表示不可能再和少风复和,才会藉著他那痞子德性耍三八,想要振奋一下自己的心情。
明白好友的心意,也知道他不会真做出什麽,沈维儒也就懒得推开慕浩然,就任由他的淫手在自己背上吃尽豆腐。
啪!
突然有正义使者出现,狠狠的打掉在沈维儒背上的手。
「啊...!....小风!?」浩然惊讶的看著突然出现在身後的人,一来是诧异根本不该出现的人居然出现了;二来是原本印象中一直温顺可爱的前恋人兼学弟现在居然正恶狠狠的瞪著自己,而且刚才出手的力道也不轻,完全不掩饰自己怒气。
「少风?!...你怎麽在这里?」听浩然这麽一喊,沈维儒也惊讶的回过头去。
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随便一个感冒都可能让他丢了小命,更何况这里龙蛇混杂、环境不卫生、空气不流通。
沈维儒直觉就想将凌少风带离这种地方,却被另一个人捷足先登。
「你当然不希望我在这里!」
凌少风怨怼的瞪著沈维儒,让沈维儒一时间有种做错事的人是自己的错觉,还在迷惑中,却被凌少风用力拽著手臂,拖著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少风!你等等、你怎麽了!...少风!」
沈维儒不明所以的被凌少风拖离bar己经好一段距离,可是凌少风却丝毫没有要松手的迹象,而且任凭沈维儒怎麽问都不会答,只是死命的拉著人不放。而沈维儒怕不小心伤了凌少风也不敢大力挣脱,所以即便引来街上人群异样的眼光也只能任他扯著自己,最後竟然走进一家旅馆。
一进房间里,凌少风就大力将沈维儒压在门板上,眼神暴怒、充满血丝、语气凶狠的问。
「说!你和浩然是不是有过什麽!」
「和浩然?...其实只是曾经有过那麽...」终於知道少风在气什麽了,不就是气自己居然不要脸到勾搭上浩然吗?
其实说真切点,和浩然那次该算的上是一次?半次?
那时浩然刚和少风分手,整个人自己我放逐的来者不拒,而自己当时也没真心喜欢的人,想说若浩然能多放点心思在自己身上,就算彼此只是发泄性欲,也好过他在外到处乱搞肉体关系,而且等他真找到喜欢的人,自己也是完全不需费心感情关系的对象,随时可以分手,何乐而不为呢?
结果那次才刚要到激情处,就被浩然那只小仓鼠给偷看而打断了,而浩然那副要将人家拆吃入腹的眼神,沈维儒就立刻知道本来想要慷慨就义的角色,己经完全没有上场的必要了。
「你真的和他!!」
一听沈维儒那几乎是肯定的暧昧回答,让凌少风原本充满愤怒血丝的眼眶涌起一股酸涩,无法控制自己情绪的,将沈维儒使力扔到床上,疯狂拉扯沈维儒的衣服。
「少、少风你别生气!我可以解释的...你听我说...少风...」
发现凌少风的意图,沈维儒也只能口头上尽力安抚,是因为早习惯对他的宠溺,还是那明明被施暴的是自己,可施暴者却满脸受到伤害的表情,才让沈维儒没法用力推开或积极阻止。
「...等、等...少风、你想要的话,我们回家做...少风....」
已经被扯开上衣、拉掉裤子的沈维儒只能说出这种软弱的规劝,凌少风却已经杀红眼。
粗鲁的扯开沈维儒下半身仅剩的遮蔽物,拉开自己的裤头,随意的弄硬身下的欲望就迫不及待的塞进沈维儒乾涩的甬道里。
「...嘶...少风、慢...慢点...」
吃痛的握紧拳头,尽可能放松接受突袭者的入侵,白著脸色的沈维儒还是没能出手将凌少风推开,眼下的状况只求他冷静点,他若想出气也由著他了,只是自己的身体不知多久没接受过别人了,这麽突然的冲进来,想必他也不好受。
可攻击者像得了失心疯似的完全不理会,只是一昧的想要尽快占有身下人的身体,即使早一秒也好的拼命将自己往里推进。
「...慢、慢点......小、小风,你别气...慢点...」
沈维儒已经想不出任何方法可以阻止发狂的人儿,只好试著换换别的称呼,因为浩然都是这麽叫他的,头一次被当成浩然抱他时也是被要求这麽叫他的,这样的称呼或许可以让他冷静点,这是最後能想到方法法了。
一瞬间,动作停止了,只有一瞬间...
