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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人说梦》51-end BY:千年一叹 188K

纵横书库|文学|小说 惘然 5/22/2008 1:59:58 AM
《痴人说梦》51-end BY:千年一叹   第 51 章  才到府中刚要由偏廊进入内园,突然看到沈大人穿着整齐的官衣匆匆往大门口去,那帮家丁还在外面候着,现在沈大人也出去等,看这架势等会儿似乎有什么大人物要来。  沈亭见我眉头紧锁怕我离开,忙用言语宽慰,说是今天一早才得知他父亲的一位旧识要来拜访,但这不关他们后辈的事,要我放宽心。说着便将我领到一所开满梅花的庭院,正厅五扇大门全开,看见里面的八仙桌上已摆好丰盛宴席,对着这么多的佳肴不禁好奇问道:  %26ldquo;瑞文等会不来吗?是不是还有其他客人没来?%26rdquo;  %26ldquo;云兄为何这么说,就你我二人不是很好吗!%26rdquo;说着,还朝我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一手抹到了我腰上,感觉到他的不轨立刻闪避,这一闪就闪到了屋里坐了下来。  菜绝对是好菜,有好些我连食材都猜不到是什么,假意恭维了一下,沈亭竟高兴的合不拢嘴,一个劲的给我夹菜。不吃又怕他怀疑,于是专挑他吃过的夹,这一下他竟然认为我们的口味相同,招待得更殷情了。  %26ldquo;云兄,你我真是相见恨晚,今天我们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26rdquo;说着,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一个通体艳红,足球大小的一个酒坛,炫耀似的跟我介绍道:%26ldquo;云兄,这可是我前些年皇家围猎赢得头彩皇上亲赏的,这酒名曰美人吟,是当年云锣国君用白鹿脐血亲手酿制,而后云锣国君为保两国边界太平,特将五坛琼浆全部送给皇上。皇上得此佳酿自留两坛,又封两坛与太子宫以备日后太子大婚之用,至于这最后一坛嘛,就赏赐给了我。  我得此佳酿是一直不舍开封,但今日云兄来了,一定要让你先尝尝 。%26rdquo;说罢,挪到我身边,一手扶坛口,一手托坛底,正准备给我满上时,却被一股力道猛得推开来。  %26ldquo;大哥,太子殿下驾临,父亲大人到处找你,让你立刻去暖厅见驾。%26rdquo;说着,一把夺过沈亭手里的酒坛,鄙视的看着我对他大哥说道:%26ldquo;这美人吟是皇上赐给你的,就算你不留着自己喝也该用来款待最尊贵的客人,现在这客人正好来了,我这个做弟弟的就帮兄长将此酒献上去。%26rdquo;  说完,连个正脸都不给我拉了沈亭就外走,可怜沈亭憋红了脸想解释,想制止,想阻拦,他弟弟沈绪根本就不听。  哈哈,现在剩我一人守着这一大桌子菜边品尝边幸灾乐祸的想:看沈亭那样子,这酒里肯定被下了药,绝对错不了!刚才我才把眼神往酒坛的封口上瞄,他立刻慌张的一把将封纸拉开,而且还只给我倒,还非逼着我先尝,这不是有鬼是什么!  我还正琢磨着要怎样让他喝而自己不喝时,他弟弟竟然把酒那出去给家人分享,呵呵啊~~!不对!猛然回过神,他刚才说什么,说太子来了,那太子不就是仙羡吗!他要把酒献给仙羡!我的妈呀!皇上是想让仙羡破处没错,但不是用这种方式呐!偶的财神啊!希望来得及。  撒腿直追他们,但他们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回廊里连个影子都看不到,问那些家奴他们也不告诉我,一个人东闯西撞终于看到了一个建筑高阔的院落,门口还有家丁守户,想必这就是暖厅没错了。  探着脑袋往里一瞧,果然看到仙羡身着便装,端坐在大堂正中央的上位。想要进去,却被门口的家奴给拦住,但我们说话的声音还是被他们听到,大家不约而同将视线投放到我身上,我也豁出去了,索性大叫起瑞文的名字来,说是瑞武有急事找他,反正只要能引起仙羡的注意就好了。沈大人见我在外面大闹不止,不悦地大声呵斥道:%26ldquo;云太医,我们正和太子殿下商量要事.....%26rdquo;  %26ldquo;进来!%26rdquo;仙羡一脸平静打断他的话,语气不容抗拒。  着沈大人脸变得也够快的马上恢复笑容:%26ldquo;来人,赶紧给云太医加张桌子!%26rdquo;  被安置在最靠门口的末座上,坐定后才发现瑞文根本就不在这里,环视四周,只有仙羡,沈大人和他两个不成器的儿子,眼角扫到沈绪脚边那坛红色的美人吟还没献上去,心中顿时松了口气,也不管沈亭如何向我使眼色让我出去,自己拿了筷子没心没肺地就大吃起来。  接下来要怎么办,脑子飞快运转,他们喝可以,但绝对不能让仙羡喝,否则,等药性发作起来,那可就关起门来一起淫了。  我的意外加入让大家多少有些不自在,还是沈大人沉得住气,端起酒杯站来起来,朗声对太子说道:%26ldquo;今日太子殿下驾临寒舍,老夫惶恐迎驾窃喜不安,闻殿下不喜丝竹,特献上家传古画一幅望助太子酒性。%26rdquo;  说罢,立刻有两个家奴抬上一个长条行的檀木盒子,沈大人将画从盒子取出来毕恭毕敬地呈了上去,又亲手将画展开让仙羡欣赏。奇怪!仙羡这次出来好象没带什么人,身边竟连个太监护卫都没有,不太符合常理啊!  画上画的到底是什么谁也不知道,仙羡面无表情也让人猜不透他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不过沈大人从头笑到尾,看完了画又重新回到位子上说了些恭维话后,他的儿子就开始轮番敬酒了。  仙羡每次都是不动声色仰头就是一杯,虽然我一直在埋头苦吃却觉得一道目光紧锁于我。终于沈家的都敬完了,轮到我这了,我还没意识到仍惶惶不安的边往嘴里塞东西边思考,怎么才能把仙羡带出去,他才刚来,立刻就拉他走的话他们一定会怀疑,但是不走又不行......  只到沈亭的好心提醒在大厅里绕了三周半后到达我的耳朵里,我才意识到,该我敬酒了,将嘴巴里的东西嚼完,磨磨蹭蹭的站起来,举着个空杯子:%26ldquo;陛下赎罪,这酒喝多了可伤身,所以微臣一向不喝。%26rdquo;  本来好好的兴致就这样被我搅和了,想必他们沈家人一定恨死我了。但聪明如仙羡,他一定能听出我话里的意思,他知道的,我不是因为酒伤身才不喝,他一定能明白我的。  %26ldquo;太子殿下,微臣有坛美人吟已经为殿下雪藏多年,就等殿下驾临能亲手献上。%26rdquo;沈绪说着,将酒坛举了起来,让仙羡看清楚这的确是皇上的赏赐。  仙羡没做声,微微点了点头。沈绪得到默许后捧着酒坛开开心心的上了台阶,按耐不住眉间的喜悦哆嗦着给仙羡倒上了一杯。  不知道仙羡看到没有,自沈绪提到这酒的事情,我一直朝他使眼色。沈绪下了台阶又分别给他父亲,哥哥和自己倒了一杯,轮到我时,他背对着大家在我桌前站了会儿,这样在他们看来好象他也给我倒了似的,其实,他什么也没做,只是站在那儿鄙视我。  完了,仙羡喝了,真的喝了!大家也全都仰头喝了,除了沈亭,我看到他把酒喝了后又偷偷吐在了手帕上捏在手里。  天啊,仙羡已经扶头做眩晕状了,他...真的喝了!我的人生啊!为什么老是这么刺激!  %26ldquo;哎呀!%26rdquo;大叫一声,再次吸引大家目光。%26ldquo;我忘了,我是来找瑞文的!%26rdquo;说罢,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立刻快步离开,等会药性发作,估计想走都走不了了。  我刚出了府没走多远一辆华贵的马车赶在我面前停了下来。仙羡终于看到了我出门时给他的眼神暗示,否则怎会我一走也立刻跟了出来。  上马车第一句话:%26ldquo;那酒你喝了没有?%26rdquo;  %26ldquo;没!我看到你的暗示了,做了做样子,假装头疼就才离开了。%26rdquo;  %26ldquo;哎呀!你怎么这么聪明!%26rdquo;激动难耐,捧着仙羡脑袋一口亲上去,看他整个身子都僵住了,两眼发直地看着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越矩的离谱。  镇静心绪,明白仙羡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会在沈府邸,又奇怪我为什么要暗示他不要喝那杯酒,现在,在他未开口询问前,我就一五一十的告诉他。  %26ldquo;......事情就是这样,本打算到时随机应变,把我和沈亭的酒杯调换下的,可他竟然把整个酒坛都下了药,想不到他泡男人可真敢下血本啊!完全没有按我想象中的来。正苦恼既换不成杯子又推脱不了该怎么办时,他弟弟沈绪就进了来,把他哥哥和那坛下了药的美人吟一块带走了.....