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书库|文学|小说 >> 鲜文学网 >> 《痴人说梦》1-25 BY:千年一叹 145K

《痴人说梦》1-25 BY:千年一叹 145K

纵横书库|文学|小说 惘然 5/22/2008 2:00:13 AM
《痴人说梦》1-25 BY:千年一叹
  第 1 章  放学后的教员办公室............  %26ldquo;老师,我后面好痒哦!都快受不了了,老师你帮我看看嘛!%26rdquo;脱得只剩下一双白袜子,长相貌似眼熟的学生,此刻正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面朝着我高高翘起两条白嫩嫩的双腿,充分向我暴露出他已发育成熟的私密部位。  %26ldquo;咳!这位同学,如果你有需要,我帮你招妓好了,你要什么类型的?%26rdquo;掏出手机就要拨号,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了,现在的医大学生难道都这么大胆吗!青天白日的就敢跑到教员办公室来勾引自己的老师,是他太饥渴了,还是我这个老师做的太失败了。再说了!就算来,也来个女学生才对啊!这我也好想点儿,可躺在沙发上的竟然是个大学一年级的男学生,还是校长他们家亲戚的小孩,真是骂也不敢骂,打也不敢打。  可怜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助教而已,家里又没有什么门路,好不容易从医大混毕业后得到一个留校任教的实习机会,要是把他得罪了,那我留校任职的希望不就飞了吗?  不良学生仍不死心,躺在床上继续唠叨:  %26ldquo;老师真要帮我找,那就给我找个身高一米七八,体重五十七公斤,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笑起来很温柔还会露出两颗小虎牙的男人,最好还是个戴眼睛左眼两百度、右眼三百度的还颇带闪光的,最好还是个私家医学院的助教老师,最好还是个教生殖器课的老师,最好还是姓云的,最好还是个外酷内炽、内外兼修的......%26rdquo;  硬件听起来好熟悉啊!他妈的!那不是我吗?  %26ldquo;你真的想让我上你?%26rdquo;挑高眉毛,再一次对无良学生的动机提出置疑。  %26ldquo;老师,干嘛说的那么难听,应该说%26lsquo;你真的想让我爱你%26rsquo;才对!%26rdquo;洁白的牙齿咬着红艳艳下唇,使得那张本来就已经很中性化的丽容,再这样故意的献媚下,更显出了一丝说不出的媚劲儿,  %26ldquo;好吧!给你!%26rdquo;说罢,咬咬牙把爱国心一横,将自己新买的手机塞到无良学生手里。  %26ldquo;什么?我不要手机,我要老师你!来嘛!%26rdquo;酥酥的声音直让我耳根发痒,什么样的爹娘老子能养出如此男女不分的儿子啊!  %26ldquo;我是要你把手机调到震动档塞进去。%26rdquo;  %26ldquo;老师!讨厌~~!你、你好无情哦!难道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我给老师写的情书老师一封都没有看吗?我可是本年度的校草耶!真让人伤心,老师,你太残忍了!%26rdquo;无良学生扬起那张据说是气死校花的脸,那双水汪汪的狐狸眼几乎快要泛滥绝堤了,而那只关节分明的手也死死的拉着我还来不及换下来的白大褂,大有我不上他就是天下第一负心汉的架势。  突然,他盯着我脸,那哀怨的表情刹那消失,转瞬被惊喜若狂的笑容所取代  %26ldquo;难道!难道老师喜欢在下面,啊~~~~~!太好了!原来是这样啊!老师,我来了。啊~~~!%26rdquo;  一声刺耳的尖叫过后,整个办公室终于彻底安静了。俗话说的好,忍无可忍,无需在忍!  下班,回家,顺路买颗釉子回去洗洗霉气,还要带叶子的那种。  %26ldquo;爸妈弟!我回来了!%26rdquo;没人理我。  老爸在厨房做饭,老妈在调面糊做面膜,老弟在客厅边抠脚丫边看%26lsquo;古惑仔%26rsquo;,他还在为自己的黑社会事业而奋斗啊!那我就不打搅他了,要是弟弟真做了黑社会老大,嘿嘿!那我们家的水费、电费、瓦斯费、物业管理费就都不用交了,哈哈哈!  %26ldquo;云武!你他妈的给老子滚出来,格老子的!搞大了老子妹妹的肚皮就想抬脚走人,小油子,老子今天不把你给剁了......%26rdquo;一阵百分百的川骂毫无预兆地就我家楼下烧开了锅。  按照我家的一贯作风,对于此种情况一般是不予理睬的,可这大热天的人家指名道姓的骂得这么辛苦,总不能连点水都不请人家喝吧!于是,一盆老爸刚刚洗过死鱼的甘露就一滴也不浪费的全数泼下去了。反正这一片是快要拆迁的,隔壁左右的也都已经搬空了,也不怕人家说我们缺德,再说了,就算坐邻右舍们没搬走,我云家在这片也没怕过谁。  %26ldquo;老婆,外面好像有人在砸门。%26rdquo;老爸一边往锅里倒着油一边好心的提醒着老妈。  %26ldquo;没关系,让他砸好了。云文云武,洗手,鱼好了就可以吃饭了。%26rdquo;一个风韵尤存的中年美女,正对着家里唯一一块完整地穿衣镜玩命地往脸上抹糊面。身为家中的长男,我有义务从老妈的脸上把这个月咱家的口粮省下来。  %26ldquo;老妈,拜托你不要每次都把面饼糊到脸上好不好,鸡蛋面粉都被你抹光了这个月我们去北大荒喝西北风啊!%26rdquo;  %26ldquo;云文,老妈漂亮了,你们两兄弟脸上不也有光吗?再说了,我生了两个这么漂漂的儿子,如果不打扮的漂亮点,你就不怕别人戳你脊梁骨说你是老娘偷人偷来的啊!拿来,我还有半张脸没涂呢?%26rdquo;  我晕啊!这个家里就靠我和老爸的那点钱养家了,老妈竟然还这么糟蹋粮食,真是遭天谴啊!就在我和老妈展开长期而又艰巨的拉锯战时,我们家的防盗门竟然被人给踹开了。只见一个彪型大汉浑身湿漉漉满是腥臭味的横在门口,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手里是抱着一个煤气坛子。  还是老妈反应快,顶着只糊了一半的面粉脸,亲亲热热地就开了口:%26ldquo;哎哟!这不是那个谁吗?早就想去拜访您了,我们家老二,就是云武啊,经常在我们面前提起你妹妹,我未来儿媳妇还好吧!我未来的孙子还好吧!我这心里就别提多惦记了......%26rdquo;老妈一边说着还一边朝愣在厨房门口的云武猛使脸色,意思让他躲躲。好,云武躲了,我倒霉了。眼下我这衣领就已经被那个快要做亲家的彪型大汉给揪住了:  %26ldquo;妈的个粑粑的,老子妹妹就是看上了你这个小白脸啊!老子今天家伙都带其全了,老子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给我妹妹一个交代,老子就废了你全家。%26rdquo;肉堆里的一张油嘴里喷出来的都是恶心的酒气,他的唾沫星子甚至还喷射到了我的镜片上,从他臭哄哄的口气里,我得知他有慢性胃炎以及各种消化系统的疾病。  %26ldquo;我不是你妹夫云武,我是他的倒霉哥哥云文,也就是你妹妹的未来大伯。%26rdquo;礼貌的自我介绍完后,顺手往里一指,%26ldquo;你妹夫云武在厕所里,厕所在里间的第二扇门,门上挂着%26lsquo;不冲是王八%26rsquo;的那条横幅的就是,门没锁,亲家哥您一踢就开了。%26rdquo;这种时候,也是最见兄弟情义的时候,等亲家哥走了以后,如果老弟不怪我,那才真是我的好弟弟啊!当然,如果云武能够以德报怨的话,那就更是我的好兄弟了,所以说患难才能见真情啊!  %26ldquo;混蛋,你以为老子是傻蛋吗?你会是那混小子的大哥,格老子的骗你爷爷呀!云武,老子告诉你,你要么现在就跟老子妹妹去登记,要么老子就跟你同归于尽。%26rdquo;  %26ldquo;不是啊!你看你看,这是我的身份证,还有我的见习教师证,还有我的自行车保修卡,还有我的饭卡,那那那,这里还有我的健康证,我真的......%26rdquo;  %26ldquo;闭嘴,你哄谁呢!老子一看你这个小白脸就知道肯定是你。%26rdquo;  他妈的!我看他是脑子受潮了,虽然我长得一副清秀文静的脸,但你如果说我是小白脸,那我可就要翻脸了。  %26ldquo;老爸!他说你儿子是小白脸,他侮辱我就是侮辱你,老爸你这么威风怎么可以被说成是小白脸呢!%26rdquo;哈哈!我老爸是唱小生的,生平最恨别人说他是小白脸,要知道小生变武生那也是很可怕地。  %26ldquo;怎么可以这个样子,你你你,儿子,接着。%26rdquo;说着就朝我扔过来一个小东西,是什么啊!  %26ldquo;老爸!你倒是扔准点儿啊!你想害死我啊!%26rdquo;不爽的埋怨着,老爸竟然把东西扔到了醉汉手里。  %26ldquo;格老子的,扔打火机,好啊!你们连死都不愿接受我妹,那大家就一起......  顷刻之间......耳鸣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 2 章  天哪!这具炸得外酥里脆的身体就是我?没错了,以老爸老妈和老弟的性格,如果不是自己的亲骨肉死了,他们是不会哭得这么难过的。  不要啊!为什么要我今天死,再过两天,再过两天也好啊,这眼看着发工资的日子就要到了,我这一个月的班难道就白上了吗?啊~~~!不要,我的工资,我的奖金,我的小金库......呜~~~!我飘在空中,哭的比死了儿子的爹还惨。  %26ldquo;别哭了!%26rdquo;  %26ldquo;是谁?是谁在说话?%26rdquo;我环视四周,尝试寻找声音的来源。但话语间沒有流露出任何害怕的色彩,开玩笑,我是死人我怕谁,有种再让我死一回啊!  世界突然变得一片黑暗!他妈的!又停电了!  %26ldquo;想活吗?%26rdquo;黑暗中一个声音响起。  %26ldquo;不想,我想当神仙!%26rdquo;四处张望,没看见人啊?  %26ldquo;你下辈子要投胎做一个被丈夫抛弃的女人,最后堕胎不成流血而死。%26rdquo;  %26ldquo;哇靠?太残忍了吧!%26rdquo;  %26ldquo;想活吗?%26rdquo;那声音又在一次问道。  %26ldquo;你要这么说我就更不想了。%26rdquo;  %26ldquo;如果你帮我做一件事,我保你生生世世富贵荣华享之不尽。%26rdquo;  %26ldquo;说说看!%26rdquo;这么诱人的条件,姑且听听。  %26ldquo;我给你三年时间,找到一个身上有龙纹的人,然后杀了他,如果你做的好,我就让你回到原来的世界或是留在另一个世界里荣华富贵的活下去。%26rdquo;  %26ldquo;为什么要杀他。%26rdquo;杀人,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特别是现在当我知道了这个世上原来真有鬼神的时候。  %26ldquo;为什么要告诉你?%26rdquo;  %26ldquo;我怕我杀错了人,你也知道,这年头纹身很流行的。%26rdquo;  %26ldquo;不会,在那个世界,只有两个人身上有龙纹,你随便杀死他们中的哪一个都行,毕竟,一个国家不能有两个帝王。你去吧!时空之门已经开启。%26rdquo;  皱着眉头做思考状,他说的是真的吗?只要杀一个人,还是一个多余的人,我就可以过上富足的生活,再也不用忍受家里那台60年代的洗衣机的杀人噪音;再也不用穿老妈从花车上抢来的十块钱三件的衣服;到那时,我就再也不用忍受学生的骚扰,还可以大着胆子对校长说,%26lsquo;老子他妈的不干了%26rsquo;。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这个条件对我来说肯定是无法拒绝的,杀人,谁不会,只要往动脉上轻轻划上一个口子,我的人生将会彻底的改变。可是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事吗!老子买彩票买了三年,连五块钱都没有种过,现如今这么好的事情竟能掉到我的头上,这不免让人怀疑啊!  %26ldquo;你没有选择,如果你杀不了他,那就只有毁灭那个世界了。%26rdquo;黑衣人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看着我笑了笑,%26ldquo;快去吧!我不会骗你的,许给你的荣华富贵一定会算数的,只有人类才会说谎。快走吧!记住,你只有三年的时间,如果三年后你还没有完成使命,你的生命就走到尽头了。切记!切记!%26rdquo;  %26ldquo;喂~~~~!%26rdquo;  那张模糊的脸越来越淡,直到最后完全消失在无边黑暗之中。  就在这时,胸口一闷突然惨叫一声,醒了。  原来只是一个梦!幸好,这只是一个梦!否则,那样的死像就太难看了。  我望向蓝蓝的天空,长长的舒了口气,只觉汗透的衣服贴在身上怪难受的。  %26ldquo;你醒了。%26rdquo;微带嘶哑的女声在耳边轻轻响起,转头一看,一个身穿蓝花长裙的大婶就坐在我身边。她四方的脸上大大方方的笑着,大大方方地摸着我的额头。  %26ldquo;嗯,烧退了。%26rdquo;  -------------------------------------------------  一年后............  %26ldquo;云大夫!你听我说啊!豆腐张他家的那个小女儿呀!长得甭提多水灵拉,人家姑娘人好!不嫌弃你,这可是天赐的姻缘啊!我说你就好好考虑一下吧!%26rdquo;媒婆那张猩红的嘴巴打从进到这门起,就没合拢过,真烦人!  %26ldquo;我很忙,没时间照顾妻子!%26rdquo;拿着本书在院子里快速地走过来走过去,就是希望让媒婆自己从外面把门帮我带上,等我开口赶人她脸上可就挂不住了,可惜!脸有大痣的媒婆不但一点也不领我的情,那张嘴巴还说得更快了。  %26ldquo;没关系啊!人家姑娘说了,是她来照顾你,人家姑娘可做的一手好菜啊!%26rdquo;  %26ldquo;我配不上她,怕折了人家姑娘的福气,麻烦你帮我回绝了吧!%26rdquo;一边客气的回绝,一边还满脸惋惜的帮她把门给打开了,送客的意思是再明显不过的了,可是......  %26ldquo;哎呀我说云大夫啊!跟你同年的那些公子可有的连儿子都有了,你怎么还不知道着急啊!你到底......%26rdquo;  终于忍无可忍,还是自己把门从外面带上好了,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本人姓云名文,以前是个医生,现在是个大夫,一个医术还算高明的大夫,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被我医死的人回来找过我。自从被街头买包子馒头的方嫂在官道上把我救回后,我就在她的帮助下在这城里安了家。  当初方嫂介绍我这间屋子的时候,我是看它周围环境绿油油、水当当,笑眯眯,费低低才把我随身携带的眼镜镜片当水晶当掉的钱,全都给了方嫂的;可哪知,般进来还没多久,我就让西瓜皮香蕉皮瓜子皮分别在早上、中午、和晚上跌滑了个结结实实,比我小时候我爸打我还结实。当我找到方嫂想到退房时,怎奈她儿子方八斤竟然是个户记,如果我不买他们家的房子,他就不给我入户籍,天哪!真是世道真是黑暗呐!后来我才知道要哭的还不只这些,最最重要的是,这间屋子的地理位置真是太经典了,竟然处在红灯区的中心地带,怪不得八斤他娘跟我说这房子是半买半送呢!  目前我有陋室一间,野猫野狗数条,今天有人找我看病,我就有口吃的,若是没有,就只有喝凉白开了。不过没关系,三年之后,我就可以享受荣华富贵了。  想我在这座名不见经传,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九省通渠的脊梁城里,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人,为什么呢!