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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尘》BY:昔年 257K

纵横书库|文学|小说 惘然 5/22/2008 1:58:09 AM
《苍尘》BY:昔年
  楔子
  (沧澄)
  我总喜欢望向南方,那里有一个美丽的国家,它曾经是我的故乡。可是经过那么多那么多的事后,我知道我无法再踏足那块土地了。
  听别人说,爱是很神秘的东西,它甜蜜,酸涩,那种变化无常的味道让很多人都想去品尝,我也一样。可是我的爱,它总是不肯眷顾我。我不得不放弃了它。回忆,从此成为煎熬。幸福,变为一个美好的传说。
  爱,一个人的痛,两个人的苦。行过凡尘那一段路,只让我明白了这一点。  <一>  (沧澈)  
  我生于盛朝的帝王之家.可是在那个宫廷中十年的生活,却让我看尽了这人性丑恶的一面。溟蓝虽为盛世之国,可谁知这皇室之中却是异常的阴险黑暗。每个人都想着得父皇的恩宠,为了这个使尽浑身解数,为了少一个和他争抢的人不惜使计陷害手足.我对这些种种感到厌恶,从不希望和那些人有所关联与接触。可是往往你想置身事外,却越是会把你拉扯进去.我为父皇所最爱的妃子所生,偏偏母亲又是早逝,因此父皇对我更是宠爱有加,于是,我不得不整天对着那些巴结的脸孔,谄媚的笑容,以及那些个笑里藏刀的兄弟姐妹。
  在众人面前,我伪装着自己。在他们的眼中,我只是一个淘气天真,对别人毫无防备之心的七皇子。唯有父皇知晓我那十岁的外表下却是一颗尽知人间冷暖的心及那胜过其他任何兄妹的聪颖头脑。装傻充愣,我不过是在保护自己而已,正所谓明枪能挡暗箭难防。我很想离开这儿,到一个没有争斗的地方生存,可是,我不能让父皇伤心。因为那个威严的国君在我眼中,是一个慈父,作为儿子,不应该让疼爱自己的父亲难过。
  于是,我在偌大的一个皇宫中找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在那儿我可以享受着自己一个人的世界,不会有外人打扰。那只是一个荒废的角落,大片大片又大又长的芭蕉叶子成了最好的屋檐墙壁。也是在那里,我遇见了沧澄。
  记得那天下着大雨,雷声响彻天空。我突然的想知道我的小天地是否能够承受得住这狂风暴雨,想知道此时若是在那是何感觉,想听听雨打芭蕉的声音。
  拨开层层的叶子,我到了那被芭蕉叶遮盖下的空地.意外的发现在昏暗的角落中有一个白色的身影,"你是谁?"我好奇的走向他.那个紧缩着的小小的身影似乎在发抖.黑暗中,我看不清他."你为什么会在这儿?"可我等了许久,他还是不回答."喂,我问你话呢!"我索性蹲在他的旁边,那个人抬头看向我,可尽管距离如此的近我也只能看清他大概的五官轮廓,那是一张廋小的脸,从外形来看,他应该只是一个三四岁的小孩,
  "对,对不起......我,不懂%26hellip;%26hellip;"这是一个非常稚嫩的童音,听起来有些吃力.我只是没想到,他说完竟身子一弯,倒向了我这边.
  "你怎么了?"我把他扶正,这才发现他全身都湿透了,隔着一层单衣,却能感受得到他滚烫的肌肤,"发着这么高的烧,还到处乱跑,想来现在是晕过去了吧."
  他应该是我的皇弟,但这个年纪的那个小孩,我记得见过他几次,那小子胖墩墩的像只小猪,应该不会是他,我没想过我能这以轻易的就将他抱起,对一个五、六岁的人来说,他实在太轻了。
  我将他带回了自己的寝宫。
  从内室洗漱完毕出来,下人们正好也帮他换上了干的衣服。这时,我才仔细地看他。刚才如泥娃娃的般的他,此时已变得很干净。他有一头很漂亮的头发,那苍白的脸孔却遮不住他清秀脱尘的气质。如果他不这么瘦,如果他的脸孔并不是这样的毫无血气,那他一定是一个非常好看的孩子。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不晓得他是哪个皇子.我叫来了御医,诊断的结果令我吃惊。他的病已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若再不妥善诊治,恐怕这性命不保。
  那一天,我不知为何执意要留在那孩子身边,寸步不离,不断的替他换额上温热的毛巾,替他擦去冷汗。第一次,我有一种当哥哥的感觉。虽然很累,但心里却感到满足。
  那晚我照顾了他一夜。次日清晨,他的烧已退去,我总算松了口气。
  "殿下,我打听过了,并没有哪宫说有王子不见了."漪素从门外进来。
  "没有?那就怪了."莫非他不是皇室中人?也难怪我没见过他了。"素姐姐,这件事你不要告诉别人哦,我不想他人知道这小孩的存在。"
  "是,知道了。"漪素轻轻的应诺.她是母亲身边的一个婢女,做事谨慎细心,尽忠于主,且心灵手巧。可以说,我和她是一起长大的,她比我大六岁。
  "素姐姐,我肚子饿了,你今天早上给我做了什么好吃的啊?"我摸摸"咕咕"叫的肚子。
  "小馋鬼,跟我来就知道了。"她拉着的手走出外边。果然,女人的性格是善变的。漪素的另一面有点像我。不过,呵呵,那好像是我教出来的。
  吃完早膳,我不忘带可口的小点心给那个小孩.进入房内的时候,我看到他正坐在床上.
  "嗨,你醒了!我刚好带了好吃的哦."我将手中的小吃递给他,"你肚子一定饿了吧?"
  他抬头看向我。好,好漂亮的一双眼睛,那是我第一次看到紫色的瞳孔,而且还是好看的淡紫色。"你的眼睛真漂亮。"他没有说话,只是拿过点心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怎么样?好不好吃啊?这是我的素姐姐亲手做的哦!"他还是没有应答。我并没有气馁,继续笑着说:"如果好吃呢就多吃一点,还有,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为什么会在皇宫里呢?"
  他停止了动作,只那么静静的看着我。我突然的发现,在他的眼中,没有着他这个年纪该有的色彩,那是童真、快乐,还有好多好多东西,我看到的,似乎只有茫然与空虚,及那无边的孤寂。
  "我,我叫沧澄。"许久,他才怯怯的开口。
  沧澄?同为沧字辈的,那没错,他该是我的弟弟啊,可为何%26hellip;%26hellip;
  "哦,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母亲是谁啊?"
  他歪头想了想后,才说了一个我没听到过的,"榆妃,"不过父皇那后宫三千嫔妃不认识其中一个也不足为奇。但既是我皇弟,我就得送他回去。"那你住在哪呢?我送你回去。"
  "送我?"他皱皱眉。"不用,我自己会回去。"然后他就径直下床,走了出去。他走路的姿势有些生硬,就像一个刚学会走路不久的孩子。
  "沧澄,你,还是我送你吧。"他的样子,让我担心.怕他没走几步路便会摔倒。
  "谢谢,但真的不用。"他突然停下脚步。"还有,我已经六岁了。"然后他拿出挂在胸前的哨子,吹响了它。
  六岁,他竟然有六岁了?只是比我小四岁而已,可是看起来,我却足足可以当做大他七、八岁了!沧澄他究竟在什么样的环境下生活的呢?我看了一眼椅子上他换下的衣物,布料粗糙做工简便。一个王子,衣着却是那般的朴素,几若是贫民家的孩子。那弱小的身躯分明是营养不良嘛!
  一只喜鹊在哨声响起不久后出现,停在了沧澄的手上,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他一直没说话也没动,好像在听那只喜鹊说话。听?喜鹊说话?我怎么会这么认为?
  "带我回去."他轻轻的说着。                                "啊?哦。"我回过神,"但是你没告诉我%26hellip;%26hellip;"我话没说完,他已消失在门口。"难道不是跟我说的?真是奇怪!"
  我禁不住好奇心,悄悄跟在了他的身后。沧澄。不晓得为什么,他身上似乎散发着某种力量吸引着我,让我想去了解他。还有照顾%26hellip;%26hellip;照顾他?
  莫明其妙的想法。
  跟在他身后,我看得真切。他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回去的路,一直是那只喜鹊在他前面引路。而且他每走了不了多远,就会停下来休息,微喘着气,好像很累的样子。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快步走上前一把将他抱起,"还是我送你回去吧,就你这走法大概走到天黑也走不到!"
  他瞪着他的眼睛看了我半天,然后说了两个字:"走吧"而且不是向着我,而是对着那只小喜鹊。我差点没气煞。
  那只鸟一直引领着我朝偏僻的宫院走去。然后到了一个几乎见不到下人的地方。呃,我怎么看眼前的宫院就好像是一个冷宫。
  "是不是这里啊?"我问怀中的他,可等了半天没有声响,低头一看,他竟然睡着了。"喂!沧澄是吧?醒一醒!醒醒!"我摇晃着怀里的他。他醒过来,然后挣开我的怀抱,不得已我将他放下。他看着我,只那么微微的点一点头然后转身走进那个院落。这四周的景物显得有些萧条,我怎么越看这就越像个冷宫,如果真的是冷宫,那他不是很可怜?小小年纪,也难怪瘦成这样。我想了想,也跨了进去。
  里面草木没人修理,有些阴森森的。我转了半天也碰不到一个人,真的伤脑筋。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循声而去,我渐渐的听清了她说的内容,应该是心情不好,正在骂人。
  "死病鬼!干嘛又跑回来?干脆死在外面算了!真是麻烦死了!"透过枝条间的隙逢,我看到了一个宫女打扮的人正横眉竖眼的。她前面站的竟是沧澄!难道他不是王子?否则一个下人怎敢如此大胆?"干嘛?不服气啊?那你骂回来啊?小哑巴!真搞不懂你的病怎么还没把你给拖死。"
  哑巴?他会说话啊!我看向沧澄,他微仰着头,一声不响的看着那宫女。那眼神好冷好冰,让人看了都不自觉得害怕。也许正因如此,宫女的气势明显降了很多。
  "你今天甭想吃饭了!病不死你我饿死你!别以为你是一个什么十一王子我就真不敢怎样,病小鬼,没有我你还活不到今天呢!"
  十一王子?对哦,我从来都没见过第十一王子,原来就是他啊?那这宫女也太放肆了吧?于是我挺身而出。然后从宫女口中得知了一些关于沧澄的事,从他生下来后,父亲就没有再来看过他,而他的母亲也没有看过他一眼,从小一直的生病,因为父王及他母亲的忽视,下人自然也是对他不好了,他从不都不会说话,也不曾下过床。也难怪,那样子的环境有他这样的性格也不足为怪。
  我想试着去接近他,了解他.于是我整天的往他住的地方跑。而他总是整天的躺在床上。  %26ldquo;你啊,应该叫我王兄,不过你就叫我哥哥吧,叫哥哥!我今年十岁,比你大四年,可是你看,我比你要高那么多,大那么多。%26rdquo;
  %26ldquo;今天那个大王兄又来找我的碴,可是到最后他他被我气得差点没吐血,哈哈%26hellip;%26hellip;%26hellip;..%26rdquo;
  %26ldquo;澄,我今天又从父皇那儿学了一点功夫,很厉害的那种,你可不能告诉别人,这是我们的秘密哦!%26rdquo;
  %26ldquo;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给我一点回应好不好?%26rdquo;%26hellip;%26hellip;%26hellip;%26hellip;.
  我会对他说很多很多的话,可是他的回应只有那么淡淡的一个眼神,或者轻轻的一声"哦",他根本就没在听嘛!
  我看他每天都要喝药,在我的印象中药的味道是甜的,可我总是看到他喝药时皱着眉,有一次我好奇的从宫女中接过尝了那么一小口,苦!真是苦极了!于是我回去问漪素为什么会这样,她笑我是傻瓜,这么简单的道理也不懂,药不苦是因为在里面加了糖或者蜜饯。  我很怀疑给澄治病的御医是个庸医,于是我请了皇宫中最好的太医给澄看病。诊断的结果差不多,但开的药方子明显不同了。
  就这样过了差不多一个月左右后,我发现他看我的时间比以前多了许多,不会再像之前一样我在他面前晃了半天,他只扫过淡淡的一眼。眼神也没有经往那般冷淡。
  照着太医开的药方,我开始亲自动手为他熬药,然后在里面加入好多的糖。
  "这药可是我亲手熬的哦,和别人的肯定不同,不信你喝喝看!"我舀起一小汤匙的药,放到嘴边吹凉,然后喂他。他愣在那,我笑了,"张开嘴啊!啊――"他如言般配合我。"怎么样?不一样吧?是不是不苦,而是甜的啊?"见他喝下第一口,我问道。他点点头。喂他喝完药,我又一如往常的坐在他的床边开工%26mdash;%26mdash;讲废话。
  "哥――哥%26hellip;%26hellip;"一个稚嫩的童音就那样打断了我。他叫我哥哥?他终于叫我哥哥了!哈哈!我的努力没有白废!看着他略显疑惑的表情,我猛点头,"对,就是哥哥!你应该叫我哥哥,没有错的!"
  看着他迷茫的表情,我知道也许他不明白%26ldquo;哥哥\\\\\\\\\\\\\\\\\\\\\\\\\\\\\\\%26quot;到底意味着什么,但我还是对他说,我好开心,好高兴,也很感动。可是不知怎么的,他却哭了,眼泪就那样的从眼中滚落下来。
  %26ldquo;哥哥,你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26rdquo;
  哥哥你让我知道了原来这世上还有那么多的人。
  %26ldquo;哥哥,以前的药好苦,药味好难闻。%26rdquo;%26hellip;%26hellip;%26hellip;%26hellip;他就这样淡淡的说着.
  我心疼得将他搂进怀中,%26ldquo;乖,不哭。以后的药再也不会苦了。还有那药味其实不难闻的,我喜欢闻你身上那种淡淡的药味,好香。%26rdquo;
  那一天,他对我说了好几句话,虽然对我来说太少了,但我想,那也许是他从出生起,说的所有的话加起来也不及的话语了。所以对他来说,应该是很多了。
  我知道,他对我打开了心防。
  澄的气色渐渐的好了起来,脸色不再那么苍白无色,使得他越发的清秀脱尘。他长大了一定是一个帅小伙。
  太医说应该多带他走动,于是我常常带他出去,但每次没走多少路,他就说他累了,走不动,而我就会认命般的抱起他,说来也怪,每次只要我抱着他的时间一长,他就会睡着,让我不由怀疑自己的怀里是不是有什么魔力。
  我也常常会带着他跃上那高高的屋顶,然后俩个人并排坐着,看那每一个日出日落。当秋季到来鸿雁北迁时,他看到整群的鸿雁是那般的兴奋。
  "哥哥!快看,是大鸟,大鸟!"澄站起来.