%26rdquo;  叽里呱啦的说了半天终于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说清楚,仙羡眉头紧锁听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等我声色并茂的讲完了还不忘预测一下沈府现在的盛况。仙羡一句话都不说,仔细一打量,这斯正眼露凶光狠狠盯着马车外面的景色发呆。  估计他又在想什么,不敢惊扰到他,瞥见马车一角放着沈大人送给他的那副画,不免好奇,打开一看,竟然是张白纸,什么都没有写,什么都没有画,不可思议的对着外面的阳光又仔仔细细瞧了遍,上面的确连个墨点都没有。  第 52 章  %26ldquo;仙羡!这是怎么回事!%26rdquo;  仙羡的沉浸的冥想中的思绪被我拉回,从他看我已将画轴展开的表情上,我明白,我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可这画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啊!那我到底不该看些什么?  意料之外,他并没有任何责备我的意思,反而很关切的搂过我肩膀,将我的身体拉近和他挨在一起:%26ldquo;云文,我现在送你回去,这段时间不要出宫。%26rdquo;  %26ldquo;怎么了?%26rdquo;不明所以的看着仙羡,他笑而不答,但是那双不知看向那里的眼神让我浑身发紧,他总能在不经意间让我感到巨大的压迫感,这比高考的压力还让我喘不过气。他在计算着什么是我所不知道的,但被他盯上的人一定没有好结果,这是肯定的。  %26ldquo;好了!仙羡,就送到这里吧,要是被皇宫守卫看到太子殿下亲自送我回来就不好了。%26rdquo;下了马车跟仙羡礼貌性的说道别词。可是,这礼也行了,词儿也说了,可怎么--  %26ldquo;仙羡,我要回去了,我很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一下。%26rdquo;尴尬的笑道。  郁闷,我还要跟他说几遍。  %26ldquo;仙羡,你还有什么事吗?%26rdquo;  天啊!粘上了?  %26ldquo;仙羡!你不放手我怎么进去啊?%26rdquo;  刚在下车时他拉住我的手扶了我一把,自那以后这手就没松开过,他越是握得紧就越是让我有种极力摆脱的欲望,这是物理原理吗?  %26ldquo;记得我说的话,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宫。%26rdquo;  紧握的手终于放开。得到自由赶紧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搞不懂自己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两个长得那么相象的人,给我的感觉确是截然不同的。  来不及回屋立刻往内宫里去,到了门口却被身穿铠甲的侍卫们拦住,无奈之下只好撒谎说是二殿下宣我进宫面见,果然,等了一会儿守卫内宫出口的侍卫就放行了。  跟小应和四爹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四爹神情泰然的靠在躺椅上休息,说是不管我们的事,可我真的很好奇那幅画到底是什么意思,而且,总有股不安的感觉,让我心神不宁。小应见我坐立不安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跟我说话我也是心不在焉的应付几句了事,他实在看不下去慢慢引导我找到出了答案。  %26ldquo;螃蟹,如果是你,在别人送了一幅空白的画后,你第一句话会说什么?%26rdquo;  %26ldquo;当然是%26rsquo;诶!怎么是张白纸,是不是拿错了%26lsquo;之类的。%26rdquo;  %26ldquo;是啊,换做是我也会这么说,可是你刚才说,仙羡看到后什么反应都没有,既不惊讶也不奇怪,这说明什么?%26rdquo;  摸着下巴细想了想,的确,仙羡的反应很奇怪:%26ldquo;我知道了,那幅画的内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沈大人想透过那幅画传达给仙羡的信息,而仙羡的反应也让沈大人很满意,所以沈大人才会从头笑到尾,可是,那画到底是要表达什么意思呢?%26rdquo;说了半天,好象又回到了原点。  四爹躺在那里笑出了声:%26ldquo;我早跟你们说过,有封能威胁到太子的信函又或者是名册之类的东西已经送达到京城,依你说的情况,八成那东西已经在沈大人手里撰着了,而向来和沈大人没有往来的太子殿下为什么突然就去了沈大人府上,这说明太子也知道了沈大人已经将证据握在手里。  所以,今天早上的宴席只是一场双方都心知肚明的表演罢了,而太子对那幅画的默不吭声,那就等于原谅了沈大人对太子的不敬,也就是变相的说明太子.....%26rdquo;  小应抢过四爹的话:%26ldquo;我知道,说明仙羡已经认了下风,呵呵!他以后的日子可有的受了,这样一来我也就轻松了!螃蟹,你说是不是啊?%26rdquo;  这样啊~~!好复杂,看来我还是不适合在宫里生存。问题都闹明白了,小应满面含笑的搂着我,手也不规矩起来,本想跟小应亲热会儿,我们好久都没在一起的说,可四爹再一次扮演了银河的角色,说是宫中很快会有大事发生,要我们各自安份守纪,换句话说,要低调,要低调。  和小应分别后回到太医院,瑞文竟然还没回来,瑞武已经饿的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坐在地上白着张脸一抽一抽的。  吃完晚饭,前脚刚把瑞武哄睡着,后脚瑞文就偷偷摸摸推门进了来。  看到他气就不打一处来,压低嗓门冲他吼道:  %26ldquo;你怎么才回来,我还以为你会比先到家,瑞武连午饭都没吃,一直哭到我回来,到底他是谁弟弟啊!你负点责任好不好!%26rdquo;  瑞文低头听着,面露愧疚之色,慌张收拾自己衣物打包,房间里到处都是他拿出来又发现不适合而甩掉的衣服,他专心致志,不管我跟他说什么都不理我,看他已经打好包袱准备离开,一下堵在门口瞪住他,他这才极不情愿的开口说道:%26ldquo;云文你让开,没时间了,暮夕还等着我。%26rdquo;  %26ldquo;等你干什么,你这个样子--%26rdquo;指了指他背上的包袱。%26ldquo;你是要出远门吗?连夏天的衣服都带了,瑞武呢?你不管了吗?%26rdquo;  %26ldquo;瑞武麻烦你替我照顾些日子,我真的要走了。%26rdquo;瑞文急切的想要把我从门口趴开,可我们个子差不多,休想这么容易打发掉我。  %26ldquo;不行,你今天不说清楚我绝不让你走,万一你出个什么事,我也好知道去地方给你收尸。%26rdquo;  瑞文快被我逼疯了,觉得我是危言耸听,翻了翻白眼语速极快冲我小声嚷:%26ldquo;暮夕答应过我,只要我帮他换了那封秘函,他就不在欠太子什么了,他答应过我,只要我办妥这件事情就带着我远走高飞,等事情平息了,我会回来接瑞武的。%26rdquo;  %26ldquo;瑞文,瑞文~~~!%26rdquo;想拉他在问个清楚,却被他争脱掉了。  完了,他这一走我心里更不塌实了,瑞武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刚才的争吵完全没有吵扰到他,小孩子就是幸福,好羡慕,所以我经常说,活了二十多年,还是幼儿园最好混。  第二天一起就觉得胸口堵的慌,推开窗户一瞧,天色阴暗,远处还传来厚重的滚雷声,看来是要下暴雨了。  怕下雨,心情也很低落,索性在屋里看了一天的书,晚上到膳堂时吃饭时无意中看到太监和侍卫们都在三两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找到我关系比较好的孙公公一打听才知道,朝廷出大事了。  今天一早上朝时,兵部侍郎沈大人不见人影。皇上以为他家出了什么事,便派了几个官员和太监去他家查看,结果竟看到他和几个家丁正在床上行苟且之事。皇上大怒,下令免他三年俸禄,还责令他在家思过一个月,不许出门。  太子殿下说兵部公事繁多,不可一日无主,便推荐了一个人顶替上去,暂顶沈大人的空缺。可没想到刚接到皇上禁足令的沈大人中午就换上便衣直奔太子宫,想让太子殿下为他在皇上面前求情。哪知求情不成还遭太子殿下严词拒绝,于是沈大人恼羞成怒便拿出一封信函要挟太子殿下。正在这时,皇上和沁妃娘娘竟从幕帘后面走了出来,打开信笺一看,竟然是沁妃娘娘当年串通沈大人在半路劫杀静妃娘娘的秘函。  