为什么这城里有这么多大夫,为什么只有我一个年纪轻轻的大夫却是如此有名呢!因为,我是一个专给女人看病的大夫,而我的大部分患者还以妓女伶官为主。其实我当初也是个正正经经的大夫,可不知为什么,自从有天我路过妓院,被老鸨拉进去治好了一位被嫖客折磨得半死的妓女后,我的招牌就变味了,还经常被别人在背后说闲话。唉!世态炎凉啊!不过就算这样,也不断有媒婆来上门给我提亲,因为,有人说我是虚有其表,辜负了爹妈给的一副好相貌,不思上进,只知道那些妓女伶官们混在一块。真可笑,如果人人都这么品格高尚,那妓院的生意怎么还每晚爆满!  %26ldquo;云大夫,今个儿怎么早就来了呀!来来来!快到里面坐,春儿,上茶!%26rdquo;  还早?已经到了吃晚饭时间了!淡淡一笑,朝着媚眼如斯的丹儿调侃道:%26ldquo;茶就不必了,我可是来蹭饭的,梅香姑娘可别把我轰出去才是啊!%26rdquo;  %26ldquo;讨厌!你来我是求之不得的,怎有往外轰的道理?%26rdquo;一个手握羽扇、千娇百媚的丽人儿轻笑着紧挨在我身边坐下了,那杏眼含嗔的怒态,似乎在怪我的拙嘴又说错了话,可这娇抻的模样却让她的艳丽更添娇媚之色,而举止间的优雅大方更能将她的雍容华贵的装扮诠释得淋漓尽致。  %26ldquo;梅香姑娘!我给你开的那几副药吃了可有效?%26rdquo;边说边拉起她白玉般的小手腕帮她把起脉来,探她脉象平和,应该是已无大碍了。  %26ldquo;才吃了两副就已经好了,云大夫可真是药到病除啊!%26rdquo;  梅香是怜香楼的四大头牌之一,也是我的常客,她原是朱门大院的官家千金,怎奈家道中落,好不容易投奔到了远方亲戚那儿,却被亲戚家的表哥给奸污了,自杀未遂后她亲戚家怕闹出人命就把她卖到了这里。  记得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正奄奄一息的趴在床上,不着寸屡,下身一片狼籍,背部还被嫖客用铜钱烫了五个血肉模糊的梅花印记,以便纪念自己跨下的战绩,而这种事情在妓院里是司空见惯的,所以习惯了也没什么好吃惊的了,只等医好了伤,她继续接她的客,我也有了当天的饭钱。  %26ldquo;听说你最近生意不太好。%26rdquo;  %26ldquo;是啊!最近身上本来就不太好,还被招到太守府里去伺候那些官爷,那些混蛋,不给花钱也就算了,还把姐妹们整得要死,还不能得罪,真是......%26rdquo;梅香坐在旁边喋喋不休的抱怨,不过这并不能影响到我的食欲。  %26ldquo;哟!云大夫来啦!%26rdquo;身后响起爽朗的笑声,一听就知道是怜香楼的八卦乐师--音娘。  %26ldquo;梅香,云大夫,你们知道吗?街头的那所大宅子被人买去做男妓馆,动作好快呀!说话着就要开张了,他这一开我们的生意又要差了,唉!现在男人生意比女人好做哦!唉!在这样下去我们姐妹迟早饿死。%26rdquo;  %26ldquo;不是吧!怜香楼的四大美人可是这九省十八洲都赫赫有名的,怎么可能饿死呢?%26rdquo;我打笑道。  %26ldquo;就是啊!怜香楼没那么容易跨掉的,哪个姐妹没满着妈妈攒私房钱啊!%26rdquo;  %26ldquo;桃夭!你怎么来了,不是陪黄员外进京了吗?%26rdquo;  %26ldquo;真是的,一点都不关心人家,人家昨晚就回来了。%26rdquo;  桃夭和跟在她后面进厢房的竹衣都是怜香楼的四大美人之一。桃夭是最会撒娇玩笑的,酒席谈笑之间若是有了桃夭,肯定不会冷场,她总是有总使不完的精力和好心情,听说她以前是戏子。而竹衣却和桃夭完全相反,竹衣生的冷艳清高,性子又是傲气寡言的。自古以来但凡性格清高的女子都十分有才气,竹衣也不例外,而且竹衣也是这怜香楼里唯一不卖身的姑娘,她只需文人雅客们吟吟诗,做做文章就足以让老鸨收银子收到手软了。  %26ldquo;竹衣,听说你最近不太舒服,需不需要让云大夫给看看。%26rdquo;梅香好心的关心换来的却是竹衣的冷漠。  %26ldquo;我说梅香,你这就是自找没趣了,人家竹衣是冲着云大夫的人来的,又不是冲着云大夫的医术来的。%26rdquo;桃夭挑着眉毛瞥了眼竹衣和我,见我们两个都没什么反应,也不觉没趣,又开浑了,%26ldquo;依我说啊,干脆我们和妈妈说一声,把云大夫也拐到怜香楼来,和那个快要开张的男妓馆拼一拼,我就不信我们云大夫的这张脸皮会比他们的差。%26rdquo;  %26ldquo;不过啊!云大夫也得和竹衣一样,卖艺不卖身,因为也我们的竹衣夜里少个个伴啊!%26rdquo;音娘竟然也掺了一脚。  %26ldquo;你、你在说看我不撕了你的嘴皮子。%26rdquo;终于忍无可忍的竹衣说着就往音娘脸上掐去。  一屋子脂粉们打打闹闹,裙角乱飞,真是桃李竹桂各有千秋啊!  %26ldquo;姑娘们,准备好了吗?一柱香后就要开门接客了----%26rdquo;  楼下传来老鸨独特的吆喝声,整个怜香楼都能听得见。  %26ldquo;唉!别闹了,快收拾收拾吧!又要接客了,我的头发还没梳好呢!%26rdquo;  %26ldquo;哎呀!我的头簪,头簪哪去了......%26rdquo;  %26ldquo;我的裙子和衣服的颜色不配啊!得回去换换......%26rdquo;  ............  美女们各忙各的去了,谁也没有注意我已经打包好剩菜剩饭回家去了。我同居的咪咪狗狗们,今天的晚饭很丰盛哦!还有众位美女的唾沫星子呢!  %26ldquo;云大夫,我送送你吧!%26rdquo;幽雅的声音突然从我背后响起,这才发现竹衣姑娘原来一直都跟在我后面。  %26ldquo;啊!你怎么还不去准备,怜香楼要开门了。%26rdquo;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26ldquo;我给你开了门就回去。%26rdquo;说完,轻巧的拉开长木门拴,微微欠身行了个礼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对我这么好!好吧!以后就免费给你看次病吧!
  第 3 章  踏着一地的月光,回到属于我的陋室,院子里茂盛的韭菜几天没浇水了?不记得了,反正它们像我一样,生命力超强。  远远地,在我还离家门很有段距离的时候,突然看到树影下似乎有个人,还是个穿白衣的,不会是那种不干净的东西吧!慢慢向白衣靠近,太黑了,我又近视,看不清他的相貌。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呢?毕竟他是站在我家门口啊!不过,我又不认识他,还是别去了。不过,我若是要开门回家的话,那就非得和他打招呼不可呀!罢了!还是跟他打个招呼吧!  %26ldquo;这位公子好,请问你是人是鬼?%26rdquo;我以最轻松的方式开了个头,希望他不是来找碴的,听到白衣男人轻笑了几声,然后斯斯文文的开了口:  %26ldquo;是人如何?是鬼又如何?%26rdquo;  %26ldquo;若是人的话,我今天已经休息了,若是看病请明天来;是鬼的话,我今天休息了,若是看病请明天来。%26rdquo;应该不是鬼,哪有鬼还需要自己摇扇子的,那阴风不是自动吹的吗!  %26ldquo;你不怕我是鬼吗?%26rdquo;  %26ldquo;为什么要怕?这可是人间,你若是真是鬼魅魍魉,那也应该你怕我才对。%26rdquo;  %26ldquo;有意思!不过我不是鬼,我是人。%26rdquo;白衣男子笑了笑,手中的扇子呼的一下收了起来,拱手说道:%26ldquo;在下是即将开张的香伶馆的老板,鄙人姓暮,单字一个夕。我听说在凡是在这儿做青楼生意的,首先要来拜会你这个专为花娘们诊病的云大夫,所以我来了,不过不知道云大夫给不给伶官们诊病啊?%26rdquo;  %26ldquo;原来是香伶馆的老板啊!您实在太客气了,我早就听说香伶馆了要在这几天开张了,你实在不用亲自跑来的,只要是病我就看,所以您馆内若是谁有个什么三病两痛的,就只管来找我好了,若是我不在家,您可以在我门上贴张纸条,其他花楼都是这样的。哦!你看你看%26rdquo;说着指了指门上随风飘荡的纸条,那叫一个壮观啊!看他这么抬举我,还亲自登门,我连忙把他往屋里请,但却被他拒绝了。  %26ldquo;好,那我就先告辞了,这里是我对云大夫的一点心意,还忘云大夫收下。%26rdquo;暮夕说完,便递给了我一个信封,听这意思,里面装的肯定是钱啦!  %26ldquo;暮老板客气了,您的好意我心领了,这钱我是绝对不能收的,哪有一开张就给大夫红包的道理,这不是自找晦气吗?您还是收回去吧!%26rdquo;好言相拒,这人啊!还是要虚伪一点的好。  暮老板也不在推迟,和我客套了几句后就转身离开了。哈哈,钱还在我上呢!您走好吧!  看着暮老板渐渐远去的白色背影,不错嘛!等了我这么久态度还能如此平和,恩!肯定会发财!哈~~~欠~~~!不管了!睡觉要紧,韭菜还浇不浇呢!算了!还是明天再浇吧!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年了,身上有龙纹的人却一个都没找到,也难怪,每天都是给妓女伶官偶尔还有嫖客检查身体,不是我鄙视他们,有潜力做皇帝的哪还需要自己出来嫖啊,自家后宫不是现成的吗!但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要过日子那就得有钱,那就得继续给这些主儿看病,唉~~~~!没办法啊,更让人头痛的是,现在什么都在涨,连馒头都涨了两文,就是出诊金不涨,要是连我这儿也涨了,那些美人们就比我还要头痛了。还是找时间去城外找点草药,自己动手降低成本吧!  一般免费的草药都生长在荒山野岭之中,我这次出行势在必得,包袱里带足了十天的干粮,其实就是十个大馒头而已,还是方嫂友情赠送的呢!  %26ldquo;嗜魔大会?什么是嗜魔大会啊!%26rdquo;一路上就听到貌似高手的人在讨论这个。真烦!  %26ldquo;这你都不知道,太守府里关押在地牢里的把武林搞得腥风血雨的那个......就是我们黑白两道人人得而诛之的混世魔王。他抢劫官银,羞辱朝廷命官还残杀武林正道人事,如今他被威名远贺,足智多谋的襄南王的部下所擒,我们这些武林人事就是来杀他的。%26rdquo;  %26ldquo;不是吧!杀一个人需要这么多人啊!还是襄南王的马仔把他擒住的,那你们这么多年都种番薯去啦!%26rdquo;我实在听不下去插上了一句,真是一群饭桶,果然只是些貌似高手的低手啊!  %26ldquo;喂!你哪条道上的,报上名来。%26rdquo;  %26ldquo;我、我、我是人间道的。%26rdquo;说完,他们还哪能看见我的影子,早跑没影了。  走了大约四个小时,也就是两个时辰,终于到了传说中的荒山野岭,可是,为什么荒山野岭象是被小学生集体春游踏过的感觉呢!杂草全都塌在地面伏着,一些刚长起来的小树也被砍成一份一份的,造孽啊!  又往前走了些,突然一个东西在草丛里动了动,吓我一跳,应该不是蛇,那么大一坨的缩在灌木丛里,走近一看,是个着蓝色长袍身材修长的少年,头发很长很乱,看不清楚他的五官,但从轮廓来看,应该是不丑的,蹲在地上随手捡了根树枝捅捅,还有反应。凑进了瞧瞧!恩!长的不错,白净细腻的皮肤,一看就知道是个养尊处优的有钱小孩,虽然脸色苍白,但漂亮精致的五官却告诉我这是个英俊得近乎美丽的少年,看他上挑的眼角透着一股子媚劲儿,鼻子稍尖了些,细巧的嘴唇微微上翘。先拖回去在说,医好了好找他父母敲笔医药费。  诶!怎么身上湿湿的,味儿也不对,收回双手一看,完了,满手血,是他的。赶紧摇了摇少年的身体,立刻就有了活力。  %26ldquo;公子救我,有强盗在追我,我本事好人家的孩子,那知道被人骗到着荒山野岭之中,骗了钱还不说,还被~~!%26rdquo;美貌少年一醒来,竟然激动万分的给我来了段苏三起解。  可我完全没有听明白他在讲什么,因为我发现他不光有张好皮相,更有副好嗓音。从他那副还没完全成熟的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就像从泉眼里流出来的泉水那样自然,那样轻松,那样响亮,那样明净,是人听起来感到有一种肉体上的享受。听到从这张嘴里滑出来的带有一种潺潺而流的小溪的那种优美的软声细语,真是一种耳福;看到他的两片粉红色的嘴唇在讲话时的一张一合,真是一种眼福。  %26ldquo;......事情就是这样的,后来我就被恩人你救了,恩人,你真是我的大恩人呐!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来报答恩人你。%26rdquo;  诶!等等,说到哪里了。  %26ldquo;不用吧!我只是把你摇了一下而已,你不用这样吧。%26rdquo;  %26ldquo;用的用的,我一定要报答公子的。%26rdquo;  %26ldquo;你叫什么名字?%26rdquo;  %26ldquo;我姓报,单名一个应,公子叫我小应就好了。%26rdquo;  %26ldquo;虾米???%26rdquo;我没听错吧,还有娘老子给亲生儿子起这名字的,恩,肯定不是亲生的。  %26ldquo;我姓报,单名一个应字啊,公子我们快些走吧,不然那些强盗又要追过来了。%26rdquo;说完,用那根青葱般的手指戳了戳我身后的竹筐,有哀怨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这不明摆着是要我背他吗!  看看小应,再看看背后竹筐里的馒头和衣物,如果只能背一个的话,人命还是比较重要吧!再说,救了他有医药费的收,再三权衡之后,赶紧背着小应往来路上走。  小应浑身都是血,但精神还是蛮好的,所以,我这一路上耳朵也没闲着,光听他说他家以前是怎样用燕窝点炉子,是怎样用鱼翅来擦灶台,是怎样用鲍鱼垫桌子腿儿,是怎样..........  %26ldquo;喂,你可不可以安静一点啊,好吵哦!%26rdquo;我忍无可忍的终于爆发出来了。爽啊~~~!  %26ldquo;公子,你带我来茅房干什么?%26rdquo;  听到这句,我差点没喷出二斤鲜血,颤颤抖抖的伸出食指,指着眼前的简陋木屋歇斯底里的冲他狂吼道:  %26ldquo;看清楚,这是我家.......%26rdquo;