  "那是鸿雁,不叫大鸟."我用手拉住他,以免他摔下去.
  "鸿雁?哦,我知道了。啊,飘来了一根毛毛了,不对,是羽毛。"他用手指着空中飘荡而下的羽毛,伸手接住了它。
  "我把它送给你这个可怜的小孩,这是鸟儿们还有我对你的所有祝福哦!"我摸摸他的头。
  "我知道,可我不是可怜的小孩,因为有澈哥哥这样子的疼我爱我啊!"他傻傻的笑了。
  澄的纯真让我心疼,我也是和他接触较久后才发现原来他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单纯,在这勾心斗角中的皇宫,他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孩子。也许他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在这一池的淤泥之中,上天赐给了我一朵浑浊不染的白莲,于是那个时候我就发誓,我要保护好他,不会让他受这尘世间任何污秽的沾染。
  我向父皇请求建立一个别苑,范围就是我曾认为是我自己的一片小天地的那片土地。我发现,那儿的地面好大好大。我自己画了一副竣工图,然后交给父皇。当然建造的前提是不浪费人力物力。
  一年的时间,那儿建好了,我把它命名为紫苑,因为澄紫色的眸子。然后再让父皇将它列为禁地。知道澄喜欢安静,所以我没有派任何的奴仆在那儿,只叫素姐姐去照顾澄。漪素告诉我,我可以对澄说她不会讲话,也听不见东西,她做得到的,她说澄应该是个很乖巧的孩子,让人心疼的那种,所以她值得!
  所有的事安排好后,我带澄到紫苑,那一天,澄的母亲榆妃想要杀我。我庆幸自己跟着父王学过一点功夫。榆妃是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只是我想不通一个母亲怎会如此的对待自己的亲生孩子。  在紫苑的时间,我教澄读书识字,教他琴棋书画,他聪明得令我和漪素咋舌,漪素说简直就是我小时候的翻版,什么东西一学就会,真不愧是兄弟。  澄喜欢躺在我的怀中睡觉,尤其是春秋的时候,他总是拉着我到湖边,然后枕着我的双腿眯着眼睡觉。那时候,阳光就洋洋散散的洒落在整个大地上,照在我们的身上,暖洋洋的,澄就像一只乖巧的小猫咪。之后我发现,他还拥有一种别人没有的能力,令我惊讶万分。
  他长大了,容貌越发的脱俗,而且不像之前那样瘦骨嶙峋。我猜的没错,他长大后真的很好看。才十三岁的他足已称上倾城倾国,只是那绝代的容颜上稚气未脱。  父皇得了重病,我有些担忧。"澈儿,你已经十七岁了,依你的才智,已可以独当一面了,这王位传与你,我也就放心了。"
  "父皇,你在开什么玩笑!"
  "澈儿,虽说二十岁才是弱冠之年,但对你来说,早应该可以叫做大人了,不是吗?咳咳%26hellip;%26hellip;"
  "父皇!父皇!太医!%26rdquo;%26hellip;%26hellip;
  那两天我一直呆在父皇的身边,在一个叫青旗的人医治下,父皇的病有了好转。他是宫中太医的儿子,年纪应该和素姐姐差不多。
  父皇安全了,我想到了澄,我已经两天没看到他了,不知他过得怎样。
  然而紫苑却见不到他的人影,漪素也是.正当我不知道何从何是时,我看到了慌慌张张的漪素,她说出事了。  赶到澄曾经住过的地方时,我看到澄正缩在角落里嘤嘤的哭泣。地上躺着两具死尸,是大皇兄和榆妃。  漪素大概的告诉了我事情的经过,我不知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明显的,澄受了不小的惊吓。我走过去蹲下身,心疼的将他搂入怀中,"乖,不哭,没事了,没事了,不哭啊。"渐渐的,他的哭声小去,最后变为抽泣。  "哥哥,他们想害你,我不允许%26hellip;%26hellip;不允许,哥哥,你是这世上唯一对我好的人,所以我一定要保护你!"
  "哥哥,她流了好多好多的血,原来人的血是那么的烫人%26hellip;%26hellip;"
  "我杀了他们%26hellip;%26hellip;是我%26hellip;%26hellip;"%26hellip;%26hellip;
  澄的字字句句全烙在了我的心头上,此时此刻,我真是百感交集。才十三岁的他,为了我而去杀人,他只说为了保护我。是我没有尽到作为一个哥哥的职责。该是我保护他才是。我带他去见父皇,他们两个人见面都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只是父皇说沧冽虽然想害我,但毕竟是我兄弟,罪不至死,还有那个榆妃。
  我知道他的意思。"我不明白,澄同样是你的儿子,为什么他的待遇就差那么多?"在漪素将澄带去后,我愤愤不平的问父王。
  "澈儿,有些事,你没必要知道。"
  "如果你认为瞒得住我的,那你就别说!但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人我动澄一根毫毛的!"然后父王就笑了,"澈儿,你该不会是当哥哥当上瘾了吧?可是你还有那么多其他的皇弟皇妹们,怎就不见你疼他们呢?"
  "澄和他们不同!两者根本就没法比,在他们中间,澄就像一朵立于淤泥中而不染的清莲!"
  "好,没法比没法比!可是澈儿,你要我怎样向大臣们交待呢?"
  我看了父王一眼,然后转身向门外走去."沦冽贪恋妃子美貌,继侵犯之,榆妃忠贞守节,和他同归于尽。"
  那几天,澄总是会坐着发呆。他对我说,"哥哥,我才刚刚得到母亲的认同,她就永远的离开我了。我以前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母爱,可是在那一刻我感受到了。哥哥,母亲说她对不起我,她好后悔,可是我不明白啊,为什么她以前不对我好一点,现在在她快死的时候却在那儿后悔了?哥哥,父王和母亲是一样的吗?我这辈子,只见过他这一次%26hellip;%26hellip;"   "澄,"我打断他,不可以再让他想这些事情了,我想看到他开心的样子。"我问你,如果你母亲一开始就对你好,那你是不是就不逃离那儿?然后也不会和我相遇了呢?"
  他想了想,然后点头。  "那你是要跟你母亲在一起?还是要和我在一起啊?"我徽皱起眉。
  "嗯――哥哥,我要和哥哥在一起。"
  "那就行了,你要和我在一起,所以你母亲就不能对你好对不对?以后呢,也不要再去想这些事了,和哥哥在一起,开开心心好不好?"
  "好。"
  "那就笑一下。"我摸摸他柔顺的长发,看着他上扬的嘴角,划出优美的弧度。
  他太单纯了,我觉得有一种罪恶感,自己好像在欺骗他。  澄在慢慢的长大,漪素说这样的生活对他不好,即使他再聪明,但若从不知那世间的尔虞我作你争我斗,将来恐怕很难存活。"王子殿下,你能在他身边护着他多久?一辈子吗?可是您早晚是要继承王位,事务繁忙且嫔妃成群,哪还能顾及到十一王子呢?"
  "谁说我要当王了?"我瞪她。"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才不会让别人伤害到他!"一辈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啊,自家兄弟,同一个屋檐下,很简单的事啊。
  那天煜翼说父王找我有事,但我去见他时,却不见他的身影。莫明其妙!我嘀咕着,就要去紫苑,但煜翼却叫住了我,说要教我功夫。我留了下来,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是在拖延时间。
  几个时辰后,我到了紫苑,澄看见我的时候什么话也没说就扑入了我的怀中。  "怎么了,澄?"
  "没有%26hellip;%26hellip;就是想你了。"连我肩膀都还不到的他紧紧的抱住我,"哥哥,今天晚上陪我睡好不好?"
  "好啊。"他怎么怪怪的?
  "哥哥,你以后都要小心,不要让那些坏人得逞他们的阴谋诡计。"
  "还有,听说父王有的时候会交很事务让你处理,哥哥,累的话就别做了,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26hellip;%26hellip;
  那天晚上,澄躺在我怀中说了好多奇奇怪怪的话,听着怎么就好象他要离开我似的。
  翌日,父皇又把我召过去,但又是没有事情,可他硬把我留在他身边,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然而当我到紫苑的时候我明白了。澄不见了,漪素说是煜翼把澄接走的,父王刚才是故意拖住我,真卑鄙!
  澄被送走了。难怪他昨晚那么怪,但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他知道自己要被送走,为什么不对我说呢?澄,你去哪儿了?  * * * * * * * * *  两地相思 难待春去又春来 旋梦终醒 奈何花落复花开
  <二>    紫苑的景色依旧是那样的迷人,很美,也很安静。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是少了澄这道诱人的风景吧。  澄走后,我每天都会来紫苑,坐着发呆。我想他,我觉得自己离不开他了。
  父皇说他只是把澄送到一位故友那儿,给澄治病,锻炼体格。我说宫里有青旗在,而且澄没病,他只是体弱了一点而已,难道溟蓝还养不起他吗?那以前的珍草异药还不都是我自己去找的!他是我弟弟,我自己会照看他,不用劳烦他人!
  父王哈哈的笑了,"澈儿,你可从来没和我闹过脾气呢!这下好了,为了你皇弟就生父王的气了?"
  我不再理他,往紫苑而去。父王跟了过来。在紫苑入口的时候,我停了下来。"父王,这是禁地!你自己下令说只有我一个人可以出入的,可是你已经不守信用瞒着我偷偷进去过一次了!"
  "澈儿,这禁令可是我立的耶。"
  "那又怎么样?你自己不也同意了?我不管,反正你就是不准进来!"
  "好,我不进去。你这孩子%26hellip;%26hellip;"
  那些天都没看到煜翼,我想澄是由他护送的吧,这样子他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几个月后,煜翼才回来。我去找他,扯出一个前所未有的谄媚笑容,我说大人您辛苦了,我特地摆了酒宴来犒劳你,谢谢你一路护送澄。
  然后他看着我嘿嘿的笑了。"七王子,如果你是想要知道十一王子的去向,那很抱歉,微臣不能告诉您.。"
  "呵呵,哪里,我没这个打算,我只想谢谢你而已嘛!"居然让他看穿了!
  宴上,我一个劲的给他灌酒,他还真是海量!但终究还是喝醉了。  "告诉我,你把十一王子送到哪去了?"
  "嗯?十一王子啊?那个%26hellip;%26hellip;孤崖岛%26hellip;%26hellip;喝酒%26hellip;%26hellip;"
  "孤崖岛在哪?"我急问。  "呵呵%26hellip;%26hellip;王说,不可以告诉别人%26hellip;%26hellip;特别是,是七王子,对!不能,告诉你%26hellip;%26hellip;"
  "我不是七王子,你告诉我好吗?"他应该醉到不认人了才对。
  "你不是%26hellip;%26hellip;可,可我也――不能告诉你!"他说完倒下。"喂!喂!可恶!"我狠狠的踹了一脚毫无反应的煜翼,然后恨恨有的离去。父王太过份了!我应该没有得罪过他吧?
  坐在水榭发呆的时候,我听到了昂亮的鹰叫声。然后看到一只鹰从高空中天王老盘旋而下,最后停在了护栏上。  "你是不是叫雷啊?"我看着他,"你知不知道澄在哪儿呢?那个孤崖岛又是什么地方?我好想澄,你呢?想不想他?再这样下去,我会死翘翘的。相思到白头,原来还真有这么一回事%26hellip;%26hellip;"那只鹰就逗留在那儿,两只眼睛锐利地盯着我,我不知道它能不能听得懂。不多久后,它飞走了。
  孤崖岛?对啊!我可以去查呀!怎么没想到呢!可是我看遍了整个王朝的地图,也找不到那个岛。岛,是小小的岛,怎么可能被标在图凹上!
  "七――王――子!"
  "啊!什么事?"我被漪素的叫声吓了一跳。
  "什么事?殿下,我都叫了你好几遍了,你就是没反应!近几个月来,你总是这样心不在焉的,我看你人都瘦了一圈了!"
  "有吗?"我摸摸自己的脸,"没有啊!和以前一样嘛!哪里瘦了?"
  "应该叫青旗帮你把把脉,也许你生病了。"她皱起眉头。  "素姐姐,你别瞎说!我哪会生病啊?"我顿了顿,然后叹了口气!"素姐姐,你说父皇他会不会对澄%26hellip;%26hellip;孤崖岛啊,我查了很久,但派出去的人没有一个找得到,而且他们说问过很多人,但都没有一点消息,这个岛,真的存在吗?"
  "你是在担心十一王子?"
  "澄现在过得怎么样?那些人会不会好好照顾他?我真的很担心。"
  无时无刻,我不在想着他。澄总是离不开我的。我不知道当他偷懒的时候,会不会有人抱着他走,打雷闪电的时候,有没有人陪着他,生重病的时候,有没有人照顾他%26hellip;%26hellip;
  再次看到雷的身影出现在紫苑时,我一如往常的坐在水榭发呆,距上次看到它,大概一个多月吧。我看到它的嘴中叼着――一封信,对,是一封信。它停在了我面前,我看到了纸上的字,是我的名字。那字迹,是澄的!这是澄写给我的信!  哥:
  我听雷说你很想我,我也是啊,很想念你。哥,我们已经好久没有见面了,不过没关系,我一定会努力的养好自己的病,然后回来见你的。
  我在这边过得很好,你不要担心.岛上四季如春,住在这儿很舒服呢,而且除了我之外,这偌大的岛中只有两个人,所以和紫苑一样,很清静。
  哥,以后雷会帮我们送信的,你有什么事就告诉它,雷很有灵性,它能懂你的语言。哥,不要太想念我哦!
  澄  
  他没事,他没事就好!我马上提笔给澄回了信。那些时候,雷一直往返的给我们送信。
  哥,我过得很好,勿念%26hellip;%26hellip;
  哥,新月的夜又打雷又闪电的,我睡不安稳,想你了%26hellip;%26hellip;
  哥,溟蓝这时候已经入冬了吧?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多穿衣服小心着凉%26hellip;%26hellip;
  有澄的信陪伴着我,我恢复了以往的生活方式。时间就那般如流水般滑去。
  二十岁生辰,父王为我举行冠礼,并立我为储君,那一日,也是我成亲之时。对方据说是燕幽国公主。燕幽最近年来窜起的国家,以前只有溟蓝五分之一大,而现在已值三分之二,两国素来互不相往,但如今却送公主前来和亲,其中怕是有缘由吧。  看着坐在床沿一身红衣的娇小身躯,我笑了笑,随后遣退房中的奴仆。  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郞腿,我闲然自得的吃着桌上放的东西:花生、红枣、桂圆%26hellip;%26hellip;一切新婚有特殊意义的果子。偌大的新房很安静,唯有吃花生破壳时,那清脆的声音不断响起。  新娘子的双手抓着裙摆不安的扯弄着,是因为新婚的紧张还是什么别的原因,那可就只有她自己明白了。
  芙莲。明明不是燕幽的公主,却以公主之名嫁过来,他燕幽当真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吗?父王也真是太过份了,为什么不找别人偏偏要我迎娶她?