皇上原本当场就要将涉案人等全部就地处决,可沈大人却大喊冤枉,说是秘函被人调换了,沁妃娘娘抱着皇上的双腿不停为自己辩解,哭述自己怎么会害死自己的亲姊妹。皇上念及往日情份,便让奉公无私的太子殿下即刻查出真象。  现在沈大人全族,除了一早出去办事的长子沈亭外已全被投入天牢等候审讯,而沁妃娘娘也被关进了冷宫,任何人不得探视。  听孙公公慌慌张张的讲完后,还特意叮嘱我一定不要出宫,说是太子殿下为了捉拿在逃的沈亭及其余党,从兵部掉了一万精兵挨家挨户的搜查,现在满城戒严,任何人不得出城。  天啊!四爹说的没错,这朝廷中的事情真是瞬息万变,这才一晚上而已,权利的转换竟是如此之快。不过,沁妃和沈大人失势了,那也就没人在找小应的麻烦了,原先说小应身世有问题的那些谣言也就烟消云散了。这样说来,仙羡反倒间接帮了小应一把。  可是,瑞文昨天说过,暮夕让他帮忙换什么信函,难道瑞文也卷进去了吗?不行,我要找四爹帮忙查个清楚,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第 53 章  第二天去到书院,沈大人被抄家的事已经是众人皆知,沈绪的位子上已经被清空了,方太医和众同学笑眯眯的让我坐到那个位子上,婉言拒绝他们的好意。看着那张本属于沈情的位子,再看看瑞文坐的张桌子,突然有种物事人非的落寞。沈绪的确对我很不友不好,但他罪不至死,还有瑞文,他是我朋友啊!我们一起旷课一起泡澡,还掐过架,如今沈家全族都被抄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和暮夕的私奔成功了吗?连自己的老爹也不管了吗?以后和他一起炳烛闲扯的机会还会有吗?  人人都在对我笑,那是因为他们那天看到仙羡来找我再加上我经常被皇上传唤进宫,在他们的眼里我从一个卑贱的布衣摇身一变成了宫里的大红人,可是,在这皇宫里面,世事变化无常。昨天沈绪还是大家心中不可招惹的大人物,可一个晚上,才一个日出的时间而已,他就轮为了阶下囚,那我呢?今日的红人,会是明日的冤魂吗?  混混噩噩度过了一个早上,中午回屋喂饱了瑞武,就匆匆往小应那赶。现在也只有小应那张没心没肺的笑脸才能扫除我心中的阴霾。  %26ldquo;刚准备动身去找你,你就来敲门,呵呵,太妙了。%26rdquo;  小应把我往里一扯转身就把寝宫大门外加窗户全锁死,做完这一切靠着大门不停冲我乐,笑的那叫一个灿烂啊!我也冲他直乐,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好乐的,但看到他我心情就好。  %26ldquo;四爹好容易不在,螃蟹,来吧!%26rdquo;  说完一把推我到床上,紧跟着,按手按脚脱衣服。  现在天越来越暖和,穿的也越来越少,小应用比从前更快的速度扒光自己,赤裸着身子笑着扑到我的怀里,抱着我脑袋激情的抚摩着亲吻,张开嘴巴让他顺利吮吸我的舌尖,突然, 他猛咬了一口,痛得我苦皱眉头。  %26ldquo;死螃蟹,可想死我了。%26rdquo;  小应现在活脱一个色急鬼,我定要咬回来不可,得让他明白,在床上谁说了算!小应吻着我,抱着我。也许是真的太久了没有碰到我,显的很急很狂野,也很投入。眼睛半睁半闭享受着他如火般的热情,那鲜嫩的皮肤,光洁细致让我思念的太久。火热的嘴唇从脖子一直滑到胸膛,小应啃得正在兴头上,突然有人拍寝宫大门:%26ldquo;儿啊!父皇心情不大好,想找人聊聊!%26rdquo;  %26ldquo;没空!%26rdquo;小应都懒得搭理他,继续埋头猛亲。  皇上不死心,继续拍门嚷道:%26ldquo;你在里面做什么?%26rdquo;  %26ldquo;吃螃蟹!%26rdquo;  皇上一听就来了兴趣:%26ldquo;啊!这季节就有螃蟹了,那父皇一定要跟皇儿一起吃。%26rdquo;  %26ldquo;没你的份!想都别想,走!%26rdquo;  %26ldquo;儿啊!开开门,父皇也很想吃螃蟹啊!%26rdquo;  这可真是好事多人绕,小应干脆不理会他父皇的干嚎,埋头一心一意和我激战,但外面的拍门声一直不停,大有将门板拍穿的架势。  躺在床上想,皇上来了那外面肯定也站满了宫女太监侍卫之类一大堆的废物,想自己好不容易HAPPY一回就有这么多人来听墙角,下身就怎么也硬不起来。  小应愤怒了,知道打扰我兴致的罪魁祸手是谁,穿了衣服气急败坏奔到门口,听到他呼的一声把门拉开,冲外面大声咆哮:%26ldquo;敲敲敲!敲你个头啊,再敲就断绝父子关系!走~!%26rdquo;  顿时,外面一片寂静,片刻之后,听到皇上心怀怯怯地开口道:%26ldquo;父皇只是想告诉皇儿,搁点醋味道更好。%26rdquo;  说完,太监慌忙扯开嗓门高喊%26rsquo;起驾~~!%26lsquo;门也砰的一声重重关上还锁了起来。  啊~~!真是欣慰啊,小应刚才赶他老子说的是%26rsquo;走%26lsquo;,而不是%26rsquo;滚%26lsquo;,看来在我的教育下他还真是越来越懂事了,呵呵,以后也一定越来越靠谱的。  小应急往回奔,剐了衣服一下跳到床上,和我扭成一团,一边亲吻着一边褪去我身上仅有的一条小裤裤,握着自己的下身在我那里一顿乱蹭。看他已经快忍到极限,索性将他掀翻压下,喘着粗气从后面抱住了他让他跪趴在床上。附在小应背后挑逗着他的耳垂,朝他耳朵里哈着气,双手上下不停套弄他的阴茎,小应再也经不住诱惑,开始催促叫喊,喊的我浑身发酥,空出一只手扶住自己的东西慢慢往他后穴里挤,在不进去我就要被自己给逼疯了。进进出出的摩擦给我带来最原始的快感,四肢百骸象触电一样精力爆满,脑子里除了欲望已经容不下别的。  小应在身下不断呻吟叫喊,似乎得到了这个世界上最美妙,最快乐的感觉,一波波的快感如潮水般激荡在我的身体感官,小应已达到了数次高朝,泛着诱人红艳的身体仍是热情高涨,知道自己快了,握住小应阴茎的双手加快加劲,紧闭呼吸,凝结全身的力量为了这最后一次冲刺,终于,在火热的甬道里奔涌出一股股灼热烫人的精液,体内炽热的感觉再次将小应带上另一个高朝。  激情耗尽,无力的瘫软到小应身上,小应翻过身子让我趴在他怀里,美眸迷离的低喘道:%26ldquo;螃蟹,我又抱住你了。%26rdquo;  %26ldquo;你想抱,为什么不来找我,我等的你好苦。%26rdquo;撂起他散落在我胸上的长发,凑到鼻子跟前陶醉的嗅着,那柔软微痒的感觉,让我感觉多少次都不会腻。  %26ldquo;螃蟹,我今早偷偷去看过那老女人了。她变成那样,披头散发的,我差点就把她和那些关在冷宫里的疯子混在一起。%26rdquo;  疲惫不堪地伸手拉过被子将我俩盖住,漫不经心的问道:%26ldquo;你去看她?为什么?%26rdquo;  %26ldquo;当然是想问清楚到底是不是她害死我母亲的啦!%26rdquo;小应说着还白了我一眼,说我明知故问,%26ldquo;可她竟然不承认,还说如果她想动手在宫里就有很多机会,根本不需要外臣的帮忙,还落下把柄。%26rdquo;  %26ldquo;可那封秘函可是皇上亲眼看过的,皇上怎么会认错沁妃的笔迹?%26rdquo;慢慢腾腾的说着。  %26ldquo;我也是这么说的,可她打死都不改口,一口咬定自己是被冤枉的,还说当初把我认回宫真的是想扶我做皇帝的。%26rdquo;  %26ldquo;开什么玩笑,当今太子可是她的亲骨肉,她既不疯又不傻,怎么可能找个其他妃子生的皇子来和自己儿子抢皇位?%26rdquo;  小应枕在我怀里笑着迎合道:%26ldquo;就是,骗人都不会编,哪有这样的事!我看她是真疯了,冷宫里就没一个正常的。反正我已经把她狠狠教训了顿,就算老爷子不赐她一死,她也挨不了多久。%26rdquo;  小应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我也是,好困啊!拉了拉被子将两具身体裹了个密不透风,小应也在我怀里重新调整了一下确保我们都很舒服的位子,正要跟我来个睡前KISS,他那倒霉的四爹却突然出现,立在床头一脸坏笑地看着我,吓的我刹时间瞌睡全无还精神抖擞。  %26ldquo;小应,你刚才不是把门都锁好了吗?那他怎么会在这里?%26rdquo;  四爹见怪不怪,小应也搂着我脖子拉我重新躺下:%26ldquo;没事没事,以后我们也去看他做。%26rdquo;  %26ldquo;不是这个问题好不好,隐私啊,全看见了?%26rdquo;推开小应,慌手慌脚的穿衣服,小应见我再不可能和他躺到一起,极不情愿的从床上坐起来,我穿一件他就扯一件,搞得我忙活半天才穿好。  那倒霉的四爹倒是一脸风平浪静。  %26ldquo;四爹,正想找你,你知道太子和沈大人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吗?还有...%26rdquo;还没说完就被四爹打断。