凌少风瞠著眼不可置信听见沈维儒转变的称呼,下一秒更加激烈的推进自己的身体。
「...嗯啊!...慢...小、小风...小...唔!...」还以为方法奏效,结果下一句话还在嘴边,却被在身上逞凶的人儿狠狠的捂住嘴。
「不准这麽叫我!你不是浩然...!不准你这麽叫我...不准...呜...不准...」
身下一股撕裂的热流润滑了进攻者的进入,明明是足以麻痹下体的痛,但此刻的沈维儒却茫然地看著目视自己的凌少风,放任他在身上的律动。
明明被强暴的自己,那从他眼里滴落在自己脸上的是什麽?那样悲伤的表情是为了谁?
其实...可以的话,把自己当成浩然也可以的,只要别老嫌弃比不上浩然;只当成习惯也可以的,只要能留在他身边;若不小心流露出想要他的欲望这点,也可以改进的;代替别人来抱他也可以的,就是被他强要也无所谓的,只是......如果都已经改变称呼都还被厌恶的话,就真的再也没法可想了......
一如往常的早晨,少风赖在床上滚了好几圈後才终於心不甘情不愿的拖著疲惫的身子起床,对於低血压的他而言,每天总要历经一番挣扎才起的了床。
进了浴室,看著镜子里还睡眼惺忪的自己,动动酸软的肩膀、转转紧绷的颈子,一边将牙膏挤到牙刷上,不知道为什为今天特别累......
......像是昨天晚上做了什麽劳动的事情似的......昨天下班之後早早就回家......???
没回家!!!镜子里的脸瞬间完全清醒,还在嘴里的牙刷敷衍的动了几下就当刷好了,脸也是随意抹两下就冲回房间,快速套上衣裤就来到厅客等待过去几个月里每天一定会准时出现来接他去上班的人。
不过不到3分钟,凌少风停下焦虑徘徊的脚步,决定自己拦车去公司,因为在过了那样的一夜後,他不敢保证他还会来接自己上班....
「张秘书!」
「早啊、少风!」张秘书看著慌张匆忙跑进来的少风,依旧亲切的打著招呼。
「早、早,那个...总经理还没到吗?」
少风看著紧闭著的总经理室大门,焦急的问。
「总经理啊?他今天一大早决定亲自到上海去看那块地,这几天应该不会进公司才对,你有事找他吗?」
张秘书试探的看著少风,心里想著今天一大早沈维儒进公司的样子。
及肩的发乱糟糟的不说,整个脸色也白的吓人,衬衫皱巴巴的,领带也没打。一进公司随口交代了些事情,其中当然还包括一些凌少风的事,接著又表示要亲自前往上海评估目前公司看上的那块地之後就匆匆离开了。
接著换成凌少风急急忙忙的赶来,一开口就问沈维儒的行踪,想必两人之间一定发生了什麽,只是职责之故,张秘书也不好多问什麽。
「没、没什麽重要的事啦!」
「如果有急事的话,可以打手机,或许大陆那里可以接到的,还是你需要总经理住的饭店的电话?」
「不用、不用,不是什麽太重要的事,我等他回来再说好了。」
张秘书那麽殷勤的想要告诉他联络沈维儒的方法,反倒让他更不好意思。
「等很久也没关系吗?」又是那种试探的语气。
「会很久吗?要多久才回来?」刚才还蛮不再乎的语气立刻又变调了。
「原本这次的企划是不必总经理亲自过去,可是他今天突然又说要亲自过去一趟看看状况,离开的时候也没说要去几天,所以我猜可能不是只去一.二天而己!」
「可是他还有工作不是吗?」
「总经理说他会再打电话交代我去办!...需要我跟他提起你要找他的事吗?」
「不用、不用.....」
嘴里说著不用,但凌少风整个表情失望空洞,坐在电脑前面一个小时却连进入系统的帐号、password都还没key上去,整个人三魂少了七魄,坐在一旁的张秘书都不知道该不该摇醒他。
好不容易终於搭上补到位的飞机,沈维儒才稍稍放松的闭眼休息。
昨天晚上那个强暴别人的人居然最後自己先昏睡过去,留下他这个被强暴人的提他善後。
忍著腰酸屁股痛,还要将凌少风抱离那家旅馆(因为旅馆不乾净,怎麽能让少风睡那种地方),回到家轻手轻脚的替他擦了一遍身子换上睡衣,自己都快累死了,逞凶的人居然还睡的香甜完全没被吵醒,当下真不知该气还是认命。
本来这次的企划是不用他亲自前往的,可是他现在需要冷静的思考一些事情,关於他和少风的未来。
像王家圣说的,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习惯,但多久的习惯才能变成爱?