  第 4 章  真是被他气个半死,算了,永远也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这是我一贯的作风,还是先医好他的伤然后在找他收医药费,这才是重点。  %26ldquo;你家里种了这么多大葱啊,什么时候能吃啊?%26rdquo;  %26ldquo;不是大葱,是韭菜!%26rdquo;从他一进门从背篓里跳出来开始就一刻也没停过,生龙活虎的在我家里参观,一点都不象是受了重伤,反倒象是打了鸡血。  %26ldquo;喂,我说那个...小应啊,你身上的伤???%26rdquo;  %26ldquo;伤?什么伤?%26rdquo;说完还莫名其妙原地旋转一周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26ldquo;你浑身是血啊!%26rdquo;我忍住脾气,好心提醒着。  %26ldquo;哦~~~~~!那不是我的。%26rdquo;  满不在乎的回答完最后一个问题,人就不见了。过了会儿。房间里某个地方传了一阵叮叮浜浜的声音,跑进房一看,就跟遭了龙卷风一样,被子在地上,鞋在床上,药材在桌上,早上剩的半个包子在地上,总之什么都不在什么上。最要命的是,他还在我床上。  %26ldquo;下来!你身上这么脏,不要在我床上滚,我刚买的新床单啊~~%26rdquo;我哭~~!想拉他下来,可是事实不允许,他力气比我还大。  %26ldquo;诶!你这里怎么连厨房都没有啊!%26rdquo;  %26ldquo;诶!你这里怎么连真丝棉被都没有啊!%26rdquo;  %26ldquo;诶!你这里怎么连睡衣都没有啊%26rdquo;  %26ldquo;诶!你还杵在那里干什么?我饿死了,还不快去做饭,等等,还是先烧点水给我洗澡吧!我身上这味实在太难闻了,还有,在给我拿几套衣服,要真丝的,否则我不要,还有,我喜欢吃麻辣火锅,越辣越好..........%26rdquo;  他还在唠唠叨叨的没完,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恨不得拣块板砖朝他脑门儿拍下去,要不是考虑到杀了他还要挖坑实在很辛苦,我早就........  %26ldquo;你没有受伤的话我拜托你哪来回哪去,滚~~~!%26rdquo;  %26ldquo;哎呀,我头痛,我头好痛啊~!%26rdquo;说着,就抱起头在我床上乱滚起来。  %26ldquo;装!你就给我装,看我不........%26rdquo;揪起他衣领正要劈头盖脸的骂下去,怎知....  原来他长得这么好看啊,这么近的距离让我把他脸上的毛孔都看得真真切切,咳~~!那里有什么毛孔啊,皮肤细腻的想拨了壳的鸡蛋,眼睛象含着一汪秋水,一张美人脸娇艳多情,让我心脏顿时漏掉一拍。那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看着我眨了眨,顿时感到浑身一阵哆嗦,象是触电一样,赶紧跳开一丈远。  %26ldquo;你...你...你快走,我这里没有真丝枕头也不会做麻辣火锅,你快走吧!%26rdquo;  小应仍慢慢从床上坐起身,好象抛了个媚眼个我,可惜我看不清楚,只听见他慢条斯理,悠栽悠栽的说了句:  %26ldquo;那你可以出去买嘛!%26rdquo;  %26ldquo;你...你...你.......%26rdquo;我颤抖的指着他,已经连气都喘不过来了,哪还有说话的力气啊!  我原本还想,把他弄回来再说,要是他没钱付医药费的话,我还让他去妓院打工还钱,反正他的长相天生就是为了征服别人而生就的。可是现在.........  天啊!!!谁能告诉我,我到底捡了个什么回来啊???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每天我出去看病赚钱,他就在家睡觉,我出去找草药,他就在家睡觉,我出去收账,他就在家睡觉。  经过这段时间我开始佩服我自己,为什么能忍受他这么久,原因是...是...是...是我打不过他,呜~~~!我已经试过无数次了,但每次都是已失败告终,我竟然打不过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屁孩,最丢人的是每次都是在即将出手但还未出手时就被他制住了,完全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啊!  今天难得世道太平,可以早点回家。左脚才刚刚踏进家门,就听见......  %26ldquo;死螃蟹!怎么才回来,我快饿死了。%26rdquo;  我翻了翻白眼,因为我捡了之乌龟做宠物,所以小应就给我起了名字叫螃蟹,还说是海鲜一家人,我不同意,但是也打不过他。放下出诊用的挂包,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小应还在床上不停打滚要吃的。  %26ldquo;你自己出去找食儿吃会死啊!%26rdquo;  %26ldquo;你在说一遍!%26rdquo;  %26ldquo;我去做饭。%26rdquo;  %26ldquo;诶!我的旺财呢?怎么没看见他。%26rdquo;旺财就是我在河边捡的一只乌龟。我好宝贝它的,因为在断粮的时候用来充饥。  %26ldquo;哦,那只乌龟啊,在大葱下面。%26rdquo;  %26ldquo;不是大葱,是韭菜。%26rdquo;没好气的回了句立马出去找我的宝贝旺财。好几天都没看见它了,今天弄了点螺丝,要让旺财饱餐一顿。  %26ldquo;啊~~~!旺财,你怎么被翻过来了,我可怜的旺财啊!呜~~~%26rdquo;连忙将院子里四角朝天的旺财翻了过来。  这个时候,从屋子里传来小应的惊呼。  %26ldquo;哎呀~~~!我忘记了,前几天给它找了只母龟洞房,完事后我忘记把它翻过来了,罪过啊罪过!%26rdquo;  %26ldquo;你~~你!~.......%26rdquo;我已经彻底无语了。  %26ldquo;云大夫在家吗?%26rdquo;跨门而入的正是方嫂的儿子方八斤。  %26ldquo;八斤,有什么事吗?%26rdquo;  %26ldquo;哦,我倒没什么事!是香伶馆的老板让我带话与你,让你吃完晚饭去一趟%26rdquo;敦厚的八斤说完就准备出去,真是雷厉风行的主,虽然长的很抱歉,但我对他映像还是不错的。  不过,香伶馆的老板,好象是叫暮夕的吧!真是小气,为什么不是叫我去吃晚饭,而是叫我吃了晚饭在去呢!  %26ldquo;知道了,谢谢了,辛苦你跑一趟了。%26rdquo;送走了八斤转身关了门。  %26ldquo;看不出来嘛!对外人还是蛮有礼的嘛,对我还没有对外人好,我真是瞎了眼,怎么找着你了。%26rdquo;  %26ldquo;注意你的台词,这是怨妇对负心相公说的。%26rdquo;进到屋里惊奇的发现他竟然在收拾屋子。赶紧出去看看太阳,没错,是从西边落下去的。  %26ldquo;喂,让开点,我要收衣服了。%26rdquo;小应收拾完书桌推了推杵在门口发愣的我。  完了,这么年轻一孩子怎么就......  %26ldquo;小应啊没没事吧!我不在家的时候,你没事的话多出去找人聊聊天,多跟人接触一下,多参加户外活动,实在医不好,你还可以找我嘛!我给你优惠。%26rdquo;  %26ldquo;死螃蟹!%26rdquo;小应一个暴栗敲我脑门上,指着我鼻子就开骂:  %26ldquo;你以为我每天在家都躺在床上挺尸吗?我除了不做饭在家什么都做的,你的袜子是我洗的,你的裤子是我洗的,你的衣服也是我洗的。%26rdquo;  %26ldquo;我的银票也是你洗的。%26rdquo;捂着脑袋,蹲在墙角很顺口的补充一句。  %26ldquo;死螃蟹,你欠煮吧!我怎么知道你把银票缝在裤衩里啊~~!%26rdquo;
  第 5 章  买了馒头8个,一共40文,自己吃了2个,其余的全被小应吞了,吃完后还意犹未尽摸摸肚子说只吃了个半饱,出门时还看见他蹲在小花圃里惦记着我那几十颗韭菜。报应啊!现在物价涨的这么厉害,照他这样吃下去,恐怕连桌子腿儿都保不住,看来我得加班加点赚饭钱了。  香伶馆就在怜香楼的斜街对角,装修十分雅致,和怜香楼不同的是,少了几分赤裸裸的邀请,添了几分书香意气,门外也绝无莺莺燕燕驻门拉客,有的只是两个身材高大的看门人。  通报过后小厮领着我直上二楼雅阁,只觉得一楼温香暗浮,摆设优雅,伶官们谈吐大方知书达理一片书生气派。二楼雅阁,华丽不可言表,没想到这楼上与楼下相比又是一番天地。  雕花精美的小火炉上温着一壶清茶。梨花木的小机上,几盘时令鲜果,色泽诱人,真是会享受啊! 小机旁,坐着一位男子,身着白衣衫,见到我立刻起身拱手一抱,算是行了个礼,我学他的样子依葫芦画瓢回了礼。一阵寒暄后,得知此人正是馆主暮夕,与他相临而坐,如此近的距离,即使我近视三百度也知道他的白衫面料上乘,长象更是俊朗挺拔,气度不凡,一看便知是荷包里有不少现金的主。  恩,不错,以后可以把药价报高些,多讹他几两银子。  %26ldquo;这么晚把云大夫请来真是打扰了。%26rdquo;  %26ldquo;馆主客气了,我是个大夫,当然是哪里需要哪里搬的。%26rdquo;  %26ldquo;这么说,做大夫也不容易了 。%26rdquo;暮夕笑了笑。  %26ldquo;是啊!现在做什么都不容易啊,我活了二十几年才知道,还是娘肚子里比较好混。%26rdquo;  %26ldquo;云大夫说笑了。%26rdquo;  几杯热茶下肚,在他的闲聊带提问下,我把祖宗十八辈儿的档案也已经交代清楚了。可他仍是悠哉喝茶,一点都没有要照顾我生意的苗头。  %26ldquo;馆主今天找我来是为了品茶呢!还是有......%26rdquo;  %26ldquo;你叫我暮夕就好了,叫馆主显得生分.%26rdquo;  %26ldquo;恩.%26rdquo;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既然没银子赚那当然也不能闲着,水果点心吃了好多,可以维持到明天晚上了,现在物价这么贵,省一顿是一顿嘛!  楼下传来一阵吵闹,暮夕仍是稳如泰山,既然老板不动,那我也没必要抄那份闲心,仍然不着痕迹的吃着点心,努力,加油,在多几口就可以管到后天了。  楼下动静越来越大,听声音是有人借酒闹事,还砸了东西,暮夕终于准备有所行动了,楼下摆设一看就不便宜,砸坏了谁赔?  %26ldquo;这位客官且消消火,别气坏了身子。%26rdquo;暮夕几句轻描淡写的劝架,却让楼下客人越发是生气。我跟在他身后也想捡个便宜,看等会出手能不能捡个伤残人士把大后天,大大后天,大大大后天的饭钱赚回来。  %26ldquo;你们这都是些什么货色,一个个面黄肌瘦,没一个我家老爷看得上眼的,老子看你还是早些关门好了。%26rdquo;  听听,嫌他们面黄肌瘦,开玩笑,滚瓜溜圆的在猪圈里,干嘛上这儿来。楼下已经被他们砸的差不多,刚才还满满的客人现在也全都跑了。看来暮夕今天损失不少啊  %26ldquo;客官如若不满意,我在找几个姿色上乘的伺候您就是了。%26rdquo;  %26ldquo;你.......%26rdquo;彪行大汉正准备在说些什么,却象受到什么暗示般闭了狗嘴,立刻退后让出一条路来。一个猴瘦猴瘦的从大汉身后走了出来,看着架势,他才是来嫖的正主,自己都长成这样,还嫌人家面黄肌瘦。  诶!这个人好面熟,不是脊梁城的太守吗?方八斤给我办户籍的时候我远远看到过。  %26ldquo;本太守难得有心情出来体察一下民情,却被你搞得这么扫兴,你说说看,要怎样补偿本太守?%26rdquo;说完那双肚脐眼还直溜溜看着暮夕发愣,但很快,我发现还是我比较对他的胃口,因为........  %26ldquo;这位公子好面熟,诶!这不是云大夫吗?怎么也沦落到这里了,来来来,让太守好好疼爱你一番。%26rdquo;  我的天啊,这真的是一城太守吗?没教养,没素质,没文化,没......总之什么都没有,一无是处就是了,这样子活脱脱就是一地痞流氓嘛!一想到我的税钱全都交给他,我心里就极度不平衡。  %26ldquo;原来是太守大人呐!真是招呼不周,云大夫是我今天请来的客人,并不是馆内的小官,还请太守大人另择良伴,若实在没有中意的,那也没办法。%26rdquo;暮夕挡在我前面护着我,不卑不亢对付着猴子太,一点都不给太守面子,真是条汉子,我用眼神支持你哦!  %26ldquo;多少钱,出个价,本太守有的是银子。%26rdquo;  是啊,都是纳税人的银子。  %26ldquo;没听见我家老爷说吗?咱们有的是银子,开个价,别在那扭扭捏捏的,到了床上还不是一样!啊哈哈哈哈~~~!%26rdquo;说完后一阵哄笑,震的我耳朵发麻。  真讨厌,怎么会有这种人,都跟他说了我不是伶官,还在那里一个劲的出价,没听到暮夕说还是怎么,真想冲过去把他狂扁一顿。  %26ldquo;不陪本太守过夜也行,唱首曲吧!说不定唱得本太守高兴了,打赏的银子自然少不了。%26rdquo;  %26ldquo;抱歉,无论是怎样有爱心的良民,在听完我唱歌之后,多少都会有点报复社会的冲动,所以我一直以为城门口那个要饭的乞丐才可能成为我的知音,因为他是聋子。%26rdquo;  一句话憋的太守一群人脸通红,恶狠狠的骂了几句扭头就走了。  看着大厅一片狼岌,我多少都点同情暮夕的,可是,只限于同情而已,实在是无法给他钱财是的支持啊,自己都穷的叮当响了,唯一一张银票还被报应给洗了。  暮夕转身看了看我,十分抱歉的说道:  %26ldquo;很抱歉,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今天请云兄来本想和你交个朋友的,却连累你.....%26rdquo;  %26ldquo;暮兄千万别这么说,疯狗咬人又不挑时辰的,我看天色不早,也该告辞了,暮兄恐怕还要忙到好晚呢!我就不给你添麻烦了。%26rdquo;说完,谢绝了他一再要差人送我回家的美意,径直出了大门。场面上的事情我也见过不少,他看似的确象个好人,但人人都知道你是恶人你又能恶到哪去呢!真正的恶人哪个不是带着一张笑脸迎人,长的慈眉善目的!  夜色也沉,呼吸的空气也有丝丝凉气,转眼已经入秋了啊。  走着走着,突然眼前一黑,背后挨了一记闷棍。  什么世道,走路走得好好的竟然会被绑架,我操!耳边突然传来推门的声音,有个人朝我走过来了,还笑了。他妈的,谁笑得这么恶心!典型生儿子不长屁眼的混蛋。  眼罩被取了下来,嘴里的手帕也被人拿了出来。  %26ldquo;美人?久等了吧!老爷我来了!嘻嘻嘻!%26rdquo;猴瘦猴瘦的中老年男子一脸猥琐的朝我逼近。  %26ldquo;太守!太守大人,你绑架我做什么,这个月的税金我不是按时交纳了吗?%26rdquo;我拖延着时间,反绑在身后绳子眼看就要挣脱开了。  %26ldquo;美人!我不是找你要钱,而是要给你钱。只要你把本大人伺候好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来吧!我的小心肝!老爷我在香伶馆的时候就看上你了,没想到你这青菜豆腐似的人儿也这么让人魂牵梦淫!%26rdquo;说着就朝我一个饿狼扑虎似的扑了过来,没错,就是扑虎,本少爷先赏这老色狼一记虎爪吃吃。  %26ldquo;哎哟!你、你竟敢殴打本官。%26rdquo;被我踢到地上的老色狼正准备爬起来给我一巴掌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焦急的传报声,%26ldquo;大人不好了,那名重要的朝廷钦犯不见了!%26rdquo;  %26ldquo;什么?一群饭桶两连个人都看不住,那还不赶快去找!%26rdquo;老色鬼吼完了下人就冲冲忙忙的跑出去了,根本就没注意到我的双手已经挣脱了。  太守府的后院八斤哥倒是带我来过几回,隐约记得在这后院里有一扇隐蔽的后门可以让我悄悄地逃出去。  %26ldquo;哎哟!是哪个把木头横在路当间啊?%26rdquo;我底头猛跑,可这黑灯瞎火的,一不留神竟然被拌了个老太太钻被窝,咦!奇怪,这木头怎么还是热的,再让我摸摸,咦!还会哼哼!竟然是个人,怎么倒这儿了,难道是和我一样被掳到这来的。眼看前院喧闹的火把就要搜到这儿来了,还是先把人带出去在说。  可真他妈够沉的,我一路背他回来腰都快要断掉了。不过他长的还不错,和我一般大的年纪,看起来瘦,实际操作起来却很重。闭合的眼线很长睫毛也很长,想必眼睛一定又大又迷人,鼻子又高又挺,或许稍微尖了些,嘴型也很好看,上嘴唇的中间还有一处小小的突起,非常诱人,就是嘴唇的颜色太白了,不过也是,流了那么多血也没有人给他包扎,没有死掉已经是万幸了,诶,不对!这面相怎么看似很熟悉的样子啊,啊~~~!他长的好象小应啊,不!小应是他的缩水版,而且,这人长的比小应有男人味。今天算他命大撒,因为他遇到了心地善良,和蔼可亲,济事救人,普渡众生,大慈大悲的云大夫呢!  %26ldquo;小应,开门开门,快点啊!%26rdquo;