说是不管自己的事就不要问,不过依我看,八成他又是打听不到了,每次一象他问起仙羡的事情他就一脸挫败,难道仙羡做事就这么谨慎吗?竟然连四爹都查探不到。  四爹被我看的不好意思了,他好象知道我已经猜中了他不说的原因,赶紧改变话题。  %26ldquo;好了,小应应,现在杀你娘的凶手已经找到,你四爹我多年的心结也总算是解开了,你也是,如今亲身父亲也见了,母亲在天之灵也能得到安息,也再不会有人打扰你和云文,我也该回去了,你们也趁早离开,趁现在太子还没想起找你麻烦的时候,带着云文赶紧走,不过你们离开以后有什么打算呢?%26rdquo;  %26ldquo;当然是和螃蟹找个山头占山为王,打家劫舍,逼良为娼了。%26rdquo;小应美滋滋裹在被子里畅想未来。  我!作为一个有理想有包袱的青年,对,就是有包袱!一定要把小应这个想法扼杀在摇篮里。清清嗓子对小应教育着:%26ldquo;咳!咳!小应,你可不可以找个稍微有前途的职业规划下。%26rdquo;说完还狠狠瞪了四爹一眼,质问他们到底是怎样教育小应的。  %26ldquo;这还不够有钱途啊!%26rdquo;小应正准备宣扬他的想法,看到我正黑着张脸,硬生生地把话又吞了回去,讨好的抱住我甜声说着:%26ldquo;那你要是不喜欢的话,那我就听你的好了,反正我们是一路的。%26rdquo;  开心的搂着小应,要不是四爹在这儿真想亲他一下。  %26ldquo;恩,那就这样说定了,等迎香节过后,我们就走。%26rdquo;  %26ldquo;迎香节?什么节气?%26rdquo;  四爹回答道:%26ldquo;是每年春天白花盛开时,青年男女集会的日子,在这一天即使是养在深闺里的大家小姐都可以出来赏花游玩。这个时候有情人可以给心中思慕之人赠送鲜花,窥探心意,如果情义相通,就可以互述衷肠花前月下了,呵呵,想当年我就是这么把......%26rdquo;四爹说着说着就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小应见他发痴,补充道:%26ldquo;那一天,也就是两天后,你记得要送花给我,然后跟我互述衷肠花前月下知道吗?%26rdquo;  几乎的本能的点点头,算是答应他了。  趁禁门前告别小应回到太医院,才刚进院子就看见两个公公等在门口。见我回来立刻呈给我一个黑底金纹的华贵锦盒,还没等我开口就恭身行礼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不会是炸弹吧,贴在耳朵上听听,没滴滴答答的声响,心下觉得好笑,这个世界怎么可能有定时炸弹,牛屎之类的东西就还有可能。  进到屋里,将锦盒放到书桌上,决定还是打开来看一下!盒子刚一打开,一股清幽的香气扑面而来,是串粉白兰花。那在手中欣赏着,花瓣粉嫩洁白,佼佼娆姿,美得让人心生怜悯,花开正艳时却被人连经掐断,这献花之人未免太残忍了。  锦盒里还有一封信,信封上写着云文亲启,落款是仙羡。什么事情不能当面说,还要又送花又送信的!?  拆开一看,洁白的信纸上是一首用漂亮俊秀小楷写成的诗,凑进一闻,竟连这信纸都散发着兰花的香味,让人觉得拿着这封信就是一种精神上的享受,不免心情愉快的读出声:  %26ldquo;兰乃独吾香,芳馥同知己。盈盈叶上露,思兰漓水西。子君佼如兰,袅袅独众立。惶献香簪枝,扮于美人头。立定邀君意,与我共幽期。%26rdquo;  看完了,虽然我对诗词没什么研究,但这...怎么看怎么像--情诗?!?  第 54 章  仙羡给我写情诗?心头一阵好笑,转念一想,会是写错名字了吗?又或者是同名同姓?可是,我这姓是很少的,想了半天,浮在半空中的想法终于沉到心底,这封信就是写给我的没错。  没想到那么闷骚的男人,居然能够提起勇气来写情书,还真是让人惊讶呢!只可惜,我毕竟性别有些问题,我们都是男的,如果仙羡是个女人,或许%26rsquo;他%26lsquo;的情书还能小小满足一下我的虚荣心。我们之间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意外的是,他喜欢的人,竟然是我,我做了什么事情让他误会了吗?可是,就算他误会了我,但他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这....这太不可思议了。虽然我没资格批评他的性趋向,但...哎~~烦死了。  尽管如此,还是将情书重新装回信封放进抽屉。以后该怎么办,正苦恼着,窗户突然被敲动了一下,是小应,他最喜欢走窗户了,除了他没别人。  意识到这一点,赶紧把屋里的灯火全部点燃,再将窗户开到最大,生怕小应看不到窗户下面已经没有了茶几,想要搬张椅子放到窗下给他垫脚,心里又琢磨,万一小应知道屋里的家具被重新摆放后的位子,那他从窗台上跳下来,岂不是会被椅子绊到。想来想去,就在放不放椅子上纠结,真是矛盾死我了,这要是真摔倒了那可真伤到我的小心肝了。  在窗户边上等了半天都没动静,兴许他想出其不意吓我一跳,为了不配合他,故意朝窗外笑着喊道:%26ldquo;进来吧!我都已经看到你了,屋里没人,快点。%26rdquo;  话音落了会儿,从窗外果然翻进来一人,还穿着太监宫衣。  %26ldquo;呵呵,小~~!是你?怎么会是你?%26rdquo;要不是烛火通明,让我看清了他的整个轮廓,简直不敢相信站在我面前的竟然是--是--沈亭!  %26ldquo;很失望是吗?那窗户显然不是为我开的。%26rdquo;沈亭阴沉着脸,凶神恶煞气地朝我步步逼近。  %26ldquo;你不是逃走了吗?%26rdquo;  %26ldquo;没错,我是逃走了,我本来打算永远不回来,可我不甘心,我要带你走!%26rdquo;大手一拉抓住我就往外拖。沈亭从小习武,在皇家围猎中还经常赢得头筹,无论是力气还是块头我都绝不是他对手,但不挣扎的话我也不甘心,自己也是个男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制服。  %26ldquo;你放手,你要走就走好了,干嘛拉我一起,我们不是很熟吧!%26rdquo;拼命想要抠开他抓在我胳膊上的手指。可我越挣扎他抓得就越紧。  %26ldquo;我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你,我知道你和太子关系不一般,沈绪早跟我说过,所以,我更要带你走!%26rdquo;沈亭已经慌乱不堪,说话的声音不停颤抖,眼神也开始闪烁不定,他的精神已面临崩溃,跟他理论几乎是行不通的,但我依然不能放弃。  %26ldquo;你既然知道我和太子的关系,那就更应该放了我,否则,你更加逃不掉。%26rdquo;喊了半天都没用,竟然连个人都喊不来,人都死光了吗!要不是我拼死拉住床柱,他早把我扛出去了。  %26ldquo;哼!能勾上太子,那你床上功夫一定很了得罗!今天,就使出你讨好太子的手段来伺候伺候我吧!%26rdquo;他扯不开我拉在床柱上的双手,干脆抓过垂吊在床幔上的绸带把我捆了个结实,这下我想松开都没办法了。  %26ldquo;见过贱的,没见过你这么贱的,只知道光天化日的抢女人,没想到你连男人都抢!简直不可理喻,那么多年的圣贤书都是白读了吗?%26rdquo; 很明显,我的话激怒了他,连衣服都不脱直接把裤子扒下,扑上我到处乱亲乱摸,不知几天没洗过的嘴巴凑到我嘴边时,奋力咬下去,代价是肚子上被狠狠挨了一拳。  %26ldquo;你老实点,让你走你不从,我可不想奸尸,乖乖给我享受完了,我让你死得痛快一点!%26rdquo;  浑身都气得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知道他不是说着玩的,心里又怕又怒。长这么大顶多在公车上被猥琐大叔摸过屁股,没想到电视里先奸后杀烂剧情就要在我身上实际操作。我绝对,绝对不允许它发生,那样死得太丢人了,更何况在我看来,有些东西是比生命更重要的。比如说,男人的尊严。 看着沈亭那副恶心的嘴脸,顿时在心里对他用上了满清十大酷行,先用竹签钉手指,在灌辣椒水,最后咔嚓一下割了他的小弟弟让他生不如死。可现在这种状况,还是想想如何保住一个男人的清白和小命比较好。 突然风吹烛火闪,脑子里顿时想出一个下下策,与其被人先奸后杀,不如死个清白,那也只有用这招了。伸腿努力勾向床头,将一座半人多高的烛塔猛得踢倒,霎时间火苗借助床幔等易燃织品狂窜至屋顶,木制结构的房梁,及到处堆放的书籍很快助大火越烧越旺,冲天的火苗将我们包围,沈亭见我如此顽抗也傻掉了,估计没想到我会想要与他玉石俱焚也不肯让他得逞吧! 可是,我错了,焚掉的人只有我一个而已,沈亭的手脚是自由的;而我,双手则被捆在床柱上逃脱无路,沈亭隔着金色的火光呆呆看我,但也只有一会儿,就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就在他转身离去的那一刻,我竟然看到他眼里除了憎恨,更多的是挣扎...... 