  如果红盖头下的人是%26hellip;%26hellip;脑中飞快的闪过一个名字,快得我抓不住那一丝的痕迹。我愣然,我也有想要厮守的人了吗?可是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人是谁,懊恼的站起身,我走向她,伸手掀开了红盖头。  她低垂着头,伸手扣住她的下巴往上移,我看清了她的脸,虽没有澄那般的倾城倾国,但也可以用闭月羞花来形容。  她避开我的视线,眼睛不安的往旁边瞟去。手指滑过她粉嫩的脸夹,我慢慢的往下移去。体态玲珑凹凸有致。她可真忍得住!我在心里偷笑着。
  就在我脱下她的外面的喜服准备褪去她的衾衣时,她突然的将我推开,并捡起地上的衣服胡乱的穿回去。
  看着她那慌乱的样子,我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刚刚还是一副舍身就义的样子呢!我以为要等我把你脱得光光时你才会有反应。"
  "你%26hellip;%26hellip;."她说不出话。
  "既然不想嫁人,为什么要答应他们?"我坐回到椅子上,"如果你是另有目的,我劝你最好不要有所行动。否则,后果可不是你能承担的。"
  "我%26hellip;%26hellip;"
  "芙莲,如果你是好人,那我也是好人,我会善待你,也许还可以帮你。但如果你是坏人,那么,我会是比你更坏的人。"不理会她惊讶的神色,我伸了个懒腰,"天色不早了,早点休息吧。"说完我就趴在桌上开始睡觉。
  那一夜无事。
  我和她相敬如宾的生活了半个多月。我发现她其实是个很可爱的小女人,而且本性善良,我想我愿意去疼她,护她,像对妹妹那样。
  我告诉了澄,我说我娶妻了。
  那哥是否还会疼爱澄,哥哥会不要澄了吗?澄的回信中有这样的一句,澄是在乎我的,我莫明的高兴。
  那天,我看到了芙莲在偷偷的掉眼泪。
  "莲儿,怎么了啊?"我柔声问她。在外人眼中我们绝对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殿下。"她突然的跪下,我忙将她扶起,"你到底搞什么啊?"
  "其实,我不是燕幽国的什么公主,聪明如你,你应该早就知道这一点了。我只是燕幽国派来刺杀王的人,现在对象也包括你。本来我是不答应的,但是我没有想到我的师兄们竟抓了我最爱的人来威胁我,我没有办法%26hellip;%26hellip;殿下对我那么好,我下不了手,可是他们说,如果我再不动手,他们就,就要杀了仑。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殿下%26hellip;%26hellip;  你放心吧,莲儿,我一定会把他救出来的。相信我吗?
  * * * * * * * * * *  尽管我用了最快的速度,但还是晚了,那个仑早在芙莲嫁到溟蓝的当天,已被杀害。  芙莲说不怪我,但我心里却对她有了亏欠。而她因此更是忧思成疾,卧病在床。青旗说心病还需心药医,可是她的心药已无处可寻了啊。
  看到日渐憔悴的他,沧溟愣说是我欺负芙莲。他是我母亲的好姐妹所生的,比我小一岁。他有点像澄,与世无争。
  我说你这么关心她干嘛?沧溟理直气壮的说她是我嫂嫂!
  哦,嫂嫂啊。我坏坏的笑。这小子想来是动情了吧。
  那一晚,我躺在侧妃的身边,如果红盖头下的人是%26hellip;%26hellip;我愣然,映入我脑中的竟然是澄的名字!这不可能,开什么玩笑,我居然会想在娶澄为妻!和他一起两相厮守白头到老?
  一定是太久没有见到他,太想他了。肯定是这样的而已,肯定的。
  在很久以后,我知道了,原来只要爱上一个人,就可以为对方付出自己的所有,不顾一切的想要和对方在一起,旁人的诽议怎样?冒天下之大不韪又如何?
  日子还是那样的过去,平淡如水,从澄离开后,已转眼五年过去,他真的如他信中所说的,一直都过得很好吗?直到那一天,我又收到了澄的信,他说,他要回来了。  我早早的在城门等待,一天,两天,三天%26hellip;%26hellip;可却没见到澄的身影。派出去的人也说没有接到他。整整一个多月,我再没澄的任何消息。我心的一下慌了,他是不是在路上出了什么事了?澄,澄。好不容易等到你说要回来的了,怎么还要这样的来吓我%26hellip;%26hellip;  芙莲说我变得沉默了。我不知道,那是为了什么。只是,澄,真的好担心你。  我记得那是一个晴朗的天,有人来通报说十一王子回来了。  我笑了,我说我知道了,我会去接他的。
  <三>  在很远的地方,我就看见了澄,他骑着一匹汗血宝马,白衫翩翩。
  我将他从马背上抱下来。我说澄,你还是这样的弱小。
  他说哥哥,我回来了,让你久等了。声音不是我所熟悉的,那是一副沙哑的嗓子。
  但我还是笑笑,一个多月的心在这一刻踏实起来。
  我一路抱着澄到紫苑,我感到澄一直在看着我。似乎有那么一刻,我心中竟突然有种厌恶的感觉,我不喜欢这样的眼神,虽然他的眼睛被面具所遮盖,但我感觉得到。  到了紫苑,我放下澄。心中有种失落的感觉。他没有像以前一样的在我怀里睡着。
  哥哥%26hellip;%26hellip;他唤我,有些哽咽的样子。
  我说怎么了澄?
  下一刻,他扑入了我的怀中。他说哥哥,我没想过我还能再见到你,哥哥%26hellip;%26hellip;我好怕%26hellip;%26hellip;
  澄?
  他抬头,缓缓拿下了脸上的面具。我才注意到他的手满是伤痕。
  我惊呆了。那不是我记忆中的绝代容颜。而是一张千疮百孔的脸庞。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澄,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是谁?是谁干的?
  我不知道%26hellip;%26hellip;我不知道哥哥%26hellip;%26hellip;你不要再问我了!如果你嫌弃我了%26hellip;%26hellip;那我走就是了%26hellip;%26hellip;他的泪水布满了那张脸。
  不。我将他搂入怀中。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澄,我的好弟弟。
  我只是心痛,他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十八岁的孩子。是什么人这么狠心,对他下这么重的手?是我的仇人?还是父亲的?  我一直想要追查出是什么人干的,可是澄,他什么都不说,他只说不知道。
  面对着他,我突然的想问一个问题,这五年来,我真的对澄是那样的日思夜想吗?我感觉不到那种应该是很喜悦的心情,感觉不到那应该是很熟悉的气息。是我变了,还是他变了?不可能是因为澄变得如此不堪入目,所以我才有这种陌生的感觉吧?若真是如此,那么我,太过卑劣。
  就像一个陌生人一样,刚回来不久,澄很少说话,也很少会叫我哥哥。他也从不把面具拿下来。而晚上,我习惯性的去陪他睡觉时,他却显得不自然,我感觉得到他的整个身子都是僵硬的,并一个劲的往里靠,想要和我拉开距离。
  但是渐渐的,澄又变得主动起来。也是许之前是因为五年不见的我让他感到陌生吧。  父王去世的时候,我没有在大臣们面前落泪,只是很平静的主持着事仪。等一切忙完之后,我到了紫苑,紧紧的抱着澄,不说一句话。
  哥哥,以后,我会像父亲一样的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一点的伤害。澄沙哑的声音就像是父亲在哄小时候的我一样。我笑笑,我说好啊,你要保护我。
  我按父亲的遗昭将各皇室兄弟封王,赐予府地。除却安王沧溟和溯王沧澄。
  继承了王位,我变得繁忙起来。澄总是对我说,哥哥,你可不可以多陪陪我?哥哥,晚上可以陪我睡吗?今天下雨,我怕。
  听着他哀求的语气,我心疼。我说我会的。
  我几乎将上书房都搬了过去,有什么事情都在紫苑里处理。
  我在忙碌的时候, 澄会在一旁安静的呆着,为我掌灯,为我磨墨。
  我想到了我曾经对漪素说的话,我让他呆在我身边一辈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 * * * * * *   玄青宫,我在和芙莲随意的聊着,却见煜翼行色冲冲的叩见。他说有人擅自调动内禁卫。
  内禁卫,是溟蓝每朝王帝所亲自挑选的士卫,都是从士兵或炎武令下挑选出的精英。(炎武令:各国共同规定的禁令,也叫炎武禁令。是一个组织,可以和王朝兵力抗衡。相对于国家而言,有威胁亦有帮助。)除了王,没有人可以调动他们。
  他们说,是一个带面具的人,他们说,他手上有一块令牌,见令如君亲临。
  我赶到丞相府的时候,那里已是血流成河。禁卫们说澄在内院。
  隔着水廊,我看到澄正有些狼狈的躲着一个女子的攻击,随时都有危险。
  我忙跃过池水到他们那一边,可还是晚了一步。澄的手臂被一剑划伤了。
  我带他避过了那女孩的连续攻击。竟敢伤了澄,她真是太大胆了!她耍的根本就是花拳绣腿!只需一招我就从她手中夺过了剑。
  不要杀她!就在剑离那女孩的脖子寸尺时,澄却阻止了我,他紧紧的抓住我的衣角,我感到了他在面具下乞求的眼神。
  哥哥,饶了她吧。他沙哑的声音有些哽咽。
  澄?
  哥哥,丞相他,想要谋反,我有证据。可是,不关她的事,她是不知情的。哥哥,你总是那么忙,我想帮帮你%26hellip;%26hellip;
  别说这些了,你都受伤了!我撕下一块衣角帮他包扎。我听到他在吸着气,心疼的摸摸他的头,痛吧?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一个人留着对付别人?想让我担心是不是?
  对不起%26hellip;%26hellip;哥哥。
  好了,我们走吧。先回宫去。我等着他站起来。
  哥哥,我,我%26hellip;%26hellip;
  怎么了?
  我没力气%26hellip;%26hellip;他声若呐蚊。
  我就知道!我笑笑,然后将他抱起来。澄他,是害怕这种场面的吧?从他十三岁那一年杀了他的母亲开始。
  哥哥,那个人,可以带到紫苑吗?
  哥哥,你知道吗?母亲死的时候也是流了那么多那么多的血,满地都是%26hellip;%26hellip;
  哥哥,我真的想保护好你%26hellip;%26hellip;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还对我好,我不能够失去你%26hellip;%26hellip;
  我说澄,以后不许你去做这些事情了,应该是我保护你才对。澄,你不会失去我,我永远都会在你的身边。
  澄很乖的呆在紫苑里,不再出去。可是朝中却不是不断的有官员死去,总结下来,他们定有都是有二心的人。但的确不是澄去做的,内禁卫没有被调用。
  我说起这事的时候,澄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对了,澄,父亲是不是什么时候私底下召见过你?
  没有。
  没有?那你的令牌%26hellip;%26hellip;
  我没有%26hellip;%26hellip;我是说,我不知道放哪去了,父亲叫我不要和别人说,也包括你。我答应了哥哥以后不再去做,所以我也没在意它了,现在真的不知道去哪里了。
  哦。不对劲,我总觉得哪里不对了。  * * * * * * * *  看着澄怒气冲冲的动作,我只有无奈的笑笑。只因为芙莲不小心闯进了紫苑 ,澄就变得奇怪起来。先是激动的赶着人,然后再是一句话也不说,任我怎么说他就是不听。
  过了几天,澄又突然像一个没事人似的,只是却变得粘人。
  我处理奏折什么的时候, 他不再会安静的呆着,而是在一旁问这问那的,好像有很大的兴趣。
  哥哥,这就是玉玺?
  我点头。他的面具下,那双眼睛泛着的竟然是贪婪的光芒。我不懂,他是为了什么。
  我想,如果不是那一幕,也许我都不会知道这个澄,他已然是全完的变了样了。我也不会后悔,当初没有追根究底的问出澄在没回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从玄青宫到紫苑,我就想着今天是不是要问问澄他是不是对政事感兴趣了?
  在很远的地方,我就听到了打斗的声音。我在树林里看到了身影,是澄和炎溪。我怕澄受到伤害,刚想上前去阻止,炎溪却已被澄一掌打飞了出去。我止住了脚步,呆在树后面没有动。
  澄走上前去,俯视着她。
  炎溪似乎不死心,伸手想要去捡地上的剑。可她还没碰到,她的手就被澄踩在了脚底下。
  就凭你,也想杀我?澄轻蔑的笑笑。炎溪,告诉我,是谁指使你的?
  沧澄,你说呢?我用得着人指使吗?
  不,一定有人。告诉我是谁,不然我就杀了你。
  哼,你做梦,我就是死也不会告诉你的,你的身边,随时都有人要把你杀了!你就慢慢想慢慢猜吧。每天都去担心!炎溪的表情有些狰狞。
  不说?澄的话听起来有些笑意。然后只见他加重了脚上的力道。炎溪倔强着不吭一声。哈,还挺倔的嘛?有骨气啊你。我再问一次,你说还是不说?
  总有一天你会不得好死的!沧澄!
  因为澄带着面具,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感觉到他好像颤抖了一下。
  好样的,你!有骨气,你真是有骨气%26hellip;%26hellip;我呢?一受到逼迫就会怕,什么都可以不要了,我以为世人都和我一样啊,为什么你要这样做呢?是想证明我的软弱无用吗?啊?炎溪?
  他是受到什么威胁了?原来是这个原因你才变的吗?那为什么澄,你都不告诉我啊?然后我看到澄,他竟活生生的将炎溪的手给折断。这一声清脆的声响,在紫苑里特别的刺耳。我愣了。
  炎溪因疼痛而挣扎着想要起来,可是澄却快她一步的踩上了她的脸。我再问你,说不说?