  第 6 章  %26ldquo;小应,开门开门,我回来了!%26rdquo;  叫了半天小应才懒洋洋从里面把门打开,一看到我背上背这个东西,脸色一沉:  %26ldquo;他是谁?%26rdquo;  %26ldquo;跟你一样,路上捡来的。%26rdquo;  把身后的东西往床上一放,立刻点了支蜡烛把小应拉来看。  %26ldquo;小应,你看,你们两个长的好象!会不会是你兄弟?%26rdquo;  小应先是嗤了一声,待他凑近一看,身体一僵,说了句:  %26ldquo;你真是从路上捡回来的,不是从什么地方偷回来的吧!%26rdquo;  %26ldquo;话别说的那么难听好不好,偷两个包子还能解饿呢!偷个人回来算哪门子事儿啊?%26rdquo;  %26ldquo;既然这样你哪里把他弄回来,就把他送回哪里吧!%26rdquo;  %26ldquo;开什么玩笑,还回去,他好沉的。%26rdquo;  %26ldquo;那就把他吃了,我好久没吃肉了。%26rdquo;  %26ldquo;不要,家里没有那么大的锅。%26rdquo;  %26ldquo;可以切成小块的嘛!%26rdquo;  %26ldquo;他这么大块头,很废调料的。%26rdquo;  ...........................  %26ldquo;还是把我放回去吧!%26rdquo;  躺在床上的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听到我们的谈话后实在忍无可忍的发表了他的建议。  %26ldquo;是你救了我吗?%26rdquo;床上的男子慢慢坐起身来,看看我,又看了看小应,小应好象故意躲避他的眼神,把脸故意偏了过去。  %26ldquo;是啊!我好辛苦才把你从太守府里扛回来的。%26rdquo;捶捶发酸的肩膀,声色并貌的告诉他我有多辛苦,以便多讹他几两银子。  见他看着小应背影发呆,我更加肯定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连忙把小应的身体强行扳过来,拉着他凑到无名男子脸下,让他仔细瞧个够,可惜,还没瞧多久就被小应挣脱开了。  %26ldquo;是你,你竟然在这里!%26rdquo;无名男子突然扑过来抓住小应死命摇晃,看架势,小应欠了他不少钱吧!  小应原本想一个反手将抓住他衣领的手打开,哪知却被对方一个反手给擒的结结实实的,哈!报应来了吧!不过小应也不是省油的灯,身子一沉,灵敏的从他手中逃脱.......  看他们打得热火朝天,一看就是武侠小说里描写的高手中的高手,只见什么传说中的天马流星拳,庐山升龙霸,凤翼天翔,钻石星尘,星云锁链的等等等等什么的都使出来了。  当我把半包瓜子嗑地差不多的时候,那个男子一个脚下不稳,小应正准备趁机朝他面门来上一记飞龙在天,结果还没等龙飞起来,对手就倒在地上不醒人事了。  次日,清晨,思想教育。  %26ldquo;难道你没听说太守府的地牢里关押着一个武林魔头吗?我看他八成就是,你赶快把他还回去。%26rdquo;  %26ldquo;是吗?可我看他知书达礼,举止优雅中还透着一丝贵气,不象啊!%26rdquo;  %26ldquo;你哪只眼睛看见他知书达礼,举止优雅了?%26rdquo;  %26ldquo;从他那张一千两的银票里!%26rdquo;  %26ldquo;一千两算什么?想当年老子在官道上抢........呸!是赚了几百万两都还嫌沉呢!%26rdquo;  %26ldquo;哦!几百万两啊,在哪里啊,不要告诉我你也把银票缝在裤裆里了。%26rdquo;  说着就往他身上扑,目标很明确,裤裆。  %26ldquo;哎呦!%26rdquo;破相了。一个左钩拳闹的我差点看到天使。  %26ldquo;小应,我看他真的不象坏人啊!%26rdquo;一般用一千两买早餐的都不会是什么坏人,而是有钱人,这是我的逻辑。  %26ldquo;你还真是属螃蟹的啊!想问题只会横着想,他那摸样不是坏人,那我在他脸上刺个坏字不就象了吗?%26rdquo;  %26ldquo;哦!啊~~!!别别别~~~!%26rdquo;刚开始还没明白过来小应的意思,但看到小应真的翻出我让村口王麻子帮我打造的手术刀时,我顿时明白了,敢情他还真打算在有钱人的脸上刻个坏字啊!  看着窗外正在帮我浇韭菜的有钱人已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正看着我和小应发愣。阳光充分的洒在他身上,虽然身上的衣服脏了点,裤子也破烂了点,但他站在那里,玉树临风,神色轩昂,在加上身后一群韭菜做背景,真是怎么看,怎么象..........坏人!  %26ldquo;那好吧!等他的失记症好些,问问在说了,万一搞错了可是一条人命啊!%26rdquo;  %26ldquo;那.......那.......那好吧!事先说好,我可是先来的,按照先来后到的规矩,我吃饱了他才能吃,我睡了他才能睡,我坐着他就只能站着,你每天回来只能说%26lsquo;小应我回来了%26rsquo;,而不是%26lsquo;有钱人我回来了%26rsquo;,而且茅房也要我用完了他才能用.%26rdquo;  %26ldquo;茅房还是我先用吧!%26rdquo;  %26ldquo;恩,那好吧!记得只能开小不能开大!%26rdquo;  好了,终于达成一致了。  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有钱人今早一起来就什么也不记得了,只说一个很有哲理的字%26lsquo;饿%26rsquo;。  看来他除了记得自己是饿的,就连他自己是男是女都不记得了,因为只有女人洗完脸才需要擦脸,而他洗完脸找我要抹布擦脸也就算了,竟然还要把洗脚和洗脸的抹布分开来,真是恶心。  窗外,小应早已跑去和有钱人划地皮去了,没想到有钱人也不是善角!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瓜分着我的地盘,已经完全忘记,这小小的破房子户主是谁!  阳光依然灿烂,韭菜依然蓬勃,小小的院子里生气盎然,真是个充满活力的秋天呢!我也要加油,努力找到那个身上有龙纹的冤大头,割了他的大动脉就可以享福去了。
  第 7 章  %26ldquo;云大夫,那个小应好像很喜欢公子呢!%26rdquo;  %26ldquo;是吗?我怎么不觉得。%26rdquo;  %26ldquo;上次胭脂去你那里换药的时候,那个叫小应的公子在你背后对着胭脂龇牙咧嘴,吓的胭脂连鞋都没穿就跑回来了。%26rdquo;  %26ldquo;哦,就是给胭脂刮痧的那次吗?%26rdquo;答应着,但手里活一刻也没停下。  %26ldquo;是啊,听胭脂说那个公子长的可漂亮了,比竹衣还要好看几分呢!竹衣都吃醋了!呵呵!哦!对了,胭脂说那天还看见一个女人在你家门外徘徊了一下就走了。%26rdquo;  %26ldquo;哦!%26rdquo;对这最后一句话没太放在心上。  真是!女人多的地方没有是非也能创造出是非来的,我和小应,开什么玩笑,我家祖坟风水很好的,不会保佑我断子绝孙的。  %26ldquo;还疼吗!我再帮你换一副药好了!免费的!%26rdquo;我忽略刚才那个话题,将注意力引到正题上。  %26ldquo;你老是不收我的钱,姐妹们都笑话我了。%26rdquo;  %26ldquo;我找你要你也得有才行啊!你的私房钱不是全都送给那个进京赶考的什么什么书生了吗!%26rdquo;嘴里说着,手里的活儿也没停下,熟练麻利的将她小腿上的绷带连同木板一同拆下,然后检查了一下皮肉仍然外翻的伤口,看来得下副狠药了,否则就算好了,将来也会跛子。  %26ldquo;云大夫,你说海棠姐姐的伤什么时候才能好啊!老鸨都开始赶人了。%26rdquo;围在旁边的花娘们担心的询问着,房间里乱哄哄地响做一团,都在为她担心。  海棠,怜香楼四大头牌中的最后一位。今年芳龄二十有五,妓龄十三年,从小就在这妓院长大,在这里算得上是元老级的花娘了,她身材娇小,容貌秀丽,穿着十分有品位,但很样式既朴素又简单,这充分显示出了她目前的经济危机。而造成她经济危机的原因,则是因为她竟然爱上了一个偶然被朋友带来见世面的穷秀才,于是决定和他一同上京赶考,行话叫私奔。可那秀才家虽然穷,但秀才的爹娘却是极其不好搞定的人物。海棠姑娘头会上门就被他们二话不说的给哄了出来,说她误了自己儿子的前程,又鼓动乡民把她打了个半死,要不是她从小被打惯了,拼命护住自己的头和脸,那肯定早被打死了。  海棠和其他花娘不同,她不是被卖到这来的,没有卖身契的约束,所以她接客是有分红的,做了这么多年也积攒了不少银两,所以当那穷秀才哭哭哭啼啼地找上门来跟她海誓山盟的时候,她一咬牙,一垛脚,竟把多年积攒的私房钱一文不剩的全给了书生,让他上京考取功名,然后回来把她接走。这种事我见多了,最好的结果就是书生考中了个什么什么职称,然后衣锦还乡。不过,别妄想他回来接恩人出火坑,他能记得把钱还给你就烧高香了。  我心里清楚得跟明镜似的,但嘴上可什么都没透露,就让海棠怀着一颗希望等下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她心情好,伤口才会好得快,伤口好了,她才能接客,接了客才有了银子,有了银子才能还我医药费啊!  做完这一切,又在怜香楼后院的厨房里噌了一顿饭,和这里的护院闲聊了几句后,看天色不早,也该回去吃饭了。这几天小应和有钱人在家学习做饭,发现他们还是蛮有天赋的。前院的气氛正逐步热烈,轻纱帘内,歌声悠扬。每当晚霞消失,夜幕低垂的时刻,这条花街便正是是车水马龙,人流交错,欢声笑语,热脸迎客的时候,属于他们的夜晚才刚刚开始不是吗!  才走到巷子口,就看见八斤气喘吁吁的朝我跑来,%26ldquo;云大夫!你家的小客人和街头的几个混混在门口打起来了,你快去看看。%26rdquo;  什么?这还得了,万一砸坏了我的桌椅板凳,就不好了,就算没有砸到桌椅板凳,砸到院子里的韭菜也不好嘛!那可是我应急的口粮!  看到小应时,这小子果然在和几个地痞殴架,只不过,是他在殴别人。地上,一伙脸熟的地痞正在哭爹喊娘。小应得意洋洋的飞起一脚补在块头最大的家伙身上:%26ldquo;你们这些家伙,胆儿肥啊!敢调戏我,不给你们点颜色瞧瞧还不知道大爷的厉害,还不快滚!下次让我看见一次扁一次!%26rdquo;  那些痞子听到小应肯放了他们,连滚带爬的跑的没影儿。  臭小子得意的看着我,扬了扬额头飘逸的流海,臭屁的对我说道:%26ldquo;螃蟹,我很厉害吧!%26rdquo;  %26ldquo;不错嘛!看来你进步了,不知道下次和有钱人切磋起来能撑过几招呢?%26rdquo;看着小应完好无损的脸,这才放下心冷着脸往他死穴上戳。  %26ldquo;死螃蟹,你欠煮啊!%26rdquo;小应再次扬起拳头问,%26ldquo;几天没收拾你皮痒了是不是!%26rdquo;  %26ldquo;不敢不敢!您老人家就当我什么也没说。%26rdquo;抱着头赶紧往屋里窜,还好有钱人及时开门把我迎了进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看看地上的水桶,摇摇头,有钱人又是摆弄了一天的韭菜,就不觉得无聊么?还好他话不多,不象小应那么聒噪。这不,好容易清静会儿,又被小应缠上了。  %26ldquo;螃蟹,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扁他们。%26rdquo;  %26ldquo;我又不是聋子,刚才你叫那么大声,他们调戏你嘛!全脊梁城都听到了。%26rdquo;诶!奇怪,院子里怎么一股怪味!有钱人不会那米田共来浇韭菜吧!咕哝着鼻子正到处找着,小应一个打岔,让我不得不忘了这茬。  %26ldquo;那你说我刚才威不威风?%26rdquo;  %26ldquo;岂止是威风,简直就是彪悍,就是个大英雄啊!%26rdquo;  一顶高帽下来,小应心花怒放,更是乐得找不到北了,哪还顾得上我多分了有钱人一个包子。瞧他高兴成那样儿,在院子里乐呵得手舞足蹈,我发现小应特别喜欢别人拍他马匹。  同有钱人相视一笑,果然英雄所见略同,把小应的那份也吃了罢!嘿嘿!  直到有钱人意犹未尽的将最后一颗包子从喉咙滑到了胃里,迟钝的小应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英雄也是要吃东西的:%26ldquo;喂!放开我的包子,那是我的。混蛋,死螃蟹!看我怎么收拾你......%26rdquo;
  第 8 章  为了弥补小应的晚饭,也为了能让自己看到明天的太阳,委曲求全的答应带小应吃顿好的,本来以为有钱人会站在我这边,随便去个路边摊吃碗面条就好了,哪里知道,他们竟然合伙把我拉到了一个看起来贵得要死的酒楼里。  %26ldquo;螃蟹,别愁眉苦脸的,身为英雄的我当然要在体面点的馆子用餐了,不然怎么够份!%26rdquo;小应捏着拳头,慈眉善目的看着我说道。  所以我们就端坐在一处看起来很不错的酒楼里,酒楼的名字就叫%26ldquo;陂才酒楼%26rdquo;。听听这名字,就知道进来的一定会破财。  不过,我突然觉得这财破的也值得,悠扬的丝竹管弦声听来让人心情愉快了不少,宽大的酒楼里客人并不太多,稀稀拉拉的坐着七八桌客人,个个衣着光鲜,不似寻常人家。来到这世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如此享受呢!  想想这个月还要继续过下去,所以不敢多叫酒菜,一碟青菜、一碟红烧鱼块外加一碗蛋花汤,小应不依,又加了一盘红烧排骨。我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已恨的牙痒痒:臭小子,难道不知道物价涨得厉害么,就不知道省点吗?你个有钱人也是,对我使地眼色无动于衷,搞得我好一阵没趣。都已经吃过包子了,也不帮着我拒绝一下,真不厚道,白多给你个包子了。  %26ldquo;我要喝酒!小二!给大爷烫壶上好的.....%26rdquo;可惜他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了。  %26ldquo;喝喝喝!喝你个头,我和有钱人都不喝酒,就你一个人喝,那酒钱你自己付好了。%26rdquo;  %26ldquo;为什么,你不喝酒吗?%26rdquo;小应问了问坐在他对面的有钱人。  有钱人看了看我,点点头,又继续听他丝竹之声了,真是个好人啊。感动中.....  %26ldquo;那你呢?为什么你不喝?%26rdquo;小应有不死心的凑过来问我。  %26ldquo;我喝醉了咬人!%26rdquo;这理由够牛吧!小应只得唉声叹气地收回伸的老长的身子,老老实实的坐回椅子等着上菜了。  %26ldquo;哇!这红烧鱼块真是好吃,哇!这排骨真是好吃!%26rdquo;小应狼吞虎咽的啃着手中的排骨,眼睛勾着还剩了小半盘的鱼块,比那个色太守看我的眼神都吓人。有钱人也停下了手中的筷子,鄙夷看着他感叹:%26ldquo;你是七天七夜没吃饭了吗?%26rdquo;  可惜,小应嘴里脑子里塞满了吃的,没功夫理他。  终于,一顿风卷残云之后,小应终于抬起了他埋在汤盆里的脑袋,满意的擦了擦嘴,还伸了伸懒腰,好像还吃得挺累似的,可不吗?三个的活他一个人干,当然累啦!  %26ldquo;死螃蟹,干嘛这样看着我,这英雄也是要吃饭的,不吃饭的英雄是死英雄。%26rdquo;  看我半天没理他,只是看着空空的琬盘默哀,我和有钱人连红烧鱼块是什么滋味都还没尝到,他就已经吃完了,呜!!!!  %26ldquo;螃蟹,你真的认为我刚才很象英雄吗?%26rdquo;小应打着饱嗝,又重新回味起了他刚才的壮举。  %26ldquo;你就那么想做英雄吗?%26rdquo;没好气的呛他一句。  %26ldquo;那当然,世人谁不想做英雄,多威风,难道你不想吗?%26rdquo;小应眼前浮现出自己成为英雄后荣归脊梁城,城里的人夹道欢迎,估计还有我夹在人群里仰视他的情形,不觉嘿嘿地笑了起来。  %26ldquo;做英雄的确四很风光,可是自古以来多少人物都是死后才被称为英雄的,这点你想到了吗?比起做英雄,我更想做一个大夫。%26rdquo;  %26ldquo;为什么?%26rdquo;  %26ldquo;因为大夫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拿刀抢钱而又不用负法律责任的。%26rdquo;看着小应嘴角那闪亮的油光,不觉笑了起来。  %26ldquo;我困了。%26rdquo;  从头到尾都默不作声的有钱人为我们今天的败家行动做了总结性发言,他的话一向少而精辟,且正中要害。  的确很晚了,伸个懒腰顺便举了举手,小二得到信号乐颠乐颠地跑来,估计还以为能得很多小费呢!可惜,要让他失望了  %26ldquo;客官,一共是二十四两六钱,那零头就抹了,你给二十四两齐活儿了您呐!%26rdquo;  %26ldquo;什...什...什么?二十四两,这么点东西就敢要二十四两?%26rdquo;我呆呆的看着小二笑容可掬的脸蛋,感觉却是被雷劈到了。  %26ldquo;他妈的,去抢啊!