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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成灾————光遥

纵横书库|文学|小说 自由自在de完结库 光遥 5/22/2008 1:58:02 AM
相思成灾 1.
『老师!你要去哪里?等一下风泉唱片的老板要来啊!老师!等一下...!』
工作室的助理---蒋美恩,虽然善尽职责的想要将白霁(ㄐㄧ`)非老师留下,无奈脚长在老师身上啊~他真想走是没人可以栏得住的。
看著老师渐行渐远,美恩知道下一步要做的就是替老师找个理由搪塞他的缺席,天知道他已经放了人家几次鸽子?就算是好朋友也实在太过分了,可是谁叫他是知名的音乐制作人白霁非呢?他总随性而至的行为,想来风泉唱片的老板---钮慈之在当了老师数年的好友之後也该习惯了。从工作室冲出来的霁非没有目地的开著跑车转来转去,实在是因为他已经厌烦了那些所谓的莺莺燕燕在他身边老是烦个不停,如果只是尽职的满足他的性欲那也就算了,没想到却有人自许为他的女朋友到处落下话说是要和他结婚了?!结婚?别开玩笑了,那个女人哪配?要不是有人打电话来通知,恐怕他这个所谓的新郎会在结婚当天才知道自己要结婚了!!
现在可好,远离了工作室和可恶的女人之後现在却不知该上哪去?......动物园?上次到动物园好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反正现在人就在木栅不如就到动物园去吧,总是散心兼放松大白天的他可不想无聊到把自己灌醉!并且如果见到人会心烦那麽就去看看动物吧,以他现在的情形说来,承受过多的人际关系只会让他更面临崩溃。『楚唯~你昨天没过来吃饭,青珞很担心你呢!』
电话的那头是出版社的总编辑夏宁和,一直以来都是负责现在最有名的畅销作家-楚唯的作品,和楚唯认识多年两人也算是有默契的好友了。
『我昨天没办法去~抱歉!连电话都忘了打~』
楚唯中性的嗓音不高不低的,他的话全都像音符一般舒服的流进夏宁和的耳朵里,没有明显的情绪表现但还是听得出来楚唯的不愿。
『太累了喔?你又忙的多久没休息了?不是跟你说过不急著赶稿的吗?』
宁和总忍不住向楚唯唠叨,这家伙老喜欢挑战自己身体的极限。
『我不喜欢拖搞你又不是不知道。』
楚唯轻笑的反驳,宁和就像他老婆古青珞(ㄌㄨㄛ`)一样,把自己当作弟弟般的关心著。
『小心别让青珞知道,她老说我在虐待你!』
夏宁和无奈的回应,就是因为深知楚唯的性格很多事他也不太插手,反倒是他老婆疼惜的很,要不是清楚知道老婆的心意,他心头的醋多的简直可以把人灭顶了。
『对不起~我会小心的。』
在不停的挂保证绝对会好好照顾自己下,楚唯才终於得以结束与宁和的对话。多年来凭著一股对文学的热爱楚唯默默的在这片市场上耕耘著,很幸运因为有了夏宁和这样的好友坚定的支持自己,如他一般不会自我推荐的被动作家可能早就被市场的洪流给淘汰了。
不会交朋友的楚唯能有如今的成功,他身边的人真是功不可没,所以直到现在他始终待在宁和的小出版社里,没有因为名气而转到其他大出版社里揽个背信忘义的罪名。
接到宁和的电话前楚唯刚好结束下一本新书的稿子,想到自己已经快两个月没有外出了,每天的生活就是赶稿子、睡觉,是应该让紧绷的肌肉好好放松一下了。小时候最喜欢到动物园去的,生活在都市里好久没有看到除了麻雀以外的动物了,现在动物园里正好有他最喜欢的无尾熊,不如就趁现在去看看彷佛久违的朋友吧。没想到现在到动物园还要看农民历?不会吧,本想利用非假日的时间来这里可以避开人群,却没想到避开的只是大人却反遇到小孩的远足季节。
一群幼稚园的小朋友彷佛从四面八方涌来一般让白霁非直冒冷汗,他最讨厌的就是小孩子啊!正想从反方向前进离开却看到在那一大群小孩中间有一个笑得好温柔的大男生,他是幼稚园的老师吗?在笑容中透露出的平静和温暖连小朋友都可以感受的到,所以全都围绕在他身边吱吱喳喳的要和他说话...可是相信连大人都会为他疯狂吧!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挺直的鼻子和性感的嘴唇,恰如其分的融合在他俊俏的脸孔中。脸上所有的表情都能衬托出他迷人的风采,那身材看似弱不禁风的穠纤合度,身上简单的衣著将他的气质衬托的更为出众。一双坚毅的眼睛直盯盯的往那个迷人的男孩身上看去,白霁非舍不得移开他的目光,尽管演艺圈多的是外表突出的演艺人员,却是第一次有人能这样抓住他的视线不放。2.
『小朋友,不要再跟著大哥哥了,我们往这边走!』
幼稚园的随行老师带著歉意的笑容向楚唯频频欠身,虽然她也很想待在这个迷人的男孩身边,可是此时毕竟不是恰当的时间啊。
『老师!不要紧的你不用和我道歉,只是我不能和你们同行才觉得不好意思。』
打从楚唯一进动物园的大门就被这群可爱的小朋友们吸引,小孩子果然是最纯真无暇的,看见他这个陌生人却不害怕与他交谈,让他的心里一直有种暖呼呼的感觉。每当一个人走在外面的时候他总是绷著一张脸不苟言笑,今天却因为这群孩子让他感受到意外的温暖与喜悦,能够不用戴著面具与人交谈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只是他想独处的念头胜过和小孩子相处,於是也只好有负他们的盛情。
『没关系的,那我们先走了。』
老师笑了笑便带著小朋友往可爱动物园区前进,小朋友们虽然依依不舍却还是和楚唯挥手道别。
『大哥哥,再见!再见!』
『再见!』
一股失落感无端升起,是一种眷恋吧!好久好久他已经忘记这种人与人之间所建筑出的温馨感受了。是什麽让他原本单纯的一颗心开始出现怀疑的裂缝?从前在他的城堡中一直只有他一个人然後他也不介意和另一个人分享这空间,只是曾几何时即使有著丰富的热情却在错给他人之後再也燃烧不起来,从那时候开始他的心里就只有孤独与他同住,他不愿也不想让心中有丝毫的渴望温暖,因为有相信就会有背叛。强迫自己离开自艾自怜的情绪当中,今天是来动物园放轻松的,不要胡思乱想!在心中对自己大声的怒骂,他不要让自己显得如此脆弱,好不容易可以忙里偷閒,楚唯只想让自己沈浸在愉快的气氛中,悠閒的往草原动物区走去,今天是一个偷閒的好日子他可得好好把握才是。逛了一个下午动物园之後楚唯承认他已经有老年人的体力了,终日把自己埋在电脑桌前的结果让他的体力大不如从前,一点点的路途让他的双脚总是不听使唤的想休息,结果一休息却休息成了瘾,一段路上每走上10分钟就要休息10分钟,让他最後真正看到的动物大概只有猴子和他最想看的无尾熊了,真是...一股强烈厌恶自己的无名火让他心情顿时坏了起来,算了,回去总比在这埋怨自己的好。正想走回头路却被一个倏地出现的黑影吓到,这下子他难以压抑的怒火更趁机会冒了出来。『喂!你走路不会看清楚啊,横冲直撞的撞到老人家怎麽办?』
顾不得形象楚唯的脾气一发不可收拾,看见那一个大男人直楞楞的盯著他不说话让楚唯的脾气更加猖獗。
『你有没有听我说啊?你是不是失聪啦,快回答我啊!』
『...对不起!』
白霁非没想到在回途中竟会撞见那美丽的男孩,更没想到他的脾气竟不如他外表看起来的柔顺?关於这两点霁非不知道该为什麽原因而吃惊。
『算了!』
楚唯看著这个人高马大的好看男人向自己道歉,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用什麽情绪表现,既然他是因为自己的无名火才遭到他的脾气迁怒,其实也没什麽好生气的...。
『等一下!』
正打算走却被一声叫唤留住,不会是那个好看男人被自己惹毛了吧?
『请等一下好吗?』
楚唯驼鸟的打算听而不闻的拔腿就要溜,不料,还是被男人拉住了手臂。
『...对不起!我知道刚才我是太冲动了,我的心情不好所以让你因此被迁怒,真是对不起。』
楚唯自知理亏便率先道歉,弯腰客气的行足90度大礼,男人就算再生气,可伸手不打笑脸人应该还是适用在他身上吧?
『噗!哈~~哈~~哈~~』
什麽?
『哈~~你...真的...是我...遇过最特别的人啊!』
看他一句话也说的七零八落的,其实最尴尬的是楚唯本人。
『喂!你笑够了吗?我要走了!』
红著脸不知所措的楚唯一时之间只想逃离现场。
『对不起!我...OK了!』
那个好看的男人马上恢复正经八百的样子,但从他美丽的眼睛里还是可以发觉他的情绪仍是愉快的。
『你叫我有什麽事吗?』
楚唯可没忘记这个家伙刚才把自己叫住了,虽然有一瞬间他自己似乎忘记了但是楚唯可还清楚的很。
『请你吃个饭吧,算是对你的赔罪。』
男人有礼的邀请,却让楚唯起了猜疑。
『请我吃饭?为什麽?』
『为什麽?就算是为了你被我吓一跳的赔礼吧!』
他说的理所当然好像他真的应该为这件事负责。
『我不和不认识人出去。』
楚唯狐疑的说著,不管男人是如何的客气有礼,但他宁愿把对方当成是有居心的人,一丝可能造成他受伤的机会都不愿姑息。
『我叫白霁非,初次见面请多指教!那...我们去哪里吃饭?』
什麽?这样就算他们已经认识了吗?
『我叫楚唯,请指教!但我不认为我们已经是认识的朋友了,所以我不会和你去吃饭的。』
『是吗?那...我们什麽时候再见面?』
这男人不会是个呆子吧?听不懂国语!
『白先生...』
『叫我霁非!』
『...霁非?好吧,霁非,我想你还搞不清楚我的意思...』
『我知道,我懂你的意思,所以我才问你我们什麽时候再见面,因为我想交你这个朋友。』
白霁非的眼神中有不容别人拒绝的坚定,楚唯在心里苦笑,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个会让人想亲近的人。
『既然如此...下个礼拜三2:00在这里的无尾熊区见面,可以吧?』
楚唯认命的提出邀约,像白霁非这样的执著两年前他也曾经经历过,因此他很清楚像这样的冲动都只会是出於一时
『一言为定。』
3.
『我说老师啊!你终於回来了,风泉唱片的钮先生已经在里面等你很久了。』
霁非才一进工作室的门,助理美恩就急忙迎上前求助。虽然他已经替老师找了无数个理由却仍然打发不走钮慈之,他执意要等到老师回来才肯走。
『我知道了,美恩你先回去吧!』
霁非心情大好,他愉快的让美恩离开,连要面对好友的责难都是小事一桩。
『谢谢老师!那麽我先走了!』
美恩恨不得赶紧离开,因为今天晚上他已经和女友约好要见面了,如果老师再晚一点回来他一定会因为迟到而被女朋友修理的。
『再见!』
送走了美恩,霁非知道接下来的才是问题,他这个好友可是惹不得的,一旦惹到了就很难用三言两语打发掉。走进他专属的办公室,只见一个男人穿著已解开两个钮扣的衬衫性感的斜躺在沙发上似乎已入梦乡。
『很高兴我还等得到你的大驾,白霁非。』
懒懒的声音里所包含的怒气是无法计量的,霁非很清楚所以他选择沉默来应战。
『怎麽?没话说啊,那好我有话说。浑蛋!我有告诉你我今天会来吧,你故意要我在这等你?有没有搞错,从来只有别人等我还没有我等别人的情形,你最好给我一个好理由否则...别想我今天会罢休!』
气愤的站了起来,钮慈之狂风似的怒火来得快去得也快,发一顿脾气之後就会恢复他冷静的外表,可霁非很清楚这时候如果自己再不识相点坦白就枉费两人十多年的情谊。
『我是出去发泄怒气的。中午接到莉玺打来的电话,她说店里有一个八婆在传著要和我结婚,她问我是不是真的,我一听一气之下走了,哪还记得啥?那些女人真是该死的麻烦死了。』
霁非抓抓头发,闭上眼睛躺进身後舒服的躺椅,脑海里却是楚唯那俊俏的脸蛋。
『是你去和别人搅和又说别人不好?白霁非你很难搞耶,女人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玩的!』
慈之是百分之百的女性至上,他总是说著女性的可爱与美丽,对他来说没女人爱就像没钱一样痛苦。
『找我什麽事?』
打断钮慈之又要发表的女性至上论,霁非准确的插入重点。
『就是为了莉玺说的这件事,我担心你会因为找不到爱人就随便找个女人辜负,所以特来兴师问罪。』
现在的慈之就是一付什麽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心情好的不得了。
『是吗!那现在问题解决了,再见!』
恢复一贯的冷漠,简直是判若两人的霁非又是另一种面目,他只有在朋友面前才是一个十足十的活人,平常时候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假人。
『赶我走?先交代一下你今天的冒险吧,我等你5个小时应该可以换得到这样的权利?』
钮慈之动也不动的稳坐在沙发上,一脸不达目的决不甘休的模样。
『...好吧。』
虽然老大不愿意但是霁非还是将今天的经历都告诉慈之,谁叫眼前这一脸得意模样的人是他的最佳损友?!
(十五分钟之後)
『什麽?你又向人搭讪了?拜托你受的教训还不够啊!什麽时候你才会把这个坏习惯改过?不喜欢人家就别招惹他,况且那还是个男的?你...没问题吧?』
这是听完霁非的解释後,慈之唯一说得出的话,当真是第一次啊,他会有怀疑霁非性向的一天。
『你好了没啊!我只是想认识那个人罢了,别大惊小怪的好不好!』
莫名的恼怒,霁非不喜欢有人怀疑他那自以为"单纯"的想法。
『我大惊小怪?OK、我不管你可以了吧!我回去了。』
『慈之...』
已说出口的话再难收回。
『再见!』
慈之转身就走了,纵然他真的很了解霁非的个性,可是有时候仍会忍不住担心他,看他这个样子真爱离他还很远的呢!