他可以待在少风十年、二十年,超过他跟慕浩然相处的时间几倍都可以,让少风彻彻底底的习惯他,但那是爱吗?
喝惯了巷口的豆浆,搬了家照样能习惯新家巷口的红茶,不是吗?
他可以花时间让少风习惯他的存在,相同也有人能花时间让少风习惯他的离开。
失去爱令人心痛,失去习惯,只不过一时的不便罢了。
而且仗势这样的习惯赖在少风身边的自己太卑鄙,也对少风不公平。
叹了口气,揉著酸涩的眉心,絮乱的思绪让沈维儒得不到休息。
下班时间刚到立刻就有人出现在凌少风面前,表示自己是沈维儒交代要他在这段期间负责接送凌少风上下班。
连出差都还记得找人来接送他,少风真不知该不该为沈维儒的体贴感到开心。
才刚打开那个人的车门时,少风就闻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想必也是沈维儒交代要他将车子消毒过的吧!
只是那味道太过呛鼻,凌少风一坐进车里就打了个喷嚏。
之前坐沈维儒的车子时,其实也会闻到消毒水的味道,只是非常的淡,反倒是有股清香,可能是喷了空气清新剂或者香水之类的吧!
一路上凌少风随然是面无表情的直视前方,不过心里却一直嘀咕个不停。
%26quot;这个人怎麽开车的啊!狂踩煞车、猛按喇叭、爱抢黄灯、不礼让行人、到了路口才打方向灯,他真该去跟沈维儒学学,人家他才不会这样开车的哩!%26quot;
心里虽然抱怨不断,却又不好说出口,好歹也麻烦了别人,所以到了家门口说了句%26quot;谢谢%26quot;,立刻脱困似的逃上楼。
「早啊!少风!」
「早!」
凌少风明明是在回应著张秘书的早安问候,但眼睛却直盯著总经理办公室大门瞧的这一幕,张秘书当然没漏看。
「总经理还没回来。」
「喔。」
张秘书极其平淡的透露出沈维儒的消息,接著不意外的看到持续第三天魂不附体的凌少风坐回自己位子上。
%26quot;忙碌的时间过的特别快%26quot;这句话目前只能印证在张秘书身上,凌少风这二天完全是看著时钟读秒数过日子。而张秘书看凌少风那个样子,也不太敢要他做太多事。
到了下午,张秘书那很少休息过的电话又响起。
「您好!这里是总经理办公室。
....总经理!是你啊!...」张秘书瞟了一眼坐在隔壁的凌少风,果然发现他身体倏地震了一下。
「...是...柯副总己经和其它执行副总开会讨论过了...是...
......好的.....我会转达...」
在听到张秘书说出%26quot;总经理%26quot;三个字的同时,凌少风就像被人解了穴道似的一下全都清醒了,聚精会神的听著张秘书的每句话、每个字。
深怕漏了其中的一个音,就在那个音节漏失掉沈维儒曾经在电话中提起自己。
五分钟,不长不断的通话,当张秘书将电话挂上时,凌少风简直不敢相信这通电话就这麽结束了。
凌少风一直到回家都还在这件事情的震撼馀韵中。窝在沙发上看著落地窗外的景色,心里想的已经是不同一个人。
没有将电话转过来给他,也没提到任何自己的事!
已经两天没见面了不是吗?!他还在交代秘书公事,那表示他这几天也不会回来。那怎麽会连一句话都没留给自己呢?明明自己就是他的......
他的.....谁呢?