  沧澄!你会不得好死的!!她尖声叫喊着。
  哟,还撑?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他捡起了地上的剑,然后拿起炎溪的另一只手,在上面比划着。真是一双纤纤玉手啊,指若青葱,啧啧。寒光一闪,他,他割下了她手指上的一片肉,不管她的叫嚷,他一片一片的割,仿佛在削着一根树枝般的无关痛氧,我甚至还听到了他的笑声。
  我的脑中一片空白,只有三个字。他疯了。那种感觉越加的浓烈,他不是澄,他不是那个喜欢在我怀中撒娇的澄!他变了!变了好多,让我陌生让我害怕。 
  他一会儿狂笑不止,一会儿又似在哭泣。而炎溪,早已疼得昏死过去了。
  我站着,不知该好何是好。
  什么人?一声厉呵,澄突然转过了头,看向了我这边。我一愣,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漪素,她的脚步声让澄有所紧觉。
  我走了出去,澄看着我也慢慢的站了起来。我们一直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我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该挑哪一句说起。
  哥哥,今天晚上陪我睡吧,不然我会做恶梦。他淡淡的说完这一句转身离开。
  漪素,你快带她去青旗那里疗伤吧,不要跟别人说这是澄做的,知道吗?
  进入房间,我就感到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就是想不起来。澄坐在床沿看着我,那种目光,有点冰冷。
  澄%26hellip;%26hellip;怎么晕忽忽的?
  不要问好吗?什么都不要问?他打断我的话。你会知道的,沧澈。这是我陷入黑暗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三>  在很远的地方,我就看见了澄,他骑着一匹汗血宝马,白衫翩翩。
  我将他从马背上抱下来。我说澄,你还是这样的弱小。
  他说哥哥,我回来了,让你久等了。声音不是我所熟悉的,那是一副沙哑的嗓子。
  但我还是笑笑,一个多月的心在这一刻踏实起来。
  我一路抱着澄到紫苑,我感到澄一直在看着我。似乎有那么一刻,我心中竟突然有种厌恶的感觉,我不喜欢这样的眼神,虽然他的眼睛被面具所遮盖,但我感觉得到。  到了紫苑,我放下澄。心中有种失落的感觉。他没有像以前一样的在我怀里睡着。
  哥哥%26hellip;%26hellip;他唤我,有些哽咽的样子。
  我说怎么了澄?
  下一刻,他扑入了我的怀中。他说哥哥,我没想过我还能再见到你,哥哥%26hellip;%26hellip;我好怕%26hellip;%26hellip;
  澄?
  他抬头,缓缓拿下了脸上的面具。我才注意到他的手满是伤痕。
  我惊呆了。那不是我记忆中的绝代容颜。而是一张千疮百孔的脸庞。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澄,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是谁?是谁干的?
  我不知道%26hellip;%26hellip;我不知道哥哥%26hellip;%26hellip;你不要再问我了!如果你嫌弃我了%26hellip;%26hellip;那我走就是了%26hellip;%26hellip;他的泪水布满了那张脸。
  不。我将他搂入怀中。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澄,我的好弟弟。
  我只是心痛,他只是一个孩子,一个十八岁的孩子。是什么人这么狠心,对他下这么重的手?是我的仇人?还是父亲的?  我一直想要追查出是什么人干的,可是澄,他什么都不说,他只说不知道。
  面对着他,我突然的想问一个问题,这五年来,我真的对澄是那样的日思夜想吗?我感觉不到那种应该是很喜悦的心情,感觉不到那应该是很熟悉的气息。是我变了,还是他变了?不可能是因为澄变得如此不堪入目,所以我才有这种陌生的感觉吧?若真是如此,那么我,太过卑劣。
  就像一个陌生人一样,刚回来不久,澄很少说话,也很少会叫我哥哥。他也从不把面具拿下来。而晚上,我习惯性的去陪他睡觉时,他却显得不自然,我感觉得到他的整个身子都是僵硬的,并一个劲的往里靠,想要和我拉开距离。
  但是渐渐的,澄又变得主动起来。也是许之前是因为五年不见的我让他感到陌生吧。  父王去世的时候,我没有在大臣们面前落泪,只是很平静的主持着事仪。等一切忙完之后,我到了紫苑,紧紧的抱着澄,不说一句话。
  哥哥,以后,我会像父亲一样的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一点的伤害。澄沙哑的声音就像是父亲在哄小时候的我一样。我笑笑,我说好啊,你要保护我。
  我按父亲的遗昭将各皇室兄弟封王,赐予府地。除却安王沧溟和溯王沧澄。
  继承了王位,我变得繁忙起来。澄总是对我说,哥哥,你可不可以多陪陪我?哥哥,晚上可以陪我睡吗?今天下雨,我怕。
  听着他哀求的语气,我心疼。我说我会的。
  我几乎将上书房都搬了过去,有什么事情都在紫苑里处理。
  我在忙碌的时候, 澄会在一旁安静的呆着,为我掌灯,为我磨墨。
  我想到了我曾经对漪素说的话,我让他呆在我身边一辈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 * * * * * *   玄青宫,我在和芙莲随意的聊着,却见煜翼行色冲冲的叩见。他说有人擅自调动内禁卫。
  内禁卫,是溟蓝每朝王帝所亲自挑选的士卫,都是从士兵或炎武令下挑选出的精英。(炎武令:各国共同规定的禁令,也叫炎武禁令。是一个组织,可以和王朝兵力抗衡。相对于国家而言,有威胁亦有帮助。)除了王,没有人可以调动他们。
  他们说,是一个带面具的人,他们说,他手上有一块令牌,见令如君亲临。
  我赶到丞相府的时候,那里已是血流成河。禁卫们说澄在内院。
  隔着水廊,我看到澄正有些狼狈的躲着一个女子的攻击,随时都有危险。
  我忙跃过池水到他们那一边,可还是晚了一步。澄的手臂被一剑划伤了。
  我带他避过了那女孩的连续攻击。竟敢伤了澄,她真是太大胆了!她耍的根本就是花拳绣腿!只需一招我就从她手中夺过了剑。
  不要杀她!就在剑离那女孩的脖子寸尺时,澄却阻止了我,他紧紧的抓住我的衣角,我感到了他在面具下乞求的眼神。
  哥哥,饶了她吧。他沙哑的声音有些哽咽。
  澄?
  哥哥,丞相他,想要谋反,我有证据。可是,不关她的事,她是不知情的。哥哥,你总是那么忙,我想帮帮你%26hellip;%26hellip;
  别说这些了,你都受伤了!我撕下一块衣角帮他包扎。我听到他在吸着气,心疼的摸摸他的头,痛吧?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一个人留着对付别人?想让我担心是不是?
  对不起%26hellip;%26hellip;哥哥。
  好了,我们走吧。先回宫去。我等着他站起来。
  哥哥,我,我%26hellip;%26hellip;
  怎么了?
  我没力气%26hellip;%26hellip;他声若呐蚊。
  我就知道!我笑笑,然后将他抱起来。澄他,是害怕这种场面的吧?从他十三岁那一年杀了他的母亲开始。
  哥哥,那个人,可以带到紫苑吗?
  哥哥,你知道吗?母亲死的时候也是流了那么多那么多的血,满地都是%26hellip;%26hellip;
  哥哥,我真的想保护好你%26hellip;%26hellip;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还对我好,我不能够失去你%26hellip;%26hellip;
  我说澄,以后不许你去做这些事情了,应该是我保护你才对。澄,你不会失去我,我永远都会在你的身边。
  澄很乖的呆在紫苑里,不再出去。可是朝中却不是不断的有官员死去,总结下来,他们定有都是有二心的人。但的确不是澄去做的,内禁卫没有被调用。
  我说起这事的时候,澄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对了,澄,父亲是不是什么时候私底下召见过你?
  没有。
  没有?那你的令牌%26hellip;%26hellip;
  我没有%26hellip;%26hellip;我是说,我不知道放哪去了,父亲叫我不要和别人说,也包括你。我答应了哥哥以后不再去做,所以我也没在意它了,现在真的不知道去哪里了。
  哦。不对劲,我总觉得哪里不对了。  * * * * * * * *  看着澄怒气冲冲的动作,我只有无奈的笑笑。只因为芙莲不小心闯进了紫苑 ,澄就变得奇怪起来。先是激动的赶着人,然后再是一句话也不说,任我怎么说他就是不听。
  过了几天,澄又突然像一个没事人似的,只是却变得粘人。
  我处理奏折什么的时候, 他不再会安静的呆着,而是在一旁问这问那的,好像有很大的兴趣。
  哥哥,这就是玉玺?
  我点头。他的面具下,那双眼睛泛着的竟然是贪婪的光芒。我不懂,他是为了什么。
  我想,如果不是那一幕,也许我都不会知道这个澄,他已然是全完的变了样了。我也不会后悔,当初没有追根究底的问出澄在没回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从玄青宫到紫苑,我就想着今天是不是要问问澄他是不是对政事感兴趣了?
  在很远的地方,我就听到了打斗的声音。我在树林里看到了身影,是澄和炎溪。我怕澄受到伤害,刚想上前去阻止,炎溪却已被澄一掌打飞了出去。我止住了脚步,呆在树后面没有动。
  澄走上前去,俯视着她。
  炎溪似乎不死心,伸手想要去捡地上的剑。可她还没碰到,她的手就被澄踩在了脚底下。
  就凭你,也想杀我?澄轻蔑的笑笑。炎溪,告诉我,是谁指使你的?
  沧澄,你说呢?我用得着人指使吗?
  不,一定有人。告诉我是谁,不然我就杀了你。
  哼,你做梦,我就是死也不会告诉你的,你的身边,随时都有人要把你杀了!你就慢慢想慢慢猜吧。每天都去担心!炎溪的表情有些狰狞。
  不说?澄的话听起来有些笑意。然后只见他加重了脚上的力道。炎溪倔强着不吭一声。哈,还挺倔的嘛?有骨气啊你。我再问一次,你说还是不说?
  总有一天你会不得好死的!沧澄!
  因为澄带着面具,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感觉到他好像颤抖了一下。
  好样的,你!有骨气,你真是有骨气%26hellip;%26hellip;我呢?一受到逼迫就会怕,什么都可以不要了,我以为世人都和我一样啊,为什么你要这样做呢?是想证明我的软弱无用吗?啊?炎溪?
  他是受到什么威胁了?原来是这个原因你才变的吗?那为什么澄,你都不告诉我啊?然后我看到澄,他竟活生生的将炎溪的手给折断。这一声清脆的声响,在紫苑里特别的刺耳。我愣了。
  炎溪因疼痛而挣扎着想要起来,可是澄却快她一步的踩上了她的脸。我再问你,说不说?
  沧澄!你会不得好死的!!她尖声叫喊着。
  哟,还撑?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他捡起了地上的剑,然后拿起炎溪的另一只手,在上面比划着。真是一双纤纤玉手啊,指若青葱,啧啧。寒光一闪,他,他割下了她手指上的一片肉,不管她的叫嚷,他一片一片的割,仿佛在削着一根树枝般的无关痛氧,我甚至还听到了他的笑声。
  我的脑中一片空白,只有三个字。他疯了。那种感觉越加的浓烈,他不是澄,他不是那个喜欢在我怀中撒娇的澄!他变了!变了好多,让我陌生让我害怕。 
  他一会儿狂笑不止,一会儿又似在哭泣。而炎溪,早已疼得昏死过去了。
  我站着,不知该好何是好。
  什么人?一声厉呵,澄突然转过了头,看向了我这边。我一愣,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漪素,她的脚步声让澄有所紧觉。
  我走了出去,澄看着我也慢慢的站了起来。我们一直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我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该挑哪一句说起。
  哥哥,今天晚上陪我睡吧,不然我会做恶梦。他淡淡的说完这一句转身离开。
  漪素,你快带她去青旗那里疗伤吧,不要跟别人说这是澄做的,知道吗?
  进入房间,我就感到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就是想不起来。澄坐在床沿看着我,那种目光,有点冰冷。
  澄%26hellip;%26hellip;怎么晕忽忽的?
  不要问好吗?什么都不要问?他打断我的话。你会知道的,沧澈。这是我陷入黑暗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欲风离)  第一次见到沧澄是在一个晚上,那个时候,我和风芡正被人追杀。  <五>  我快跑不动了%26hellip;%26hellip;
  你呀你!看你下次还敢偷偷跑出来不?
  我只是好奇嘛!
  我叹口气。这样下去不行,我撑不了多久了,风芡也跑不掉的。我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风芡,你先走。
  对不起哥哥,他们是我招来的,我留下拖住他们,你先走吧。再说,我死了没有什么关系,你如果出事了,谁替父亲分忧?
  你在胡说什么啊?我瞪她一眼。听我说,你先走,去搬救兵。不然我们俩个都得玩完!
  可是%26hellip;%26hellip;她一副你就是骗我的表情。
  风芡,听话。你还不相信我吗?我留下的话不会出什么事的,他们那些人还不能拿我怎么样,多了一个你的话,我倒是还得顾着你。还有啊,从小到大你可惹了不少麻烦了,这次让你当一回英雄哦,快去吧。
  那%26hellip;%26hellip;哥哥,你一定要等我们来!
  嗯。我努力的扯出一个笑容。我会在这个林子里和他们绕圈子的。
  好,我一定尽快的找人过来!
  我看着风芡的身影消失在了黑夜里,硬撑着的那一股气也没了,无力的靠着身后的一棵树坐下。毒已经快要侵遍全身了。刚刚在打斗的时候替风芡挡了几枚暗针,没想到是有毒的。
  听着树林远处传来的声音,我苦笑。说是风芡引来的,但他们的目标还不是我吗?抓到我,应该不会再去追风芡了吧。
  看着一个个将我围困的人,我慢慢的站了起来。
  杀!对方带头的下令。
  一瞬间十几个人向我攻来,但是,他们都还没有到我面前三尺之远,就都不动了。
  看着他们身上掉落的树叶,我知道,有人在帮我。
  什么人?给我出来!那个杀手喊道。
  我身后的树上下来了一个人。好厉害的轻功,落地悄无声息。
  一袭白衫,罩纱遮面,身子纤弱修长。虽看不到样子,但单他的外形轮廓就给人一种脱俗的感觉。
  那个带头的杀手刚想开口说话,却又突然的住旁边闪去,随之脸上多了一条血痕。
  我一愣,好快的手法!我都看不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就用那么一张树叶。
  不想送命的话,就滚!
  强敌在前,一般人多会觉得能活命就选择活命。
  多谢相救%26hellip;%26hellip;我%26hellip;%26hellip;在那些人灰溜溜的走后,我想道谢。
  你中毒了。
  你怎么知道?一问出口,我就后悔,这问题太白痴了。果然,他没有回答,是不屑于吧?