『...对不起,可是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慈之走後霁非默默的道歉,只有好朋友才会这样在每每不欢而散之後却仍静静的关心他。4-5
离开白霁非工作室的钮慈之闷著心中一股怨气直奔莉玺的PUB,他知道莉玺永远都是支持他的。车行十分钟之後,慈之抵达莉玺的店门口却听到里面除了音乐声之外还有其他的吵杂声,直觉觉得不对便急忙冲进店里。
昏黄的PUB里放著属於情人们的抒情摇滚,一直以来莉玺的心愿就是开一家不同於狂欢的另类PUB,心愿成真了就是现在这间温暖的地方。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虽然采用会员制却还是控制不了参差不齐的客人,在那间二十坪不到的PUB里偶而会发生争夺美艳老板娘的吵架声,果然...。『拜托你们安静好不好,你们吵到其他客人了。』
吴莉玺的声音彷佛用尽最後一丝力气般怒吼出声。
『莉玺,既然如此你就给我们一个交代,今晚到底是要和谁出去!』
其中一个客人趁著同伴多就对莉玺直言不讳了起来。
『我从来就没有答应你们任何一个人的邀约,我不是说过了,我有男朋友了!』
『从来没看过你男朋友来找过你,其实是莉玺你骗人吧?』
另一个客人也同样急躁了起来,天知道他们爱慕这个美丽的老板娘多久了,没想到等待的时间只是让更多的登途子猖獗起来。
『我...』
莉玺顿时哑口无言,因为关於男朋友她真的是胡邹的,虽然在她心中真的有一个人是她所喜欢的。
『我就是她的男朋友!』
突然一句俊朗的声音把大家的视线都吸引过去,其中最惊讶的应该是莉玺吧,因为她心中一直喜欢的人就是那一个发出声音的人啊!
『...是你?别唬人了吧!』
众人异口同声的表现出他们极深的不满。
『我是不是唬人的你们何不问问莉玺呢?亲爱的告诉他们吧!』
慈之对著站在吧台後那个美丽的女子眨了一下眼睛,好朋友就是互相帮忙嘛。
『慈之...』
如果是行侠仗义之言,那她真希望从没听见过。
『莉玺你快说,是不是真的!』
那些追求者仍是紧咬著这件事不放,莉玺知道就算这件事是骗人的也强过被这些追求者抢来抢去的像块肉。
『是真的,钮慈之是我的男朋友,我们已经交往一年了。』
『什麽?拜托~~我们还以为他只是你的好朋友耶,你不会是骗人的吧?』
不仅在场的人不相信,莉玺在出口之际自己也是充满疑惑。
『是真的,是我要莉玺别说的,因为怕会影响店里的生意。各位大哥!真是对不起了。』
慈之认真的回答,让莉玺的一颗心随之起伏不定。
『...既然你们都这麽说了,好吧,反正一开始老板娘就没把我们当对象,小子啊,算你好运有个像老板娘一样美丽又体贴的女朋友,不过如果哪天你们要分手了记得来通知我,我好报名来追求老板娘。』
不久前才盛气凌人的客人现在全都很洒脱的不在乎,这才是男人啊,拿得起就不怕放下。不到一会儿功夫,一群大声囔囔的客人全都带著啤酒走到一边喝酒聊天去了,留下莉玺尴尬的面对钮慈之。
『慈之,谢谢你了,要你撒这样的谎真是过意不去。』
莉玺羞涩的对著慈之道歉,其实她有多希望刚才的对话真的是她和慈之的结局?
『莉玺...』
『没关系,我不会在意的。』
说完又露出那一如往常的勉强笑容,看得慈之心疼不已。
『莉玺...你是不是有什麽话想告诉我?』
慈之话中带话的语意让莉玺的心著实吓了一跳。
『没...没有啊,是你多虑了慈之。』
脸上堆起一个敷衍的笑容,莉玺心里全是想要逃脱的警讯。
『是吗?』
钮慈之挑了挑眉,他不是想刁难莉玺只是看得出她有心事,基於朋友的立场当然想分担一下啊。
和白霁非,吴莉玺三人就好像孽缘般,从大学时期就一直延续至今的友情已经浓烈到熟悉彼此的程度就好像熟悉自己一样。他们之间的话题总是毫无禁忌,直白且没有隐瞒,长时间下来彼此的性别也早不是问题了,只是从来也没把莉玺当作女人的,直到五年前发现了她的心思,突然间所有的关系好像都变了,变得令人措手不及也无能为力。
『对了,慈之,怎麽有空来呢?去找过霁非了吗?』
一开始就是莉玺告诉钮慈之那件传言的,赶紧转移话题才是保护自己的良方。
『找过了,让我苦等五个多小时结果还被他轰了出来!』
一脸的不甘心就像小孩子一般的赌气,莉玺纵使有多想笑都只能往肚里吞。
『怎麽会?』
『怎麽不会,那家伙跑到动物园去散心,结果...唉!』
想不到慈之不久前的不甘心竟然一下子转变成叹气?!他从没有表现出这麽沮丧的样子让人有点担心。
『怎麽啦,突然叹起气来?』
是不是受到什麽打击?
『霁非这小子跑去动物园竟然也可以做傻事,而且还是很奇怪的傻事!』
一个成年男人做事可以有多傻?也许仅是小事但被慈之这麽一本正经的说出来却真像大新闻。
『傻事?什麽傻事?』
白霁非的个性难捉模已经不是什麽新鲜事了,而且早就是两个好朋友之间默认的,虽然这彷佛连续剧剧情般八股,但当真实出现在霁非的成长过程中却显得令人心酸。
身为父亲的私生子霁非从小就生活在养母敌意的眼神中,唯一有血亲关系的父亲也因为养母的缘故对他也只是冷淡以对,没有所谓的天伦之乐连被疼爱的感觉也不曾享受过。国中时期外型已经出色的令人昨舌的霁非又因为正值叛逆时期,在承受许多异性爱慕眼光的同时个性也变得更为骄傲冷酷,不知道是为了报复谁,他对於垂首可得的爱情一向不屑一顾。他可以玩乐天地疯狂人生却从没有人可以束缚住他,国三的时候因为发生女同学为了他争峰吃醋到打架伤人的事件,他的父亲顺理成章的和他切断所有联系,高一开始仅提供了学费让霁非完成教育却号称有生活压力连生活费都筹不出给他。
高中时期的霁非玩得更凶尤其是女人这一块,白天的出席日还勉强可以毕业,而晚上PUB的打工让他俨然就是个大人模样,直到上了大学认识慈之和莉玺後才渐渐有点感情。出了社会後又有得天独厚的本钱闯荡星海,他周遭更多的目光让他被宠到了极点,所以长这麽大却还是一个孩子个性。『他呀,什麽女人不好找偏偏去找了一个男的搭讪?』
『男的?想交朋友吗?』交朋友算什麽傻事?
『他是嘴硬的否认啦,可是我直觉就觉得事情不单纯。』
『是吗!可他如果说不是就不是罗,你再怎麽ㄠ都ㄠ不过他的。』
莉玺并不排斥同志,只是依她对霁非的了解,她很清楚霁非对於拥抱男人这事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这就是我烦心的地方啊,万一对方是,却遇到像霁非这种没大脑的人那不是折磨人嘛。』
『没想到你是这麽体贴的人耶,慈之。』
莉玺的心里其实早就知道钮慈之的好了,只是又何必让他骄傲的翘起屁股呢,以後再告诉他吧!如果有机会的话。
『那当然,你现在才发现啊?』
『哈哈哈!臭美!』
原本就熟识的两个人对於话题是肆无忌惮的聊,更甚者聊到兴头还会像哥儿们般喝上一杯。6-7
我想你想你想你 想的快疯了
我想你想你想你 想的快死了
在地上挖个洞 能不能直通地球另一端的梦
我想你想你想你 想的快疯了
我想你想你想你 想的快死了
等你到天亮 等待铃声响
对著电话说是我 是我 是我
取自「想你想疯了」柯以敏专辑离开动物园之後楚唯就直接回家了。一直到躺在床上准备入睡,他却始终不能理解为什麽他会对那个好看的男人难以忘怀?是因为那一双彰显性格的剑眉?还是那一对单眼皮却锐利的眼睛?或是挺直的鼻梁还有他笑起来脸颊上那两朵梨窝?不可否认的,他是俊帅的不似他曾见过的任何人。记得他是叫白霁非吧?真是个好名字...只是早从那件事之後他就发誓再也不自作多情的猜心了,不让自己跟著对方起伏已经是他惯有的应对方式,就算对方是单纯的想交朋友他也不愿接触,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平常的人,他,是会对同性有情欲的男人。
两年前的一场苦恋让他决定永远摆脱爱情这种情绪了,连文字这种美丽的语言都会因为人的使用不当而成为谎言,那麽世间又有什麽是真正真挚的呢?人心难测,依他的个性若不是纯粹永远的恋爱,只怕没有任何人事物能诱他入甕了。
当初爱的深刻时每次都会因为这首歌而流泪,现在再次拨放这首歌就是希望能够提醒自己,别因为一时的迷恋而陷入痛苦的情网中,想念一个人到心碎的痛苦他已经不想再体会了,可若真听见这歌就能让他心底的那一丝梦幻消失殆尽,他又何必如此严谨的抗拒所有温柔?仅仅一抹微笑就足以令他所有的防备全都弃甲投降,够了!他不该像个没经验的青少年一样,轻易的迷恋上任何一个人。只是没想到自己却又傻傻的答应他的邀约,这才是最叫他心烦的事情啊。楚唯不知道事情该如何收尾,是就此答应赴约?还是装傻失约?不管结果是什麽他知道,如泡沫般发酵的後悔心情是一定会有的。
好不容易熬到一个星期过去,白霁非抱著高兴和紧张的心情再度来到动物园门口等候,很多年前他就已经不是一个会因为这样的小事情而显得毛躁的小夥子了,今天的他的确反常,但他却不愿深究原因,万一那个漂亮的楚唯没有赴约?那...霁非不喜欢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答案而且是非常不喜欢,一想到可能再也见不到楚唯,心里就有股一直忍不住的烦闷感渐渐涌出。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等了约过五分钟,在自己没有张望的另一个方向出现了一个声音,是他?
『啊!』快速的转过头本想说些什麽话却在乍见楚唯的一瞬间全傻了眼,穿著一身蓝黑色系列的楚唯,最轻便的服装:黑色牛仔裤、蓝色套头上衣及一件灰色的西装外套,一股说不出的平静与深沉充满他的周边。
『白先生?』
『叫我霁非吧,我不喜欢这麽客套!』霁非的语气中充满著强势的威严,让楚唯不想也不愿和他硬碰硬。
『...好吧。』
『想要去哪?』霁非的声音愉悦,楚唯暗自心惊,有什麽好高兴的?
『我不知道,今天的约严格说起来是你的主意吧,何不你作决定?』楚唯尽力的保持和白霁非之间的距离,对他来说还是生疏一点的距离安全些。
『我?那好吧,先去看场电影。我已经很久没进电影院了,最近有一部新戏我一直很想去看你就和我去吧!』他的笑容干嘛该死的迷人啊,这下子楚唯得更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抵抗他的魅力了,唉!真累。
『什麽片子?』随意的搭话,楚唯的心思早不在上头。
『爱情盛宴。』什麽?
『文艺片?我没听错吧?』这真的是很稀奇,白霁非给人的感觉很像是会看动作片或是恐怖片,可是...?
『没有啊!哎呀,少废话,走罗。』硬拖著楚唯离开动物园的白霁非一点都没注意到自己的提议其实是很令人惊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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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霁非!你可不可以别一直拖著我走?我自己有脚,OK?』
『很难!』简单到近乎冷酷的答案,很难让人相信是出自一个刚看过文艺片的人。
『为什麽?』这家伙这真叫人生气。
『因为我怕你走丢!看看你顶多63公斤的体重又不太高,你到底有没有在吃饭成长啊!』话中难掩的嫌弃让楚唯不禁动起肝火。
『我170碍著你啦?我是家族遗传,遗传到我妈,不行啊!』
『喔!』瞧白霁非一脸不认真的样子,他就是有本事把自己惹毛。
『......』楚唯真的一点也不想和白霁非说话,可是他却偏偏挣脱不开他的手。
『为什麽不说话 ?』
『没什麽。』我正在控制我所有的理智不对你大吼啊,笨蛋。自言自语著,楚唯没发现这样的他脸上有著动人的神采。
『....接下来要去哪吃饭?』紧了紧握住楚唯的手,霁非开心的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吃饭?我们还要去吃饭?』不会吧,这种折磨还没结束啊?
『你不饿吗?现在已经是吃晚饭的时间了,我可是饿的很呢。』看著楚唯心有不甘的样子,霁非在心底发笑,没想到这个看似沈静的男孩实则却是一个有如此多表情的人,他的情绪虽然都压抑住不过脸上的肌肉纹理却泄漏了他真正的脾气。
『...随便你,去吃什麽?』又变成一个无所谓的男孩了,霁非不禁好奇起来,这个人若不是真的单纯到没有心机,或者就是个很能拿捏情绪让人产生捉摸不定神秘感的人。不管是那个样子,霁非知道自己对他的热情是不会因此消逝的。
『...去吃寿司吧!我最喜欢吃寿司了,我知道有一家日本料理店很好吃唷,在......』
『好好好,就去你说的那一家,干嘛那麽兴奋?』打断白霁非像小孩子的言论,一天下来他还是摸不清白霁非的性格。桌上的佳肴没少过,白霁非的食量比楚唯预期的还大而且他还意外的健谈,楚唯不知道自己假设中的白霁非应该是什麽样子,但绝不会是现在望见的模样。老实说当他知道白霁非喜欢看文艺片的事後还真是压根儿不相信,可是眼前的他不就是莫名认真的和他在讨论著剧情吗?
『很多影评都将「爱是你爱是我」和这部电影拿来比较,毕竟他们是相同属性的谈爱电影,只是就我个人来说我还是喜欢爱情盛宴。』白霁非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用餐的礼仪跟态度都十分的优雅也不会有过做作的表现,让同桌吃饭的人不会有被贬低的意味,这样的他从仪表上吸引众人的目光,连楚唯都无法幸免。
『是吗?为什麽呢?』已经放弃抵抗的楚唯告诉自己就是从朋友开始,他天真的以为或许深交之後会发现到白霁非另一种讨人厌的面貌,如此也不用担心会深陷情网无法自拔。
『最主要的原因是角色配置很单纯,我一向喜欢单纯的事物,过於复杂的我不想花心思了解,与人相处我也是这样觉得。』瞧他说的一脸不在乎,可是真正与人相处又如何能用这麽简单的心态去应对?不管是什麽样的朋友难道不应该先了解观察後在相处?
『可是人心很复杂的,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做的!』楚唯难得激动起来,霁非虽然吓了一跳但却不在意面对这样的他。
『不是我要去招惹的人难道还要我花心思?』莫名的展现出他的魅力与自信,楚唯瞬间泄了气,这是在宣告什麽吗?还是预言著自己也难逃这样的路?