老子在京城鲍鱼燕窝吃了一海桌也不过五十两,这些个破菜就要二十多两!你们怎么不去抢啊!%26rdquo;  酒楼里的客人被小应的喧叫所吸引,已经集体向我们行注目礼,讽刺声嘲笑声还不断的灌进耳中,羞得我恨不能地下出现一道裂缝可以钻下去。早知道就把有钱人的一千两缝进裤衩随身携带了。  脸早已涨得通红,掏空所有口袋也只有二两多一点,连个零头都还不够:%26ldquo;小二,我全身只有这么多,能不能通融一下先记个帐,我就住在这附近,改天一定给送来!%26rdquo;  小应一把抓过我手上的细碎银钱,一脚踩在椅子上,摆足古惑崽的全套POSS:  %26ldquo;不给,大爷今天就是有也不给,他们这是明抢,他奶奶的,敢抢老子饭碗,老子出来混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呢!%26rdquo;  可惜呀!这么经典的黑手党台词从一个唇红齿白,粉嘟嘟的小毛头嘴里说出来,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很没有杀伤力。听周围的客人都乐了翻了,我更加无语了。这可真是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正在僵持中,突然有人大声吼道:%26ldquo;哪个王八羔子敢在我的酒楼吃霸王饭!%26rdquo;声音洪亮,震得人耳朵发麻,就见在一群打手模样的人簇拥下,从大门进来一人,三十岁上下年纪,满脸的横肉,这样的季节仍然闯开着胸堂,露出黑呼呼的胸毛。 这么冷的天还露胸毛,作为一个大夫,我可以肯定他健康是没有问题的,不过智商那可就说不准了!  胸毛男上下打量了我们几眼,骂道:%26ldquo;奶奶的,一看就是群吃软饭的,来人啊,把这几个家伙拖出去狠狠的教训教训,然后送官。%26rdquo;停了停又道,%26ldquo;别打死了。%26rdquo;  %26ldquo;你他奶奶的,要动手赶紧了,大爷我正好吃撑了想活动活动筋骨。%26rdquo;小应这会是打上了瘾,在家里跟我和有钱人是一天一小架,三天一大架,可在家里小打小闹当然不能尽兴,刚才几个地痞也不足够衬托他的英雄气概,现在好不容易得着机会,怎肯放过!  胸毛男被小应一阵狂吼,知道自己的出场没有吓到他,这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吼道:%26ldquo;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26rdquo;  接着,就是饭后娱乐节目了,有钱人拉我坐下,给我使了个%26lsquo;放心看好戏%26rsquo;的眼色。想必他也知道小应不会吃亏。  这群人不愧是专业黑社会,出手又快又狠,一群人冲上来对这小应就是一阵狂殴,看驾驶个个使出了看家绝招。只可惜他的对手是小应,一个不打不欢实的暴力小孩,在他的眼中没有什么绝招不绝招的,与人交手唯一目的就是打倒对方。为了达到目的,什么招势都可以用,包括拳打脚踢头顶牙咬。  劈里啪啦的一阵乱砸,小应没白吃这么多粮食,一个解决了十来个,还若无其事的朝我做鬼脸。不到三分之一柱香的功夫,还没等有钱人把最后一口茶叶末吞进去,对方已经大半倒地,只留下几个经打的家伙还在顽固抵抗。  %26ldquo;叫一声英雄饶命,本大爷就放了你们!%26rdquo;小应眼睛一瞪,吓得被他打地只剩半条命的众生又是一阵鬼哭狼嚎。随后小应一个劈手将桌子砍成两半,那些食客就象看表演似的连连鼓掌,有钱人还在继续喝茶。胸毛男还看出他的手下在小应身上讨不到半点便宜,连忙换上一副嘴脸,笑嘻嘻的颠到小应跟前又是端茶又是赔不是。地上那些半死不活的看见自己的老大都弃暗投明了,连忙也一拥而上前来讨饶。  %26ldquo;您看您看,这是哪跟哪啊~~!大哥好不容易到小弟这儿来换个口味,哪能跟您要赏钱?都是小弟的不是,是小弟有眼不识泰山,是小弟眼睛被驴粪给糊了,还请大哥高抬贵手,饶了小弟这一回吧!%26rdquo;  小应被胸毛男的大油脸逼得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只可怜他头往左,胸毛男就朝左颠,头往右,胸毛男就朝右颠,可怜的小应应啊!  %26ldquo;这就好,下次我们在来你还敢收钱吗?%26rdquo;  %26ldquo;啊!下次!哦哦!下次当然也不收了,大哥能常来照应是小弟的福气,我要是说了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把我轰的半身不遂!%26rdquo;  %26ldquo;呵呵,他的命还真值钱,天打五雷都只能把他劈个半身不遂!%26rdquo;一扫刚才因为无钱付帐的尴尬,低声对着有钱人打趣道。  一向不苟言笑的有钱人竟然噗嗤一声笑出来,他眼睛不大,细细长长但是很有神采,一笑就变成了两条缝。  %26ldquo;看来很快就能回家睡觉了。%26rdquo;  %26ldquo;就是,胸毛男除了心痛还敢找小应要钱吗?这就好比开妓院的遇上太监,自认倒霉算了!  说完和有钱人很有默契的一同起身头也不回的朝饭馆外走去,全然不理会仍沉竟浸在马屁堆里的小应。
  第 9 章  抬头看看漆黑的天空,星星的光辉让人陶醉,这光景别样美丽!可惜没人看到,我们各自都在思考各自很严肃的问题--小应肯定在想:明天早上是吃稀饭就油条还是豆浆就油条呢?假如没有油条,是不是要吃稀饭就豆浆呢?万一豆浆也没有,那应该吃稀饭就什么呢?  有钱人!我估计只有上帝才知道他在思考什么,一直以来他都是个让我琢磨不透的人,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先愣个神,仿佛一切在他看来都是那么的不合理。  看着一左一右两个陷入沉思的败家子,我也在想:这天气越来越冷了,也不知道他们要住到什么时候,那棉衣棉裤,被子被褥是买一个人份?还是买三人份?又或者我马上就能找到身藏龙纹的人,这样我就一份也不用买了?又或者还没等我找到那个冤大头就被小应给气死了,然后他们给我买寿衣?  就在我正思考着:到底是买棉衣还是买寿衣,突然小应一声怪叫打断了思路。  %26ldquo;有人?%26rdquo;  %26ldquo;闭嘴!%26rdquo;有钱人呵斥住小应的大惊小怪,眯着眼睛警惕地看着家门口。  鄙视他两紧张的情绪,真是没见过世面,看见个人有什么好奇怪,家里又没有什么好偷的,除非有人知道我把那张一千两的银票藏在旺财肚子上面。  顺着他们注视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有个黑影在门口晃荡,估计是察觉到自己已经被人发现,立刻跑开。看身影,应该是个女人。  %26ldquo;八成又是来在早你看些见不得人的脏病的!%26rdquo;小应噘着嘴,双手枕在脑后没好气的嘟喃着:%26ldquo;这么晚还来敲门,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女人!%26rdquo;  瞪了眼小应,也没太在意,回到家就睡了,谁也没把刚才那个黑影太把这当回事,毕竟我是个治疗下半身的大夫,每天偷偷摸摸来找我的人实在太多。  照旧三人挤下一张床,小应占二分之一,有钱人占二分之一,他们醒着我能在床上占据一个小小小小的角落;他们睡着了,我就在地上占据所有底盘了。  第二天,为了决定模糊我对吃霸王餐的记忆,我决定拿着有钱人的一千两银票去血拼,冬天来,棉衣棉鞋要买了,被子被褥也要买了,一直买到天黑才往回赶,小应看见我给他买了新被子一定会很开心吧!至于有钱人,我的衣服他老是穿着显小,也不知道新买的棉袍合不合他的身。  大包小包的提溜着刚走到家门口,突然发现通往我家的巷子里灯火通明,为首的真是那个瘦猴太守,一大帮全副武装的官差将我间风雨飘摇的小屋子围了个水泄不通,出什么事了吗?身体一闪,赶紧躲到巷口大树的后面,小心翼翼的探出半个脑袋观察着。  心里犯着嘀咕,该不会是太守上次强奸不成,来抢人来了吧~!想想上次好不容易才逃出来,这次恐怕.....哎呀!小应和有钱人还在家里,太守不会看上他了吧。忐忑不安的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生怕太守会对我家那两只不利。  但是,怎么没动静呢,一大群官差人手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全都是面色凝重一幅如临大敌的在屋外守着,可谁也不敢往里冲。  没办法了,好歹他们围的也是我的不动产。横下一条心,反正也是死过一回的,有什么大不了的,整了整衣领,迈出右腿正准备跨出这决定性的第一步,嘴巴突然被人从身后一捂,双手也被按住,顺势被往后拖了好几步,直到身体彻底被树影给掩盖住。  %26ldquo;嘘!我是暮夕,别出声!%26rdquo;察觉身后的人并没有恶意后,点了点头。很快,那只捂在我嘴巴上的大手随既放开。  %26ldquo;你怎么会在这里?%26rdquo;转身一看,果然是他,好奇的看着一身黑衣的暮夕,这时候不应该在香伶馆里数钱吗?  %26ldquo;我到你家找你,没想到刚到这就看到官差将你家包围,我已经在这里观望很久,看来他们是冲着你家那个少年来的。%26rdquo;  %26ldquo;你还挺有雅兴的吗?大半夜不去张罗生意跑到我家来蹲点!%26rdquo;我小声奚落着,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该不会看中我家小应,想拉他去做头牌吧!  %26ldquo;他们为什么要包围我家,小应怎么得罪太守了?这么劳师动众的,至于吗?%26rdquo;  %26ldquo;你小声点,我慢慢跟你说,今天老张头到你家去收夜香的时候在你家院子里发现一具被泥土半掩的婴儿尸体!也是他报的官。%26rdquo;  %26ldquo;什,什么!你在说一遍!%26rdquo;不可思议的看着暮夕,想想从昨天开始,就似乎闻到一股臭臭的味道,起初还以为是有钱人拿米田共浇韭菜,原来,竟然是.......想到这不禁打了个寒战.  %26ldquo;云兄,这还不是最严重的,要紧的是这件事惊动了太守,他竟然还亲自带人来操你家,是你家那个叫什么小应的开的门,结果太守一看到你家那少年就一口咬定,他就是那个抢劫朝廷银饷的通缉犯,也就是前段时间闹的沸沸扬扬,震惊江湖的杀人魔头!%26rdquo;  %26ldquo;暮夕,你开什么玩笑,小应怎么可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你看看他,他不过是个小孩子,甚至都还没有成年,怎么可能去劫朝廷的税银,我才不信!%26rdquo;摇摇头,对暮夕的话感到好笑而气愤。  %26ldquo;云兄,现在不是我信不信,也不是你信不信,而是太守信不信。%26rdquo;  脑子乱做一团,不知什么时候,太守已经带着人离开了,小应和有钱人也被他们带走了,他们怎么没有反抗,明明都不是他们对手的。火把的光照在他们脸上,映衬着他们的眼睛格外闪亮,有钱人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波澜不惊的表情,可怜的小应,别扭的连五官的扭曲了。奇怪!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束手就擒?  院子里,屋子里,一切都很干净,也没有任何被翻过的痕迹,只是花园一角被翻洒出的泥土有点不太协调,曾经漂浮在空气中若隐若现的臭气也消失了。  %26ldquo;看来,婴儿就是被埋在这里了!%26rdquo;暮夕也注意到了这个小坑。  %26ldquo;他们每天都在家里,哪里也不去,怎么可能不知道有人把尸体埋在院子里?%26rdquo;摸着光可照人的家具,小应今天一定擦得很辛苦吧!突然有种感觉,小应这一走,就在也回不来了!悲伤不请自到,连自己也迷失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我才出去没多久,家里竟然会发生这么大的事!  %26ldquo;云兄,你想想,难道你们三个就一直是有人守在家中,片刻也没有离开过吗?%26rdquo;  %26ldquo;对啊!昨天,就是昨天晚上,我们三个全都出门吃饭去了,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对!就在我们回来的时候,还看到了一个黑影子在家门口徘徊.....%26rdquo;激动的说着,可是转念一想,心又从高处沉到谷底。  那种腐臭的味道,并不是我们吃完饭后才出现的,而是我出诊回来就闻到的,所以,还是不对!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正想着,门突然吱呀一声从外面被推开了。  是有钱人!他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一阵狂喜,果然只是一场误会。  %26ldquo;有钱人,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小应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26rdquo;伸着脑袋在身后找了半天,万分不请愿的确定小应的确没跟他一起回来。真是的!那个臭小子又在耍什么花招!想突然出现吓我一跳吗?  %26ldquo;他被官府扣押了,说是跟前些日子抢劫官饷的案子有关,身上还背着好几十条人命,刚到脊梁城的巡案官员正连夜提审,我看他今天是回不来了。%26rdquo;有钱人慢慢拉了张椅子坐下,神情淡定的说着,他对小应的漠不关心气得我对着他的人品要做重新评价。  %26ldquo;你还有心情坐下喝水,小应被人冤枉了你知不知道,你当时在场怎么不为他辩解!小应怎么可能去抢官饷!他还是个孩子,他们一定是搞错了,肯定是搞错了!%26rdquo;  暮夕赶紧上来拉住正欲往有钱人身上扑去的身体,一个劲儿的劝着:%26ldquo;云兄!云兄!你冷静点,不要激动!有话慢慢说!%26rdquo;  %26ldquo;是吗,我很激动吗?%26rdquo;是哦,呼吸这么急促,还真是有点激动呢!慢慢调整呼吸,这可不是我一贯作风,今天怎么突然失常了,难道!男人也有那么几天?  %26ldquo;你很担心他?%26rdquo;有钱人看都不看我,抿着水幽幽的问道。  %26ldquo;担心他,怎么可能!他在我住了这么就久,我的成本还没收回来呢!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26rdquo;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去担心那个乳臭未干的小鬼,一天到晚想着心思耍我,还跟我抢口粮,还老是让我给他买这买那,我怎么会担心这种小鬼。不过他这么机灵,鬼点子这么多,就算关到监牢里也应该不会吃亏吧!可是,他饭量那么大,要是吃不饱怎么办?现在天气也越来越冷了,要是......  %26ldquo;站这么久,不累?%26rdquo;  正想着入神,突然有钱人打断,一脸的尴尬,不知如何是好!更离谱的是,竟然发现自己真的,真的,真的在担心小应,真是糟报应了,我竟然会担心他!哎!不知道他在里面到底怎么样了!焦躁不安,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26ldquo;诶!有钱人,你和小应整天闲家里,怎么就不知道有人把婴孩埋在院子里?%26rdquo;冷静下来想想,这事透着蹊跷!  仍是喝茶,不发一语,真是佛都有火啊!  %26ldquo;不知道是吧!那你从明天开始就跟着我一起寻找证据替小应洗刷冤屈,直到他出来为止。%26rdquo;  有钱人犹豫了片刻,俊逸的脸上流露出让人难以揣测的神情,象是经过很大的挣扎,盯了我良久才吐出个一个字:  %26ldquo;恩!%26rdquo;  哼!还算你有点良心!