  我看看。
  啊?嗯,好%26hellip;%26hellip; 在我话还没说完前,我就没了知觉。早该知道啊,人家杀手用的毒啊,那可不是一般的,我竟然还能挺了这么久。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一个类似于山洞的地方。身上盖着一件披风,是那个人的吧,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没有闻到过,很特别的。
  而他,坐在洞口,似乎在发着呆。在我前面,却有一只可爱的白色小狗,它静静的坐着,瞪着我看,看久了,我有些郁闷,我有什么好看的,我又怎么会跟只狗在这里大眼瞪小眼的了。
  哎~~~~我试着叫他。
  他转过头,看着我。我首先注意到的是他那可以夺人呼吸的容貌,再是那双摄人心神的紫色眼眸,说实话我当时马上低下了头,不敢再看他一眼。
  怎么回事?刚刚那种心动是?太美了,那样的容颜,已经烙上了我的心头,挥之不去。  * * * * * * * * *
  我知道了他是溟蓝的人,我早就想去那个王朝看看了。想办法给父亲一个迅息后,我和沧澄一起上路。他没有拒绝,但是也没有说过同意。
  我发现他走的基本上都是山道,夜晚在林间露宿,若是遇上下雨,他就会带着我到山洞里头。开始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他都能够那么精确的知道它们的位置,但后来我明白了,每一次,总有一只小动物在我们前面,就好像带路的样子。原来他,可以和动物沟通,这也让我明白了为什么他总是抱着那只小白狗,可以说一些让我摸不着头脑的话,为什么那只狗会特别的有灵性。
  我有时受不了一日下来就吃一点干粮,就会建议他去城里。他每一次都不应声,径直做自己的事走自己的路。他不会去的,因为他对我说过一次,他讨厌人多的地方。
  我不习惯一路的沉闷,我开始想办法跟他说话。
  这只小狗好可爱啊,呵呵,是吧?
  那个这只狗它有名字吗?不会叫小白吧?
  这只狗好像饿了吧?
  这只狗是你捡的还是别人送的?
  这只狗%26hellip;%26hellip;
  慢慢的他好像终于明白了原来他的身边一直还有一个人的存在,他开始会一句两句的跟我说话,会应答我的一些问题。但无非是:哦。嗯。休息吧。我们走了。除此之外的收获就是那只狗叫小橙。
  我的人生!
  我倒是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对一个男孩子动情,但事实已是如此。  * * * * *   在溟蓝和莎穑的国界,我们遇到了拦截。
  我知道,这些人是炎武令下的。
  澄的武功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厉害。我不知道他这样的年纪怎么就有了这么高的境界。
  澄一个人就应付了他们。
  看得出,澄是一个善良的人,他没有对那些人下杀手。
  住手!一声喊叫令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我和澄同时看向那个说话的人。
  沧澄,我只是想和你谈谈。那个而立之年的男人笑得和善可亲。
  澄回过头对我说,我们走。
  你可以走,但是你就这样走的话,等你回到你的皇都,也许你看到的将是你哥哥的一个坟墓。
  澄停下了脚步。你想怎么样?
  只想请你去我那里坐坐。
  好,我可以去,但是我哥若伤了分毫%26hellip;%26hellip;
  只要你去了,我保证,沧澈他不会少一根汗毛的。
  我之后才知道原来澄是溟蓝王室中人,他是溟蓝的十一王子。
  那个人,他是炎武令的令主炫佑。
  澄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看向了他。那些人是你派来的吧?
  果然,这么快就让你想到了。不过,你也够狠的,他们中竟没有一个人回来。
  澄不语,只是若有所思的样子。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也能猜出个大概来。
  炫佑将我们留在了他的那个大院落里,说是客,倒不如说是监禁。四周围全是他的手下。
  澄没有说什么,也没有什么大的反应,也许对他来说这样根本就是困不住他的,能让他留下来的原因,只是炫佑拿他的哥哥来威胁他的吧。
  我曾经问过他为什么会救我,因为在相处一段时间后我发现澄根本不是那种爱管闲事的人。
  他过了好久才回答我说,因为我听到他叫你哥。
  我知道,我的爱,注定只能是长埋在了心中。澄的哥哥对他一定是非常重要的吧,已经是到了那种可以用命来抵换的那种。
  澄有的时候会被请去见炫佑,而我则继续留在那个地方。
  澄的装束换了,从纯白色系的成了黑色系的,却更给人一种高贵的感觉。我知道,炫佑用沧澈来威胁澄,让澄替他办事。他派了一个叫做薛柳的人冒充澄去了沧澈的身边。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炫佑他使诈,最初那个薛柳根本就没有去,他一直在暗中模仿着澄。似乎是为了更保险,炫佑毁了他的容貌和声音,就差没让他那双眼睛瞎掉。
  我们一直留在那儿有二个月余。
  在澄的要求下,我们到了溟蓝的皇都%26mdash;%26mdash;炎琉。
  果真,薛柳已经成了澄的替身。澄他一直为炫佑办事,只是偶而会潜入到皇宫中。却也没有去见沧澈。
  直到那一天,炫佑冒犯了澄。
  那天,炫佑因为澄为他收服了诸多的势力而开心不已,一直在那里喝酒,而当时只有我和澄在场。
  沧澄,自从上次看见你,我就知道你绝非池中之物,怎知道散云那家伙死都不肯把你交出来,不过,我看也只有他才能把你调教出来吧?哈哈,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澄一直拿着酒杯,微低着头,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为了让薛柳能够替代你,你的每一件事情我都知道得清清楚楚%26hellip;%26hellip;
  薛柳是你的徒弟吧?澄突然问了他这么一句。
  徒弟?也许是,不过,我让他在我身边还真是对了,他的模仿力还真不是一般的。不过,就算是用十个一百个他来换你,也是非常值得的!他站了起来,有些摇晃的走到澄的面前。沧澄,你真的是一个男孩儿吗?我还真是不敢相信呢!
  他伸出了手,想要抚上澄的脸。
  炫佑!澄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目光冰冷如霜。有着很强的杀气。
  怎么?想对我动手?沧澄,不要忘了你哥,不要忘了我的手下可以让溟蓝吃够苦头。炫佑笑得得意。
  哼。澄冷冷一哼,一掌对着他打了过去。
  炫佑险险的躲开。沧澄,你!他的酒显然醒了一半。
  澄不给他多说话的机会,立马又攻了过去。
  炫佑的功夫也不是拿来玩用的。我发现我在一旁,竟插不上手去帮忙。
  澄渐渐的占了上风,炫佑大概觉得事情不妙想要叫帮手,但是任他怎么发信号,也没见半个人出来帮他的忙。
  炫佑有些急了。
  我当时看得专注,竟没发现他的下一个攻击目标是我。
  只觉得眼前的人影那么一晃,他们俩个人就在我面前静止了。
  澄,他竟替我挡了炫佑的一掌。
  而炫佑,已被澄一剑穿心。
  澄!我着急万分。都是我不好!这么不留神。
  他只是轻轻一脚将炫佑踢翻在地。然后说,风离,我要回我哥哥那里去了。你?
  你刚刚%26hellip;%26hellip;
  我没事。
  那你去吧。我不便挽留,我知道他日夜的想着沧澈。
  风离,这是炎武令,你拿着吧。
  这%26hellip;%26hellip;
  我知道你们家出了点事,他淡淡一笑。这个对你有用处的。
  嗯。
  见我收下,他只对我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就走了,小橙屁癫屁癫的跟在他的后面。
  看着他的背影,我有些怅然。沧澄,我和他,只有这样的交集而已了。但或许,等哪一天,我除了内乱,登基为王时,再到溟蓝造访,那么再见上十一王子一面,是可以的吧?
  我早该知道,以澄的才智,怎会如此容易就受制于他人?原来他早就暗中撑握了一切。
  有着炎武令,就等同有了另一个独立的国家,可他却如此大方的将它给了我。
  他,算是与世无争了吧。
  沧澈,你真的,很幸福。
  <六>
  (沧澈)
  我从昏迷中醒来,身边不见了澄,不见漪素,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迷迷糊糊的走出房间,找到了漪素。
  她却对我说,王,那个人,他不是溯王,他刚刚要杀你,是另一个人救了王。
  不是澄,他不是澄。那澄呢?那我的澄呢?
  王%26hellip;%26hellip;漪素欲言却止。
  我知道她要说什么,可是,我却大声的朝她喊:不准你说!听到没?不许说!
  不许!澄是不会出事的,是他告诉我的,他要回来了,他要回到我的身边了,他只是,晚几天而已,他只是身子虚弱,他的行程慢了些而已%26hellip;%26hellip;
  救我的那个人,竟没有人知道他是谁。
  芙莲说我累了,叫我回去休息。我答应了。我不知道,我现在该去做些什么事。
  可是,我毕竟还是睡不着的。那么一点点的响动,我都立马就察觉到了。
  我快速的起身,冲出房外,一个翻身上了屋顶。
  我看到了他泛着寒光的配剑,想也不想,一掌朝他打了过去。
  可是,那个人影,他竟然不闪不躲,就那样硬生生的挨了这一掌。掌力将他打飞了出去,就像一羽鸿毛,他轻轻的落地。
  后到的士卫们将他团团围住,火炬,照亮了整个花园。
  我看清了他。一身的黑衣,黑纱罩面。
  将他拿下!煜翼一声令下。
  慢着!好熟悉,这种感觉。我看着他。你,是谁?
  他单手撑着地,有些摇晃的站了起来。
  你不认识我了吗?哥哥?
  这声音,这口气%26hellip;%26hellip;是我这几年来朝思暮想的啊!
  但下一刻,他若风中的残柳,虚弱的倒了下去。
  澄!  * * * * *
  我看着那张黑纱下绝美的容颜,心里复杂万分。
  在这张脸上,我看到了与澄小时候的重影,那么美丽纯洁,不染一丝纤尘。
  澄,他真的是澄。是吗?是澄,回到了我的身边来了。五年多的时间,终于回来了吗?
  密而长卷的睫毛微微的抖动了一下,我看着他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眸色,是淡紫的。独一无二的淡紫。我之前,竟然会忽略了这个,这个澄独一无二的特征。
  他对着我,露出一个微笑,就好像沉睡了千年的睡莲,在这一瞬间苏醒绽放。
  哥哥。他叫我,略显得微弱。
  澄%26hellip;%26hellip;我的声音竟有些颤抖。
  哥。下一刻,他毫无顾忌的投入了我的怀中。我回来了,我回来了%26hellip;%26hellip;
  澄,我知道,是你,是你回来了。我轻轻的抚着他的头,漪素也在一旁欣慰的笑了。  澄的伤疗养了几日便好得差不多,他简洁的交待了一下过程,然后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头说,哥哥,对不起,我不该让你担心。
  我说,你没有做错,说什么对不起呢?澄,看到你成长了,我很开心。才发现,原本澄也是会长大的,也会有独挡一面的时候,也会成家立业,也会不再需要我的照顾。
  哥,我可以永远的留在你的身边吗?澄突然这样子的问我。
  当然可以啊,只要你愿意。会吗,他真的会永远的留在我身边吗?如果真可以这样,那该多好。  澄一直是一个安静的孩子,他像那个叫薛柳的人一样,总是呆在紫苑里。
  他却没有像薛柳一样总叫我陪着他,澄总是说,哥,你还有事吧?你先去忙吧,我没事的,我有素姐姐,还有小橙。
  小橙是一只白色的小狗,他说是孤崖岛上的人送他的。
  这个孩子总是让我心疼,他好像从来不知道寂寞的味道。
  有的时候真的很忙,一天下来到紫苑,我只趴着一动不动,澄会替我泡上一壶茶,香气扑鼻,泌人心肺。然后再弹一首曲子给我听,让我整个人一下就舒畅起来。
  累虽累了点,可有澄这样的服务我觉得很值得!
  这段期间,最难熬的就是在紫苑过夜。睡觉的时候,澄总喜欢往我怀里钻,而他的身上,有一种独特的香味,总会让我迷惑了心神。几乎每一个晚上,他酐然睡着,而我却都是紧绷着神经。情欲,我对澄有了情欲。
  看着澄精致美丽的面容,我偷偷的亲了一下他的脸颊,他动了动,我赶忙闭上眼,但良久,怀中的人儿却未再动过。我不由苦笑,我是一朝之王,要什么得不到,可是现在我却只能趁别人睡着时偷偷的亲吻他,真是可笑啊。但却正因我是王,我才无法表达自己的爱意,我所能做的,便是将这爱深深的埋在心底。我突然庆幸我是澄的哥哥,只有这样,我才可以找借口陪在他的身边。每一次他叫我哥哥的的时候我的心里总是犯酸,哥啊,这辈子也只能是哥而已。
  我一直害怕自己爱上澄,可真的就这样爱上了,让我无从逃避。  哥,你有心事。澄看着我,两眼澄澈见底。
  我扯起一个笑不说话。澄,你可知道我的心事就是缘于你啊。
  澄看着我,然后坐下弹起了一首曲子。
  如鸟鸣,似水流,若风起,我仿佛看到了一个春,看到湖中的浮莲就这样的破水而出,长叶,结蕾,怒放。飞花飘叶,无数鱼儿也跟着窜起。
  等等,这,是真的?
  我看到澄笑靥如花。哥,怎么样,好看吧?
  澄,你的,你的异能越来越强了。
  澄只是笑笑,然后继续弹着古琴。
  夜晚,我和澄共用晚蟮,我是不同意澄喝酒的,因为酒伤身,澄向来身子不好。而漪素也知道这一点,可今天,她却备了一壶酒。
  这酒很香,我只喝了一杯便觉得头有点晕乎乎的,可是看着澄,我越想越烦闷,连着就喝了好几杯。
  我想我后来是喝醉了,我的头越来越重,越来越重%26hellip;%26hellip;
  我做了一梦。
  我梦到了澄他扶着我去了玉泉池。
  哥,小心,小心点走。
  我抬头看着他,他的两腮因为喝了点酒而变得嫣红,格外的吸引人。我看着看着,忍不住就亲了他一口。
  澄抬头,愣愣的看着我。
  你,好美%26hellip;%26hellip;我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肆无忌惮的吻上他可人的唇瓣。
  哥你喝多了。
  我没有!我没有喝酒!
  哥。
  好,我们洗澡,我们洗澡。
  澄为我脱下了衣服,先扶我进入了池中,我趁他不备伸手一扯,一把将他拉入了池中,看着他浑身湿透的样子,我哈哈大笑。
  澄似乎对着我无奈的摇摇头,然后转过身去宽衣。
  外袍,衾衣。露出了他的肩,背。
  他的肌肤白皙嫩滑,犹如婴儿一般。在他还没转过身之前,我从他背后抱住了他。
  哥?