『与社会太多种样貌的人事相处只会耗尽我的心力并且枯竭我的想像,我只是希望可以从简单的地方获得我对音乐的灵感,我知道有很多的音乐人喜欢从热闹的周遭发掘新的音符,但那不是我要的。这样,你懂吗?』霁非难得向他人解释起自己的心态,他无从去思考对於这行为背後的意义,他只是希望楚唯能多了解他如同他想了解楚唯一样。
『我不知道,我只是...很难做到像你这样的洒脱...生活在这世上很难不去与人沟通和交谈,我的工作已经很封闭了,却还是常常有这样的无力感,从四面八方来的书评不仅代表著作品本身的好坏甚至连人都要被剖析的恐惧感...我都讨厌。』楚唯说的霁非都懂,他们身处的世界是那麽类似,相似到他甚至感受得到他的痛苦,他好想保护他...
『所以我伪装很成功,你不觉得?』霁非淡然一笑,是啊~有谁能说他错呢!他的成就让他的心更加抗拒著这社会却也让这社会更加的爱他,他成功的保护了自己这点无人可置啄。
『是啊~某个角度说来,你的确很成功!』他的一切好像更加炫目了,从容的态度和对自我的高度肯定,迷人的特质展露无疑谁能不爱?
『霁非?!真的是你?真没想到会在这遇见你。』正在享受寿司的美味时突然一个尖细的女孩叫声,把楚唯从沉思中惊醒。
『琪茹?怎麽在这遇见你?真巧!』只见白霁非热络的和那个叫琪茹的可爱女孩说话,有一瞬间他们根本忘了楚唯的存在,让一个人默默吃饭的楚唯只觉得食不下咽。插不上话的感觉很痛苦,而更痛苦的是他们旁若无人的亲密,好像自己根本不在一旁?况且在大庭广众之下摸来摸去是叫色情吧?
『楚唯!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前任女友也是最喜欢的一个,沈琪茹。』终於发觉楚唯存在的两个人却让楚唯在听完白霁非的介绍之後傻眼。
『楚唯?』
『你叫楚唯?好可爱喔,长的很漂亮呢!非~你该不会再和我分手之後找了一个男人...?』琪茹的手指挑逗的指了指白霁非健壮的胸膛,清楚的性暗示让人很难装作不知道。
『别胡说了,你要不要试试看啊?看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讨厌!哈哈哈!』
『对了楚唯,今天就到这吧,你可以先走了,我还要和琪茹好好叙叙旧~~!』说完就拿起桌上的帐单边搂著那个叫琪茹的可爱女孩走了,仍一个人坐在原位的楚唯只觉得心一阵阵的酸痛,何必呢?早就知道老天爷是不会对他如此好的。
静静的离开日本料理店,楚唯想起两个人并没有交换联络方式...如果两个人再也见不到面或许才是最好的结局吧,可是为什麽还是有难以抑制的心痛感觉让他为这样的失去而遗憾著?他们的谈话让他不禁向往起若是自己当初能和这样的人相恋那麽或许现在的他不会如此畏惧爱情,有些事明明自己有能力去改变但就是因为某种微不足道的恐惧让简单的事变得更为复杂。就好像他的情绪,能够从悲观转换成乐观的只有自己,可是他却因为过去而作茧自缚,把自己的心境永远困绑在受害者的角度,这样的他,更讨人厌。8
因为日本料理店距离楚唯居住的公寓并不会很远所以楚唯决定步行回家,虽然走路并不是自己的习惯,但是可以活动一下筋骨却也是一件很好的运动。
每当一个人时楚唯总会不由自主的想到过去的那个为爱痴狂的自己,两年前的自己才不过23岁却曾为了爱情连生命都想放弃,虽然不过是一时的念头却让之後的自己觉得有一股彷佛重生的经历。
记得当时的那个他也是一个主动与他攀谈的男人,也是一脸的倔强与执著非要和他交朋友不可,那种态度让年轻的楚唯觉得很是吸引,一个彷佛阳光的男人、一个彷佛可以了解他所有心酸的男人,就这样闯入他的世界。
那段深深相爱的时候也许就是楚唯这一生最为美丽的时刻,他的温柔与自己的深情让这段感情谈的如此自然而然、毫不隐瞒,虽然白天的两个人必须为了隐藏彼此的感情而痛苦著,但是夜晚的两个人却像是在弥补白天的疏离一般,用力且紧紧的拥抱著彼此,在他的臂弯中那是一种幸福与享受,知道自己深深的被爱著更是一件如此喜悦的事,每一次的相聚总是让他怀疑自己再也不可能在这样去深爱一个人了!他们是如此幸福快乐的相恋著,幸福到终其一生他认为注定就是和那个唯一的人相知相守过一辈子。
相恋一年之後两个人第一次产生争执,为了那一个出现在他们之间的女孩子,也在那个时候楚唯才知道原来「他」是双性恋,那个在无数夜晚拥抱自己且深深呼唤他的名字的男人竟是个双性恋!最令人痛苦的是他原本就有一个相交5年的女朋友,以为会天长地久的自己其实才是他们感情的第三者,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昙花一现...分手似乎是最理想的决定与结果。毕竟那个男人已经和女友论及婚嫁了,而自己不过就是婚前的放纵所以...配角理所当然应该消失,应该消失的彷佛那段幸福的时光没有发生过,他们之间宣告结束,留下的只有楚唯满心的伤痛。
虽然他一直没有提起,但楚唯知道对於爱情他已经产生了畏惧的心情,本就是个个性不坦率的人,在这事件过後不仅想得多影响了投身爱情的勇气,连带的理智上甚至极端的逃避起所有爱情发生的可能。他只想把自己保护起来,就算让人说年纪轻轻就对爱情失望太任性也无所谓,他只知道不想再受伤了,不想再尝试一旦爱上却还得接受心爱的人离开自己的痛苦。再加上同性之间的爱情本就很难让人期待,天长地久更是不可能,对爱情的天真想法让他对最重要的事反而视而不见,虽然也想过错失机会的可能,但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愿轻易接受。
和白霁非短暂的谈话更让他知道自己的胆小与怯懦,他应该更坚定的改变自己的个性和想法,只是,有些事并不是说改就能改的,因为要一下子推翻自己曾坚持过的想法,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不过,白霁非仍旧是一个碰不得的人,可以的话他倒不希望跟他有任何关系,因为就算是局外人都看得出来越是有魅力的人同样的都带有危险性,现在的他不适合跟这样的人一起,除了增加心痛的机会甚至连付出都会是一种折磨。尤其看到他晚上的态度,其实应该要放心的,因为这个男人不会重视他也不会接受他,说起来或许他还真是多虑了!走到家门口已经是晚上8点,楚唯暗暗的决定把所有与白霁非有关记忆全都会一并遗忘,从明天开始他还是楚唯,一个原本就是一个人的楚唯。一早醒来的白霁非有点不太清楚自己身在何处,原本不是和楚唯在...啊,在晚餐的时候巧遇沈琪茹,後来就和她跑去喝酒又和她上了床,那...楚唯呢?应该...是回去了吧!刚起床的霁非脑子还呈现开机状态,昨晚应该没怎麽失态吧?!发生的事也只记得一点,也罢...反正昨夜都过了。
从床上起身之後看不到沈琪茹的影子,应该是去上班了。她的房间摆设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爱」,女人让他想不透的是对事物的喜好度永远就和男人有差距,像这些:贝蒂、凯蒂猫还是芭比娃娃,这些东西到底可爱在什麽地方啊?还好琪茹不像那种可爱娃娃般的无理取闹,她还算是一个洒脱的女孩子,他们一直很合得来而且她还是自己交往过的女朋友之中在一起最久的,好像有...2年吧!只可惜现在的琪茹满脑子只想著要结婚,这就和自己的理念不符了,谁不知道白霁非是不婚主义者啊?所以结果当然就是分手啦,不过说实话琪茹还真的算是个不错的情人,如果不要算她的败家的话。
她常自负的说一定会嫁给一个有钱的老公!可就算是金山银山像她这样的花法也会一贫如洗的,更何况白霁非还是一个高收入者都不愿负担她这样的花钱法啊。唉!女人难以取悦也,真是一点都没错。
爬了爬头发,缓缓穿上衣服,即使记忆有点错乱可有的画面却始终掩盖不了。昨晚和楚唯在一起度过的夜晚很迷人也很舒服,看著他多变的表情和他认真说话的样子,他带给自己的感觉很自然更重要的是当他和楚唯说话时,他的回应在在都显示出他是很用心的在和他说话,没有敷衍了事没有虚假,如此真挚的人更让霁非坚定了想和他当朋友的念头。还有当楚唯为了电影里的剧情而频频拭泪时,明明难过的要死却坚持不愿显露自己的脆弱连个卫生纸都顽固的不肯拿!每种面貌都吸引著他的目光,只无奈他不是一个女的否则...就是一个让他非常有好感又极度想追求的对象。
对了!昨晚就这样兴冲冲的走了也没有留下楚唯的联络方法?哎呀,没得联络了,亏自己之前还那麽兴奋的想认识他呢,结果还是被自己搞砸了,整理整理衣服在同时手机也响了。
『白霁非,哪位?』
『老哥,你死去哪了,打了几十次手机也不接,作大事喔!』电话那头的钮慈之口气十分之差,堂堂大老板会心情不好大概是因为...。
『找我干嘛?又跟莉玺有关?』这对欢喜冤家虽然一开始是妹有情郎无意,但是转变成後来的妹有情郎有意却也不见两个人之间有什麽火花出来,怪只怪钮慈之实在太贱了,明明知道莉玺的心意却又当作不知道,偏偏要等到人家女孩子开口告白才肯表明心意,真是...。
『废话!不是她还会是谁』
『又怎麽啦?』有点困难的用一只手穿衣服穿裤子,心绪有点不能集中。
『我们见面聊,OK?12:00在书越咖啡的二楼,老位子等你。』「书越咖啡」是钮慈之的另一个投资,正值壮年期的慈之对於未来经济的独特见解已使他有著一般男人所没有的成功。
『好好好,到时候见!』
『拜!』9-10
准时赴约的白霁非一走到和钮慈之的老位子时却只见到他老人家正闷闷的喝著咖啡,看他那个样子咖啡都像是他的仇人一样了。
『在气什麽啊?大好日子还板著一张脸别吓到店里的妹妹!』悠哉的坐下霁非熟悉的向服务生点了一杯热拿铁和商业简餐准备好好享受今天的第一顿美食。
『唉!』
『唉什麽,说啊,什麽事?』看著慈之一脸的苦瓜看来事情有点出乎意料。
『昨晚...我去找莉玺喝酒...然後...』
『然後呢?』这老兄可不可以说话快一点啊,拖拖拉拉的真不像原来的他。
『我们上床了...』虽然慈之说话越来越小声可却还是让霁非听的一清二楚。
『什麽?你...再说一次?』不是错觉吧,老天。
『...我和莉玺上床了!』只见慈之的脸渐渐红的像个成熟的苹果。
『真的假的?後来呢?』
『早上我醒来就看不见莉玺了...去她店里找她,店里的小弟说莉玺请了一个月的事假,从今天开始。』慈之的脸看起来已经变成一张哭脸了。
『你...应该知道莉玺喜欢你吧?依我对莉玺的认识她应该是给你时间去恢复一下吧!』刚说完餐点和咖啡就送来了,那个服务生长得不错就是年纪太小了,看起来大概20出头吧。
『恢复什麽?』
『你真的不懂?恢复心情啊!莉玺一定是不希望你为难所以要让彼此之间的关系不会尴尬之後她才会回来。』大口大口的吃著美食,慈之很重视食物所以他请的厨师技术也不会太差,现在已经很少有人开这种咖啡店连简餐都是现煮的了。
『我猜也是...可是她就不能听我怎麽说吗?我...』
『你会怎麽说?』
『我...我会要求她和我在一起!』
『为什麽?你不是一直都希望由莉玺表明她的心意之後你才要和她在一起呀。』
『霁非,你知道我的用意在那吗?我是希望能够确定自己的心意啊,这麽多年来都不曾真正爱过的人当然也会害怕去爱呀,我怕我对莉玺的感觉还只是停留在朋友关系,那种心动的感觉我已经好久没有体会了。』看著慈之说的这般认真霁非相信他是真的坠入情网了。
『嘿!兄弟,那你现在体会的如何?』听著这麽感动人的剧情还吃得下的大概也只有白霁非了。
『早上到她店里找不到她那种一下子好像被掏空的感觉...好痛苦,心里一直想著如果她就这样躲著我...我又该怎麽办?一想到这我就知道我再也不想放开她了。』
『你是真心的?』
『那当然,我第一次这麽清楚自己的心意,我不会再逃了。』
『那好,我相信你。这里有一个住址是莉玺的避暑小屋,每次她一有心事就一定会去这里,你到这里应该可以找到她。』霁非拿出一张折的美丽的小纸条,看这样的整齐很难想像这是白霁非的小洁癖。
『我就知道你有办法!谢啦。』慈之拿起纸条就想走却突然的被霁非拉了回来。
『感谢我就请我,这一顿给你请。』
『那有什麽问题!』临走前慈之和收银台的服务生说了几句话,只见那个服务生笑的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之後便匆匆的离开书越。
送走了钮慈之,只剩霁非一个人坐在原位上不知该到哪里去,有些悲哀的想起自己的朋友还真是少,虽然朋友在精不在多,可是在一个人独处的时候,连想找人说话都愁没有对象就真的太可怜了。
眼看著慈之和莉玺这对冤家可以终成眷属的确是可喜可贺,只是...自己呢?一条感情路上却没有依靠,人生路纵有多少成就没有人能一起分享又有何用?想起在工作室的工作,都忘了给个交代!拿出手机拨出工作室的号码,美恩应该已经结束休息时间在工作了吧。
『美恩吗?』电话一下子就接通了,看来美恩已经等待他的电话很久了。
『老师~~你总算打电话回来了,昨天一直CALL你也没回,我有点担心你呢!』听著这个跟著自己已经有四、五年的美恩说著担心他的话,让霁非的心涌出一股暖流。
『美恩啊,工作室里一切都好吧?』
『OK啊,比较赶的稿件都已经交差了,剩下的还有很充裕的时间可以准备,老师你什麽时候回来啊?今天有一个新人的经纪人要来找你邀歌,我要和他约时间,你什麽时候有空?』
『我想暂时休息一段时间。』
『啊?』
『美恩,你知道我什麽工作不接的,若有工作接下来之後也不知道何时才会有时间完成,如果对方OK你就自己决定。』
『...老师,你有心事啊?』
『想休息罗,我会和你保持联络的,有事打我的手机就可以了。』
『要多久时间呢?』
『...我不知道!再说了,那工作室就拜托你罗!』
『...好!老师再见,多照顾自己啊。』
『没问题,那...拜罗!』
挂上电话,其实霁非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休息,只知道想找一个人陪陪自己吧,身边那群女人好像也没一个是他想谈心长聊的好对象...啊!那...那不是楚唯吗?这麽巧竟然可以在这里遇见他!看著他专心的坐在那里看书,身边的那股沉静围绕在他四周让他整个人感觉起来更加...毫无瑕疵?他真的很美,那种美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忧郁与无争。
『楚唯!真巧,能在这遇见你。』无意识的走了过去,忘了楚唯可能会不欢迎自己的疑虑就是和他说了话。
『白霁非?是你?』他的表情就是惊讶与困扰,这样的事实让霁非觉得既伤心又痛苦。
『...的确是我啊,你也来这吃饭啊?』望著桌上的餐盘和摊开的书本,也许真的因为是作家的缘故,楚唯对於书的喜好范围很广,各种书籍都涉猎的他应该也是有兴趣吧!?昨天和他分开之後还一直很後悔对他的了解连皮毛都没有,如今总算有机会再弥补一番也算上辈子烧了好香。
『是啊,我一直都是来这吃饭的。』
『真的?』不会这麽巧吧。
『是真的啊,从它一开张我就一直来这吃饭了。』楚唯的手一直放在书本上,有种好像想要翻书却不好意思动的感觉,真是个含蓄的家伙但也很明显他不想和自己交谈。
『我也是耶!』
『喔!』话题突然结束两个人竟然出现沉默?这对从来没发生过这样情形的霁非来说无疑是一大打击。
『楚唯...昨天真是不好意思!』突如其来的道歉让楚唯有点不知所措。
『为...为什麽要向我道歉?你并没有错啊。』他的语气中为什麽有一种防备出现?霁非想果然是介意昨天的事吗?