  第 10 章  连日来带着有钱人四处奔走,四处查找脊梁城内有哪户人家是怀胎十月生产后,婴孩又无故失踪的,想来,既然有人把婴孩埋了,必定是夺人之子,又或者是哪处见不得的私生子,可是走访数日却无所获,也不见这洲府之内有任何举报失子。眼看小应两日后就要问斩,我们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入夜!寒气避人,与有钱人挤在那张小床上,盖着新买的棉被。  原本是给小应买的棉被,却被我们先用了,小应在牢里怎样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每次问到八斤关于小应的事情,他都是避而不答,还劝我不要趟这混水。其实我知道,我不应该管他的事,可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就是无法放下心来不去想他。不想承认自己的行为有多么的不像自己,但心底又确实是挂念他的,毕竟住在一起这么久,多少还是有点感情的,而且在另一个世界,我有个一心想做蛊惑崽的弟弟,和小应同年呢!  新买的被子软绵绵的,蹭在脸上有种暧昧的触感,不知道小应什么才能回来用上这新买的被子。房间里安静的只有呼吸声,而轻微的心跳声如同一只蛰伏的小兽,躺在胸膛里鼓动着似乎也同它的主人一样正担心着什么。  翻了个翻身子,看着有钱人平静的侧脸,似乎已进入梦境。  %26ldquo;还不睡?%26rdquo;轻微的声音从身旁传来,看到他睫毛轻微的抖动了一下。  %26ldquo;你不是也没睡?%26rdquo;  %26ldquo;我不睡是因为你老是翻来覆去的弄得我不得安神,你呢?你是为什么?%26rdquo;  %26ldquo;睡吧睡吧!我不吵你了!%26rdquo;敷衍的咕噜着,又翻了个身,干脆用背对着他,免得他又继续问下去。  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对面的灰色墙壁,微弱的月光反射在上面,感觉竟有些苍凉。床比地上舒服,被子也暖和的很,枕头的高度又刚刚好,可就是睡不着。夜!静悄悄的.......  %26ldquo;睡了吗?%26rdquo;身后传来轻微的身响,是新棉被摩擦的声音。  实在是没心情理他,闭上眼睛还真觉得有些睡意了。  背心被触碰了下,有个东西轻轻地靠了过来,贴得很近,隔着被子挨在我身上。背后暖和了许多,两眼无力,不知不觉地总算是睡着了。  %26ldquo;开门开门!云大夫!快开门,出大事了!.......%26rdquo;一通乱敲将我从熟睡中惊醒。  迷迷瞪瞪的睁开眼,天已大亮,太阳还出奇的灿烂,透过窗子照在墙上,白亮亮的刺着我的眼。听声音肯定是八斤在拍门,努力吧!在拍两下这门就自己开了。  有钱人早已穿好衣服坐在床边穿鞋。  %26ldquo;你睡,我去开!%26rdquo;言简意赅,切中要害,一向是有钱人说话做事的风格。  看着有钱人坐起身来慢慢离开的背影,不知道他是天生的衣服架子,还是衣服买的合身,总觉得不管多便宜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就是有种说不出的.....贵气!  扭动着坐起身来,懒洋洋打个哈欠,眼睛还是没有完全睁开。冬日的早上即使阳光在怎么灿烂也是冻人的,裹了被子盘坐在床上,看着八斤气喘吁吁的跑进来,憋红脸说着:  %26ldquo;不要好,出大事了,太守今早被发现死在柴房里,脑袋都爆开了,巡案大人已经亲自彻查此事,后来,后来,咳咳!巡案大人亲自提审报应,结果发现他竟然越狱了,监舍的几个兄弟昨晚全都被放倒,现在还昏迷不醒呐!巡案大人说太守的死肯定和报应越狱有关联,下令让我来找你回去问话,还让我把你家着位客人也一同请去。%26rdquo;  一番话让我彻底精神起来,一把掀开被子,赶紧穿衣穿裤,穿鞋穿袜。  %26ldquo;八斤,你稍等,我们马上跟你走。%26rdquo;  %26ldquo;可是?%26rdquo;有钱人一边给我递衣物,一边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26ldquo;可是什么?%26rdquo;  %26ldquo;我们还没吃早饭呢?%26rdquo;  晕倒,赏了有钱人一记白眼,拉了他就往太守府的方向走。  远远就看到太守府门外已经高高挂起了白殓。太守真的死了,如果不是亲眼见到太守瘦小的尸体裹着白布放置大堂中间,我还真不感相信前几日还活灵活现去我家抓人的太守大人,竟然已经魂归西天了。  八斤带我们穿过前堂来到一处僻静的房间,说是巡案大人让我们在这儿等着。奇怪的是,与整件事八杆子打不着的暮夕竟然也在这,看他面前已经喝过半盏的茶杯,是已经来了会儿的。  见到我们,很客气的站起来拱拱手,算是打过招呼,正准备开口问暮夕为什么他也会被请来时。传说中的巡案大人急匆匆的踏进来。  偏黑偏瘦的高个子,穿着身返着蓝光的官服,态度谦和还十分有礼,把我们一个个都请下坐好了,才找了张椅子坐在下首。  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无非是小应平时经常和哪些人有联系,我把前段时间和小应有些过节的小混混的相貌给描述了下,旁边立刻有人领命去捉拿。又问小应可能会去那里落脚,暮夕说可能是任何地方,这就要靠巡案大人去排查......  一直都是我和暮夕在回答,有钱人眯着眼睛在一旁默默怀念着失去的早餐,看他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好,问答间有些担忧的看了他一眼,他只是扯出一个让我放心的微笑.  今夜我,暮夕和有钱人被恭恭敬敬的留在太守府过夜,真的是恭恭敬敬的,一点都没夸张,那个巡案大人对我们相当的有礼貌,特别是有钱人,巡案大人简直是把他当爹一样的供着其次就是暮夕,而我,只是搭个香边,混口好吃的罢了。  入夜,大家都睡着了,除了我,翻来覆去的怎么都不安心,我的睡眠一向很好,但自从小应出事一来,就一直睡不好。月光在照在树枝上,黑色干枯的影子到窗上摇晃,房间里有种恐怖的气氛。  吱呀~~~!原本关得好好的窗户轻慢张开,黑影利索一闪而进。  抓紧被子,没关系,有钱人就在我隔壁房间,暮夕稍微远点,但呼叫起来他也能听得到。  透过薄薄的床幔,看见黑影离床越来越近,已经准备好随时把枕头扔过去......  %26ldquo;螃蟹?你在吗?%26rdquo;一道熟悉的声音试探的轻声询问。  %26ldquo;小应!%26rdquo;一下窜起来,定睛一看,果然是小应,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精神,黑黑的眼珠闪动着机灵的光彩。  %26ldquo;你怎么....%26rdquo;  %26ldquo;嘘!%26rdquo;  小应拉我坐下,笑嘻嘻的同我一起窝在被子里,搓了搓冻得通红的粉手才小声开口:  %26ldquo;冻死我了,我在房顶上蹲了好久,你小点声音,别惊动了别人!%26rdquo;  %26ldquo;恩!%26rdquo;认真点点头,实在有太多的问题憋在心里,可又不知从何处开始。  %26ldquo;本来不想来的,可是,总觉得要知会你一声才妥,最近遇到些麻烦要出去躲一阵子,可我还是会回来的,你记得别让人动我的东西,我迟早要回来用的。%26rdquo;  %26ldquo;你到底有没有抢劫官饷,你到底有没有---!%26rdquo;  %26ldquo;有完没完!%26rdquo;小应不耐烦的打断我的说话,%26ldquo;我来是跟你道别的,不是来听你审讯。%26rdquo;  %26ldquo;你~~!%26rdquo;愤怒的看着他,想揍他,却有无可奈何,因为我从来就打不过他。  %26ldquo;好了!有些事你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26rdquo;小应别扭的转过头不看我,假装看着窗户上的树影。  %26ldquo;要是他们为难你,你就把一切往有钱人头上推就好了,记住,今天我跟你说的话千万不要对第二个人讲。还有,记得!我迟早会回来的,要是我知道你出卖我,我会煮掉你的!%26rdquo;  %26ldquo;魔头!我看你回不来了!%26rdquo;  突然冒出的声音还没落下,有钱人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小应脸色一变,想找机会冲出去,可有钱人就挡在门口,窗口离得又远,所以.....又是一场武林争霸赛。有钱人似乎从来就没喜欢过小应,我想,小应也是一样吧!  看他们打得越来越火热,没有悬念,有钱人仍然是占上风。可惜!悲剧仍然重演,他!他!他!关键时刻,有钱人又晕倒了。  %26ldquo;记得我的话,我走了!记得~~~~~!%26rdquo;  看着小应越来越远的背影,下床将有钱人搬到床上,地上实在太凉了,要是生病了,还是得我出人出药。  靠在窗沿静静地等着仙羡醒过来。心底的石头终于放了下来,心情也顿时舒畅了不少,虽然想问的一句都没问,不过,他是否有抢劫官饷,是否真的背着好几条人命,这都不重要。既然他没事!也就没什么好挂念的了。  至于他什么时候回来?不重要。因为当他回来的时候,或许我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我们只是在不同的空间里匆匆擦肩而过的两人。只是,人是有感情的动物,相处久了,难免会有些牵挂罢了。  有钱人在我怀里缓缓转醒,清醒后的第一句话是%26ldquo;你没事吧!%26rdquo;  %26ldquo;仍健在!%26rdquo;很好,够义气,还惦记着我的安危。  第二句:%26ldquo;那魔头人呢!%26rdquo;  %26ldquo;怎么,你还想请他吃饭啊!%26rdquo;
  第 11 章  天蒙蒙亮时,有钱人悄悄从床上爬起,回到隔壁房间。他为了防止小应在杀个回马枪,执意跟我同床,虽然我一直背对他睡着,其实我很清楚,他和衣在床上坐了一整宿。  同暮夕及有钱人还有巡案大人一起用早饭时,一直用眼睛装作无意间的偷偷瞄着他们,个个脸色都很平静,看来有钱人对昨晚的事情没有对任何人提起。  桂花粥很好吃,可我一点也没兴趣在多吃一碗,捏个豆饼坐那儿干发愣。要是有钱人一不留神说了出去,那可真是头痛了!还有暮夕,昨晚那么大动静,他除非是死了,否则怎么可能一点都不打听。真是的!我的到底对不起谁了,竟然像做贼似的!  小厅外的长廊里突然由远到近传来阵急促促的脚步声:  %26ldquo;大大大人!太守府里有一个女婢在堂前自首,说是她杀了太守大人!还说我们找到的婴孩尸体也是她的,而且是她将婴孩杀死的!%26rdquo;  %26ldquo;什么?%26rdquo;巡案大人脸色顿变,赶紧做了一个让我们慢用的手势,又低眉顺眼偷偷看了看有钱人的脸色,便快步走了出去。  真是越来越不对劲了,有钱人在我心目中已经等同与一个问号,他到底是什么人?连京城来的巡案都掩藏不住对他的敬畏。还有那个婴孩,  %26ldquo;走,我们也去看看!%26rdquo;有钱人剑眉一挑,慢慢放下手中的粥碗,和我看了个对眼,示意让我跟着他一起去瞧瞧。  愣了愣,忽然觉得有钱人今天似乎哪里不大对劲,可一时半会又想不出来到底是那里不对?思绪烦乱之余也已经跟随到了前堂。  太守已死,那中间的上位自然由巡案落座,堂下跪着一名黄衫女子,身形娇小,头发凌乱,神色憔悴不堪,污秽的脸上依稀可见本该白嫩的皮肤。  太守夫人也在一旁听审,扭曲着一张脂粉脸,眉毛又粗有浓还往上勾着,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26ldquo;犯妇!报上名来!所出何籍?%26rdquo;巡案中气十足的呵斥道。  %26ldquo;小女无姓,贱名柳儿,原本是太守府中粗使丫头!我是来自首的,太守是我杀的!孩子也是我杀的,全都是我杀的!可我不想的,我不是愿意的,是老爷逼我的.....%26rdquo;细小嘶哑的突然大声叫嚷起来,粘着血迹和污泥的手掌在石地上疯狂拍打,狠狠地,好像太守就躺在她面前的石地上,非得再杀一次不可!  听到名字吃了一惊!有钱人好奇的侧过头看着我惊厄的表情。  %26ldquo;是她!%26rdquo;小声嘟喃着。  是太守府的柳儿,她前段日子还来找我过,长的不是很漂亮,五官平凡无彩,皮肤却是白嫩的很,人有乖巧,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是个乖巧可爱的姑娘。  可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在那还不是特别冷的天气里,她穿了件极为宽大的蓝布棉袍,将她原本不差的身材裹得像个包子,一脸羞涩的站在我门口。当时,我还曾怀疑过她是不是有喜了。可我每天接触各式各样的女人实在太多了,也就没把她放在心上。可是!今天她怎么会跟这件人命案子扯上关系,竟然还说是来自首的?  %26ldquo;小女子本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从小就跟着管家,后来被我家老爷趁夫人回京城娘家的时候,把我逼到柴房,说是要看看给下人新做的冬衣合不合身,然后...就...%26rdquo;小柳哽咽几声,又继续说起来。  %26ldquo;一开始,老爷是说他喜欢我,要娶我做填房,可是小女心里明白,夫人如此厉害,老爷不过是想多从我这儿讨几次便宜罢了,小女也想过一走了之,可是福伯年纪越来越大了,我要是走了,他可怎么办?%26rdquo;  %26ldquo;在后来,小女发现女红已经许久不来了,起初我还不太敢肯定,直到肚子一天天地大起来,我实在没有办法,我还是个姑娘家。我一个粗使丫头,每月银钱也只是勉强糊口罢了,还要交些福伯作酒钱,我想尽办法遮掩,我!我!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26rdquo;  %26ldquo;所以你想借机讹本城太守一笔银子,但太守不从,所以你就杀了他!然后在杀了自己的孩子!%26rdquo;巡案突然打断柳儿的话,突如其来的指控让柳儿慌乱不已。  %26ldquo;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从来没想过要找老爷要钱....我真的从来就没想过的。%26rdquo;柳儿激动的为自己辩解,可是,在场的没一个相信她的,除了我。  %26ldquo;大人,我可以作证,小柳的确是想把孩子留下来,她曾经来找过我,管我要了很多香灰包,还问了些如何生产之类的问题,还很详细的询问了刚生下的婴儿要吃些什么,要如何照顾之类的。试问,如果她真的打定主意要杀死自己的孩子,那为什么又要问我这些问题呢!%26rdquo;  上位稳坐的巡查史勃然大怒,大声呵斥道:  %26ldquo;衙内之中竟敢大声喧哗,来人!拖....%26rdquo;  %26ldquo;咳!咳!%26rdquo;有钱人一把将我拉在身后,低头干咳了几声,巡案大人一愣,硬是活生生把后半句给咽了回去。  跪在地上的柳儿见我为她辩解险些吃亏,赶紧出言相劝:  %26ldquo;云大夫,你不用替奴家在说些什么了,孩子是我杀的!%26rdquo;我惊讶的看着她,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虽然从一开始大家都在怀疑她,可事情从她嘴里亲口说出来,还真是有点,有点让人难以接受。  %26ldquo;那天晚上好冷好冷,我晾完最后一盆衣服,肚子就开始痛起来。我径直来到柴房,不愿让任何人知道。