大声呼救,叫得越大声吸入体内的黑烟就越多,突然想到瑞武,糟了,他不会是睡着了吧!这么大动静难道听不到吗?烟雾越来越浓,呛人的黑烟让我不停咳嗽,以前电视上教过,遇到火灾时要匍匐在地上,因为在大火中烟尘都是向上走,而空气则是贴近地面的。可是,我根本就低不下身子,手被绑得牢牢的,估计沈亭以前狩猎就是这样捆野兽的,连野兽都挣脱不了,那我岂不是更没希望了?!  绝望中,迷糊听到外面有了喊救声,总算有人发现太医院的偏属院落着火了,我一定要坚持,我的私房钱还在脊梁城的破房子底下埋着,钱还没花完,怎么可以就这么去了。  ............................  脑子里的巨痛让我渐渐恢复意识,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身边还站满了人影,眼睛还没完全清晰,站在床边的那些到底是人影还是鬼影,我还不清楚!  %26ldquo;怎样?好点没?%26rdquo;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朵里。看来,我还没死。胸口好象被快大石头压着,刚想说话就被自己呛得剧烈咳嗽,每咳一声都觉得有许多浓烟从肺里挤出来。  %26ldquo;别动,醒过来就好,继续睡,不要做声,一切有我!%26rdquo;  是吗?那种说话方式肯定是仙羡没错,他在就好了。我也真的支持不住了,眼睛刚闭上,又昏睡过去。  第 55 章  明黄色锦缎的被褥和刺绣着各种花卉的幔帐,黑色雅致的木质雕花陈设将整个房间,不!是整个宫殿显的威严大气,床也是这么大,有这必要么?  仙羡自顾自的忙活了一阵,又是拉被子有是披衣服的,看我终于将视线收了回来,端起放在一边的翠玉荷花碗,细心缴了缴,舀了满满一勺汤羹放在嘴边吹了吹,看着我柔声说道:%26ldquo;这是我的寝宫。快!把这个吃了。%26rdquo;  勺子送到了嘴边,想都没想,更加没有看清他喂的到底是什么,张开嘴就含了进去,顿时眉头紧锁一阵恶心,要不是冲着是太子亲自喂的,早把它吐了出来。  %26ldquo;什么东西,这么腥?%26rdquo;就算已经咽了下去,还是恶心的直呕,无奈身体刚刚苏醒,人还懒懒的,只能软绵绵的靠在床上,任他一勺接一勺的往嘴里塞。中途几次妄图反抗,将脸侧向一边,但我脑袋往哪偏,勺子就跟着往哪送,而且我越是面露不满眉头直皱,仙羡他就越是塞的高兴,好不容易吃干净,他却不知从哪又拿出一碗,我晕~!  %26ldquo;嘴巴张开!%26rdquo;毫无还价余地命令口吻,但眼底越是满含笑意。看他心情这么好,那我是不是可以逃过一劫了。捂住嘴巴猛烈咳嗽,仙羡赶紧将碗放到一边体贴的把我扶到他肩膀上靠着,一手搂着我,另一只一下一下地轻拍我背。  %26ldquo;这是鹿胎膏,吃了对身体很好,你还没完全复原。%26rdquo;  不知道他再说些什么,鼻子里只闻到了他身上的香味,沉醉在迷离的味道里,双手竟不自觉的想要抱住他。突然,他湿润的嘴唇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竟碰挨到了我的脖子。颈上清凉的感觉让大脑刹时清醒,猛得推开他。  仙羡见我如此,呆在那里一动不动,两眼出神的看着我,我也意识到自己行为过于激动,大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为免尴尬便哄他说道:%26ldquo;拍的那么用力,吃进去的都要吐出来了。%26rdquo;  直愣愣地眼神立刻恢复神采,象哄小孩般伸手又要过来搂我,躲闪未遂,还是被他重新搂进怀里。只是,刚才拍打后背的动作已经改为轻轻抚摩,如此温柔怜惜的爱抚让我再也找不出逃避的理由。  %26ldquo;我怎么在这?%26rdquo;小声问着。强制自己打起精神,仙羡的温柔让我有种昏昏欲睡的冲动,趴在他身上的感觉原来这么舒服,暖暖的香,结实的身躯,仿佛窝他的胸膛里就可以避开那一切那些无形的烦扰。  仙羡没有回答,仍是静静的把我抱在怀里温柔抚摩着。被这样对待虽然有点难为情,毕竟一个大男人被当做一只猫来宠溺,实在有点太恶心,但我发誓,我只靠一小会儿,只是现在,以后在也不靠了。  心里想着:如果没有收到那封信,或许还有机会这样相偎吧!但是,我知道了他的心意,既然给不了他任何回应,那再眷恋他的温柔就是一种可耻的行为。再次暗自发誓,在过几天,就和小应永远离开,仙羡会忘了我,皇宫也会忘了我,在他们的记忆里我只是个匆匆路过的行人,仙羡会找到更适合他的,然后生下皇子,再继承皇位。他那么优秀,一定会成为一个千秋万世的好帝王。  %26ldquo;今天是迎香节。%26rdquo;仙羡突然出声,打断了我的冥想。  %26ldquo;什么?%26rdquo;有些惊讶,从他怀里争脱出来,不相信自己竟昏睡了两天。  仙羡笑笑,揽在腰上的手用力想要将我推回怀里。这次是他未遂。  慌忙下床找衣找鞋,这么大的事怎么可以耽搁,看殿内灯火通明应该是晚上了,小应还等着我跟他花前月下呢!  仙羡见我慌慌张张的四处找寻衣物,好言劝了几句让我继续躺下来休息之类的话,被我言辞拒绝后又想拉我回去,在被我甩开胳膊后,他又恢复到那幅万年死人脸的状态,冷声问道:  %26ldquo;你去哪?%26rdquo;  %26ldquo;我衣服呢?%26rdquo;  %26ldquo;你去哪?%26rdquo;  %26ldquo;我衣服呢?%26rdquo;  %26ldquo;你去哪?%26rdquo;  %26ldquo;我衣服呢?%26rdquo;  在这样问答下去恐怕天都要亮了,最后,我投降,我坦白:%26ldquo;我要进宫,有点事要办!%26rdquo;  %26ldquo;仙应死了。%26rdquo;  什么!他刚才说了什么?他说的口齿那么清楚的说了句什么?不,一定是我听错了,小心翼翼的又问一遍,仙羡寒着脸回答重复的答案。  愣了几秒钟之后,又问了一遍,完全无法相信仙羡说话的意思。见我如此冥顽不灵,仙羡嘴角咧出一抹冷笑:%26ldquo;他从火场救你出来,快到门口时房梁塌了,他把你推了出来,自己被埋进去。我到的时候房子已经烧成了灰。%26rdquo;  死命瞪着仙羡,他一定是骗我的。绝对不可能,小应那么机灵,他说过他有九条命的,怎么会这样?!被房梁压到了,怎么会这样,其他人呢?没人救他出来吗?  发疯似的扑住仙羡抓着他拼命摇晃:%26ldquo;你骗我的,你一定是骗我,你再说一遍,不是这样的,重新说一遍,咳!咳咳!咳....%26rdquo;想继续问下去,身体却瘫坐到地上,剧烈的咳嗽让我怀疑下一刻肺就要被咳到地上。  仙羡也疯了,狂怒之下一把将我从地上揪起,瞪着我厉声问道:%26ldquo;你喜欢他?%26rdquo;  看着仙羡失去理智的模样冷哼一声,真是个多此一举的问题:%26ldquo;恐怕被你说中了!我爱他!%26rdquo;  一句小应听了定会欢呼雀跃的表白,一句承诺过今天定会送给他的甜言蜜语,可现在怎么从嘴里说出来竟是如此的苦涩不堪。  同块破布一样挂在仙羡手里,看着那张和小应如此相似的脸,发现他们原来一点都不像。仙羡气的眼珠子都红了,丰润的朱唇被抿的发白,刚准备开口说话,从幕帘后面出现一个人影,跪在地上向里面喊话。  %26ldquo;太子殿下吉祥,传皇上口喻,让云太医苏醒后即刻到内宫查看二殿下的伤势!%26rdquo;  如果仙羡刚才的话是一场噩梦,让我连死的心都有;那现在太监的这番话无异让我看到了生命的曙光,再次点燃了我活下去的念头。冲着仙羡大笑不止,原来极悲转极乐的感觉比做云霄飞车还刺激一百倍的。  马车里,我归心如箭,仙羡依然是沉默不语,过了许久,快到皇宫的时候他突然发话:%26ldquo;那封信你看了吗?%26rdquo;  %26ldquo;什么信?%26rdquo;眼睛朝窗外望着,心里当然清楚他说的是什么。  仙羡平淡的继续开口:%26ldquo;盒子里还有一只白色的兰花。%26rdquo;  心一下就慌了,还是做朋友比较好吧!我和小应迟早是要离开的,何必在这之前和未来皇帝撕破脸,思量在三没底气的回了句;%26ldquo;还没看就被烧掉了。%26rdquo;  仙羡嘴角一扯,笑了笑。顿时觉得马车里冷了许多,一股寒气顺着脊梁往上爬,冷得我忍不住哆嗦。  %26ldquo;我很好骗么?%26rdquo;  感觉一道凶狠的目光刺在我身上,此刻就算打死我也不敢和他对视。  %26ldquo;沈亭已被擒获,他招认,你一回房就打开盒子看信,因为看得太久所以他很好奇,便想凑进点看看到底是什么内容,他知道这信是我差人送去的,本来他还心怀侥幸能用这信翻身,哪知弄出了响声,才惊扰到你,其实他本想偷偷带你走,连迷药都准备好了,可临时改变了主意。