『我有错,错在我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那里,这对一个初识的朋友来说是不礼貌的。』
『......无所谓!』
『为什麽无所谓?你明明也很在意的,昨天我的确看见你的表情......』
『够了!别再说了,我真的无所谓,再见!』说完就快速的整理好桌上的书本及文具,桌上丢下500元大钞就快步离开店里,连霁非想要追上他都要嫌有点吃力,这家伙搞不好常做这种事。
『楚唯,楚唯!你等一下啊。』一个快步冲出去就抓住正要过马路的楚唯。
『放开我,白先生!』
『该死的,叫我霁非!』
『那有什麽差别?我们不过是普通朋友而已,何必在乎称谓?』忍不住一直挣扎,他们的拉扯惹的路上的行人都频频侧目。
『我...反正你叫我霁非就是了。』
『我不要!我只会对熟识的朋友直呼名字,而你,白先生...』
『别叫我白先生!』
『你为什麽要那麽在乎我叫你什麽?』楚唯不再挣扎两个眼睛直盯盯的看著霁非要求答案。
『我......』看著楚唯两个明亮又坦率的大眼睛让霁非一下子也想不出什麽话来应对,老实说他也是第一次对称谓这种东西如此在乎。
『白先生,我和你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既然一开始就没有交集又何必勉强两个人作朋友呢?』楚唯的心情已经慢慢平静下来了,不愿再和霁非有任何接触是他心里唯一的念头。
『我不相信这样的理论!』执著的理由是什麽?霁非心里一点头绪都没有。
『...算了,我无所谓!』
『又是无所谓?你告诉我什麽才是你所在乎的?』看著他的冷漠,霁非一点都不喜欢。
『...我不知道。』他的脸一下子又黯淡下来,天啊!他的心里到底有什麽心事?
『楚唯,我们先离开这里吧!』一颗已经疲倦的心不想再有涟漪了,不如现在就把事情说清楚也强过他的执著。
『好吧!』跟著白霁非离开十字路口,至於要去哪楚唯却一点也不想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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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霁非带著楚唯回到住家的大楼下,为求隐私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我家。』
『你家?为什麽要来你家?』放松的警觉心一下子铃声大作。
『方便说话啊,这里的隔音和隐密性最好!』
『我们需要说什麽话吗?我们之间无话可说吧?』被他硬生生的拖上电梯,看他在按键上按了8楼。
『......』
『不要不说话!该死的。』楚唯的耐心已经濒临顶点。
电梯很快到达8楼,霁非拉著楚唯进了自己的家门一点也不迟疑。
『随便坐!...该死的,坐!』看见楚唯固执的不动声色,真的让霁非忍不住烦躁起来。还好楚唯识相的坐下否则霁非还真不晓得会再说出什麽话,他的脾气的确不好,可是第一次有人可以将他激的控制不住怒火。
『喝什麽?咖啡?果汁?』
『...咖啡。』为什麽楚唯的表情是这般的困惑?是自己的什麽事情困扰住他吗?霁非走到厨房动手泡起咖啡却仍不停的望向客厅,因为真的担心楚唯会突然跑出去。其实霁非也不知道自己强迫楚唯到这里来是为了什麽,以前他对朋友的态度就像是姜太公钓鱼一样的随性,没想到却对楚唯的拒绝产生这麽大的反弹,尤其是他一脸的忧愁...他的年纪不过25出头为什麽会有这麽多的哀伤让他的整张脸都如此忧愁?天啊,他真的好想知道。
『请用。』拿著咖啡走回客厅,很高兴楚唯还坐在原位,只是表情还是一样的沉思模样。
『对不起!我这样对你的确是很过分,可是请你相信我是真的想交你这个朋友!』
『为什麽?在我们还没相遇的几千个日子里我们都走过了,现在为什麽要这麽执著於我的存在?』
『为什麽?...我也不知道。』虽然他的语气平淡的让人好心痛,可是这个问题却是连他也答不出的原因。
『白...霁非先生,我们不适合作朋友的。』
『叫我霁非!该死的,就算我们不是朋友也不用这麽客套。』
又来了!
『好好好,都依你,就叫你霁非!...霁非,我说真的,我们真的不适合作朋友的!』
『哪有人在还没作朋友之前就可以预先知道这个人适不适合自己?』
『我说真的!』
因为你要的朋友一定和我要的朋友不一样!我知道我一定会爱上你的,我不要...不要再伤心一次了。
『好...那你举例不适合的原因!』
原因?我哪知啊?
『好吧...第一:我喜欢一个人窝在家里不出门,除非必要。』
『我和你一样,喜欢一个人独处!』
『这...第二:因为职业的关系我不喜欢在赶稿的时候和别人说话,我会发很大的脾气。』
『我也是,职业因素。』
不会这麽巧吧?
『啊?...第三:我喜欢赤脚,我不喜欢穿拖鞋,而且会...打呼!』
『真巧!我也是耶!除了不喜欢穿拖鞋外我还会打呼兼磨牙!』
『你...』
『你看!我们很合的,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下子你还有理由不和我作朋友吗?』
虽然没有却......唉!怎麽会这样?
『楚唯,作个朋友嘛,又不会少一块肉?对吧。』叫那个白霁非
不要该死的笑这麽迷人,天啊,不要旧事重演!
『随你!我不管了,将来你一定会後悔的。』
『後悔?为什麽?』
『...到时再说吧!』
无所谓,反正可以和他说话、可以当他的朋友就足够了,霁非的心里很单纯这样想著,也许因为他真的没有深思过这个问题,所以当未来事情发生的时候他才会这麽慌张又糊涂吧?
『我可以走了吗?相信我们之间的沟通已经结束了。』楚唯人已经站起来了,对他来说朋友这个承诺是很容易被打破的,至少对他而言朋友的定义不是建筑在自己可能喜欢的人身上。
『等一下,留下你的手机号码或是家里的电话,公司的也行。』
『...好』有点无奈的也无法拒绝。12
『楚唯啊!我已经收到你的稿子了,你很准时喔。听行销部说你上一本书已经卖到30万本了,我们现在正在加印...对了,你要不要办个签名会?你的外型这麽好一定可以让你的书及知名度变得更好的,怎麽样?』夏宁和总是准时打电话来也总说著一样的话,楚唯已经拒绝不下百次了却还是每发生一次就得被问一次。
『宁和!我相信读者会买我的书是因为喜欢我的文笔,至於签名会...我不排斥在书上加印签名却不想让自己曝光,毕竟保有现在的自由是我由衷的希望。』婉转的拒绝已经是他最大的极限。
『好了别激动!就依你了,我只是因为上头又再问我了,所以才想就算再敷衍还是得提...对了,楚唯,晚上过来吃饭吧?』
心里一阵暖流~
『好啊!不过让我迟到一下,七点好吗?!』
『当然好!那就这样罗,再见!』
『再见!』
放下和夏宁和的电话,楚唯想起自从上次和白霁非的分手以後到现在,他们已经快一个月没联络了,也许白霁非只是好奇吧、也许他只是想...唉,管他想什麽,没有联络不趁了他原本的心意?只是心中那股说不上来的失落感又是怎麽一回事?
(铃铃铃~~~~!)
突然的手机声响还真的让楚唯著实吓了一跳。
『我是楚唯!』
『我是霁非,你好吗?』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点累的样子,他怎麽了吗?
『我很好,倒是你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累的样子!』不是喜欢、不是关心,拼命说服自己对他只是一般的朋友关系,不会再有什麽其他原因了。
『是啊,熬夜把最近的工作一起解决了。』
『为什麽?』
『你...关心我?』
『没有,绝对没有,只是...好奇!』真是烂透了的理由。
『是吗?...原本是计划出去玩一玩的,可是临时决定先把工作完成再出去。』他为什麽该死的要发出那股低沉的闷笑声?难道他不知道这样的他声音有多迷人吗?
『找我有事吗?』
『有~~当然有,我想约你和我一道出去玩,可以吗?』
『出去玩?去哪玩啊?』
『就是台湾本土而已,想到深山一点的地方散散心。』
『...那既是散心又为什麽要找我?』
『...不知道,只是当心里有这种想法的时候直觉就想找你去。不赏脸啊?』
『我...要考虑一下!』
『还要考虑啊?我们都是男的又有什麽关系。』
就是都是男的才有关系啊,笨蛋。
『你管我,总之我再打电话给你就是了,再见!』
『欸......』
不等白霁非再说什麽楚唯就挂断电话了,那个笨蛋!一点都没有想过他的心情就只会要他傻傻的跟著自己的步伐走,唉!真烦,明知白霁非一定不懂得自己的心情转折却又不由自主的跟著他团团转?也知道顺应了他独特的交友方法就可能出现自己最不想遇到的情形,明明就是不太熟的朋友啊...。『老师~~你最近会不会太累了点?要不要休息一下?』美恩看著原本要去休长假却突然跑回来说要工作的老师在那里熬夜把之前的工作一次解决,心里是十足的担心,老师一向不善把心事表露出来的,最近更是变本加厉根本不知道他在作什麽,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事...。
『美恩,我没事的,再过几天这些工作都OK之後我就真的要去渡假了,所以到时候要再麻烦你了。』连头都没抬一下老师他还真拼命。
『我是无所谓啦,可是...老师,你的身体真的不要紧吗?』
『美恩~~~你什麽时候变成管家婆的啊!』
『......』
『啊,对不起,我是开玩笑的,谢谢你的关心,我真的没事。』
『既然你都这麽说了。』
『喂,我是楚唯,上回你说的事情我答应,所以到时侯有任何需要通知的你就打电话到我的手机留言,这几天我在赶几篇稿子所以我收到留言後会尽快和你联络,那...就这样子,再见!』
特意打电话到白霁非家里的电话录音里留言就是不想和他直接通话,可是既然如此又为什麽想要答应他的邀约?其实楚唯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如果要好几天都听不见他的声音那倒不如让他承受看得见却不能摸的痛苦吧,因为现在的自己实在是寂寞怕了,就算是一个朋友都可以让他觉得安心。13
『楚唯!我在这。』远远就看见楚唯从街的那一头出现,他又是穿著蓝色和灰色系的衣服感觉仍是如昔般的沉静。
『我看见了。』虽然嘴上说著讽刺的话但他脸上的红晕却显出他的羞涩。
『你来的很准时嘛!』霁非扬起迷人的微笑对楚唯这麽说,却害楚唯忍不住转过头不敢注视他。
『你也来的很早啊!』
『我怕迟到,也不喜欢等人或被等。』
『我也是...好啦,我们出发吧。』
坐上车之後,只见楚唯熟练的打开窗户并系上安全带。
『你常坐车喔?』
『我?还好啦。为什麽这麽问?』
『因为你的动作好熟练,很像是常坐车而培养出的习惯。』
『我...就是习惯而已啦,你快开车吧。』
为什麽他会这麽怕被别人知道自己的感受?这样堤防别人彷佛有千万心事埋在心底深处不希望被探知,可是这样的距离对他来说却是他亟欲突破的窘境。
『在想什麽?』车行已经快半个钟头了,楚唯一直望著窗外好像他这个驾驶人有多麽难入法眼!
『没什麽...』总不能说我想把你当作陌生人吧!?楚唯在心里回答的同时眉间的皱纹不自觉的跟著他的想法而皱起。
『你骗人,明明就有在想什麽,瞧你眉头都皱了起来。』忍不住笑了起来,霁非的心情一直都保持著莫名的愉快,好像楚唯只是坐在一旁不管他做了什麽都会让自己很开心。
『那...哪有...』笨蛋!暗自骂了自己一声,楚唯红著脸这下子更不敢往霁非的方向看去。
『我小时候从没跟爸妈出游过,唯一的一次好像是幼稚园的校外教学,因为老师强烈希望家长可以陪同,为此我爸妈才答应前往。』霁非的声音淡淡的好像只是描述著心中的某个记忆,可仔细一听就可以发现,在这点滴的回想中有著浓浓的无奈感。
『我是个私生子,当我妈知道这件事後就再也不愿意碰我了,我爸为了不想跟我妈吵架连带的把我当作隐形人,我在那个家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一点存在感都没有了。』不知道为什麽会主动提起这件事,霁非想起自己对他人无法避免的敌意,但对楚唯他倒是第一次见面就推心置腹,毫无道理的就是信任他。
『霁非...』楚唯不知道自己该说什麽,他的目光调回驾驶座上,霁非无意识露出的脆弱让他整个揪心不已。
『呵~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说这些,大概是不喜欢你漠视我吧~哈哈~』用著轻松的语调试图缓和气氛,说真的他只是想告诉楚唯什麽,并不是真的想让他难受。
『笨蛋...』楚唯尴尬的无地自容,开始反省起自己的自私行为。
『竟然拐著弯骂人?好~理你是吧?!这有何难啊~~』有点赌气般的回应。霁非听在耳里更明确的了解到楚唯的个性并不如外表般的安静,相反的他不仅激不得必要时还会有很可爱的反应出现。
『我想多了解你,跟我说点好吗?毕竟,开车的人可是很无聊的~』车子慢慢地离开交流道,霁非轻松开著车的样子就好像他非常享受这时光,连一丝无聊的表情都看不出来。
『我?我没什麽可以说的,因为我是个很无趣的人。』
『无趣?!你不知道你为我制造了多少乐趣吗?对我来说你是个非常有趣的人,说嘛!告诉我,什麽我都想听!』
『我不知道该说什麽...』
『什麽都好啊!我对你的一切都很有兴趣!』
忍不住为霁非的这段话起了反应,就算只是朋友,但他对自己至少产生了关注,这让一直想隐形的自己来说,不啻为一个感动的契机。
『楚唯,你在电话中曾经提到赶稿子,你是作家?』等待片刻便主动开口的霁非知道得随便说点什麽总强过现在的沉默。
『写些文艺作品罢了,算不上什麽作家。』
『是吗?!』
『你呢,你是作什麽的,我只知道你好像是个大忙人。』
『我是个音乐工作者,只是作些音乐卖钱餬口,没什麽忙不忙的。』
『为什麽要这麽说?你一定是很喜欢音乐才从事这一方面的工作吧,既然如此为什麽会不高兴?』
『你高兴吗?当作家你高兴吗?』
『我当然高兴,那是我最喜欢的工作。』
『是吗。』楚唯说话的表情好认真,彷佛对所有的事他都如此执著,从这一点小事上可以看出他的单纯,十足的吸引人。
『我们快到了,大概再20分钟车程,你没问题吧?』
『当然!』
没有自觉自己刚刚是否说了什麽,但对长久来维持著心湖平静的楚唯来说,仅仅只是这样的激动都是难得的开始。他的心已经慢慢的打开了,为这个不容拒绝的突然出现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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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我有事先订房间......』
趁著白霁非在和饭店作CHECK IN楚唯在这家朴实的日式饭店中仔细打量,真没想到白霁非的品味和自己那麽相近。过於华丽的风格看起来很肤浅,而原野风好像又太过不拘小节,於是日式的简约中又有精致的感觉就是他最喜爱的设计。虽然每个人的喜好都有些不同,但能找到和自己臭味相投的通常都应该是比较熟捻的朋友了,白霁非毕竟是新朋友,因此这样的巧合真让人不知道该怎麽说才好。『楚唯?你还好吧!』
『啊!...我没事,你好了吗?』硬挤出一个微笑,楚唯提醒自己这一趟旅行他和白霁非纯粹就是朋友相交,其他过多的情绪最好是不要出现!