我跌跌倒倒几乎是爬到柴房的,我仰面倒在地上,我知道,时候差不多,我的孩子要出生了,我翻出早就准备好的香灰包和毯子塞在身下,开始默默回忆云大夫告诉我的生产过程,可是,痛得越来越厉害,我以为自己要死掉了,这样的痛苦折磨了我不知多久,我一点也不知道了,我拼命屏住呼吸,我觉得他是要出来了,我把他抱到了怀里,就这么看着这个血肉模糊的小东西。%26rdquo;  柳儿突然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眼睛愣愣地看着远处,已经完全沉浸在当时的事发现场了。  %26ldquo;我很高兴,看着我的孩子我真的是很高兴的。云大夫教我的我全都做了,真的全做了!用香灰包把血液吸干净,再把孩子裹到毯子里。可是,接着我又是一阵疼痛,如果你们知道我疼到什么程度,你们就不会怀疑我是愿意杀死我自己的孩子了。后来,我又仰天躺着,重复着刚刚发生的事情,我孤零零的趟在那里,接着又出来,又出来了一个,另一个孩子,两个,天啊,是两个,就是这样的,我像第一个那样把他抱在怀里,这可能吗?如果是一个的话,我节衣缩食,把他寄放在哪里,或许还可以养活,可是,可是两个不行啊,我不知道如何是好,我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要是夫人知道我生了老爷的孩子,一定会把我们都给活埋掉的,看着那两个孩子,我怎么知道,我能选者吗?%26rdquo;  %26ldquo;我把已经吸满血的香灰包捂在一个上面,我不能留下两个,我们都会活不了的,我扑在香灰包上,一直哭到我在也流不出眼泪,他死了,我的孩子死了,我一点都不怀疑他被我捂死了。我将另一个孩子藏在柴堆后面,抱着那个手脚已经冰冷的从后门跑了出去,我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我必须在他们还没有发现的时候处理好这一切,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跑到了云大夫的门口,想都没想把孩子扔进了院子,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想赶紧结束这一切,可我很害怕,很舍不得,我在那儿徘徊了很久,我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将他抛进去了。等我回来的时候,准备带着另一个离开的时候,我怎么知道老爷为什么会出现在柴房里,或许他又想趁夫人不在家的时候来找我,他看到了,他全看到了,满地带血的香灰包,还有那个,那个柴堆后面的孩子.......%26rdquo;  柳儿说到这突然大声痛哭起来,嚎得肝肠寸断,肩膀抖得越来越厉害。  无庸置疑,她的痛苦是我们在场每一个人都无法理解的,大家不得不等了一会而,让她平静下来。  可是,某个女人不肯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咄咄逼人的冲着她怒吼:  %26ldquo;所以你杀了我相公,你不但杀了自己的孩子,还杀了我的相公。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为什么不下地狱!你不得好死......%26rdquo;  太守夫人满腔愤怒的叱责着这个害得她家破人亡的可怜女人,要不是身边有衙役死死拉住了她,她恐怕早已冲过去将柳儿撕成碎片了吧!  柳儿似乎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独自沉浸在那个令她永生难忘的夜晚。  %26ldquo;我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我唯一的孩子!我没想过要杀人的,可是老爷他不肯放过我,他要把我唯一,唯一的孩子也抱走,然后再把我撵出去,不管我怎么求他,他都不肯放过我,他过来掐我的脖子,我拼命的想要拉开他,我不敢喊,也没力气喊,我实在没有办法,就在这时,我看到墙角那把生锈的斧子,我想都没想,抓起来就挥了下去,等我回过神来,老爷已经断气了,我害怕极了,抱起孩子就从后门跑了出去。可...可是......另一个竟然还没来得及睁眼就.....%26rdquo;  %26ldquo;你剩下的孩子也死了,所以你万念俱灰,前来自首!%26rdquo;  %26ldquo;是!%26rdquo;小柳丧魂落魄的说道:%26ldquo;我不甘心,我想临死也要让世人知道,他们口中道貌岸然的太守大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根本不配的到那些欺世盗名的好名声,我要让世人知道,我!我不甘心,我不想活了......%26rdquo;  一堂人等皆为之动容,莫不唉声叹气。除了有钱人,还是那张万年不变的平静脸孔,他是寒石做的吗?  紧咬牙关,为了不哭出声来,把头搁到有钱人肩膀上,不时抽抽鼻子,又唯恐给人看见。有钱人感觉到了我的悲哀,企图转过头看看我,却被我小声制止。一个大夫实在不该如此多情,只是,世事多不测,又岂是我等凡夫俗子能够掌控的了的。  巡案沉默了片刻,接着问道:  %26ldquo;你把另外一个孩子埋在了那里?%26rdquo;  %26ldquo;你们找到的是哪一个?%26rdquo;柳儿呆呆的问着。  %26ldquo;这.....这......是埋在云文,云大夫院子里的那个。%26rdquo;  %26ldquo;那么,另一个埋在城南的那棵大槐树下。%26rdquo;  柳儿开始嚎啕大哭,悲伤的哭声在这大堂之上绕梁不绝。%26ldquo;
  第 12 章  借着清冷的月光,看着已经被有钱人打理得枝繁叶茂的韭菜园,那块小小的泥土地曾经埋葬过一个还未来得及开始的生命,虽然还是很多疑问,但我已经不打算去刨根问底了,小应说的对,知道了太多不是件好事。  柳儿的案子已经了结,施以流行,巡案大人还是蛮讲人情味儿的,对柳儿来说,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结局吗?远远离开这个让她伤心欲绝的地方,忘了这一切,她还那么年轻,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看着漫天幽蓝星光,默默为她祝福,一路走好!  %26ldquo;云大夫!吃饭了。%26rdquo;门没关,暮夕自顾自的走到房里,将食盒里的各色菜肴依次摆在桌上。  暮夕天天定时定点给我们送饭,起初,对他的过分热情我显得有些无法适从,这俗话说的好,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可据我连日观察下来,原来他这殷情是献给有钱人的。  叫了半天看我还没动静,一向沉默寡言的有钱人也出来叫:%26ldquo;云文!进来吃饭了,外面冷!%26rdquo;  %26ldquo;恩!%26rdquo;  别有深意的瞟了有钱人一眼,以前不管做什么事都要先犹豫,在行动的有钱人自从上次昏倒后,整个人都变了,做事越来越干净利落,再也没有从前的犹豫,虽然还赶不上小应那么多话,但至少给人的感觉不似从前那般沉静了。  看两人吃得那么优雅,又那么安静,我决定就趁此时把话挑明:  %26ldquo;有钱人,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已经好了?%26rdquo;  果然,此话一处,暮夕率先愣掉,透过他张大的嘴巴,我看到了鱼肉青菜和米饭混合后的状态,但他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转眼满脸堆笑,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被有钱人一个扬手的动作给制止了。  有钱人面无表情的看了看我,很镇静的应了句:%26ldquo;恩!%26rdquo;  心下一惊,没想到他竟如此爽快就承认了,连一点额外的,吃惊的,被揭穿的,反正是任何表情都没有!看他如此镇静,不免有些失望。沉着嗓音继续追问:%26ldquo;是吗?既然都想起来了,是不是赏个脸,介绍下?%26rdquo;  %26ldquo;你先来!%26rdquo;话音还没落完,有钱人就接了上来。  眉毛在抽筋,嘴角在抽动,他失忆时我和小应加起来况且说不过他,现在他恢复记忆了,我一个人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还是认命,自己先来吧!反正也不吃亏。  %26ldquo;我叫云文,是个看秽病的大夫,这你一直都知道。好了,该你了。%26rdquo;一眼正气的看向他那张万年不变死脸,简单几句就说完了。可是,暮夕还一脸期待的看着我,有钱人也偏着头绕有兴趣地听着。  %26ldquo;干嘛干嘛!我说完拉,该你了。%26rdquo;赖皮的耸耸肩膀,暗示我不可能在继续往下了。  %26ldquo;什么就完了,你从哪里来,师承何处,家里还有些什么人?继续啊!%26rdquo;暮夕不甘心的追问。  听他这么说我就不乐意了,开玩笑,如果我跟他们原原本本照实说,他们肯定会觉得我受刺激了。  %26ldquo;你....%26rdquo;暮夕看我开始往碗里盛汤,明摆着不想理他,颇不耐烦的追问道。  %26ldquo;算了,他不想说。%26rdquo;  暮夕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有钱人打断,只得默默的看着我们,闭口不言。  %26ldquo;云文,我不是有意要瞒你,只是有太多不得已的原因。你可以叫我仙羡,想继续叫我有钱人也行,随便你!%26rdquo;一边说着,一边用细长的手指蘸着茶水在桌子写着自己的名字。字体清秀,一目了然。  %26ldquo;继续,我等着!%26rdquo;捧着汤碗,满脸期待的看着仙羡,我终于知道了,他叫仙羡,好名字,一听就是有钱人的名字。  %26ldquo;继续什么?%26rdquo;  %26ldquo;你和暮夕的关系,还有巡案大人,你们早就认识吧!你又是怎么会晕倒在太守府里的,又是怎么会失记的,这些事情你不打算说说吗?%26rdquo;现在轮到我做好奇先生了,啪啦啪啦的问了一大堆。  仙羡看着我,垂下眼帘低头想了会儿,最终于下定决心要把全部经过告诉我听:  %26ldquo;我从京城来,到脊梁城是为了探望多年不见的表弟,就是暮夕。哪知道,刚从城门进来就被请了太守府。想着家父在官场结交甚广,误以为脊梁城的太守也是家父旧识,这才放松了警惕,竟轻易被太守用杯迷汤灌倒。%26rdquo;仙羡稍作停顿,拧着眉头稍带几分狠气继续娓娓道来:  %26ldquo;等我醒后,发现自己被困在地牢,并且很快就要代替前几日越狱出逃的朝廷要犯处斩,而那个逃犯正是小应,他才是罪魁祸首。%26rdquo;  %26ldquo;任我如何解释他们都不信,太守见我如此顽抗,也知道我不会轻易妄做冤死鬼,便想办法非我灌了离魂散,让我暂时忘记掉自己的身份,好安安分分地替小应赴死,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我假装被迷晕让他们放松紧戒,怎奈药力实在太强,还没走出多远就......%26rdquo;仙羡到这儿就不在继续了,接下来的事情我也都知道。  %26ldquo;所以,一切都是因小应而起,我想,他想必是肚子饿了,为了找个免费吃住的地方,所以才乖乖束手就擒地进了牢房住,后来住腻了,就又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掉了,所以才有你被拉来当替死鬼这儿出。%26rdquo;说着说着,语气变得越来越轻松,只要一想到小应那张古灵惊怪的脸,想着他因为牢饭的粗劣五官生气地扭成一团的样子,心情就忍不住轻飘起来。  %26ldquo;云兄说的没错,正是这样。%26rdquo;暮夕顿了顿接着说道:  %26ldquo;而太守看到自己竟然抓到了抢劫朝廷银饷的重犯,以为自己可以凭此升官发财,所以就早早上报朝廷。当朝廷指派巡案史即将到达的时候,他才发现地牢里早就没人了,我想太守之所以急着找人抵罪,一来是怕朝廷怪罪,二来也是不想白白错失升官发财的好机会,再则,我表兄和小应长得又有些相似,所以--%26rdquo;暮夕懊悔的摇了摇头继续说着:  %26ldquo;还好我表兄武功底子好,逃出困境,当然--!%26rdquo;暮夕扭头感激看着我:%26ldquo;也要多亏云兄及时出现,否则,唉~~~!后果不堪设想啊!%26rdquo;  原来这么复杂。摸着下巴很认真的点头,搞了半天原来这么这么这么地错综复杂。  诶!等等,事情还是有点不对!  %26ldquo;仙羡,你说官银是小应劫的,那银子呢!几百万两啊!那么多银子码起来比我房子还要占地方,那么银子去哪了?就算小应一口气全花完了,别说是脊梁城里,就算是京城里突然出现一个出手如此阔绰的大爷,也应该闹的沸沸扬扬,尽人皆知了吧!%26rdquo;  仙羡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我说道:%26ldquo;其实我也在奇怪,小应到底把银子藏到那里去了?恐怕他还有同党!%26rdquo;  %26ldquo;仙羡!你就那么肯定是小应劫了银子,连同党都扯出来了!这可是杀头的大罪,无凭无据的可不要乱说%26rdquo;  %26ldquo;我们也生活过一段时间了,小应是很喜欢把自己吹嘘成有钱大爷,可他身上连一个铜子都没有这你我都在清楚不过,如果他真劫了银饷,我还用吃白食吗?%26rdquo;想起那天我就尴尬。连仙羡都笑着把头侧到一边。  %26ldquo;是啊!现在最紧要的就是找到那笔银子,银子找到了,所有迷题就迎韧而解了。哎!菜都凉了,快吃快吃!%26rdquo;暮夕看我语气有些生硬,连忙出来打圆场。不明白暮夕紧张个什么劲,好像我用这种语气跟仙羡说话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一样。  一顿晚饭在及其怪异的气氛下匆匆结束,送走暮夕,和仙羡仰面挤在床上,瞪着眼睛瞧着屋顶,谁都没心情睡,各怀心事。  %26ldquo;云文!%26rdquo;  %26ldquo;什么?%26rdquo;好奇的看着仙羡,好奇满身都是秘密的他究竟还要在说些什么。  %26ldquo;那是兰花,不是韭菜。%26rdquo;  %26ldquo;什!什!什!么?%26rdquo;一头雾水的看着他。  %26ldquo;院子里的,不是韭菜,是很稀有的兰花!%26rdquo;  %26ldquo;啊!是,是兰花啊!%26rdquo;稍稍偏头看向仙羡依然平静俊美的侧脸,终于明白他的意思。%26ldquo;是兰花吗?不是韭菜,也不是大葱?%26rdquo;  %26ldquo;恩!%26rdquo;  看着他肯定的点点头,有终于明白怪不得他那么喜欢在院子里浇韭菜!哦不,是浇兰花了。  %26ldquo;你喜欢就拿去好了。%26rdquo;翻了个身子,反正我迟早要离开,那些兰花交给仙羡照顾,对兰花而言也是个不错的归宿。  %26ldquo;当真要送我?%26rdquo;  %26ldquo;喜欢就都拿去,免得我饿昏了头把它当韭菜和鸡蛋一起炒了,到时不能吃还要浪费个鸡蛋。%26rdquo;  %26ldquo;恩!%26rdquo;  压了压被角,温暖的感觉让我眼皮直打架,迷迷瞪瞪地又感觉到背后传来的温暖。  今天太阳好,勤快地蹲埋头晒草药,突然感到背后凉飕飕的,让人不寒而立。一个逐步靠近影子告诉我身后有人。是他们回来了吗?猛然转身,却被来人吓了一跳。  %26ldquo;小应,你怎么这么快就杀回来了?%26rdquo;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人,不知道是欣喜还是紧张,仙羡和暮夕出去办事也快回来吧!正想伸手将小应拉到隐蔽地方讲话,哪知小应劈头盖脸,扑上来就骂,那龇牙咧嘴地模样恨不得将我连皮带肉地吃下去。  %26ldquo;你他妈出卖我?太守,巡案,还有埋在地里的死小孩,全他妈是阴谋,都他妈是你跟仙羡合伙算计我的阴谋,混蛋,你骗我,你竟然跟他们合伙骗我.......%26rdquo;