%26rdquo;  害怕面对他的眼神,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没想到谎言竟被当面揭穿,还好我们是并排而坐,即使一直把头偏向一边不看他,也不会让自己觉得心虚。  %26ldquo;背叛我的人,不会再有机会。%26rdquo;仙羡沉着嗓门丢下最后一句便收回视线,将脸偏向一边,盯着马车里某个黑暗角落沉默发呆。  或许别人在听到这话时会羞愧的收声,可我不会,虽然是我骗他在先,但我一定要和他把这道理掰清楚。  转过身子,看着他的侧脸坦然说道:%26ldquo;仙羡,做为一个朋友,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刚才之所以撒谎骗你,只是不想破坏我们的友情,我很珍惜你这个朋友,若是拒绝你我又害怕伤了你的心,我这么说并不是想显得自己有多么的无辜和高尚,被你当面揭穿的确让我很下不来台,但感情不能勉强,你这么冷静聪慧,应该明白这个道理。%26rdquo;  义正言辞的说了一大堆,仙羡还是拿侧面给我看,一点反应都没有,也感觉不出他此刻的情绪,吸口气鼓励自己继续和他对峙下去。  %26ldquo;仙羡,世人皆知当今的太子殿下才华横溢聪敏过人,说你人中之龙还是过谦了,而且我还觉得你为人大方体贴,所以那些个%26rsquo;你一定会找到比更好的人%26lsquo;之类的废话我也不多说,虽然我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换个心态想,我还是很欣赏你挑人的好眼光!%26rdquo;  根据我学生时期庞大的拒爱经验,如果拒爱的态度不够坚决,很容易造成对方的误会,最后往往带来比拒爱更大的伤害。相信我那蕃话已经说的够明白,并且够照顾到他的自尊心了吧!阿门!哦不,是财神!  好了,现在解决了一个,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尽到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挽回我们的友情,现在我只担心一个问题,小应到底伤的严不严重。想想他卧床呻吟的样子,心都揪起来了!  第 56 章  进得小应的寝宫,那张曾经翻滚过的大床上,小应身上缠满绷带匐趴着,黑色的长发也被剪到耳朵根子,颧骨上的淤青让我看了心里一阵阵难受。  偌大的寝宫中只有几个太监和太医守侯,小声唤了几声,小应动也不动,更别说给我个回馈了,向旁边的太医小声询问。  %26ldquo;二殿下一直没醒过吗?%26rdquo;  %26ldquo;没有,但二殿下昏迷中倒是在口中喃喃念着%26rsquo;螃蟹,螃蟹!%26lsquo;。皇上连叫几声都没有反应,只是一个劲地念着%26rsquo;螃蟹%26lsquo;。皇上以为二殿下想吃螃蟹,正派人去办去了。%26rdquo;  听到他们这么一说,悲从中来,想要带他受难的念头据了整个身体,看着小应,看着绷带上渗出的斑斑血迹,眼眶一热赶紧退后,生怕眼泪会滴上他的伤口。  热泪不停往外淌,遣退众人独自守在小应身旁,心情除了悲哀还有憎恨,不为别的,只因你的沉默,我相信我可以忍受更大的伤害,就算我被烧死在火堆也没有什么可惜的,但是,我却不能忍受你的沉默无语;谁能?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你要如此安静,为什么不睁开眼看看我。脑子里老是浮现出以前的情景,你总是说,如果我死了,如果我不要你了,你就没活头了;难道,你有什么什么事,我还能独自行走在这世上!  有什么东西憋在身体里就快要冲破胸膛奔涌出来,身体已经承受不了如此巨大懊悔,为什么老是你帮我挡,为什么我都不能帮你做点什么,憎恨自己的无能,竟然什么都不能为你做,哪怕是为你分担一点点痛苦的知觉。  唤了几声,你还是不理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个让我心惊胆寒的声音:你永远也醒不来了!  伏在床边十根指头死死缴住床单,拼尽全力忍耐着,坚持着,相信只要在等,在等等,你就一定能醒来,可到最后连哭的力气都失去,趴在枕边任凭眼泪放肆地流到你的枕头上。  突然,眼跟前浓密的睫毛微微抖动了下,即使如此细小的动作也没逃脱我的眼睛,内心惊呼起来,嘴巴闭得死紧,生怕惊动了你。  小应似乎听到我在心里叫他,薄薄地眼皮动了动,慢慢竟睁开一条细逢,皱着眉头沉吟一下,吱唔着:%26ldquo;螃蟹,吓坏了吧!这两天死哪去了?!%26rdquo;  太好了,他还知道查我的岗!欣喜若狂的简直想冲出去围着皇宫跑个十几圈,并且还要边跑边喊才能发泄掉内心的激动和兴奋。  %26ldquo;没事了,没事了!你醒过来就好,呜~~!%26rdquo;还还没说完,喉咙一堵眼眶一热又丢人地痛哭起来。泪眼朦胧中还知道小应在看,难为情的把脸埋到被子里拼命嚎。  小应勉强扯着嘴角用微弱的声音沉吟着:%26ldquo;螃蟹!别哭了,你一哭我也想哭了!我没事,中午就醒了,还吃了点东西!你呢!没事吧!%26rdquo;  得到了准备的答案,小应是活的,他没事了,喜悦感动之情难以言表,只能将满腔亢奋全部投入到眼泪上。  接下来的几天,小应一天好似一天,每次看到我掉眼泪他就会很鄙视的冲我说道,%26rsquo;他年轻,又练武功,身子骨比我强多了,今天若换做是我躺在床上,他早预备好棺材了%26lsquo;。  知道小应是在用他的方式安慰我。他就是这样,平时连指头划个小口都要跑到我跟前哭长痛短,非要让我结结实实的心疼一把不可;可如今真受了重伤,他却像个没事人似的咬牙忍痛,生怕我为他担心难过。可他越是越这样我心里就越是不好过,但表面上还要装做他的安慰对我很起作用的样子,强言欢笑的和他聊天打趣。原来,我们都在从心底疼爱着对方。  过了大概五六天的样子,小应已经向皇上开口让我正式做了他的专用御医,虽然我还没通过考核,但皇上也很放心我的医术,当场就应了下来。在我的悉心照料下,小应身上的小擦伤也都好的差不多,只有背上被房梁压过的地方还需要多静养个十几天。  这几天小应老是吵背上痒,跟他说了多少次这是在长肉会痒是正常的,可他就是不听,老是趁我不注意的时候企图用手去挠,搞得我片刻都不敢离开,惟恐他又把刚结疤的伤口又挠开,可怜我上茅房都是趁他睡着了再去。  %26ldquo;仙羡要杀我。%26rdquo;  什么?剥到一半的橘子随着小应的突然开口而被搁到一边,小应见我好象没听明白,便又说了一遍,见我还是不太相信,急脾气的他挣扎着想要起身,怕他弄到伤口赶紧迎合他的话,连声说我相信仙羡的确想害他,他说的对,他说的有理。小应听出我是在敷衍他更生气了,早知道我脸上的每个细微表情都逃脱不了他的法眼,不免自嘲的笑起来。  小应趴在床上皱着眉头直喘粗气,因为刚才的动作牵扯到了伤口,他现在痛的连瞪我的力气都没有了,好言安慰,他稍稍平复了会儿后,怕是在不说就来不及似的开口说道:  %26ldquo;螃蟹,你相信我,我没有诬赖他。那天晚上我冲到屋子里把你架出来,刚走到门口眼看还差一步就要出来的时候,头顶一声裂响,上面那根横木晃晃荡荡的眼看就快要砸下来,于是我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把你举起来抛了出去。  刚好这时仙羡也在往里冲,不偏不移地把你接个正着,本以为没事了,我们都没事了。可他抱着你,根本就没看到我还在火场里,我看他根本就是故意看不到我的。我冲他拼命喊叫,他抱着你那副视如珍宝的样子,真是气死我了。我想把你从他怀里揪出来,可我被压住了,怎么爬都爬不起来,而且当其他人宫人跑来救火时,仙羡竟然说里面已经没人了。  后来还是四爹冲进来把我拖了出去,可刚一出来仙羡就把他抓进了天牢,还诬陷四爹是沈氏余党,潜进宫来是放火意图行刺皇上的。混蛋!他想把我灭了可没那么容易,看着吧,等我好了,绝不会放过他!%26rdquo;  回味着小应说的话,小应绝不会骗我,那就是仙羡骗我了?!他不是跟我说,他到太医院时那里已经烧成灰了吗?  小应看我发呆,轻扯我衣袖继续说道:%26ldquo;我怕他要害我,又怕他害你或是看上你,所以一醒来就让父皇招你回来,可是他一直借故推脱,我没办法,自己又动不了,但凡能让我站起来,绝不让你和他多呆!%26rdquo;  %26ldquo;那四爹现在岂不是很危险?%26rdquo;  小应肯定的点点头:%26ldquo;现在仙羡有心害我,那四爹肯定好过不了!%26rdquo;边说边吃力地挪动双手,立刻从他的眼神中明白过来,抢在他前面伸手从枕头下掏出一个光灿灿地金牌。  %26ldquo;我刚找父皇要的令牌,你拿着这个,到任何地方都没人敢拦你,你去天牢看看四爹,我现在动弹不得,也不能带你走,你拿着令牌和四爹先走,只要给他带根铁丝铁条什么的,他自然能从天牢脱身,你们聚首后立刻离开,不要继续呆在宫里,我伤养好了会想办法出去找你,我一定能找得到的,放心好了!