『我OK,走吧,我们是在215号房。』
『我们?』
不会是同房间吧?
『是啊,我们都是男孩子,而且又可以省房租,你何必在乎住哪?』
『我......』
『你不喜欢和我同房间啊?』
『啊?没...没有!』
就算有也不敢说出来吧!
『那就好,走吧。』
只能硬著头皮罗,反正他又不是从未过著禁欲的生活,严格说起来他已经2年没有和其他男人交欢了,毕竟他的性是建立在爱情上的,没有爱又怎麽会有感觉?走在白霁非的後头看著他的背影,他真的是一个很健壮的男人,身高约有183公分,身材比例是那麽的完美、加上他结实的体格,他的脸孔又俊帅的迷人...这样的男人天生就是要爱女人的!以他的条件,有一个纤细柔美的女人依偎在旁会是多麽美丽的一个画面呢?而自己...有什麽资格得到他的爱?
『楚唯,我们到了。』
哇呜!真棒,这里的装潢正如同旅店本身给人的感觉一样:朴实、整洁,这里真的棒透了。
『你喜欢吗?不好意思我是依自己的感觉来挑选旅馆的,一直很怕你会嫌它简单勒,不过还好你喜欢!』看楚唯的眼神一下子整个都亮了起来,更让白霁非相信他当初的决定是对的,更高兴的是楚唯的品味和他是一致的,真没想到这个半路遇见的朋友居然会和自己那麽对味。
『不...我真的很喜欢,你的品味和我是一样的。』真不晓得现在应该用什麽表情面对他,装傻?好像不对吧?还是老实一点吧。
『太好了!先来放行李吧。』
一进房间里看到的就是简单的客厅摆设,原木色的沙发和茶几、一整面面对山水的落地窗可以观望整个温泉区,浴室里的大浴盆和木造的墙壁地板让隐密的空间里弥漫著木头的香味,并且有一股奇异却协调的舒适感和房间并存著,另外还有一间用半片木板隔间的卧室...一张双人床、梳妆抬、衣柜,全都是让他惊讶不已的事物。
『楚唯?你好像常常处於闪神的状态,我今天好像叫你很多次了,怎麽了吗?』他的笑容越来越迷人了,天啊,该怎麽避免他的吸引力。
『是吗?』
又是一个别过头去,楚唯好像常常在躲避他...可是他不要,他不要楚唯这麽防备他,在假期结束前他一定要让他全心的信任自己!
『啊,先放下行李,我们去吃饭吧,我快饿死了。』『嗯...霁非,你确定这麽多你吃的完吗?』眼看白霁非叫的菜色已经有10盘之多,那还不包括寿司、凉面等容易饱的食物,他还叫了手卷、生鱼片、扬出豆腐、烧烤等,一大堆楚唯都没自信可以吃完的「佳肴」,好像在喂猪......
『没问题,没问题的,楚唯,要不要吃点什麽?我帮你叫。』
你不会觉得太多了吗?
『我不太饿,这些...就够了。』
『喔!那小姐,这些就好了,谢谢。』
白霁非的表情突然之间变的好冷漠喔,想想楚唯倒是第一次看见他这样的表情,他还一直以为他是嘻皮笑脸的轻浮家伙,这样看来他的女人缘应该会更好,因为女人都喜欢有点坏坏的男人。
『你...为什麽表情变的那麽快?』
啊,怎麽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我...我是说,你的个性真是坦率啊,哈!』
『你想知道?我可以把我的原因告诉你,但是有一个条件,条件是你也要告诉我你为什麽常常露出要哭的表情。』
『我没有!』
有这麽明显到会被人察觉吗?
『你说谎。』
『我...你管我。』
天啊,他在说什麽啊。
『我就是想管,怎样。』
『......为什麽?你为什麽...』
『我不知道!也许是因为我的本性使然,我不喜欢有人比我更吸引人的目光。』
『啊?我...不会抢走谁的目光啊,尤其是你的我根本抢不走吧,而且...是你先要和我交朋友的...我一向都是......』
『不抢走他人目光的,对不对?』
『你......』虽然他霸道的抢走他欲说的话,但是他说的的确是事实。
两个人的对话所引起的短暂沉默还好有食物适时来缓和一下。
『先吃吧,楚唯。』
『...嗯。』15
『今天大概是我长这麽大以来第一次吃这麽饱,喔~~~我快撑死了,白霁非我警告你下一次点餐别叫那麽多菜,我真会被你给养肥的!真不晓得认识你是好是坏...』一个劲抱怨的楚唯并没有注意到白霁非一直用很奇怪的表情看著他。
『霁非?你怎麽不说话?』
『楚唯,这是我认识你以来你说过最多话的一次。』白霁非的笑容好温暖,就像是对一个情人一样温柔。
『什麽?』
『看来以後要让你多说话的方法就是让你吃多一点。』白霁非笑笑的说著,对他来说曾几何时楚唯的坦率表情竟是他想拥有的?
『别...别开玩笑了,我们回房间吧。』说完扭头就走的楚唯并不想让白霁非看见他开心的笑容,这个白霁非正如同他自己所言是一个全身上下都充满魅力的男人,该怎麽避免他的魅力已经变成一件很难的事了。
『等等我啊,阿楚!』
阿楚?没听错吧?
『你叫我什麽?』
『阿楚啊,是你的外号,不错吧。』
这什麽鬼外号!
『我不喜欢。』
『就这样,你不喜欢?然後呢?』
『就不喜欢还能怎样,你别再叫我这个外号了。』
『那...我该叫你什麽才可以让人觉得我们是朋友?』
『这...很重要吗?』
『当然!』
他那理所当然的表情让人很想打一巴掌。
『我......』
『不准说随便你或是无所谓!』
他怎麽知道我要说什麽?
『你......』
『更别说你管我还是你很烦之类的。』
这家伙!
『亲爱的楚唯,我叫你小唯,怎麽样?』
别这麽可爱吧?
『我可以拒绝吗?』
『你可以出意见但不准驳回。』
太好了,这家伙开始管起他来了。
『你一向是这麽霸道的吗?对人的名字有这麽多意见。』
『我是霸道!但是......』我只对情人霸道?!可是楚唯是个男人而且他不是他的情人......我是怎麽了!
『霁非?』这家伙怎麽突然不说话?
『没事!没事!』
他为什麽脸一阵青一阵白的,身体不舒服吗?
『真的吗?可是你看起来不太不舒服的样子...』
『啊?对对,我身体不舒服,我先回去了。』
说完白霁非就摇摇晃晃的走回去了,他看起来好像真的不舒服,不要紧吧?楚唯虽然担心但是想到自己和白霁非最好保持距离所以并没追上前去。
一个人到这样美丽的地方实在有点浪费了,可是对楚唯来说倒是习惯!很久前他就开始安排一个人的生活。说来他好像是个很容易坠入情网的人,和一个不讨厌的人相处久了就容易动心,就好比和白霁非一样,他一点都不讨厌他,相反的相处之後还很喜欢他?这样的情愫一滋生就注定自己要败阵了,在感情的阵仗中他很少能全身而退!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该把持住的,至少让自己别再受伤了。
『楚唯?』
谁?他的声音...好熟!
『楚唯?你是楚唯吗?』
猛一回头,天啊!
『沈仲炜......』
『楚唯!天啊,真高兴看到你,你一个人来吗?』
怎麽会在这里遇见他?两年来都不曾遇过的他在这麽凑巧的机会里?
『楚唯?你还好吧?不高兴看见我吗?也对,两年前我实在...』
『没事,过去的事我已经忘了。』
不要再说出两年前那段令他痛苦的回忆了,他已经将回忆沉淀在遥远的记忆里那是他不愿也不想想起的伤痛。
『楚唯,你这一些日子过得好吗?我很挂念你呢,只是当事情发生之後你就搬家了,手机也换了电话...我一直很想念你。』
『你真的想我?你的妻子呢,没和你一起来?』
『...没有,我是来出差的。』
『......』
『楚唯,和我说话不要不理我,我知道当初是我错了可是我是真的爱你啊。』
『仲炜...我已经将往事收放在最深处的记忆不去在意了,所以你别再回想过去,现在的一切才是你应该珍惜的。』乍见沈仲炜的惊讶已经平复,取而代之的则是对他的遗忘与祝福。
『我......你过得好吗?楚唯。』彷佛希望藉由他说的好或不好来决定自己的良心能不能释怀。
『已经没有所谓好坏了,现在的我不想再触碰爱情,这是你教会我的不是吗?别再管我了,我已经忘了过去了。』
『你...一个人来吗?我们找时间好好谈一谈,好吗?』
『我们没什麽好谈的,而且我是和朋友一起来的你别来打搅我们!』
『朋友?是情人?』
『不是!该死的,没有情人,再见!』
快步离开的楚唯根本不希望在现在平静的心湖中出现这样的波涛,只可惜...天不从人愿。16
『楚唯,我等你很久了,你去哪了?』一进门白霁非就抓著楚唯一直问东问西的,孰不知楚唯现在的心情是如何的烦躁。
『你别管我可不可以?烦死了。』心情一烦躁连说话的口气都十分冲,楚唯根本顾不得他的语气会如何伤人。
『什麽?你吃错炸药啦!』很少看见楚唯这麽沉不住气,刚才他在外面是发生了什麽事吗?
『你别管我行不行,我现在很烦不想说话。』
『不想说话也得说,你刚才在外面发生什麽事了。』
『没...没有!我没有发生什麽事!拜托你别管我了。』深怕心事被猜透楚唯的应答既战战兢兢又不耐。
『不行!我们是朋友啊,我怎麽能不管你。』
『我们不是朋友!一...一开始就是你自作主张要我和你作朋友,你根本没有考虑我的心情!』
天啊,他在说什麽啊,怎麽语无伦次起来?
『什麽?』看著白霁非脸上难堪的表情,楚唯後悔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可是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的...对不起。
『我是说...』
『别扭扭捏捏的!你是男人吧。』
『你...我说是你一厢情愿的找我作朋友的,我根本...不想和你作朋友!』
啊...一发不可收拾了。
『好!既然你不想和我作朋友,可以!我们现在拆夥!』就看著白霁非动手整理起行李,楚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再见!』
就这样走了?完全不迟疑?连让他说声对不起的机会都...没有。
『霁非!』没用的,他走了。怎麽会变成这样?
沉沉的坐在床上楚唯一颗心再也平静不起来,想著想著就留下眼泪。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霁非!呜呜呜!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看见他...就心情不好...我现在不能看见他,一看见他所有的往事都...对不起!其实我真的很喜欢你的~~~』
『真的?』
霁非?
『霁非?』一抬头就看见白霁非拿著行李傻傻的站在门口,脸上带著惊讶眼角却写著喜悦。
『你说得是真的?你真的喜欢我?』
『真的,真的,我真的很喜欢你~~~~霁非!』带著泪流满面的脸庞就这直扑白霁非的怀中,只有这一刻不要管他爱的是男的还是女的,只要他是真心的关心他...。
『傻瓜,为什麽要说气话!』白霁非并没有疑虑的抱住楚唯飞奔过来的身影,对他来说真正的伤害是楚唯说:因为他讨厌他所以不想和他作朋友。
『霁非~~~~』楚唯说不出一句话,对他来说在白霁非的怀抱中这样的温暖是他现在最想要的,就算一切只是昙花一现都无所谓,霁非~~~天啊,我是什麽时候喜欢上他的呢?
『楚唯。你还好吧?』惊觉自己的失态楚唯一下从白霁非的怀中起身。
『对不起,我...』
『没关系,倒是你没事吧?』他的表情还是一样平淡,还好白霁非并没有发现自己真正的心意,可是想让他知道和不想让他知道的心情如此矛盾,到底应该如何呢?
『我没事!』
『是吗,那就好。刚才我也太冲动了希望你别介意!』
『嗯,没关系的。』经过这一次的事情之後楚唯终於肯面对自己真正的心意了,他喜欢白霁非而且还是很喜欢,什麽时候开始?或许就是那一天在动物园再次遇见的一瞬间吧,他的迷人与自信都是楚唯望尘莫及的。就算终其一生他都不会让白霁非知道他的心意,可是至少让他自己明了原来他还是有爱人的能力。
『霁非!不要再叫这些有的没有的食物了,我真的吃不下了。』望著桌上一盘盘的佳肴,楚唯真的不得不相信白霁非是来喂肥他的恶魔。
『你多吃一点才好,我从没见过男人食量这麽小的,你上辈子一定是女的。』
『我...你少废话。』
我也这麽觉得,上辈子我一定是一个害别人无法与情人终成眷属的女人所以这一辈子才要自己苦嚐这种思念之痛,像现在望著白霁非阳光般的笑容却无法对他说出任何爱语,这就是他今生注定背负的痛苦。
『哎呀!我决定在这段假期中喂胖你,你爱吃什麽?我还可以自己作。』
『你会作菜?!』
这家伙的形象和实际情况一点都不符合,除了看电影的品味和形象不符合之外,现在还外加一项:会煮菜!!天啊,这家伙未免也太优秀了。
『那当然,我可是可以摆上一桌的大厨师ㄟ!』
瞧他得意的。
『真的看不出来!』
『要不要见识一下?我可以为你服务唷!』
『......我考虑!』
『瞧不起我?好,罚你30分钟之内把桌上的菜全吃完,我一定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吃!』
『你...』
『快吃!要不要我拿刀架著你吃?』只见白霁非的眼神越来越犀利...只好拚了!