这个问题狠狠的冲击著凌少风。
当初会愿意成为他秘书助理的原因是因为可以不必和他直接接触;觉得他对自己有所亏欠,还利用他对自己的爱,要他拥抱自己;发现他对自己没兴趣了,还在心里庆幸;可看到他和王家圣、浩然那麽亲近,却又不甘心,还对他做出那样的事,也莫怪他不想提起自己。
明亮的屋子里什麽时候变的那麽静悄悄地、那麽的空洫地。
之前所有的行为都让少风悔恨不已,难过的将头埋在屈抱著的膝上,溢出的眼泪轻易就被膝头上的布料给吸收了,吐出的话语却回在寂寞的空间里:
...沈维儒...你快回来.....快回来......
第七天──
沈维儒终究是回来了。
他前一天晚上就回到台湾了,带著称不上是整理好,又或许是更多思念及放不下的心情回台湾了。
可他今天一大早没去接少风,因为知道有人会去接他。
习惯这样的东西,若一下子全部抽离了,会令人觉得不便或心烦吧!
不想要少风受这样的苦,更何况这个习惯是他造就的,所以只能一点一滴的、慢慢的剥离,尽量不动声色的话,至少可以让少风不那麽心烦吧!
凌少风泡著眼进到办公室,睡眠不足加上精神恍惚让他有点不敢相信今天的总经理办公室大门是开著的。
站在门口,看著原本正低头在办公的人抬起头来,真的是等了一个星期的沈维儒,一时间却只是楞在门口什麽都说不出口。
接受到视线的沈维儒抬头看著一脸精神不济的凌少风,心疼他这个星期或许吃了苦,又或许是对离开的前一个晚上对自己所做的事有所歉疚,所以才会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其实对於那天晚上的事,沈维儒已经说不上该有什麽的情绪才好了,因为这几天脑子里混乱纠葛著太多事情,反倒没办法对单一的事件做出反应。
不过现在看到凌少风可能因为那天的事,而楞在门口,沈维儒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安慰的,起码他这杯巷口的豆浆还算香甜。
向站在门口的人儿轻点个头表示早安後,沈维儒重新紧握了一下手中的笔,强迫自已低头回到桌面的文件上,即使心里很想看思念的人几眼,但很多事即然已经决定做了,就该愈早行动愈好,更何况是%26quot;习惯%26quot;这种会深入人骨髓的事。
觉得自己被一个招呼性的点头敷衍打发的凌少风,沮丧的坐回位子上。
他们已经有一个星期没见面了,自己等了一星期,见到面却什麽都说不出口;而沈维儒的态度呢?他一直都是怎麽对待自己的呢?像刚才那个早安的招呼一样吗?这麽冷淡吗?
想到或许是那天晚上的事才让他对自己的态度变的冷淡,凌少风就焦躁了起来。
这几天他有认真反省过了,那件事真的是自己不对,等会儿吃中饭一定要好好跟他道歉,希望他能原谅,不然一直挂寄在心上,真的太痛苦了。
吃饭时间一到,这个已经久违了一个星期的公司名景,再次准时的出现在员工休息室。
凌少风熬到所有的人都走光了,又打量了一下沈维儒的神情还算愉快,才紧张的开口。
「...那天晚上的事....」凌少风诺诺的出声。
「那天晚上事?怎麽了吗?」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不知道那时候突然怎麽了!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要...」
凌少风越说越心急,急欲表达道歉的心意,却前前後後只能说些重覆的话。
「没关系,我没放心上。」沈维儒一派轻松的回答,说的彷佛不是和自己相关的事情。
「呃?」
「我说,事情过了就算了,我已经忘了,也没生气。所以你不用担心。」
沈维儒一抹温柔的淡笑挂在脸上,寛宏大量的原谅凌少风,反倒是让凌少风傻住了。
「你真的不生气?」
「都说忘了,怎麽会气呢?你也忘了吧!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凌少风呆看著沈维儒的笑脸,原来他对自己的笑一直是这麽温柔的吗?这麽轻易就被原谅不是该感到高兴吗?
可怎麽自己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原来他忘了...那件这几天一直让自己挂心的事,原来他早就忘了...
...还要自己也忘了......
不知怎麽地...凌少风觉得刚才那抹温柔的笑脸突然变得有点残忍了?