%26rdquo;  %26ldquo;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一个人在这宫里,四爹我会去看的,但我一定会回来。%26rdquo;  小应急了,眼睛瞪得老大气急败坏的嚷道%26ldquo;螃蟹,现在不是讲义气的时候,我有预感,在不走就走不了了,你听听我的,就一回!%26rdquo;小应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刚才喝的药开始奏效了,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人类有百分之九十的体能都是在睡眠中得到恢复的。  %26ldquo;不听!%26rdquo;断然拒绝小应奇怪的预感,仙羡想杀小应无非是怕多一个和自己争夺皇位的人,如果小应主动放弃,那仙羡还有什么非杀他不可的理由。  小应迷糊了就快要睡着,但嘴里还叨咕着什么,小心给他掖了掖被角,衡量着小应现在的身体状态,就算自己离开一会也不会有事,四爹对我们那么好,怎么忍心让他呆在天牢里蒙受不白之冤。  远方天际开始泛白,趁小应现在睡着,还是早去早回的好。  走到天牢入口,凭着小应给的令牌果然畅通无阻,天牢是在地底下掘地而建,每个牢房间都相互隔绝,每个牢房配有两把钥匙,俗曰阴阳二匙。一把是开铁门,一把是打开铁门里的铁笼子,而两大串阴阳二匙又分别掌握在两个不同的管事人手中。想不到天牢的安全防范措施做的如此完善周全,如果没有钥匙,恐怕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而且就算你飞出去了,外面那么多御林军,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你淹死,心中不免为四爹担心起来。  走道很长很黑,七弯八绕的仿佛没有尽头的迷宫,要不是有狱卒带路,我一个人进来肯定会迷路。  正往里走着,突然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声音很小,但我听出他是在哭,猛然一惊!难道是瑞文?!  %26ldquo;狱卒大哥,麻烦你把这扇门打开看看!%26rdquo;  铁门被开启的一瞬立刻傻在当场:%26ldquo;你不是跟暮夕私奔去了吗?怎么又会被关在这里?!%26rdquo;  眼前这个蓬头垢面,衣冠褴褛的人绝对是瑞文没错。  %26ldquo;云文!是你!哇呜~~~!%26rdquo;  瑞文激动的扑过来,要不是被铁栏杆挡着,恐怕早抱到了我身上。  悲惨的哭声在天牢里回荡不散,像极一个冤鬼漂浮在空中哭述自己的不甘与委屈。  %26ldquo;你这么在这?暮夕呢?%26rdquo;  第 57 章  瑞文拼尽肺扩量死劲嚎着,看来天牢的伙食不错,把他养的如此精力充沛。  %26ldquo;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说句陈述句好不,老是这么嚎,等会儿口干了天牢可没有外卖服务!%26rdquo;  瑞文一抽一嗒咧嘴笑起来,看着我终于冷静下来把事情经过告诉我。  %26ldquo;那天,我本来和暮夕约好了在城外西郊的离鬼坡等,可是我一个人站在坟堆上一直等到天亮他还没来,我不怕他不来,因为我也不是省油的灯,我多留了个心眼,他要我把父亲手中的密函换掉,我的确是换了,可是真的那封我没给他,所以我知道他一定会来的,不管他是真情还是假意他都会来的。%26rdquo;  %26ldquo;什么,那秘函还在你手里。%26rdquo;突然的尖叫让狱卒纷纷跑过来看我这发生了什么事,意识到自己的嘴巴差点惹了大祸,赶紧小声嘘道:%26ldquo;那东西害得你家破人亡你还把它当宝贝似的藏着掖着,你有病啊!%26rdquo;  %26ldquo;我知道,可这是我唯一的本钱了,我原本想着,如果暮夕对我是真的,那我们私奔后太子一定不会放过我们。暮夕跟我说过,太子是没有感情的,他不会顾及暮夕这么多年来跟着他为他出生入死的旧情,太子看不顺眼的人没一个还在这世上,想想以前的朴将军,他跟了太子那么多年,还是太子的太傅,还不是说杀就杀了。所以,我没指望太子能往开一面,我想用这封信来要挟太子放我们一条生路,只要他一天没有拿到密函,他就一天不敢动我们。可是,我没想到,暮夕他竟然不来了,他果然只是利用我而已,我.....%26rdquo;  真是,记得有人跟我说过,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我说错,是负数。看他苦皱着脸眼看又要哭出来,连忙抢在他前一步开口。  %26ldquo;好了,按你的方案,你小命也不保了,你现在还是好好想想,如何利用那封密函让太子饶你一命吧!%26rdquo;说着,突然想起一件事来。%26ldquo;哎呀!你弟弟瑞武好久没见着了,他住你隔壁吗?%26rdquo;  %26ldquo;什么???%26rdquo;瑞文突然冲我大吼:%26ldquo;你把弟弟弄丢了,你怎么办事的,我临走时还特意嘱咐过你要好好照顾他的,你怎么不把你自己给丢了。%26rdquo;  岂有此理,老子差点被人给先奸后杀,哪还有心情给他看孩子。正准备跟他隔着铁栏大吵一架,瑞文突然自己开解起来,面露喜色的说:%26ldquo;诶!不会是我爹知道我坏事了,把瑞武偷偷带走了吧!%26rdquo;  %26ldquo;慢着,沈氏宗族不是全都收监了吗,你爹怎么可能还在外面。%26rdquo;  %26ldquo;你以为我傻啊,暮夕要我去换密函,连傻子都知道结果会怎样,我当然要想办法先把我老爹给支走了,否则,背着我爹的冤魂,走到哪也得不到幸福。%26rdquo;  赞许的点点头,人说物以类聚,瑞文这么聪明,那我的智商应该也不低,呵呵!  %26ldquo;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26rdquo;不说还好,一说瑞文又开始泛泪花了。  %26ldquo;我现在还能怎么办?只能指望我父亲能想点办法了,不知道他能不能发现我把密函叠到他腰带上了。可是暮夕也不要我了,我出去了,也没什么意思在活着,不如早点去了,也好给我爹省点心。%26rdquo;  %26ldquo;胡说,我还没打算让你死在我前头。%26rdquo;  被突然出现的第三个声音吓得一跳,回头一看,竟然是暮夕那死人!  瑞文见暮夕来了,看得出他是感到意外的,但又是开心的,想要对着他笑,但笑脸还没摆好又变成要哭的样子了,他们两个人谁也没说什么,克制住自己想要冲上去结结实实狂扁他一顿的冲动,转身愤然离开,可走到拐角担心暮夕又要拿什么谎言哄骗瑞文,脚在地上由重到轻的垛了几下,让他们以为我已经走远,其实我就靠在拐角的墙壁上听着,随便也给他们把风。刚好,对面墙上铜壶油灯的金属面上刚好能映射出他们的一举一动。  果然,他们估计着我已经走远,便开始说起私房话来。这还是我头一次听墙根,感觉还蛮兴奋的。  %26ldquo;瑞文,我没办法,你知道我不想这样的。如果我们都走了,肯定是死路一条,但如果我留下接受太子殿下的责罚,或许你能逃走留下一命!%26rdquo;  听他说话的音调,没想到一向做事沉稳头脑清晰的暮夕,也会有恍然无助的一天。  %26ldquo;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反正我也是弄不清真假了,你说了也没什么意义。暮夕,你抱我,我要你抱我,就现在,就在这里。%26rdquo;说着瑞文开始脱起衣服  透过反光在铜灯壶上的模糊影象,看到瑞文飞快脱着衣服,还把鞋重重地摔在地上,把他的上衣挂在牢门的铁钩上,随后他的内衣和解开的腰带全都随其他衣物一般散落在他四周,很快便全身赤裸站暮夕在面前,白净修长的身体就象一暗室里的一根白蜡烛。  他们接吻了,隔着铁栏,做着。即使我闭上眼睛也能听到他们不断起伏的喘息呻吟声。不知过了多久,暮夕一声低吼,整个黑暗狭小的天牢里就只剩下瑞文几乎不可闻见的低吟了。  %26ldquo;这下好了,这下好了.....%26rdquo;瑞文哭着说,但感觉他又是开心的,%26ldquo;就算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到了阎王那里,也不能说是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了。%26rdquo;  痴人!为何如此作践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值得吗?好想问问瑞文。  