『好啦,过分。』
当楚唯还在享受这甜蜜的处罚的时候,没有想到风暴即将出现......。17
『白霁非!你小心我会找你报仇!』只见楚唯一个人站在旅馆设置的野外训练中心的高空弹跳练习场中哇哇叫,却看到一个不停嘲笑他的高大男人站在最底下刺激他,让楚唯又是生气又不禁害怕。
『没想到你怕高啊,小唯唯~~~』
『你闭嘴!』
『哈哈哈!』
『白霁非~~~你...别走...喂!』看著白霁非那个死家伙越走越远,自己却当在这该死的地方不上不下的,都怪那个白霁非还说什麽要训练胆子,就把他拖来这个地方然後...带他上去之後就一个人爬下去之後就站在下面刺激他...天啊,这辈子还没这麽窝囊过。好,你敢笑我,我就敢自己走下去!...可是话说回来,他真的有惧高症啊,怎麽办?
『楚唯,你怎麽在上面?』
不会吧?冤家路窄!
『嗨!仲炜。』
『你不是有惧高症?怎麽爬那麽高?要不要我上去?』
该死的,内心挣扎的痛苦啊~~~
『...好吧!』勉强说出这句话的楚唯却在说出口之後後悔。
『我马上上去,你等一下!』他干嘛笑得这麽开心?
(十分钟之後)
『谢谢你,仲炜。』虽是由衷的道歉楚唯的脑子里却不停的在计算著要如何报复白霁非。
『...是谁?...楚唯?』
『啊?对不起你说什麽?』
他刚才闪神了吗?
『我是问你,那个和你一起来的男人是谁。』
『你跟踪我?』楚唯的防备一下子全都回来了。
『不算是跟踪吧,因为同一家旅店所以一定会遇到的吧?』沈仲炜的微笑有一点怪怪的但那不是他该关心的不是吗?
『是吗?』
『那当然!我为什麽要跟踪你?这说不通吧?』
『......』
『他是谁呢?楚唯?』
『一个朋友罢了,你不必知道。』说完楚唯一样转身就走,对沈仲炜他已经没有太多感觉了,从两年前的恋情结束之後一切都随之消失了。『白霁非!你这家伙...啊!』
他干嘛在房间换衣服啊,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对他而言有多大吗?...啊,白霁非不知道自己是...唉!
『怎麽,你下来了嘛,真是幸运,我本来想洗过澡之後再去救你的。』
『...真是谢谢你啊!已经有人代劳了。』看著他气定神閒的样子真是气人。
『谁啊?很难想像你会出声喊救命。』
是不可能啊!要不是你他怎麽会欠沈仲炜一个人情?楚唯越想心里越想扁人。
『说来说去都怪你,我就说过我有惧高症了你还一直拉我上去,我上辈子欠你啦今生要这样还债。』
『说不定唷~~~!』
『你...别太过分,小心我...』
『怎样啊,要不要打一架?』坏坏的笑容叫人忍不住...
『可恶!』
说时迟那时快,没想到楚唯就真的往白霁非的身上扑过去,用他过去所学的防身术用力击倒白霁非,原以为就这样搞定没想到白霁非却突然跳起来给楚唯一个过肩摔,啊...这一摔可结实了。被摔在地的楚唯一动也不动的躺在地上,他的腰好像闪到了...。
『霁非...扶我一把,我闪到腰了...』
『什麽?不会吧!』本来是开玩笑的没想到却真的伤了楚唯,这下子白霁非可笑不出来了。
『小心,小心!你还好吧!』一双有形的眉毛现在全挤在一起,看的楚唯不禁心疼起来。
『我...没事啦!』忍著疼痛还是给了白霁非安慰的笑容,他不要,不要白霁非这麽担心他,看著他担心自己的一颗心更加不好受。
『我先扶你到床上然後去叫医生好吗?你忍著点喔。』小心翼翼的扶他到床上,楚唯看著白霁非冒汗的额头...好想为他擦拭额上的汗珠。
『...好!』
白霁非去请医生了,只留楚唯一个人躺在床上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一动就会痛的腰让他有点发麻的脚不知该不该动。
『楚唯?你还好吧?』突然听见一个焦急的声音,这不是白霁非...是沈仲炜。
『仲炜?你怎麽会来?』看见仲炜的惊讶和看著他拿钥匙的惊讶不知那一个最让楚唯吃惊。
『我在柜台看见和你同房的家伙要饭店的人找一个护理人员看看你的腰伤,我刚好在所以就自告奋勇前来帮你,这钥匙是他给我的,你现在还好吧?』天啊,白霁非的警觉还真低,因为他的伤而焦急的...唉!笨蛋。
『我...应该没事吧,我忘了你学过推拿,又欠你一次了,谢谢!』
『别跟我客气,来,我帮你看看。』
(五分钟之後)
『还好!没什麽问题,你那个朋友找来的医生可能会白来了。』
『是吗?...谢谢。』实在不知道该说什麽,楚唯选择沉默。
『楚唯,不要这样防备我,我还是两年前爱你的那个沈仲炜啊?』
『不要和我谈爱!我不认为你真的明白。』虽然是背对著沈仲炜却还是可以感觉他的眼神、表情是如何的炽热。
『楚唯,两年过去了,你还不打算原谅我吗?』
『原谅?如果我可以我现在就不会对爱情这麽失望了。』
『失望?那个家伙不是你的新恋人吗?』
『新...别开玩笑了,他只是一个好朋友。』
怎麽扯到白霁非身上了。
『可是...你喜欢他吧?』
什麽?
『你...说什麽,我不太懂。』
『你喜欢那个男的吧,我看得出来。』
『你别乱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不是?是因为他不是同志?』
『沈仲炜!』
『我说的是真的吧!』
不可能吧,他对白霁非的心意已经那麽明显了?
『楚唯,他不知道你是同志吧?你这样喜欢他是不会有结果的。』
『我知道!可是我已经喜欢上他了,无所谓。』既然已经被知道有何必隐瞒?
『你以前也是常常说:无所谓...可是事情一但发生之後所有的无所谓都变成有所谓,不是吗?』沈仲炜苦笑了一下,其实当初他不是没有想过要向楚唯坦白的,只是楚唯总是笑著说他对自己的过去无所谓让他真的觉得什麽都...无所谓。
『我...』楚唯无语了,回想当初的点滴也许他真的也必须为这段感情负责。
『别再无所谓了楚唯,我真的很担心你。当初我既不想伤害你现在也不会希望你伤害自己。』这件事一定要阻止,谁知道楚唯会作出什麽令自己後悔的事。
『可是我已经爱上他了,是不是无所谓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愿意为他付出,仲炜,两年前我既然能爱你两年後就可以爱他,後悔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了。』
『楚唯...』
『好了,别再说了,对我而言事情就是这样了。』
『既然如此...谁!』突然感觉身後一阵凉风,转身一看...
『霁非?你,你回来了?』最震惊的莫过於楚唯,不知道白霁非听到他和沈仲炜的对话有多少。
『...回来好一阵子了。』
『是吗?』不敢问是因为怕之前的情谊会就此消失,可是如果他已经知道了那麽事情不就和从前相同?若是这样不说并不会有什麽帮助。
『你应该都听见了吧?』沈仲炜直接的劈头就问,现在时机正好可以让楚唯这个错误在事情还没发生之前就结束。
『...医生就快来了,先让他看过楚唯的伤之後再说吧。』才说完医生就在门边出现,他专业的往楚唯的身上观察并询问情形没过多久就离开了,还好不严重只是扭到筋所以先冰敷两天後再热敷这样就不会问题了。
而原本是白霁非要送医生回去的,结果沈仲炜却自告奋勇的愿意代替,所以现在只剩楚唯和白霁非两个人在房里不知所措。
『你听到什麽?』楚唯怯生生的开口,情形再怎麽恶劣却不能不解决,看著白霁非呆然的表情这反而才是他最担心的。
『你是...同性恋?』
为什麽他的表情是这样的震惊,难道他...不接受这样的感情?
『...是。』
『天啊,为什麽?你...哎呀!』
『霁非?』
『你喜欢我?你怎麽会喜欢我?』
『为什麽不会,你...你就是我喜欢的类型啊!』
天啊,他是不是在错乱了?怎麽会说出这样不理性的话,这样白霁非又怎麽会认同他呢?
『你在说什麽啊?我是男的耶!』
『我知道,因为我从头到尾也没把你当女的......』
『可是...我不喜欢你,我只是...好奇、好玩的想和你作朋友,我只是把你当朋友而已。』他的表情渐渐困惑了起来,原来对他来说楚唯就只是一个朋友,从来也没想过会有什麽其他发展,楚唯是很美但是他毕竟不是女的啊,两个男的之间要怎麽谈恋爱?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18
自从白霁非知道自己是同志并且在喜欢他之後一切都变了,他们提早结束了旅行,一个礼拜後回到市区,并且接下来的每一天白霁非不再对楚唯说话,就算说了什麽也都是必要性的对话再也没有主动开口了,两个人只要有一个先开口都是一种尴尬,这让楚唯觉得很痛苦,他从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
『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静静的关上车门、平静的道别,现在的楚唯什麽都说不出口,当事情被迫揭露时他和白霁非的友情就宣告结束了。
『楚唯......』白霁非迟疑的开口,他多希望在那时听到的话不过是自己的错觉,现在事情该怎麽收尾他都不晓得,真希望楚唯会转过身来对他露出微笑并嘲笑他其实是被自己骗了,可是为什麽楚唯转过身的眼神与表情会这麽悲凄?
『有事吗?』楚唯又退回他的象牙塔中,过去他的所有努力、希望他能常露出笑容的努力...前功尽弃。
『我...』该说点什麽呢?安慰他虽不能接受他的感觉却仍希望彼此是好朋友?
『没关系的,白先生,我都了解!再见。』就这样走了,楚唯真的没有再留下来说什麽,并且还生疏的让人不禁生气,但还能怎样?眼下的状况就是不容他去做些什麽!於是楚唯走出了白霁非的生命,两个人三个月短暂的友情也随之终结。
(一个月之後)
『白老师,你确定你身体没问题吗?你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让我很担心耶!』自从老师旅行回来之後整个人变得恍恍惚惚的,可是怎麽问他又都不说话,本想找钮慈之来排解一下可是那位先生也老是找不到人,问他公司的秘书却是一问三不知,唉!这该怎麽办啊?看老师这般的阴沉比起之前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美恩...你先下班吧,我没事的。』
又是这一句「没事」?骗谁呀!
『是吗?那...我先走罗。』收拾细软美恩边看著白霁非边思考著,下班前再找一下钮先生吧!找出钮慈之的公司名片,美恩没有迟疑的拨出电话。
『你好,请问钮先生在吗?』还好老师办公室的墙壁有隔音,否则被他知道自己的鸡婆不骂他一顿才怪。
『请稍等一下!』太好了,钮慈之终於出现了。
过了莫约两分钟,电话那头传来钮慈之沉稳的声音,啊...救星!
『我是钮慈之,那位?』
『钮先生!我是美恩。』
『美恩?你怎麽会突然打电话找我。』
『钮先生,我已经找你很久了。』偷偷注意老师的办公室,还好一切还是SAFE状态。
『找我?什麽事啊!』
『钮先生,请你来看看我们老师好吗?』
『霁非?他怎麽啦?』钮慈之的声音一下子急了起来,这让美恩知道找钮慈之的选择是正确的。
『老师自从旅行回来之後就变得怪怪的,这和以前的怪怪的是很不一样的。』
『旅行?什麽时候的事啊?』
『一个月前,他跟我说要出去旅行散散心,结果不但行程突然缩短人回来之後也一直恍恍惚惚的又拚命的工作,我真担心他的身体,可是劝他、问他他又直说没事,所以我才想请钮先生过来或许可以知道他的情形。』
『有这种事,你怎麽没赶快找我?』
『我找啦,可是你一直都不见踪影...』
『啊...那一阵子我有事...这样吧,我马上过去,你要下班了吗?先在那看著你们老师,我一会儿就到。』钮慈之快速的决定让美恩一颗心总算安稳。
『好,钮先生,我等你。』挂下电话之後,美恩还一直不断的打量老师的状态。钮慈之的公司到这里开车大概要二十分钟,老师这段时间应该也不会做什麽事,美恩有点放心的拿出原本要带回家作的工作,开始了等待。白霁非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眼睛望著桌上的乐谱却无心工作,一颗心早已飞到一个月前楚唯说的那些话上,他并非排斥同性恋,只是当事情发生在他身上时他却不知所措。
在认识楚唯之前他也有过同志的追求,可为什麽对象变成楚唯就一切都不对劲了?是因为他在心里最深处一直不愿意相信和他如此契合的朋友、这样一个和他如此对味的朋友...竟然是同性恋?打一开始斥退对他的好感之後白霁非就把这样的感觉升华到朋友关系了,这样的投缘当好朋友才可以长长久久的维系住感情,他是如此单纯的想著。
他知道当时他的反应一定让楚唯受伤了,可是却又提不起勇气打电话问他、关心他,甚至向他道歉。一个礼拜前偶然的机会下,他看到了楚唯的作品,那些他称之为文艺作品的书籍。看著它们被陈列在书架上,这才知道原来楚唯是一个畅销作家。
买书的人几乎都是些年轻学子,那时听他们在书店里交头接耳的称赞楚唯的书让他有种是自己被称赞般的开心,买了几本回来看,书里的内容多是针对情感上的困惑,书中楚唯的角色就像是个好朋友,没有教诲没有多馀的关心,他只是在平和的文字中用一个倾听者的角度让大家能自己找出自己的方向,然後做决定。
毕竟不论是同性恋或是异性恋在感情中都会遇到所谓的「挣扎」、「喜悦」、「痛苦」,在他的书中不难发现他如此纤细的个性特质还有他自己的爱情观,那样小心翼翼的不愿接触爱情,藉此保护著自己。可是没想到他还是伤害了他!是不是真的打著冠冕堂皇作朋友的藉口接近他然後又置他的心情於不顾?越想就越对自己感到生气,一直要得到楚唯的笑容没想到毁了他的笑容的竟也是他!