  他的身体好香%26hellip;%26hellip;我在他颈后烙下了一个深深的吻痕。
  哥%26hellip;%26hellip;你别。他的身子在微微的颤抖着。乖,不要说话。我笑,然后啃噬着他的耳垂,吻着他的耳根,用舌头挑逗着他。
  哥%26hellip;%26hellip;哥%26hellip;%26hellip;他的身子很快就有了反应,真是一个敏感的孩子。
  我的手一路从锁骨至小腹,勾画出他迷人的线条,再伸入了他的衾裤。
  哥!他似乎一惊,反射性的抓住了我的手。
  澄,别怕。我让他松开,手移向了那朵盛开的菊,手指在他的外围绕了几圈,然后试探着进入了他的后庭。
  不%26hellip;%26hellip;哥%26hellip;%26hellip;澄软绵绵的靠向了我。哥%26hellip;%26hellip;我,我%26hellip;%26hellip;
  我知道,你难受%26hellip;%26hellip;澄,一会,就一会儿就没事了%26hellip;%26hellip;他紧密的小道渐渐的放松,滑润起来。我带着他向前走几步到了池边,让澄的上半身向前伏着,然后进入了他。
  嗯%26hellip;%26hellip;哥,哥%26hellip;%26hellip;我忍着不动是怕伤了初为人事的他,可澄竟不多久就适应了。这不是他的第一次!我的心中有股醋味上涌,不多停留便发狠的冲刺起来。
  只是不多久,我就忘了这事,因为澄的反应澄的叫唤一点点的浸没了我的心我的头脑。
  澄的力气几乎用光了,他的身子眼看就要滑下去,我抱住了他,转身靠着池壁然后坐了下去。
  澄,来。我拉他坐到了我的身上。面对面,十分清楚的看到了澄现在的模样,妩媚,妖娆。
  他靠着我的肩休息了片刻,然后对我说,哥,让我%26hellip;%26hellip;来服侍你吧。说这话的时候含羞带娇。
  澄他主动的亲吻着我,唇舌相交,他的吻技竟是如此的高超。他带动着我,让我感觉是在云端在深水处,他让我的高潮一次又一次的来临。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累得睡死过去。
  一觉醒来,头疼欲裂,我在紫苑,在澄的寝宫,而他不在房内。
  对于昨晚还略有印象,想了想,不由自嘲的笑笑,只是一个梦而已,澄是那样的纯洁,他怎么可能会这么善得房事?而我,也只有在梦里,我才敢如此的亵渎澄吧。  
  漪素叫我好好的休息,说她已经通知过去,说我身体不适早朝取消。
  澄在水榭里,似乎在想着什么,连我走近了也不知道。他坐在桌旁把玩着棋子,嘴角微微上扬,眼里满是笑意,就是我也能感到他眼底的一丝甜蜜。
  他在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澄,澄啊!
  哥。他看到我忙站了起来,我发现他的两腮若女子上了胭脂般的嫣红。
  你在想什么东西啊?这么高兴,可以告诉我吗?
  我%26hellip;%26hellip;我没有。他微低下头。
  不说算了,我的澄什么时候开始有秘密了都不跟哥说了。
  不是的不是的!
  看到他焦急的样子我扑哧一声笑了。好了,我不逗你,每个人都有他自己不想说的事都有他自己的秘密,对吧?
  澄不说话。
  澄,我昨晚喝醉了吧?漪素说是你照顾了我一晚。澄,我没有撒酒疯吧?
  没、没有%26hellip;%26hellip;
  那还好,真不知道我喝醉的时候是什么样子,那我有没有说什么糊话啊?
  澄没回答,我看向他时他微低着头,似无措般的咬着自己的嘴唇,刚刚的笑意在他眼底已不见踪迹。见我盯着他,他摇了摇头说,也没有。  
  是吗?我突然觉得那个梦,它是真的。
  哥,我累了,想先回去休息。
  嗯。我跟在他的身后,渐渐地察觉到他走路似乎有些吃力。
  澄,我抱你回去吧。将他拦腰抱起,我才想起,自从真正的澄回来后,除却最初他重伤昏迷时,我还从没有这样的抱过他。
  回到寝宫时,发现澄在我怀里睡着了。心头突然涌上一种欣慰温存的感觉,这是澄,别人无法替代的澄。
  只是自此后,澄对我却有意无意的开始闪避,我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
  我看着低着头慢慢用餐的澄,一个劲的往嘴里灌闷酒。
  澄过了好久才抬头。哥,你别喝了,不然,又会喝醉了。
  我放下酒杯,站起身。你早点休息,我回玄清宫去了。
  一路上跌跌撞撞的,若不是有侍卫扶着,怕真会摔出个洞来。
  王,你怎么喝醉了?是芙莲,她扶过了我。
  王,酒多伤身啊,我可从没看到你这样子过,是不是有什么烦心的事啊?
  烦心?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我看到的竟是澄!
  澄,你知道吗,我烦的是我自己,我怎么会,怎么会那么的在乎你?我握住了他的手。
  哥。
  澄,你这几天为什么避着我?为什么呢?我亲吻上他的唇。如果,只有在梦中,在酒醉后,我才可以得到澄,那我宁愿醉生梦死。
  当我醒来看到我身边躺着的是芙莲后,我知道出事了。
  可是芙莲她竟说叫我别往心里去,当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王,芙莲心已死,本早就想追随着仑而去,可是王对芙莲恩重如山,芙莲只想今生留在溟蓝,好好服侍王,芙莲知道王的心中已有深爱着的人,所以王,权当这是一个梦吧。
  可是不久后,芙莲她似乎得了病,我请太医为她诊脉,太医说是大喜事,王后有喜了。
  我愣了,芙莲亦是如此。
  寝宫内只剩下我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许久,我才走过去,轻轻的搂住了她。莲儿,我会好好待你的。
  王,我说过,你去做你该做的事吧,我没事的。   <七>  深夜,澄睡得娴熟,我下床穿衣。
  我要回去了。替他盖好被子,我离开紫苑,芙莲现在有了我的孩子,就算我不爱她,我也应该多多的陪在她的身边,去关心她。
  回到玄清宫,却发现了异样,那些侍卫似乎全被迷昏了,芙莲的房中传出了打斗声。我忙破门而入,就发现房内多了四个黑衣人,三个站一旁看好戏,一个在和芙莲打着。很显然,芙莲不是他们的对手。
  原来还有一条漏网之鱼。
  你说他会不会就是溟蓝的王呢?
  很有这个可能性。那三人你一言我一句的打量着我。芙莲趁隙到我身边。
  唉呀,我说难怪你宁愿不要性命也不杀他,原来是因为他长得这般玉树临风啊,那个仑真是比不过他,不论是身世还是外貌。 
  混蛋!芙莲想要冲上前,我拉住她。
  他们就是那些杀了你爱的人并要你杀我家伙?我问。
  她点头,那双手拳头紧握。
  哼,我勾起嘴角,从来没有和人真正的生死较量过,今天就拿他们试试身手。
  兄弟,上!他们四个一起出手。
  武功不错,但我还能应付得来。而且似乎还有点轻松。不多久,四个人均已被我打伤,有三个已倒地不起。  
  饶命,饶命!剩下的那个扑通跪地。小师妹,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而已,你大人大量饶了我们吧。
  小师妹?莲儿,他们和你是同门师兄妹?
  嗯。她轻声应道,算了,王,放过他们吧,他们和我一样也是奉命行事。师兄,你起来吧。她上前扶起他。
  小心。我猛的发现不对劲,忙上前拉开芙莲,可自己却吸入了迎面而来的粉末。有毒!这是我的第一反应,真是该死!我狠狠一掌打飞了他。
  王!王!芙莲惊慌的叫着,王,你没事吧?
  我%26hellip;%26hellip;我想说我没事,但却只觉无力开口,然后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睁开眼睛,感觉浑身无力,转了转头,却看到澄正趴在床沿睡着了,两手还紧紧的握着我的手。
  我只轻轻的动了动,他立马就被惊醒了。
  哥!你醒了?看得出他着实是很开心。
  我对他笑了笑,澄,我,我口渴%26hellip;%26hellip;
  他听了立刻起身去倒了杯茶水给我,还送到我的嘴边喂着我喝下去。
  好甜%26hellip;%26hellip;我情不自禁的说了出来。
  甜?不对啊,这茶不应该是甜的。哥,告诉我,哪里还不舒服?
  没有,只是没有力气。不过这茶在我喝来它就是甜啊,澄,你可从来没有喂过我东西呢。
  哥~~他脸一红。你体内余毒未除,还是先把这个吃了吧。他递给我一颗丹药。我没伸手,只是张开了嘴,一双眼溜溜转的看着他。澄没法子,将他放入了我的口中。
  对了,澄,莲儿她没事吧。我刚问出口,澄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怎么了?她是不是出事了?
  王后她没事。直到此时我才发现沧溟也在,他替澄回答了我的问题。
  澄反应这么大干什么?又哪里不高兴了?漪素从门外进来,看到我醒了咿咿呀呀的叫了起来。好了好了,朕知道你很开心。我没法子,用手语跟着她比划。
  她一脸的笑容,然后将她端进来的药递给了澄,澄却没有接过。
  漪素正想说什么,煜翼从门外匆匆进来,在澄耳旁不知道说些什么。
  澄转过身子看向我,又看看煜翼。
  煜翼,发生什么事了?
  王,是燕幽来了使者,我看是来者不善呐。煜翼回禀。
  我马上去接见。我说着便想起来,可无奈浑身没劲起不了身。
  哥,你身体未好,好好休息吧,我去帮你处理。澄不等我回答便和煜翼一同出去了。
  我皱皱眉,方才看向沧溟和漪素。
  沧溟,我昏迷了多久了?
  两天多。他回答,顿了顿,又说,王,原来我还有这么漂亮的一个皇弟,我竟然都不知道呢!
  你怎么会不知道?朕不是早告诉过你了吗?
  可王兄又没说他长得这么的%26hellip;%26hellip;这么的惊天动地。还有啊,我听到他叫王兄哥耶!是哥耶!那我%26hellip;%26hellip;
  不行!没等他说完我就拒绝。哥可是澄的专称。
  王兄真是太偏心了。他嘟囔了一句。
  沧溟,你说那个安王府朕下令把他建哪里好呢?我这么一问,他脸上果然就出现了几条黑线。
  王,臣弟还小,王就要把我赶出宫了吗?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那你就不要闹。我让他将我搀扶起来,开始运功,打算自己去除体内的余毒。因为我不放心澄去见那些人。可我这一打坐,竟花费了几个时辰的时间。
  我到接待使者的宫殿时,那里已不见了澄的身影,几个婢女在收拾满地的碎片。
  煜翼告诉了我事情的经过,那群人果然是来挑衅的。
  亏得有溯王在场才不至于让溟蓝失了国体,溯王一个人就对付了他们五个身怀绝技的高手,着实是太厉害了。当时有一个乐师弹奏了迷惑之音,在场的所有官员都被迷惑了,而臣亦是,只是稍微的清醒了一点而已,所以才看到是溯王,他摔破了一只酒杯,再用内力将一颗飞溅的水珠打断了那乐师的琴弦,这才使得我们清醒过来。煜翼说这话的时候一脸佩服。再后来,倒是又一个人他竟招来了毒物,可最后不知怎么的,那些毒物竟反过来去咬了他们自己人,使得他们落荒而逃。
  我想,这或许跟澄可以和动物沟通有关吧?
  我到紫苑的时候澄已经睡着了,他脸上露出淡淡的倦容,眉头微微皱着,我看了不由心疼。漪素告诉我,那两天一直是澄在照顾我,守在我的身边,青旗说他的身子吃不消的,但他就是不听,还输送了很多的真气给我。这下怕是伤了内元要好好休养才是。
  这澄,看来我得搬到紫苑住几天才行。
  翌日,阳光猛烈的照射着,中午时分,芙莲先行去紫苑送去我的几件衣物。我跟她说不用,我的衣服在紫苑多得是,但是她就是要送,真拿她没办法。
  我到的时候看到澄和芙莲远远的面对面站着,芙莲看到我,便跑了过来,但在澄身前不远处的时候却突然被自己的裙摆绊到了,眼看就要摔个嘴啃泥。
  小心!我立刻闪身上前扶住她,但我没想到与此同时,澄也突然的瘫坐在地,似乎是没力气再站着了。他手撑着地,有些愣愣的看着我和芙莲,然后摇晃的站起身,步伐不稳的离去,只是没走几步却又是一个跄踉,我忙上前接住他。澄,你没事吧?
  他没说话,只是闭上了眼。他是累了吧,我抱他回了寝宫,将他放在床上,他似乎是睡着了。
  王,他还好吧?芙莲小声的问。
  没事,只是这几天太累了,现在睡着了。
  哦,王,他对我的敌意好像很深。
  别担心,会好的,他从小就是这样,见到不熟的人就都不会笑,害别人以为他跟自己有仇呢。我小心的帮他盖好锦被,怕吵醒他。这孩子真的就是这样,只有看到我时,他才会笑。
  真的?王,芙莲有一个请求。
  说吧。
  我以后可不可以来紫苑啊?那一湖的浮莲好美,还有这整个紫苑,我想%26mdash;%26mdash;
  这是禁地。
  王,求求你了,虽然是禁地,可是你们不都进来了?而且这么好看的风景,我想,我想它对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有影响%26hellip;%26hellip;王,你就答应我嘛。
  好,我答应还不行吗?这莲儿撒起娇来还真有一套。你这个鬼丫头,以后别再对我撒娇了,不然我把你赶走。
  嘻嘻,王,你舍得吗?
  是啊,我舍不得。我拿她当妹妹来疼,更何况她现在有了我的骨肉。和芙莲一起走出去的时候我看到炎溪恨恨的看着这边,得叫漪素多注意她才行,我怕她对澄不利。
  回上书房处理了一些事务后已是傍晚,我该去紫苑了,澄也应该醒了吧。
  走入紫苑,我发现那些植物全都怏怏不振的样子,我突然想起今天午时离开时,这些似乎已是如此,我当时以为是阳光太过猛烈,现在想想,是因为澄的关系吧,他不开心?还是得了重病?我一想加快了脚步。
  可是我却看见了他在水榭里和一名男子紧紧的相拥,旁边还有一个女子。一股无名怒火冲上脑门,我走了过去,但却听到了那女子嘤嘤的哭泣声。
  澄将头埋在那男子的肩膀,我看不到澄的脸,却可以看出他的肩微微的颤抖着。
  澄!我一把将他拉过来,你不好好休息,到处乱%26hellip;%26hellip;下面的话我没说下去,因为我看到澄满面的泪水,那双眼睛迷蒙而没有焦距,我吓坏了,抱起他就回房并招来了青旗。
  青旗说澄没什么事,我才放下心来,然后知道了那个男的叫散云,是澄的师父,而女的叫樱漓。他们和澄一起生活了五年。我看到小橙对樱漓似乎很熟悉,一见到她就冲上去跳入她的怀中。
  小橙,你跟着澄乖不乖啊?要是不乖的话我可要打你哦!这只狗原来的主人是她吧,是她送给澄的小狗,难怪澄那么细心的喂养它。
  我不喜欢她呆在这儿,可澄却硬留住了她,而散云只那个时候见了一下面之后再没看到过他。那几天澄很开心的和她一起玩闹。
  我一直害怕的事还是来了,我以为只在要澄一直待在紫苑里,他就不会离开我,可是他终究还是会有一个自己的家。
  王,你的脸色怎么阴沉沉的啊?芙莲问我。
  我没回答。王兄,他可真是艳福不浅,竟然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千里迢迢的来找他!看来这皇宫要办喜事了。沧溟在一旁眼红。
  办什么喜事?芙莲不明白。
  当然是澄纳王妃啊!