凌少风本来以为,确认了沈维儒不气自己那天晚上的暴行後,日子就该恢复成像之前那样。包括:上下班一起回去(虽然准确的说是沈维儒专车接送)、中午一起吃中餐、见面时说些生活上琐碎的事、和一些最近自己才察觉到的沈维儒对自己贴心的行为......
可是所有的一切都变了,即便是极细微的....少风还是感觉到了。可是沈维儒的态度又那麽的理所当然,让人无从追究,这让少风心里闷著一股低落的情绪,可又不知从何说起。
就像今天,这个星期第三次沈维儒中午和人有约出去吃饭。
明明知道一个总经理中午和人相约吃饭是极平常的事,可凌少风就怎麽都觉得心里有种莫明的不甘和些微的失落。
之前不是可以天天和自已一起吃中饭的吗?为什麽现在就不行?和他一起吃饭都又是谁?感情好到必须一个星期见那麽多次面,更甚至於晚上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也见面也说不定!
而自己现在一个星期和他吃饭的次数不超过2次,见面时也只是聊些场面话,有时候故意说些埋怨任性的话,沈维儒也只是笑笑的安慰......更贴切的来说......是敷衍。
心里也曾经挣扎过要不要问沈维儒和他一起吃饭的人是谁?是不是可以不用那麽频繁的和那个人见面?是不是可以像以前一样和他中午一块吃个饭?可是却又发现自己没有任何立场和资格可以要求,这时凌少风才发现原来那些看似理所当然的事,其实并没有那麽理所当然,所有的事情都让凌少风奕加感到沮丧
隔壁的张秘书摇摇头,数不清这阵子凌少风是第几次这样丧著脸出神了,或许数他清醒的时间会来的容易些。
本来以为总经理回来後情况会好转,结果反倒更加严重。叹口气,低下来头想继续办公,却见到一位不陌生的访客,虽然前两次是少风招呼的客人,可是张秘书对她也印象深刻。
「你好!王小姐,和总经理有约吗?」
「嘘....先别跟他说,我想给他个惊喜!你不用招呼我了,我自己找个位子坐著等他。」说完,王家圣乖乖的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拿出手机,打算一边等人一边聊天打发时间的样子。
看到王家圣的出现和状似与沈维儒极为亲密的行为,凌少风的脸就更臭了,低下头来打的键盘啪啪作响,与其说是认真工作,倒不如说是在泄愤。
很快的王家圣的电话就接通了,而且大声的聊天,让人想不知道她现在聊天的对象是谁都很难。
「...儒儒,你之前不是有说过有间屋子能借我住吗?...
...你别耍赖,你真的有说过只要我想住,随时可以要那个人搬出去的不是吗....真的啦....我还有钥匙耶....还是你要我搬去你哪里住...
真的啦...不信你出来看......对啊,我在你办公室外头......」
很快的办公室大门就被大开了,沈维儒从里头冲出来,一副想要掐死人的表情。
「王家圣,你别乱说话,我才没给你什麽钥匙!」沈维儒咬著牙低低的说。
千万不能让少风误会他和这个怪女人有什麽牵扯或是想和她同居,要不然之前的解释不都白费了。
「是吗?那你看这是什麽?」王家圣得意的从包包里掏出一串钥匙。
一拿出来,在场的另外两人个同时被吓住了。
这、这不是少风(自己)现在住的屋子的钥匙吗?!
沈维儒还来不及反应或解释,就看到凌少风已经到自己的面前,一双红著的眼满是怨怼的瞪著自己,像在控诉自己的不是。
「如果你要我搬走可以直说,我绝不会厚著脸皮赖著。」
说完凌少风头也不回的冲出办公室。
「少、少风,你听我......」
事情发生的太快,沈维儒来不及拦住凌少风离开的身影,而原本出於自然反应想要跟著追出去的行动也在一瞬间停住了,留在原地挫败的低下头。
「你还楞在这里干嘛?快去追啊!」
王家圣不懂刚才明明就想要追出去的沈维为什麽突然不去追人了?
「他正在生我的气,我去了也没用。」
「管它有没有用,你放心他一个人气冲冲的跑出去吗?不怕他有危险吗?」
王家圣想要点醒眼前这个笨蛋,谁知道点醒是点醒了,可是人不但没追出去,反倒是拿出手机拨电话,气的王家圣一把将沈维儒的电话抢走。
「你不去追人,拨电话干嘛?」
「他现在不会想见到我的,我叫浩然去找他。」
「你.这.个.猪.脑!