19
『霁非?』听到声音回头一看发现是钮慈之的到来,看见他这个好友心里就有一股想要抒发心情的渴望。
『慈之,怎麽来了?』随便整理一下桌上的乐谱,看来今天是没有心思再作工作了。
『是美恩打电话给我的。』钮慈之自己找了沙发一屁股坐下,眼睛大辣辣的盯著白霁非,希望可以从他的反应中看出些许端倪。
『美恩?』转过头看向办公室的玻璃窗外,只见美恩一颗脑袋趴在玻璃窗上整张脸又是担心又是歉意,白霁非知道他的担心便对他微微一笑并挥手对他道别,美恩看到就立刻高兴的站起来用力的挥挥手向白霁非和钮慈之道别後就离开了。
『你有一个好同事!』钮慈之在向美恩道别时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评语。
『...是啊,我知道。』
『怎麽啦,有事也不找我商量,让别人这样替你担心!』钮慈之的声音充满著关心让白霁非觉得感激不已。
『慈之...现在的我好恨自己,你知道吗?』
『你不说我怎麽会知道?』忍不住逗弄他的朋友,其实,见霁非这样自己反而不是太担心,因为霁非一向是出了名的难搞,真有事他反而不会放在脸上让人知道,还有反应就表示事情还有转寰馀地!
『是啊,你怎麽会知道...』
『白霁非!你清醒一点!把事情告诉我吧!』
(十分钟之後)
『啊...原来如此,我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当初钮慈之猜测的就是如此,没想到还真应验了他当时的说法。
『你说该怎麽办?』
『这事好办啊!你如果喜欢他就去向他示好,如果不喜欢就趁这机会当作不认识一切重新开始!』钮慈之自认这是一个好办法,没想到他的朋友却不这麽认为。
『不成!你这方法不好,不管我喜不喜欢他,我和楚唯是一定要当朋友的!』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麽啊?』这家伙脑筋打结啦?
『我当然知道!是你不晓得楚唯对我有多重要的!』连自己都分不清楚的感觉,现在要再告知第三者只怕会越说越乱。
『说来听听啊?我是很想知道他对你有多重要,但你却什麽都不说清楚,要我怎麽明白啊?』
『我不知道啦!』
『老哥你在说什麽啊?看来你是喜欢上他了,而且是真正的喜欢。』这是钮慈之最後也是最初的感觉,再怎麽说他认识白霁非已经不是三两天的事了。
『别胡说!我对楚唯只有朋友之情,没什麽暧昧关系。』白霁非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钮慈之知道现在他是什麽都听不进去的。
『好了,你不爱听我就不说,你自己想清楚吧,我走啦!』
『慈之...谢了!』
『客气啥?』
钮慈之走後,白霁非一个人面对偌大的工作室发呆,对楚唯他真是找不到头绪,难道两个人之间是注定连朋友都当不成?在假期过後,楚唯将自己关在房里好几天,埋首对著电脑打出他一直想开始却始终下不了手的短篇小说。一直以来他都想将过去和沈仲炜的故事写成书,除了抒发心情一方面也是希望不会有人重蹈覆辙,虽然碍於自己的软弱至今一直无法动笔,可现在又发生了白霁非的事情,让他不能再忽视了!他打算一股作气的将往事写下只希望可以将所有的事当作不知道般的整理然後遗忘。
泪流过了,只是泪水也洗不去心中那深深的哀愁,明明可以预料到的结局却总还是忍不住期盼奇迹,对白霁非的确是太过投入了,现在会变成这样也是意料之中的事,说好从此不再涉入感情,当初的誓言如今自己反而一古脑的忘了。一个月了,还是无法将他忘记,真不晓得自己该怎麽度过现下要忘记他的日子?
习惯性的要将音响打开,却在手要触及开关时停了下来,CD匣中放的应该还是柯以敏的专辑吧?那首几乎已经背熟的歌曲是他在伤心难过之馀最爱听的歌,可是不该再听了吧?只怕自己会再次沉溺於其中无法自拔。与霁非相识的那段时光,是他好久不见的久违的欢笑,纵使已经回不去了,至少在他的记忆中不该用任何悲伤去掩盖的。
重开了一个档案,楚唯在第一行写下:给我的朋友。请原谅我用著你无法接受的眼光看著你,
请接受我为此的道歉,但是我绝不会为我的心动向你致歉。
随著年纪的成熟,再没有人能坦率面对爱情,
好不容易,我划开胸膛明白的告诉你我的情意,
对不起,我终究是伤害到了你。
现在的你好吗?
不敢再去见你一面,是为著自己的怯懦,
更为了你的懊悔,
不要用那样的感知责怪自己,
我们不过是平凡人,不需为谁负责为谁承担。
文摘自楚唯【我的挚友】一书这本书名为【我的挚友】的书,是楚唯近年来畅销的短篇故事集之一,书中收录许多也是虚构也是真实的故事,每一篇都撼动了人的心灵。尤其是他第三篇的「好朋友」,更是其中之代表作,纵使楚唯本人不愿意说明故事的真实度,但却让这篇故事捕蜂捉影般更加吸引人。俊秀的楚唯从不出现在媒体的面前,记者有幸可以专访他并一睹他的庐山真面目这果真不虚此行,他的外表总带些忧郁气质让人不禁为他心疼也似乎更能为他文章中的文笔而动容而沈醉。由於本人的要求,我们无法提供他的任何照片,请各位读者先从书中看见楚唯你会发现他的迷人之处还不仅是如此。20
『这篇书评中说的就是你认识的那个男孩吧?』钮慈之窝在沙发上,一手撑著书浏览著杂志里的内容,一手则横跨过莉玺的肩膀把玩著她的发丝。
『霁非!你倒是说啊?』莉玺激动的想挥开慈之调皮的手,却被慈之一把抓住又用极暧昧的方式亲吻著她的手指。
『钮慈之!』害羞极的莉玺,用力的握起拳头正打算反抗,却在拳头要击下之时被慈之抓住对著唇给了一个深深的吻。
白霁非祝福好友的幸福,但并不表示他得在这里参观。
『我先走了!』霁非起身,正准备离开莉玺的办公室,就听见钮慈之良心发现的叫唤。
『抱歉!你回来吧?』拍拍莉玺娇羞的脸蛋,慈之的笑容十分温柔。
『......就是他了,楚唯。』手指爬过浓密的头发,霁非已经快五个月没见到楚唯。正因为是自己造成的他的思念就更加抑制不了。
『曾经试过联络他吗?』莉玺了解自己喜欢的人无法接受自己的悲哀,她迫切的希望可以在楚唯身边给他多一些力量,如此就不会在看见楚唯的新作之後,心却更加不能自己的抽痛著。
『......没有,我怕他不想见......』
『白霁非!你怎麽那麽笨!受伤的是楚唯啊?你不连络他难道寄望他主动找你吗?!』话都还没说完,莉玺气的立即反驳,男人有时候真是笨的没大脑。
『莉玺,理智一点。』慈之敷衍的出声阻止,心里却满意莉玺的话,说得真好。
『............』应该反驳的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霁非心里呕的简直要吐血。
『霁非~我们都认识那麽久了,有时候我还是摸不清你的个性!如果你在意楚唯就像恋人一样,不坦白说出来是不会有人知道的!』不知道是不是曾经经历过揪心的暗恋,莉玺感受特别深之外还无法忍受别人有相似的情形。
『可是我不认为我对他是这样的感情...』白霁非沮丧的用手遮去脸孔,他现在的表情虽然自己看不见但应该也好看不到哪去!
『如果真的有需要我的地方请尽管跟我说!我真的很想帮你~』
『莉玺宝贝!你为什麽对霁非的事这麽关心啊?那我呢?』钮慈之忍不住吃味,好像他的女朋友真的要移情别恋似的。
『傻瓜!我们是那麽好的朋友了你还吃醋啊!我就担心你会少根筋帮不了忙,这样说起来也是在帮你做人情啊...』莉玺害羞的反驳著,老实说什麽人情债她并不在乎,她在乎是因为霁非是他们共同的好友,真要说大概就归类成是爱屋及乌之类的吧!
『啊~我就知道我们家宝贝最爱我了...怎麽会%26quot;见友忘色%26quot;....』慈之大胆的又开始动手动脚莉玺根本招架不住,还好识相的霁非早就前脚一跨离开了办公室把这难得独处的时间让给两个有情人。
没办法啊~谁叫莉玺是迷人的老板娘,在店里只要一下子没看到她出现,那些爱吃醋的客人就会开始鼓噪让慈之连独处的机会都很难享受。但也因此让他越加知道自己的感情生活是多麽的贫瘠,他也想像若能投身进入楚唯书中的那种爱情,能在幸福中感受到不同以往的热恋中的旁若无人甚至被爱的唯一,没有压力和负担只有相爱的两个人,那种爱情他真的很想好好体会一番。
不过也知道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并且不要为爱情多做设限或许才是增加机会的另一好方法,可理论毕竟是理论,他不知道该怎麽做也不习於去做这样的选择,他总是被动的等著别人来爱他,似乎很少有自己真正去追求一个人的时候。
虽然知道这样是很没有意义的,但是霁非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到楚唯的事情,後来因为实在受不了了,他打了电话到出版社要求要和楚唯见面。
『可以请你帮忙传达吗?我真的很想见他一面。』好不容易辗转得以和楚唯的编辑讲到电话,结果对方竟然拒绝他的请求让霁非只能敢怒而不敢言。
『你说你是楚唯的朋友?可是怎麽会连他的联络方式都没有?』夏宁和口气强硬了些,主要是因为楚唯不喜欢被打扰,只要收到的要求是不合理的身为编辑的他是应该帮忙拒绝的。加上对方的说法又很奇怪,这样宁和怎可能不多用点心想去打探真实?
『我搞丢了!之前...我们有点争执,所以...可以麻烦你?我真的有很要紧的事要找他,不然我跟你说我的名字请他跟我联络也行!』那时候怎麽会愚笨到把楚唯的电话号码删去?其实已经记不起为什麽了,现在的霁非除了万分懊悔外似乎也找不到别的更好的形容词来描写了!
『这样也好~你是谁呢?』让楚唯主动才是保护他的好方法,对於这夏宁和完全是不疑有他。
『我是白霁非,请帮忙告诉他我真的有很要紧的事情找他,拜托了!!电话是02-8431XXXX,谢谢!』一再地道谢之後霁非才挂掉了电话,却对於楚唯会主动联络这事一点把握都没有,也该说似乎是不大可能的奢望。夏宁和看著坐在窗台边的好友,自从告诉他说一个叫白霁非的人找他之後他就一直是这副沈思的模样,虽然问不出个原因但应该和他几个月前的外出旅游有关。
认识也不算短了,或多或少都知道楚唯的性取向,他自己是没啥在意,因为楚唯的态度让他明了到,不是所有的男人出现在他面前他都会发情的!况且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真的是太过小心眼的行为了!
『你可以不和他联络的!你知道~』夏宁和其实什麽都不知道,但是既然是跟那个人有关那就放弃去考虑直接遗忘不也很好?
『...我知道...我只是...心里也挣扎著...』想再见他一面却也知道没立场,因为友情似乎跟著那插曲而消散了,只有化不开的尴尬蔓延即使两人根本没有见面。
『你喜欢的人?』这是最可能的假设了。
『或许吧~我都快忘了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他...』经过一段时日的沈淀,很多的激情都会变成平淡,没有见面更容易遗忘,如果是这样是否就表示著他从未真正倾心於他?
『你何必自欺欺人?如果不喜欢他你就不像现在这样的失魂落魄...傻瓜...』悄悄走近右手安抚的拍拍楚唯的头,总是隐瞒自己想法的人也许才是神经最为纤细的,看到楚唯的泪水又如何能不为他心疼呢?
『如果要遗忘也得选个快狠准的方法,打个电话吧!我建议你...』宁和说完就自己离开了,他毕竟不是当事人说再多决定权还是不在他身上。21
白霁非接到楚唯的电话时人正在工作室发飙,身体有点感冒的他不仅进度严重落後连情绪都掌握不住,可是接到那通电话却彷佛天降甘霖,感冒也几乎不药而愈。他们约在「书越咖啡」见面,下午四点。
再次见面却显得生疏,楚唯从一进门到现在没正眼看过他,而自己却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男孩般雀跃著。
『上次是我失态了!很抱歉~』楚唯率先说话可是却是让人昨舌的陌生语调,霁非有点不悦。
『有什麽好道歉的?』越是不高兴心里的情绪就越不能正确的表露。
『...如果你还是坚持我们要当朋友,我也可以接受,但倘若你改变主意了,我现在就走。』低著头还是不看他一眼,但他的意思很清楚了,他自己划清界限只当白霁非是朋友而已。
『我...好吧!』不知道为什麽好像他才是那个喜欢上对方的人,纵使脑子里还是一片混乱但是能当朋友也算满足。
『那就这样吧!我有事先走了!』
『等等!不吃个饭再走吗?』霁非忍不住错愕,有需要这麽有戒心吗?难道他对朋友的定义就是这样?
『......』没开口回答但人缓缓落坐,好多了~至少他愿意坐下来一起吃个饭。白霁非的情绪又恢复到初时的镇定,或许是感冒渐渐好了精神好人更是笑口常开,朋友们都不是太清楚缘由但也莫约知道是和那个叫楚唯的人有关。霁非常常工作了一段时间就会窝进办公室讲起电话,时间总5-10分钟不等。美恩发现了却得当作不知道,偷偷打了小报告让钮先生知道,然後当起双面间谍观察老师的一举一动再回报。
钮慈之不想多说什麽,因为连莉玺都要他停止对霁非劝说,眼看当事人完全不当一回事,这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的行为又非常吃力不讨好,让白霁非自己去察觉去醒悟可能才是唯一方法。
『小唯!晚上一起去吃饭?』打从一开始说要当朋友了,白霁非又使出他相同的那一招,死皮烂脸的硬要唤楚唯这个名字,楚唯没辄只好就范。
『我有事。』为了不让自己再深陷感情中,这一次他很小心翼翼的不让过多情绪宣泄,淡淡的相交总强过之後的後悔。
『和谁啊?我们好久没聚聚了。』不算假话也不是真话,严格起来,一个礼拜前才一道去吃过午餐。
『宁和要和我谈新稿子的事,顺便晚餐。』楚唯正在收拾桌上自己先拟好的草稿,他要先到出版社跟宁和会合,再出发到餐厅吃饭。
『真的有工作啊...那明天好不好?先跟你约!』霁非当然知道楚唯明显的行为,但他没有权利去向他要求什麽,所以只能迁就。
『...嗯...』
快搞不清自己了,对霁非冷淡比他想像中难,只要霁非的眼神或声音软了下来,他几乎同一时间就弃甲投降。本来就不是冷情的人现在强逼自己这样做只是为了保护日後可能受伤的心,但仍是不能如愿啊~如果不喜欢他不用在这里对自己催眠,如果不喜欢他就不会为每次的相约而欣喜却又同时厌恶著自己...明天要去哪吃饭呢?忍不住想著...他真的越来越沈迷了...这绝对不是好消息...『古人说得好!人逢喜事精神爽,这话用在你身上真是一点都没错啊~』钮慈之又来串门子,应该说是来关心新专辑的进度。他就坐在办公室的舒适沙发上,看著好友的气色红润简直就是有喜了!