  弱冠未行,讨什么老婆?我向沧溟吼去,然后气呼呼的朝澄他们走去,可是走到他们面前,却又不知道该干什么。
  哥,有事吗?
  啊?哦,那个,那个%26hellip;%26hellip;就是,你少玩会吧,免得累着。我想说的是,我不喜欢你和她在一起。
  哦,那我回房休息了。他说完就独自一个人走了,留下我尴尬的面对着樱漓。
  我总觉得她看着我的眼神怪怪的。
  那天樱漓就离开了皇宫,澄又开始闷闷不乐的,整天的躺在床上一言不发,就连看到我时那个反射性的笑容也没有了。
  我不止一次的问他到底怎么了,可他的答案千篇一律。没有,只是不怎么舒服。
  芙莲自告奋勇的说让她去试试。然后她亲自下厨花了好几个时辰熬了一碗汤。
  走至门口之时,我听到了碗破碎的声音,还有澄的一句,滚出去!
  芙莲,我忙走上前,看到她使劲的忍住眼眶中打转的泪水,那双手被烫得通红通红并起了水泡,我不由愧疚。
  澄,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快向莲儿道歉。都怪我平时太惯着他了。澄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又看看芙莲,没有说话。
  你快道歉,莲儿好心好意,你却这样无理取闹,太不像话了。澄依然不开口,只那么看着我,像在看一个他不认识的人一般。我叫你道歉!你听到没?他这种眼神让我火大,陌生人?他像看陌生人一样看我?
  王,算了,我又没什么事。
  什么叫没事?你看看你的手,都成什么样子了? 
  一点小伤算不了什么,我自己随便清理一下就好了。王,我看溯王也是心情不好,你陪他说说话吧,我先走了。
  朕带你去找青旗。我跟上去。
  王,可是溯王%26hellip;%26hellip;
  不用担心他,朕看他心情好得很。我说完拉着芙莲离开。踏出紫苑,我有些不安,我刚刚怎么会对澄那么凶?他就算是对芙莲发脾气,那还不是因为我吗?但是我还是没有回去紫苑,而是回了玄清宫。
  王,有喜欢的人了吧?涂上药,芙莲突然的就这样问我,我愣了愣。只是,王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对不对?
  你,知道了?她真是冰雪聪明。
  其实那天我就看出来了,王在吃那个女孩子的醋。王,你去紫苑吧。
  我%26hellip;%26hellip;
  去吧,不然他若生你的气,我可就成了罪人了。芙莲笑笑。
  那莲儿,你%26hellip;%26hellip;
  我都说了我没事了。快去吧。溯王的脾气,你应该最清楚了,晚了的话,你可就等于失去他了。
  失去他?才不可以这样。我转身便走出去。到紫苑,澄还如原来般坐在床上,双手抱膝的倦缩在那儿,眼睛空洞的看着前方,我走到床前他都没有发觉,我忽然的想到幼时的他。
  对不起,澄%26hellip;%26hellip;我心疼的将他搂入怀中。刚才我不该那样子说,我不是有心的。他一直都是那样的乖巧听话,只偶尔的闹一次脾气,我怎么可以凶他?觉得自己最近变得好奇怪,以前是那般的疼他,为什么现在会老和澄闹脾气呢?是在吃醋吗?气他对别人那么好,气他对别人笑得那么灿烂!澄,我们都退一步好不好?
  漪素端着东西进来并放在桌子上。她比划着说,王,溯王今天几乎都没有吃什么东西,您说说他吧。
  我点头,然后示意她先出去。澄还是没动也没说话。我端了吃的过来,然后坐在澄的面前。澄,这是漪素刚炖好的鸡汤,你闻闻,多香啊!我露出笑容,他微微的抬头看我。真的,一定很好喝。我拿起汤匙,细心的吹吹还冒着热气的汤,然后喂他,可是他没开口。吃嘛,不然凉了就变味了,嗯?
  澄迟疑的一下,然后微微的张开了嘴。这样才乖嘛!我笑着慢慢的一口口喂他。他真的只是一个小孩,需要人来哄。他就那样低着头喝着汤,我将一匙汤送到他的嘴边,然而一颗晶莹的东西却突然的落入汤匙,溅飞了汤。他,哭了?
  澄?我放下了碗,不知如何是好。
  哥。他靠入我的怀中,对不起%26hellip;%26hellip;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哥%26hellip;%26hellip;只要你不要再不理我就好了,哥%26hellip;%26hellip;
  我不会,我不会的。我紧紧的搂住他。我怎么可能会不理你呢?他这样的害怕我不理他,我该感到高兴,是否在他的心中,我真的好重要好重要%26hellip;%26hellip;
  之后的几天,澄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他能够和芙莲好好的相处,虽然有些勉强,但这已经很好了。
  下午风和日丽,我和澄在紫苑的水榭里下着棋。芙莲端着一碗吃的过来。
  王,这是我做的冰镇梨子汤,尝尝吧。澄好像不喜欢吃这个,所以我没做,不过漪素正在帮你做其它的呢。
  嗯,看起来很好吃,光是这气味就够让人提神醒脑,和澄泡得茶有得比了。我接过碗,正想吃,刚从外边跑进来的小橙却跳上来想在抓那个碗,还汪汪汪的大叫着。
  你也想吃啊?不过这么美味的东西朕可是不会让给你的。更何况还是莲儿亲手做的。说完用汤匙舀起一块白得几乎透明的果肉往嘴里送,却被澄给拿走了。
  怎么了?
  他不语,只是将碗中汤往地上倒,只见地上响起嗤嗤声,液体泛起黄色的泡沫。这、这是%26hellip;%26hellip;有毒?
  但见澄身影一闪,他已一招锁住芙莲的咽喉。
  住手,澄!好快,这样的速度和我不相上下,我一直以为他的武功只是平平,毕竟他的身子向来多病。
  王,没有,我没有。不是我下的毒!芙莲焦急的澄清。
  一句没有我们就会相信你吗?芙莲,你本来就是燕幽派来刺杀我哥的对不对?所谓的和亲不过是为了打探虚实乘机下手。
  澄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我没根其他人说过啊。她不会的,澄,她不会想害我。
  哥,你%26hellip;%26hellip;
  我相信她,澄,快放了她。我看到芙莲略显难受的表情。
  哥,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紫苑本就没别人,若不是她下的毒,那是谁?素姐姐还是我?
  沧澄,你们都不会,我也不会!我没有理由要害王,王对我那么好,我为何要害他?
  是啊,澄,快放手吧。
  哥,你还护着她?他加重了手力。
  不许伤她!这事没查清楚,你不要枉下断论!我上前将他的手拿开,芙莲的脖子上多了几道红痕,她有些难受的咳着。你没事吧?
  澄则一句也没说就离开了。
  我没事,王,你快去,芙蓉莲示意我去追澄。快去啊!
  我跟上去,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一声不响的跟在他的身后。他回房拿了一个布包,然后又出去。他不会是想离家出走吧?澄出了紫苑,然后去偏殿调了十名内禁卫,便径自出宫。我好奇,故意拉开了和他的距离不让他发现我跟着他。
  他手中的令牌正是当初薛柳的那一块,怎么会这他这里?想到上次薛柳吱唔着说令牌丢了,莫非这令牌从来都是在澄的手中?
  怡王府?三王兄的府地,他要干嘛?
  澄带兵闯入。
  沧澄,你要怎样?怡王沧泓不畏的问。
  你是束手就擒还是要我请你到牢里?澄语气淡淡的问着他。听说沧泓的口碑在臣民间不好,有很多负面的传言,他的野心和沧洌一样,但念在手足之情上,我一直没对他怎样,朝中几个大臣说我养虎为患,我也不曾在意。
  沧泓就那样的狡辩着,澄身上泛出的肃杀之气是我从没见过的。他只是将手中的布包扔到沧泓的前面。这里头有万民的请愿书,就是对你的不满,还有你收刮民脂民膏的证据,利用职务之便私吞官银的见证,你说我该不该抓你?
  天空中一只雄鹰盘旋而下,它停在了澄的肩上。我认得它,那只送信的鹰。它将嘴里叼的一封信交给了澄后便飞走了。澄看了信后脸色变了变,浑身的杀气愈发的浓烈。
  你虽有谋变之心,但都未曾有过举动,罪不至死,可是现在%26mdash;%26mdash;
  澄没再说话,只是向禁卫使了个眼神,,侍卫们立刻明白的将府中的下属往外带去,只剩下沧泓与他的几个亲属随从。
  好你个沧澄,有人为你撑腰便胆大妄为,今日你只带了这么几个人,那我就先杀了你。他一声令下,府内的侍卫立即动手,在澄两侧的四个禁卫护着澄,澄只那么冷冷的看着沧泓,然后从怀中拿出了一条白色布条蒙上了自己的眼睛。
  一个人趁空隙举刀向澄砍去,我担心的想要下去,却看到澄轻易的闪过,并夺过了那个人手中的刀,我看不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觉刀光那么一们闪,人便倒下了,咽喉致命处如绑着一丝红线般。留着的四个禁卫如早已习惯这场面般默契的退下,然后关上王府大门,其中一个扔给澄一把剑,澄准确无误的接住。
  纯真?虚弱?要人保护、疼爱?看着如死神般的澄,我不由的怀疑自己对他一惯的评价。我想到澄如孩子般纯真的笑颜,想到那个总是把心事写在脸上的他,想到那连走路都走不稳,就要赖在我怀中让我抱的孩子%26hellip;%26hellip;看着下方那血红的格杀,眼前不由浮现了类似的场面。夜晚,血腥,惨叫,是澄吧,是他做的吧,那些事。
  突然的觉得自己离他好远,我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跃下屋檐,我径直回宫,他还瞒了我多少事呢?当初父王根本就不是送他去医病的吧。
  我回宫召见了煜翼,他告诉我,澄在父王去世前就已回来过王宫,只是碍于炎武令的事,所以父王一直没有告诉我,而当天,父王就给了澄那块令牌,它可以调动溟蓝的千军万马,执此符者,地位等同于王。煜翼说,澄那天在父王面前发誓,说他会保护好我的,即使失去他自己的生命。
  这一天晚上,我一夜无眠。
  翌日早朝,大臣们纷纷讨论着昨天的事,他们都知道了。
  王,溯王机智英勇,何不让溯王参与朝政呢?
  是啊,王,溟蓝若有此大公无私的臣了,那真当是万民的福气!
  朝中诸多官职空缺,我看溯王多担任几个也无妨。虽然听说溯王身体欠佳,但臣等定会竭力帮助他,并为溯王寻得良药良医。
  王%26hellip;%26hellip;
  说够了没?朕不同意!不同意!我才不会让澄抛头露面的,我才不要澄参与什么朝政和那些成天只会勾心斗角的人接触。
  王,恕臣斗胆,王这样是埋没人才!
  哼,埋没人才?难道说溟蓝就溯王一个人才了吗?
  王,彦大人的意思是王为朝政日夜操劳,应该需要一个帮手,而且王,您心慈手软,但溯王就不会,倘若他能帮你,王定会如鱼得水。
  我并不觉得自己会心慈手软,只是很多事我不屑去顾及而已。这天下之事朕自理得过来,爱卿们呐,人无完人,你们总不希望朕追根究底闹得你们人仰马翻吧?至于溯王,朕不可能让他劳累的,你们要荐就荐别人吧。冷冷的说完成这些话,我便离开。
  去找澄的时候,他们两个在动手,澄要杀芙莲。
  我看到了满地的尸体,那些全是我派去芙莲身边保护她的婢女,个个的武功均是出众,可竟被澄杀光了。他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喜欢杀人?他没事干嘛要去做这些事让别人都注意到他?他现在为什么就不能乖乖的呆在这紫苑呆在我身边,像以前那个安静的孩子一样?
  那一剑是那般急速的飞向芙莲,芙莲愣愣的不知该怎么躲开。我想也没想便冲上前伸手抓住剑身,只差那么一点,芙莲就会没命了,连同她肚子里的孩子。
  哥%26hellip;%26hellip;澄是那样担心的看着我。
  澄,你做得太过份了!若不是我及时赶到,莲儿和我的未出生的孩子此刻恐怕已成为剑下鬼了!
  哥,她不是好人,你要相信我,我只是因为她要害你,所以我才%26hellip;%26hellip;
  够了!我不想听你的任何理由!澄,你变了!以前的那个单纯的你到哪里去了?澄,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几乎已经变成一个只知道去杀人的冷血杀手了?果然是天下第一杀手调教出来的徒弟!
  哥?他愣了,可他还是叫我先去处理伤口,哥,你的伤%26hellip;%26hellip;我们先去包扎伤口吧。我甩开了他握向我的手。我的事不用你管!一句无心的话脱口而出。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已经警告过你,不许再伤害莲儿,可你非但不听,现在反而要杀她!你又不是不知道莲儿怀了我的孩子,你,你简直是嗜血如狂,连个未出生的小孩都不放过,不可理喻!
  哥,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嗜血如狂不可理喻!
  王%26hellip;%26hellip;
  莲儿你别插嘴!
  哥,也许我变了,变得不可理喻,但你何尝没变呢?你为了这个女人就对我凶,为了她一句喜欢这里的话便打破了紫苑的禁令,什么孩子,那都是借口,若没有孩子,她还是一样会进这紫苑。
  禁令是我定的,我自可更改!孩子?你懂得为人父母的心情吗?那是自己的骨血!对了,你根本就不知道父母对儿女的感情!
  澄从来都没有和我顶过嘴,也从来都没有和我吵过架,可是今天他都做了。
  我突然的感到恐惧,我要失去他了吗?我看到澄受伤的表情,这让我感到内疚,却同时有那莫明其妙的快感。为什么,我为什么要爱上他呢?爱上自己的亲弟弟,多可笑的一件事情。也许他从来都不知道,他只需那么一个小小的疏离的动作,只要那淡淡的一个眼神,他就可以让我担心惊慌个半天,他是不是生气了?他是不是讨厌我了?那么多那么多的想法便可在一瞬间占据我的脑海。如果说澄向来都对我言听计从,那我又何尝不是呢!