瞎的都看的出来他喜欢的是你,你不去追,还叫那个什麽浩然的去追!
你是白痴啊!」王家圣顿时觉得就算自己当下脑中风也不奇怪。
「可是...」
「别可是了,他一定回家去了,你快到他家去就对了。
死活都不能让他走,懂吗!快去...快去啊!」
王家圣看著还杵在那儿的沈维儒,急的干脆直接将钥匙塞回沈维儒的手上一股劲地把人推出门口。
沈维儒火速赶到少风家,发现门口大开著,真是被王家圣猜中了吗?
在客厅没有看到人,沈维儒冲进房间,果真看到正在找寻中的人。
凌少风背对著沈维儒正将衣柜里的衣服死命的往里行李袋里头塞,像是不想多停留一分一秒背影,透露出主人的受伤。
「少风...你别听她胡说,这里你爱住多久就住多久,没人会赶你...」
沈维儒知道凌少风想走。
其实从上海回来後,他也打算放凌少风走,可是绝不是现在。
只要找到了可以好好照顾他的人之後,自己绝对二话不说放他自由。
可他现在出去能依靠谁?父母双亡、能真正他好好照顾他的朋友也没有、浩然也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呵护著他,这样的状况下自己是决不会放手的。
「...少风...少风...
...你别这样...不是你想的那样...」
凌少风无视於身後的沈维儒,依旧快速的将衣服塞进行李袋里,让沈维儒焦急心痛,暗恨自己的无力。
眼看凌少风就要拉上行李袋的拉鍊,沈维儒又急又气的只好直接一把抢过行李将它扔的远远的,将凌少风扳过身子面对他,原本以为会见到充满怒气的脸,却是满脸泪痕。
「少风......你到底要我怎麽做...」
轻轻抹去可怜委屈的泪水,为什麽不论做什麽都不对?
是第一个放进心里的人,所以用尽力气来对他好,就是笨拙了点也会一点点的改进,不想随便放弃,不想违背自己的心情。
也是耗尽所有心力才能强逼自己放手,只希望他能在自由後重新微笑,还能是那个曾经在浩然口中所听到的开心的凌少风。
说是真心喜爱的,不该轻易放弃;偏偏又是强求不来的,只好忍痛放手....
...只是为何做了许多...还是换来他的眼泪...
「...我讨厌你...」凌少风低低啜泣的一句话,将沈维儒推落谷底。
「...我讨厌你...讨厌你和浩然一起...
...讨厌你和那个女人一起...讨厌你对我不闻不问...
...都是你...我以前不是这样的......都是你害的....
我讨...」
凌少风越来越泣不成声的话,因被突然狠狠的拥进怀里而中断。
「...告诉我,要我怎麽做...」
沈维儒拥著怀中仍低泣的人儿,不敢确定他的心意和自己所想的是一样的吗?
如果王家圣在的话,一定又会被她骂笨吧!
不过笨也无所谓了,只想知道那个怎麽都舍不得放下的人儿的心,是不是有一点点靠进自己!
「...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是我的...」
埋在胸口的话,贴在心上宣示主权,心的主人甘心被人攻城略地,毫无保留地只求取心之人能将那颗失去主人的心,放入进他心里。
「我是你的...是你的...」只要他愿意,就能将仅剩的都奉献给他。
稍稍推开点距离,看著原本清秀漂亮的脸蛋,因为哭泣而红咚咚的鼻子还一吸一吸的忒是可怜可爱,忍不住地,沈维儒轻轻的印上自己的唇,那是第一次温柔的吻,短暂而温暖,属於彼此的吻。
「...我...讨厌你...」为一个吻而红了脸,凌少风诺诺的开口。
刚才还像个哭闹霸道独占欲极强的孩子,现在说这样的话,自己心里都有点底气不足,不过却仍倔强的不肯低头。
「讨厌也没关系...我是你的...」
长久以来等待别人笑脸的人,终於也漾开心真的微笑。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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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爱————易葳
1「慕总经理、慕三少爷、慕浩宸先生,你从刚才、从头到尾到、从我进这个办公室开始,你到底有没有听进我说的任何一句话?」沈维道看著整个人像坨屎一样摊在桌上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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