  第 13 章  %26ldquo;什,什么?%26rdquo;肩膀被小应掐住死劲摇晃,脑袋都被他摇晕了,耳朵里只听见嗡嗡声,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嚷些什么。  实在被他晃的不行,看他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打算,终于忍无可忍奋力挥开两只钳在我身上的魔爪,往后跳开两步同他保持安全距离,这孩子是在哪受刺激了。  %26ldquo;你对得起我吗?我对你那么好,你竟然同他们合伙骗我,要不是我发现的早,恐怕早就玩完了,混蛋,都他妈些骗子!%26rdquo;  %26ldquo;骗你什么,你在我这白吃白住这么久,我一分钱没收,竟然还跑来问我对得起你吗?你还有良心吗你?%26rdquo;莫名其妙的被他狂骂一通,窝火的回骂过去。  %26ldquo;你以为我愿意呆在你那个破房子里,要不是为了避风头,我才懒得理你,我每天给你看家,帮你打发那些个无聊的莺莺燕燕,还给你喂旺财。我为你做了那么,你竟然还串通他们一起来算计我,混蛋,死螃蟹,早知道就该往你饭里下砒霜,干爹们说的对,活口就是麻烦.....%26rdquo;  有生以来第一次将眼睛撑得这么大,都快赶上菲力普灯泡了。愤怒的瞪着一个十分欠揍的小屁孩:  %26ldquo;这么说你一直都是装的?你说的那些身世全都是骗我的?%26rdquo;  %26ldquo;废话!像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一脸假笑谁知道你心里到底再想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因为垂涎我的美色才救我的对吧!其实你早就对我起了色心想让我以身相许是不是,我呸!没一个好人!全他妈的是狗屎,你以为有钱人是什么好鸟,你们蛇鼠一窝,全都在算计我,还有那个叫什么暮夕的,还有那个披着面皮的狗屁巡案,全都是计划好的,我说呢!你那天怎么那么大方带我到外面吃饭,还不是他妈的调虎离山之计,他妈的......%26rdquo;  呆若木鸡的看着眼前满嘴污言秽语的人,这真的是我救回来的那个小应吗?这真的是和我相处了两月之久,天天给我洗衣叠被打扫卫生的小应吗?虽然他很顽劣没错,可这次也闹得太离谱了吧!他到底在说些什么?东一句西一句的怎么也听不明白!  %26ldquo;小应,你--你--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来,我给你......%26rdquo;强烈怀疑小应得了青春期狂躁妄想综合症,外加晚期。得这病的一般有两个表象,一是脸上长满火山喷发状的青春痘,二是象小应这样。正所谓,不在青春中长痘,就在青春中死机。  伸向他额头的手被重重的挥开了。手被打得很痛,果然是晚期。  %26ldquo;别在我面前装好人了,我告诉你,别指望我会报答你,我叫报应,救了我就是你的报应!%26rdquo;说完,冲我冷冷哼了一声就抬腿跨出了院子。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我没有奢望他能回心转意,恐怕他还有什么无情之语没有说完吧!  %26ldquo;我告诉你,以后见到少理我,要是你敢在我面前以恩人自居,我就把你的心肝挖出来喂狗,听到了吗!烂猪!%26rdquo;  果然啊!好心被驴给踩了!报应啊!报应啊!  %26ldquo;我对你确实有好感没错,但说我对你有不轨之心,那就冤枉我了,我最讨厌被别人冤枉了,所以,即使你不说,我以后在路上遇到你也绝对、绝对、绝对不会跟你打招呼的,因为我们从来就没有见过面,从来就没有......%26rdquo;对着已经空空如也的院子大声喊叫,没指望小应能听到,只是希望,喊出来,心里能好过一点,可是,好象没什么用!  %26ldquo;你没事吧!%26rdquo;  %26ldquo;没事!%26rdquo;  %26ldquo;你还要弄到多久!%26rdquo;  %26ldquo;今天天气好,我想让它们多晒下~!你别管我!%26rdquo;  %26ldquo;可是,已经晚上了。%26rdquo;  啊!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看头顶圆如烧饼的月亮,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没理会仙羡进屋做什么,一个人继续蹲在地上画圈圈,很想向仙羡抱怨一下白天发生的事情,可是,有怕泄露小应的行踪,把事情憋在心里的滋味儿可真憋屈。  突然,一个边缘缺了个小口的大白瓷碗伸到面前,满满一碗白米饭,红色的牛肉,黄色的土豆,还有翠绿的青菜被精心的堆积在米饭上,那些没有被菜肴覆盖住的地方还清晰可见被筷子按压过的痕迹,一看就知道饭被压的很实。  有种被感动的感觉,虽然这种感动让觉得很别扭,因为,就我蹲在地上的姿势,和放在我眼前地上的饭碗,饭碗上还直直插着两只红色的筷子。  我很难理解仙羡到底是怎么想的, %26ldquo;仙羡啊,你是喂狗还是祭奠,你就不能把我扶起来,好好地服侍我上桌吃吗?%26rdquo;  仙羡不理我,只顾看我的兰花,直到我赖在地上挣扎很久他才终于明白,这世上有种知觉,叫做麻痹。  %26ldquo;恩!对,就是这里,不要来用力了,轻点轻点!%26rdquo;  %26ldquo;你,你,你们在干什么?%26rdquo;  暮夕一进门就看见我大爷状半靠在床上,边往嘴里趴饭,边享把腿搁在仙羡腿上享受着帝王级的按摩。  %26ldquo;诶!仙羡,你回来没随手关门吗?怎么没听见敲门声就进来了。暮夕!你进来时门是开的吗?啊?%26rdquo;可怜已经石化掉的暮夕,完全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只会重复一句:  %26ldquo;你,你,你,你,你........%26rdquo;重复一百遍啊一百遍......  最后,两只脚都按完了,仙羡实在看不下去他表弟的重复重复再重复,狠心的打断:  %26ldquo;你来做什么?%26rdquo;  暮夕这才从崩溃的边缘清醒过来,恍然记起所来为何:  %26ldquo;啊!哦!是,有人找您。%26rdquo;  %26ldquo;恩!%26rdquo;仙羡应了句,把我的腿从他身上轻轻放到床上,略有些抱歉的说道:  %26ldquo;我出去下,把关好门,不用等我回来了。%26rdquo;  %26ldquo;恩!是今天不用等你回来,还是以后都不用等你回来了。%26rdquo;  一说完我就后悔了,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袢动了,竟然问出这样的话。说完连我自己都觉得后悔,那语气就象个因为丈夫深夜外出而心怀幽怨的吃醋婆娘。窘着脸不理他们,拉了张被子盖头就睡。  仙羡一愣,难得有个表情的人竟然破天荒的笑出了声。  %26ldquo;我会回来的。%26rdquo;说完,紧跟着听到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  又只剩我一个人了。  是因为小应走了,怕他也走掉,一个人又要回到以前孤零零的生活!是因为害怕寂寞,还是不想让他离开?看来人真的是适合群居的动物,自从他们两个介入我的生活,我的世界就变得纷乱复杂起来了,从起初的不适应,到生活中点滴磨合,在到现在的融洽,我们拌嘴,吵闹,甚至还动手,虽然每次都是我输,但我真的很高兴,忙碌的一天结束后,会很开心的庆幸自己终于可以回家了,回去和人斗嘴,和人一起吃饭聊天。  仙羡离开已经好几天了,少说十天肯定是有的,自那以后他真的在也没有出现过。暮夕来看过我,说仙羡最近很忙,被一些事情拌住了,所以不能来看我。我并不在意,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为什么一定要求别人来看我。  只是夜里,会觉得好冷。
  第 14 章  每到过年之前的几天,脊梁城内的男女老少都会庆祝一年一度的吉祥天女庙会,去年听赶过庙会的人说过,那场面:人山人海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不过,只要是去了的都可以在寺庙里免费领取素食一份,呵呵,那我当然不能在错过一次了。  一路上看见一辆辆有钱人家的马车和漂亮的轿子不断从我眼前经过。挤在人行道上随着拥挤的人群慢慢向寺庙的大门涌去。现在是十二月寒气正劲的时候,虽然太阳还没下山,开宽阔的庙门广场的上空还是充满善男信女门从嘴里呵出来的热气,若不是为了这一年才一次的天女庙会,谁会在这么大冷的天出门啊!看着身旁的男男女女,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欢笑嬉闹的同时,还要不时垛垛脚好让自己更暖和一点。  就在我刚刚踏上大门的台阶时,一辆十分华丽的马车,套着四匹漂亮的黑色骏马,前后还有十来个体面的家丁跟着。马车停在了庙门口的台阶前,引的众人纷纷围观欣赏。  意想不到的是,仙羡出现了台阶上,原来马车上坐的人是他呀!早看出他家有钱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有钱,而且不仅有钱,还很拽!逛个庙会需要这么显摆吗?抢顿免费的素食要十个家丁!至于吗?我上大学在食堂插队的时候也没这么猖狂过呀!  随着人群的惊叹声,我才注意到跟在他后面下来的,却是一个漂亮得不能在漂亮的女子,那么漂亮苗条,那么妩媚,长长的鹅蛋脸上千娇百媚,象牙色的面色微带金黄,只是脸色有些苍白,两只黑溜溜的大眼上面是绾着乌黑浓密的发髻,上面还斜插着一只细细的布满宝石的发簪,在余辉的照耀下闪耀着宛如星河般的光芒。  %26ldquo;云文!云文!你也来逛庙会呀!%26rdquo;  %26ldquo;啊!是、是啊!%26rdquo;猛然意识到自己竟然看美女看到失神,被他一叫差点从台阶上滑下去,却被仙羡快一步的扶住了,更好笑的是,他竟然还以为我要给他提前拜年呢!  %26ldquo;云兄,你我知己相交,又何必用这些恼人的礼术来消遣我呢!走,我们一起进去向主持讨杯茶吧!%26rdquo;说完就拉过我胳膊往寺庙的后院走去。也不知道他是真的误以为我要跟他行礼,还是够义气地帮我掩饰刚才的尴尬。总之,他的话没有让我在美女面前丢脸就是了。  主持上好了茶,布好了菜,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后便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果然是有钱能使佛下厨啊!  美美的喝着热茶,真没想到今天在这个人声鼎沸的吉祥天女庙里,不仅能找到站的地方,还能找到一个如此清静喝茶的地方,真是来对了!  %26ldquo;诶,对了,你今天怎么也来赶这场热闹了?%26rdquo;边品茶边好奇的问道。  其实,我更想问得是,你这臭小子这几天死哪去了,也不回来看看我,可是转念一想,我跟人家非亲非顾的,搞得太亲密了反而好像我巴结他似的,特别是知道他原来真的是富家少爷后,肯定有不少人争先恐后的想要讨好他吧!  想到这里心里突然一阵酸溜溜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就是不想他觉得我是在讨好他,巴结他,或许,是嫉妒吧!  %26ldquo;今天是我生辰,我妹妹一时兴起,非要到庙里来给我祈福。哦!对了!忘记介绍了,这是我妹妹,没有大名,云兄唤她贵娘就可以了。%26rdquo;一番话说的不紧不慢,当然,万年死人脸上更不可能有什么表情。  坐在一旁的贵娘只是微微向我点了点头,算是行了礼。这么一说,这个贵娘和仙羡还真是越瞧越像,举手投足都有一股子浑然天成的优雅气质,而且两个人长得都是人中龙凤。  %26ldquo;原来今天仙羡兄是来庆生的,不知是庆多少岁的生辰啊?%26rdquo;欣喜的问道,真是赶的早不如赶得巧,看来今天这顿他是请定了,呵呵!心里早就乐翻了。  %26ldquo;二十五岁,%26rdquo;仙羡优雅的捋了捋自己两鬓垂下的长发,平静的对我说道:%26ldquo;我早上去找过你,没想到你一大早就出去了。%26rdquo;  %26ldquo;恩!%26rdquo;当然出去了,你有马车,我可只有十一路啊!  不知为什么,总觉得仙羡和贵娘长得很像,但又感觉他们不是真正的兄妹,也说不上为什么!不过,既然仙羡都说了自己今天过生日,怎么着也得说几句吉利话吧!  %26ldquo;二十五岁,多么美妙的年纪,青春的敏感随着阅历的丰富而变得清晰和自制,不过你不说我还真看不出,你竟然比我还要大三岁,我还一直以为我们同年呢!%26rdquo;骗人不交税啊!瞎子都知道你比我大。  %26ldquo;云文,我发现你很会说话,但又和那些虚情假意的奉承不同,云文,我早就该谢你!%26rdquo;说罢举起一旁贵娘早为他温好的热酒:  %26ldquo;今天,是我二十五年来最高兴的一天。%26rdquo;说完举杯一仰而尽,现在的他,感觉和刚才大不一样了,虽然难得露出了笑颜,可他的笑,却让我感觉很无奈,除了无奈,我竟然还感觉到一丝悲哀。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已经什么都有了,还有什么好悲哀的。  %26ldquo;好,你要是不怕我喝醉咬你的话,那我也干了!%26rdquo;说完,也学他的模样,一口灌了进去。竟觉得这酒好喝的很,一点都不辣,倒是很像家门口超市里买的米酒一样,只不过这是不掺水的。  贵娘弹琴为我们助兴,我和仙羡则开心地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着,时间似乎过的比平时要快,不知不觉的已经到了深夜,等我们酒足饭饱正准备离开时,却推门发现外面竟下起了阴冷的冬雨。  %26ldquo;云文,我送你回去。%26rdquo;  %26ldquo;不用,雨又不大,走回去算了。%26rdquo;仙羡和他妹妹只做了一辆马车来,还有那么多家丁,这浩浩荡荡一群人带着我招摇过市,恐怕不太好。  我做人,一向讲究低调,在低调.......  %26ldquo;你说什么,怎么可能让你淋雨回去,要是染上风寒,我......%26rdquo;仙羡说了一半突然愣神停住,扭过头不看我。  %26ldquo;好了,你今天话怎么特别多,这可不像你,已经很晚了,你和你妹妹也早点回去休息吧!%26rdquo;我好像有点醉了,竟然拍了拍仙羡的胸脯,还差点一个踉跄载到他怀里,还好我反应够快,及时刹住了脚。  细绒似的小雨随着阵阵寒冷的夜风不断迎面扑来,我的脑子顿时清醒不少,真想像疯子般欢呼,像猫儿一样奔跑,有一个狂热的,不可克服的激动于兴奋在我的血管里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