  在澄的面前,我总是那般小心翼翼的掩藏着自己的感情,我怕一不小心便被他发觉了,因为他是那样子的聪明,所以我害怕,害怕他因为这样而疏离我,讨厌我,甚至嘲笑我,虽然我明知他不是那样的人,可我还是怕。我一直就那小心翼翼的做着每一件事,压抑着对他的情与爱%26hellip;%26hellip;
  这些他都不知道,从来都不曾知道啊!毕竟他只把我当做一个哥哥,一个从小一起长大一个宠爱他的哥哥。我也告诉自己不要去在意这这些,因为我知道,爱本来就是一种不公平的东西。
  可是现在我觉得这样默默的付出真的好累,我想换种方式,一则两个人就那样的厮守着,相爱着,二就是我该结束对他的爱,该放他自由。但前者似乎是永远也不可能的。突然的就觉得好累好累%26hellip;%26hellip; 
  你,你%26hellip;%26hellip;是,我是不懂,若不是你,我恐怕早就死了是吧?哥,你原来都已忘了你说过的话,以前的那个我,跟着以前的那个你没了!父王将这溟蓝大好河山给你,你却不好好去管理珍惜,纵容着这些逆人毁坏!你庇护着你的亲友,放任着他们去残害你的子民,怕是你,早被这美色所迷惑,忘了江山忘了这王朝子民!我看你,你根本就是一个昏君!你%26hellip;%26hellip;
  住口,我还轮不到你来管教!
  在打出那一巴掌的时候,我就后悔了,看着澄脸上红红的五道指印和他那委屈及不可置信的眼神,我心里好难受,我怎能,我怎会动手打他?
  小橙突然从旁边怒吠着冲过来想要咬我,心情懊恼的我想也不想便飞起一脚踢向它,我想把那怒气,把那后悔的感觉全都踢走。小橙飞出几丈之外,狠狠的撞在了岩石上,呜咽几声便不再响动。
  我看到澄委屈的眼神突然变得复杂,在那里面,我竟看到了绝望。我的心若刀绞,刚想开口,芙莲却突然捧着肚子弯下腰,脸色难看。
  怎么了莲儿?
  我%26hellip;%26hellip;王,快救救孩子。
  我听了抱起她就飞快的回玄清宫,并招来太医。
  王后是动了胎气。太医诊断后我松了口气,所幸并无大碍。
  这天却好端端的下起了大雨。
  王,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芙莲躺在床上,虚弱的说着。
  这不关你的事。澄他平时太任性了,这次就当是给他一个教训吧。要怪也怪我太宠着他了。
  换下一身湿衣,望着窗外雷电交加的天空,感到一丝的不安。澄,你还好吧?记得第一次遇见他时,似乎也是这种天气,那个小家伙全身脏兮兮,像一个泥娃娃,只是那么转眼间,我们都已长大。二十二岁的我和十八岁的他,都应该有自己的天空。我不该自私的将他绑在自己的身边。
  我不要!我不要离开皇宫。我只要待在哥哥身边就好了,才不管外面那些人说什么呢!
  哥哥,答应我,永远都不要让我离开,我要一辈子都在哥哥身旁。因为,我只有哥你一个亲人%26hellip;%26hellip;澄当日说的话犹在耳旁回荡。我当然希望能和你永生在一起,但是我也承诺,如果有一天你在离开,我绝不会不让你走。澄,我一定会放你离开,让你自由。
  王,是不是在担心溯王?芙莲不知何是在我身后。
  朕不知道,朕只是在想那个小傻瓜现在在干什么。澄他最怕打雷了,以往每次一响雷闪电,他就往我怀里躲,更别提夜晚了,一定在陪他一起睡,不然他就一个不知躲在什么角落里一直到雷止雨停。澄总是让朕担心,都这么大了,他还是不会照顾好自己,像个孩子。
  王,去看看他吧。其实你知道的,他这么对我,只是想保护你。芙莲递给我一把伞。我摇摇头。不去,我不想去。
  其实你是在逃避,对吧?你不想,你不想你自己离不开沧澄,不能没有他。你怕的是被世人所不容,你是一国之王,怎能只知逃避呢?
  不是,不是的,朕只是,只是%26hellip;%26hellip;总之,朕不能害了澄,朕不能将他拉进朕的漩涡。是的,在我的眼中,澄纯洁得像白雪,我从不容许有任何东西去污染了他。就算他被染脏了,只要雨水一冲,他依旧干净如初。
  沧澈,你再这样下去,你就会被你自己的漩涡吞噬了!我说了我可以帮你,你带着他离开,到一个没有别人的地方,我会向天下人宣告你病逝,让沧溟接任王位,这不是很好吗?而且我看得出,沧澄他很在意你,也许他和你一样,你还怕什么?
  为了他,我可以放弃王位,放弃任何一切,可是澄%26hellip;%26hellip;我对他来说,只是唯一的一个亲密的人,不,现在也不是唯一了。他对我只是如兄如母那般的依恋。是,他是很在意我,也很听我的话,如果我开口,他一定会答应我的,可我不能那么做,他才十八岁,未行冠礼,以后的日子还很长,他会遇到一个他所爱的人,然后,会幸福的,我不能现在就毁了他。我看着远方,一片苍茫。而我,只要他幸福就好。
  你的事,我管不了。只是你要记住,无论何时,我都会帮你的。我先走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她将手中的伞放在了桌上。
  其实,爱上一个人真的不容易。只在确定了自己所爱的人,应当告诉对方,不试试如何知道答案。现在退缩,若是将来有意不到的结果,那么,就不是一句遗憾便能了事的,怕是要追悔一辈子。就像,我一样。芙莲说完跨出房门离去。
  真的是如此吗?
  不管未来如何,我现在应该珍惜那每一刻,即便将来有遗憾或是其他更大的伤痛,至少有一段美好的的回忆。明天,澄,明天我就带你去看看溟蓝的江河山川,去看看我这个昏君治理下的国家变成了什么样子。澄,我会花更多的时间来陪着你的。
  我只是没有想到,当我次日去紫苑的时候,我并没有看到澄。漪素说,从昨日傍晚到今天,她都没见过澄,她以为,澄和我在一起。
  看到紫苑里的植物在一夜之间全都枯委,且又到处都不见澄的身影,我有些心慌。
  王,你看这个是什么?漪素指着湖边柳树旁的一个小土堆。  
  我走过去,那里立着一块木牌,显然,这是那边那棵被剑斩断的柳树的一部分,这土堆,是澄做的。我愣然的想到了小橙。澄好喜欢它的,他说,那是除了我之外,第二个人送他的礼物,可是我却%26hellip;%26hellip;却把那么可爱,澄那么喜欢的小狗给杀了。
  我找遍了整个紫苑,整个皇宫,可都没有找到澄,我感到好怕,怕我就这样再也见不到澄了。我发下皇榜,整个王朝的找,可一连几天却毫无音迅。澄,你在哪?回来吧,不要再和我呕气了。    
  王,你就休息一下吧,你这样坐着干等也不是办法啊!快吃点东西然后睡一觉吧。芙莲亲自下厨做了很多好吃的东西,可我没味口。
  澄什么都没带走,不知道他可曾吃好睡好。人心险恶,但他却未经世事,若遇到奸诈小人可怎么才好?
  王!王!找到了,我们找到十一王弟了。沧溟匆匆忙忙的进来。
  真的?太好了!他现在在哪?多日来的忧虑因听到这个消息一扫而空。
  紫苑。
  他在紫苑,不知是否是在外边受了什么委屈。我急急忙忙的奔向紫苑,路上,沧溟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想说什么?
  王,我%26hellip;%26hellip;唉,还是你自己去看比较清楚。他摇头叹气的样子让我感到担忧,是澄出什么事了?
  在踏入紫苑的第一步,我看到了前面的青旗。果然没错。澄是不是又生病了?我问跟在身后的沧溟。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
  你真是%26hellip;%26hellip;算了!这家伙真不知是怎么回事。
  然而,当我看到澄,我明白了沧溟为何欲言又止,明白了这几天我为何总是那样的惶恐难安。澄就像我初遇见他的那一年一样,全身脏兮兮的,只是这一次弄脏他的除了泥土还有那鲜血,新鲜的亦或风干的血迹几乎粘染了他的整件衣服,额头上还流出让我悚目惊心的鲜血。
  青旗在紧张的包扎着他的伤口,漪素在为他清理着血污。
  澄那双纤美的手已经血肉模糊,全身都是鞭伤棍伤。
  他的双眼紧紧的闭着,脸色白得吓人。
  我只站着,一直的站着。我不敢上前。
  不知道过了多久,青旗他们才停下来。澄又变得干干净净的,只是身上多了那么多包扎的地方,更加的像一个瓷娃娃,让我碰都不敢碰一下,生怕他就在我眼前支离破碎。
  青,青旗,澄他%26hellip;%26hellip;我直直的看着澄,问一直不说话的青旗。
  溯王%26hellip;%26hellip;他%26mdash;%26mdash;受过各种酷刑,内伤也很严重,大概之前内息不调以至震伤了五脏六腑,武功%26mdash;%26mdash;手脚筋被挑,武功尽失。最致命的便是头部的这一重创。
  你说什么,什么叫致命?
  王。青旗朝我下跪。微臣着实已经是尽力了,只能暂时保住他的性命,至于日后%26hellip;%26hellip;
  日后怎样?沧溟问出了我不敢问的问题。
  就要看溯王自身的造化了。
  你是说,澄他也许会%26hellip;%26hellip;感受到我凌厉的目光,沧溟不敢将死字说出口。
  漪素,去收拾一间房间,青旗,这几日,你就留在紫苑。
  是,臣去调配药物,先得告退。
  沧溟,你也先去吧,该处理的事,就拜托你了。
  我知道了。王兄,澄他一定会吉人天相的,王不要太担忧了。
  不担忧?澄他现在就像一个瓷娃娃般的躺在床上,仿佛只那么轻轻一碰就会破碎,就会离我而去。
  澄,你不可以有事,你不能够把我一个人留下,知道吗?你不可以,把我丢下。
  澄这么一睡,就睡了将近半个月,可却仍未有苏醒的迹象。手上的伤已好了,额角的伤口也已复原,青旗也讶异澄会恢复得如此之快,竟完好如初,没有留下一丝的伤疤。只是,他就是那样静静的沉睡着,那容颜,让人觉得他不是凡人,是一个不小心坠入凡尘的仙人。
  王。青旗端着药进来。
  为什么他还不醒?我问,问着这个我早已知晓答案的问题。澄他,能够活着已算是上天庇佑,而现在,恐怕是永远醒不过来了。记得刚开始几天,澄好虚弱,经常微弱到几乎没有呼吸,还好青旗把他救回。那段时间,我真的好怕好怕,怕澄就这样永远的离我而去。于是我日夜的守候在他身旁,我怕我一不注意,他的灵魂便会离去。我拼命的传送自己的内力给他,只希望他的体质能强起来,即使只有一点点也好,然而它们却如石沉泥海般毫无作用。
  这是溯王的药。青旗将它递给我,我接过药,含一口在嘴里,然后喂着澄喝,若不这样的话,他根本就不会将药吞下去。
  对了,王,臣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现在正值春夏交替之季,可为何紫苑中的花草树木全都会凋谢枯委?臣实在是想不透,也查不出原因。
  太医,你医的是人,怎会知草木的病呢?一旁的漪素说笑道。你若是这么感兴趣,何不去学医治它们的办法呢?
  我说,你怎么老喜欢和我作对啊?青旗没好气的看了漪素一眼。
  喂,我只是担个意见嘛,用得着那么凶吗?
  我%26hellip;%26hellip;
  青旗,你就由着她吧。喂完药,我插入他们的对话。素姐姐,这些年委屈你了,让你装聋作哑了那么久。
  奴婢不敢当,能为王尽犬马之力是我所愿。
  素姐姐客气了。现在澄这个样子,你以后就不必再装了,还有青旗,若府中有事也不必留在这儿,至于你的疑问,那是因为澄的关系。
  恕臣愚昧,不懂这和溯王有何干系。
  因为澄一直昏迷不醒,才使这个紫苑方圆十里全变了样,花的枯委与凋谢,是表明澄他没有好好的,他没有了勃勃的生命力,树叶的枯黄与飘落,是表明澄现在的内心很痛苦,你看他睡觉都皱着眉头,不是吗?伸手抚过他的双眉,他这种表情,让我心痛。我不知试了多少次,想抚平他紧皱的双眉,可是都未能如愿。
  王%26hellip;%26hellip;青旗仍是疑惑着。
  王,你是说,溯王他能影响到方圆十里的花草树木?难怪以往溯王生病时,紫苑的植物总是一片萧条,我都不知所以然呢。漪素恍然大悟。
  这,这怎么可能!
  青旗,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而且不止植物,连鱼虫鸟兽也会受到影响。这也曾让朕不可置信,可很多次朕都亲眼所见,你知道吗?朕曾经一直以为澄他对着动物说话是因为他孤寂,既使他告诉朕他听得懂动物们的话,朕也只当他是年少纯真。直到那一天,朕看到一棵枯树会因为他的笑,他的快乐而倾刻间在朕眼前发芽,然后迅速的枝叶繁茂。朕当时以为自己在做梦,但朕看到了,碰到了,那些绿叶和花是真的,而现在%26hellip;%26hellip;
  我真的好担心,我害怕看着那满庭的枯花落叶,我害怕树上的叶子渐渐的少去,然后全都成为枯枝,我怕只怕那时,澄的生命也会枯竭。
  你们先下去吧,朕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青旗如言告退,而漪素却仍在那儿。
  素姐姐还有事吗?
  王,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看得出她有些为难。
  说吧,朕不会怪你。
  其实,溯王他%26hellip;%26hellip;漪素似乎难以启齿。
  澄怎么样?你说啊。
  王,你是知道的,溯王一直以为我又聋又哑,所以他对我毫无心防,他也因此经常会对我说一些他的心事,但是很显然他还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因为每一次说那些的时候,他都是背对着我,为了让我看不到唇形。可我却全听到了。而对于那些事,我不敢对任何人提及。她顿了顿。王,溯王他非常的,非常的在意你。
  这朕知道,朕也很在意他的。素姐姐,如果他真的,真的这样一直下去的话%26mdash;%26mdash;朕会不知如何是好。
  王,我是说,溯王他喜欢你!
  什么?在那一瞬间,我以为我听错了。
  他喜欢你,他那么讨厌王后,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