『是吗?』霁非也没多说什麽,他只是笑了笑然後忙碌著手边的事,他计画著让慈之今天就带走这一次的作品,然後他又想偷懒一阵子了。
『晚上一起去吃饭?』嘿~这小子不说?那晚上拖去跟莉玺吃饭,两个人逼看他还嘴不嘴硬!
『没空!我约了小唯吃饭!』
『没空!?ㄟ~你还有我们这两个痴痴等著你的%26quot;老友%26quot;,可别有了新人忘旧人喔!』其实也不是很介意,就当作这家伙难得开窍谈了恋爱,不理会他就好。只是明明都说了对方只是朋友,何必表现得却像情人一样黏腻。
『少废话!我们也很久没见了。磁片给你,到下次工作前都不要来找我了!』开口就是逐客令,慈之冷眼一瞄。
『管你的,今晚把楚唯带到莉玺那,你以为是金屋藏娇啊~连他的庐山真面目都不给看。』慈之稍稍动怒,白霁非这行为现实到他都想绝交了。
『再说!』22『你说这里是你朋友开的?』楚唯从没去过PUB,店里的装潢让他觉得新奇,整个注意力都被吸引走了连说话都不太专心。
『是啊~等一下你就会看到她了。』霁非显得有点局促不安,老实说带楚唯来这分明是自找苦吃,无法预测的麻烦就是那个下午才见过面的损友。
『这里...感觉好舒服喔~』像个孩子一样,感觉到楚唯很喜欢这里,这让霁非也跟著开心。
『你喜欢的话以後我就常常带你来?』好像讨糖吃的孩子,霁非的表情只有楚唯看得清楚...这人..真奇怪~对自己这样好是为什麽呢?他可是连自己要付出的爱情都不愿接受啊~难道真的只是要当朋友?若有所失的反而不知道该不该接话。
『我是说...偶而来这里听听歌放松一下,当然你忙的时候是不用...』说到後来连自己在讲什麽都不知道了,霁非有点懊悔,他简直就是青春期的少年,面对喜欢的人那样所有对方的喜怒哀乐都十足的在乎。可他真的是喜欢楚唯的吗?
『有机会的话我是OK喔...』楚唯告诉自己还是不要想太多,因为人心难测、难猜,想多了他也不会有什麽好处。
『久等啦~』爽朗的声音出现,钮慈之搂著宝贝情人出现,一点都不知道什麽叫低调。
『真的是久等了~等一下你请客!』霁非也不跟他客气,马上挑明要吃他一顿。
『那有什麽问题!...哎唷~』回话的同时咸猪手也被甩开,莉玺无视慈之可怜难过的样子,只是开心的招呼著楚唯。
『小唯!你不介意我这样喊你吧?我是莉玺,跟这两个家伙是好朋友,以後如果白霁非欺负你了你就来找我!我帮你出气~』
也不知道该怎麽应...因为这话怎麽听起来是对正牌情人说的?他跟白霁非只是朋友啊!?
『喔...谢谢...』算了!还是静观其变吧~
『对了!有什麽喜欢吃的吗?我让厨师去准备!』莉玺很大方,就好像今晚他们把整间店都包下来一样。
『没关系!我什麽都吃。』再客气下去好像反而是他气量小了,楚唯淡淡一笑不想让新朋友讨厌自己。莉玺回以一笑就忙著去安排餐点了。
『天啊~笑起来又不一样了,ㄟ!霁非~没想到你还挺有眼光的嘛!』
『你在胡说什麽?我跟小唯是朋友!不是你想得那种变态关系!』话一说出口白霁非就後悔了!他是在说什麽啊?这样说不是直接就伤害到小唯了吗?!眼角确认著楚唯的表情果然有点不对,在昏黄的灯光下即使再不清楚也知道他一定受了伤害。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随便说说的一点那意思都没有~我...』霁非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他现在是怎麽解释都不对啊~
『对啊~ㄟ~霁非就是这样,楚唯你千万别误会啊!!』知道自己间接造成这错误,慈之心里也很不好受。
『没事...我没事...』不敢表露出来只好用谎言掩盖,早就知道霁非的想法了,即使曾被温柔的假象骗去但事实就是事实,不会变的。
『小唯...』两个大男人,事业上叱吒风云运筹帷幄,但後悔这事还真不常做...现下发生了全都气的想痛扁自己。
『怎麽啦?!』救兵莉玺驾到马上就感受到现场的沈默气氛,她挨著楚唯坐下,一定是这两个笨家伙说错话了吧!
『小唯!?还好吗?』
『没...没事啦!别担心我...有...有东西吃了吗!?我饿了!』明显转移话题的行为,莉玺暗暗叹了口气,这孩子一向都是这样掩盖心伤的吗?
『马上来了!你再等等。』
『喔~好!那我先...去洗手间!』接下来是尿遁...在场的人当然都发现了,可是除了心疼除了自责还能怎麽做?
『前面直走右转就到了。』
楚唯飞也似的跑掉,莉玺谁也不想责怪,只是一双眼哀怨的看向在场的男士,意味著:谁先招了吧!?『...』无话可说就是这情景吧?!听完慈之的解释又看向霁非难受的样子,不晓得怎麽说才好!
『我觉得自己好可恶,只是当个朋友都这麽失败。』不知道霁非自己有没有发现,只是他自从认识楚唯後自省的机会多了很多。
『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你跟楚唯根本不适合连当朋友都不好!』慈之一语道破,把他担忧的事原原本本的说出来。
『你知道他的性取向也知道他对你有情,你的所有言语行为都会变成他最在乎的事,即使他今天表现的再无所谓仍旧是一个喜欢你的人,像刚刚那情形难道要我再解释吗?』慈之难得对霁非说了重话,事情刚发生时他不能阻止,现在眼看就要闯祸了难道还要继续不闻不问?
『...』霁非怎麽会不懂呢?他内心的自责根本不是慈之几句话就可以平复的,他甚至还想...
『如果我能给他他想要的是不是就好了!?』
『你在说什麽啊!?』慈之被吓了一跳,他不希望现在霁非说的就是他心里想的那件事。
『我跟他恋爱不当朋友了!用爱情来弥补他可以吗!?』显然是被内疚冲昏头了,连话都说的没有道理可言。
『你给我闭嘴!你在想什麽啊!?爱情是这麽简单的感情吗!?』盛气中纽慈之整个人站了起来,眼红的几乎想冲上去掐死他那个认识多年的好友。
『我...』
『霁非!你这样说真的是太过份了!』莉玺也忍受不了的打破沈默,难道真的这麽难开窍吗?!
『不要说了!!』突然一个偏高的声音吼了出来,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脸悲戚的楚唯摇摇头望著他们。
『我什麽都不要好不好!?爱情友情都不要了!谢谢你们今天的招待,我先走了。』刚刚的话他究竟听到了多少?也没人想去思索,只知道他们一副局外人般的讨论这叫当事人难以承受的事,不管怎麽说都太过份了。
23
楚唯走在路上,其实很想哭但是他告诉自己这没有什麽!一开始白霁非对他就是同情多过喜欢,是他自己痴心妄想以为...可能有机会...喜欢上一个异性恋者本来就是他自己的问题,即使知道爱情是无法选择的,不管爱上谁都会是最吃亏的一方,可他就是不想轻易的放手直到他明白那本来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这样也好,经过今天一晚的对话让他彻底明了到,那个人...他是不能爱了。
隔天楚唯就像个没事人般的走进出版社的大门,预定计画是要商谈最後的文章修改篇幅,一直表现得很镇定连宁和都没发现他是否有异常。不过本来就没什麽事啊~楚唯还在自我催眠著...下午回到家,电话答录机有留言,虽然很想直接删除但又怕一时冲动而删了不该删的讯息。
哔~ 下午三点二十八分留言:
小唯,对不起!我真的没那意思,我只是慌了,慈之跟我说的话我一下没心理准备接受,然後说了那些浑话都是没经过大脑思考的,那个...原谅我好吗?再一次机会可以吗?可以的话...再打电话给我好吗?这通电话来的不是时候,因为楚唯的自制力已达到紧绷,他忍不住流下泪来,实在是不知道该怎麽办了,明明是要拒绝的却又常常在想要下定决心的那瞬间,听到心里小小的声音告诉他,不要放弃。为什麽不能放弃呢?他们明明就没有机会变成恋人,於是就连朋友关系他都不想要,只是这样的愿望难道都这麽难实现吗?如果可以,他希望打从一开始就不要认识他。
後来楚唯还是下定了决心不再联络白霁非,因为事情演变到後来只会有同样的结果,而这结果是他不得不妥协的结论。莫约一个月的时间,他还是忙碌在赶稿和修稿中,头一个礼拜白霁非的电话留言还很频繁,到後来也渐渐消失了,楚唯不知道自己该作何感想,他认为白霁非应该是倦了烦了,不过也好,他们之间的联系早就该断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白霁非不再打电话却不表示他已经放弃,虽然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莫名的坚持是为了什麽,可他只知道他想给楚唯多一点时间,当他心上的伤痕淡化点他就会再次出现。他到书店去将所有楚唯写的书连同之前漏买的一次补足,他渴望看到他的心或者说是更了解他这个人,这是他第一次这麽在乎一个人,也是第一次对他人的想法和情绪都十分的关注,他自己没有觉悟但是身旁的朋友都看得出来他这样的行为就叫做爱。
第一个发现白霁非改变的其实是美恩,尤其是当老师做出来的作品越见洗鍊也更有内涵,他简直想放声喝采,因为这样音乐实在精彩的让听者整颗心著迷并且无法自拔。
老师的工作态度收敛多了不复过去的任性,每每在约定时间前就可以收到他的Demo作品,待人处事也沈稳多了,感受最深的就是媒体也因此博得各大媒体的宣传让他的音乐传达给更多人听见。前阵子也为此让风泉唱片增加丰厚的收入,他们还开了庆功宴谢谢他这位大功臣,只是老师只是淡淡的笑著,然後客气的喝了杯应酬酒就离开。
美恩知道老师并不是真正的开心,现在的老师在完成作品後仅会坐在钢琴前望著琴谱发呆,然後回房间休息;以前的老师每在完成作品後就会跑去找钮慈之,他会放肆的把Demo 片交给钮先生後找他请客吃饭喝酒度过夜晚,和现在的行为相比简直是大相迳庭。
老师并没有失恋的纪录,一次都没有,一般人认为的失恋症状更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可是美恩明白老师是在眷恋著什麽般失魂落魄,他的心情和脑子都在眷恋著某样事物或者是人,以老师目前的情况看来事物的可能性不大,那麽就是人了,那个人一定很特别,才可以让从不坠入情网的老师这样的牵肠挂肚却连一点行动力都没有。他决定去找钮先生。但这不是打小报告这是关心,他在心里一直告诉自己。白霁非呆坐在钢琴前,脑子里几乎是放空的状态,他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总是有种怅然所失的感觉让他做什麽都提不起劲,没有动力就乐观不起来。他知道刚完成的作品可能有点太过灰暗了,可是他忍不住也不想再去修改,总觉得修改之後就是违背了自己现在的情绪和感受。他好想楚唯,控制不住的在脑袋放空以外的时间里就会想到他,先前买的书都看得差不多了但却因此心更加寂寞。
这样的他真的极端反常到不可思议,没有来由的该放弃的却死抓著不放,楚唯要的爱从一开始就和他不一样,那他呢?再说那只是朋友的坚持也太过矫情了,只是他不明白自己怎麽会对一个男人动心呢?那真的是无法理解啊~似乎是从一见面的惊豔到後来的相处接著是看见他文字中的世界,他的楚唯心细腻的让人心疼,让他多想好好的抱紧他,给他温暖和希望让他体验到爱情的美好及使人愉快的莫名药方。
但他的爱可以坚持多久?他自己都担心著如果有一天他承诺的爱语变成虚浮的文字,那麽楚唯会变成什麽样子?也许他的担心是多馀的或者这根本是每段恋爱中必须承受的风险,但是不是因为他也是初次的恋爱呢?他的怯懦不亚於楚唯可能有的,重要的是他现在的心情倾向在楚唯身上,他不想他受伤害。或许就是因为这样的怯懦,所以他什麽事都不敢行动,表面上他说服自己这段时间是要让楚唯受伤的心愈合,可事实上他在等的除了楚唯还有自己,他在等自己能毫无犹豫的开口说爱,并且以坚强无碍的心灵来面对未来可能有的一切阻碍困难。不过他相信这一天不会太远的,因为思考中越来越透彻的思绪已让他慢慢坚定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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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爱情真的这麽简单,用几个字几句话就可以表示,那麽天下间应该也会少有旷男怨女吧?只是它包含的范围太广,多少言语都不能蔽之。不管是暧昧的纠缠的抑或是决裂的憎恨的,太多的面目在爱情中更显得人性的无能为力,为了爱情飞蛾扑火甚至义无反顾,如此的坚持就是为了一偿与心爱的人相恋的心愿。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爱了就可以一帆风顺开始幸福的日子,但没有尝试就不会知道结果并且连拥有的机会也会一并失去。还有的人就是做不到单纯的去爱,在他们的心中,爱情跟面包还有现实一样的重要,於是,恋爱变成一件很困难的事。
楚唯自己知道的问题,他就是太容易胡思乱想了不是想得太多就是想得太少,过去和沈仲炜的那一段情他就是过问的太少,因此受了伤他也不能去责怪谁。现在和白霁非之间的混乱他又想得太多,然後更是阻碍了所有前进的脚步,但现下也说不上是怎麽後悔了,他只知道要保持平静的心,唯有彻底拒绝所有的心动机会才是最终之道。
又是几个月过去,这段期间几乎已经没有白霁非的消息传来,楚唯的心情平复的很好甚至也是一直催眠後的结果。总编辑兼好友的夏宁和找了一天约他到家里吃饭,一看见青珞那关心温暖的笑容,不管多冷血的人都一定会被融化的。『好久不见了!你怎麽好像瘦了?』青珞是楚唯的大学同学,同个社团的,从以前到现在就一直是好朋友的关系连一点异样情绪都不曾有过,不知道是不是就是注定当朋友呢!
『你才好久不见呢!』迎面就是一个拥抱,对於这个好友,楚唯只能说是自己前世修来的福份换来的。
『真想你啊!距离上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