什么时候,这里又恢复到一片死寂,静的连哭泣的声音都没有了。已经听得够多的了,接下来的也不想在听了,心里堵得发慌,自己的眼角竟也湿了。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往前挪,看他们如此光景,好像自己也深入其中,用自己的情感感受着他们的沉痛悲凉,这天牢里,好冷!  把脸抹了抹,重新恢复到自己本该神清气爽的状态,早点把正事办了,我的小应万一醒了看不到我,该有多伤心啊。  终于找到了四爹,他很好,至少看起来如此,悄悄递给他一根铁丝,千叮咛万嘱咐,生怕他逃狱的时候出事。可没想等到我回宫时,他已经坐在床边在和小应聊天了,害我白为他担心一场。  %26ldquo;云文!你腿脚怎么这么慢!%26rdquo;四爹冲我调笑着。  惊奇的看见四爹手里捏着一个信封,赶紧检查门窗是否关紧,确定没人偷听后,小声冲他嚷:%26ldquo;四爹,这密函怎么在你手里。%26rdquo;  %26ldquo;诶~!你也知道是密函?!%26rdquo;  %26ldquo;当然了,信封上那么大两个字%26rsquo;密函%26lsquo;,想不知道都难啊!%26rdquo;  四爹呵呵一笑:%26ldquo;现在这东西朝中几乎人手一份,整个朝野上下到处流传关于这封信函的秘密,甚至还有人说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信函,而是一份名册之类的东西。现在事态已经不受控制,也不知道是谁把风放了出去,现在仿佛人人手里都个什么密函或是名册之类的东西。有想靠这东西在朝廷里翻出大浪好趁机过会皇帝瘾的;也有妄图用此威胁太子的,但绝大部分是想用把这个东西献给太子以掐媚讨好,你没看见,现在太子宫的大门口,每天乌央央的人群在那侯着,我估摸太子宫里象这样的名册或是密函之类的东西堆得都可以盖房子了。%26rdquo;  %26ldquo;那这里面到底是些什么内容啊?%26rdquo;好奇的想知道是什么东西让大家如此看重。  %26ldquo;这个嘛?说来也可笑,我从不同的官员府里偷了好几份,其内容也不径相同,但都是些扑风捉影,没有根据的东西,就算这些东西到了皇上那里,也只能当作笑谈罢了。%26rdquo;  %26ldquo;怎么会这样,诶!不对,如果这样的话,那即使真正的密函出现了,到时候也没人会相信的。%26rdquo;  四爹赞许的点点头:%26ldquo;我正和小应应说的就是这个,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和我们想到一处了!%26rdquo;  第 58 章  这几天老是下雨,虽然说春雨贵如油,但我还是反感雨天。无论细雨绵绵,还是暴雨倾盆,均感觉一份阴沉,一份压抑。以致每逢雨天,心情也随之郁闷,厌烦之情不言而喻。  四爹见我这几天闷闷不乐,老是守着小应发呆,不管他是睡着还是醒了,以为我在为小应的伤势担忧,好心的劝慰道:  %26ldquo;云文!我们家小应应身体皮实的很,没事儿的,要不你出去转转我来守会儿。%26rdquo;  正准备谢绝他的好意,熟睡中的小应突然睁眼不爽地吼道:%26ldquo;你让他多陪我一下会死啊!回房顶上呆着去。%26rdquo;  %26ldquo;外面雨很大!你有没有人性啊!四爹,别和小应一般见识!%26rdquo;  小应平时和四爹说话不这样的,但每次一旦涉及到我的问题那情况就不一样的。昨晚小应不知哪筋不对又旧事重提,想让四爹把我带走。结果我们三个大吵了一架,基本的框架是这样的,我同小应先吵,然后四爹被我们吵得实在睡不着就跑过来劝架,刚开始四爹是帮着小应的,于是说了我几句重话,无非是说我很笨很呆之类的,于是,事态就发展成小应和他四爹吵。那小应生起气来可是连天王老子都照通不误的,于是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帮着四爹说了他几句,然后小应又和我吵起来了,最后的结局是,我和四爹都吵输了。  %26ldquo;哎~~~!%26rdquo;长叹一声,好无聊啊,每天都下雨,到处都湿漉漉的,小应这几天也沉默的紧,哎!好无聊啊!  %26ldquo;你是不是很无聊啊!%26rdquo;小应笑眯眯的问。我也很老实的点点头。  %26ldquo;那你可以摸我嘛%26rdquo;  很老实的摇摇头,万一这兴致给摸上来了,那可怎么办,小应现在有伤在身,我是宁可自切也决不会伤害到他。  小应见我不摸他,也知道我的确无聊,打消睡意轻声细语地陪我聊天,说的尽是他几个爹爹的奸情发展历,我听的竟然还很来劲。  小应说话的时候喜欢看着我的眼睛,他的眼睛细细长长的,笑的时候变成了一个弧度柔媚且眼角上挑的柳叶,眼梢还带些红晕,这就是传说中迷死人不尝命的狐狸眼吧?我就这么陷了进去,不管不顾的,到后来才发现自己喜欢上了男人。  哎!~~!好无聊哦!  正吃着煎饼,外面突然一阵吵扰,几声%26rsquo;有刺客!有刺客%26lsquo;让我象打了鸡血似的兴奋起来,正是无聊的当口,老天赐我一乱子开心一下吧!财神!  和四爹一起趴在大门边朝外望,到处都是侍卫,哪有什么刺客的影子,过了会儿,竟然消停了。  %26ldquo;哎~~!%26rdquo;  我和四爹异口同声的长叹着,原来无聊的不止我一个啊!又过了会儿,门外有个小太监来叩门,细声细气的说道:  %26ldquo;太子遇刺了,现在命在旦夕,皇上召集所有太医前去诊治!%26rdquo;  小应躺在床上偏着脑袋吼道:%26ldquo;他是我的专属太医,太医院那么多人都是摆设吗?干嘛非要他去。%26rdquo;  %26ldquo;我去我去,我这就去!%26rdquo;仙羡受伤了,那可得去看看,虽然暮夕和瑞文的事他做的很不地道,但我也想去凑凑热闹。  小应拉袖子不放,还是四爹说的好,现在情况这么复杂,自己的脸也暴露了,再出去打探恐怕很容易就会被认出来,所以还是让我去看看外面到底什么状况,我们也好早做对策。  于是,我临危受命,急冲冲地跟着小太监赶路,路上半点都不愿耽搁,一路上穿过了无数个亭台长廊,溅到身上的雨滴也将我身上湿得差不多了,连通报都省掉了直接往里冲,气喘吁吁地刚踏进仙羡的卧室,立刻傻掉,皇上,还有无数和看起来蛮像神医的太医,还有很多很多认识的和不认识的大臣们全都齐刷刷的看着我。  立刻意识到自己的狼狈,衣冠不整还湿,满脚是泥还一样一只,最最重要的是,我手了里还提溜着一个吃了一半还舍不得丢掉的鸡蛋煎饼。  皇上看着我这身打扮,笑着说道:%26ldquo;云太医,你也遇刺了吗?%26rdquo;  拍了拍衣服,红着脸尴尬的给在场皇上行礼,还好我地位卑微,立刻闪到一个小角落里默默呆着。  仙羡捂着肚子躺在皇上的龙床上,在我冲进门时很诧异的看了我一眼,在等我想看他时,我的角度只能让我看前面一个太医的后脑勺了。  听他们议论着,向皇上禀报太子的伤情,得知伤的并不重,没有伤经动骨只是皮肉伤的时候,长长吐了口气,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可是又听到他老人家被人连捅两刀的时候,心肝立马又提到嗓子眼。还好还好,被捅的只是下水,体内各器官还没有伤着。  正在暗自为仙羡庆幸,没想到接下来听到的更刺激。  %26ldquo;启奏万岁,属下无能,虽然其他同犯也获,但主犯暮夕仍下落未明,请皇上降罪!%26rdquo;  第 59 章  皇上问完了仙羡的伤势也察觉到仙羡应着有气无力,即便是简单的点头和摇头都显得很疲惫,皇上心疼他也就不在多问,沉默了一阵过后便带在着众人离开想让仙羡好好休息一会儿。  随着大队人马出去,我本来就排在最末,当然也是最后一个出门,临到门口不放心地回头看一眼,发现仙羡半眯着眼也像是在看我,当我们的眼神刚碰到一起,他立刻好似很厌恶似的把头扭了过去。  哎~~!怎么会这样,果然在皇宫中长大的孩子,在别人头上拉屎拉惯了,怎能容忍比珠穆拉玛峰还要高的自尊心受到半点伤害,无奈的叹息一口,便头也不回地跟在他们后面出去了。  %26ldquo;云太医,朕二皇子的伤势怎么样了?%26rdquo;  正开着小岔,突然听到皇上的询问赶忙做答:%26ldquo;二殿下恢复的很好,再过两天就拆纱布了,再多安心静养个几日,就可以下床走动与常人无异了。%26rdquo;  %26ldquo;恩!%26rdquo; 皇上原本阴霾的脸色再听到我的如实禀报后立刻晴朗起来,连声笑道:%26ldquo;好好好!康复了就好!%26rdquo;  一声响雷,啪!的一声在头顶炸开,吓一帮人连皇上在内都大惊失色。皇上一扫刚才的喜悦,担忧的低喃着:%26ldquo;才一开年,朕的两位皇子就遭遇如此不测,看来今天的祈天祭奠要提前,要比往日更隆重些才行!%26rdquo;  皇上这么一说,跟在他身后的这群人立刻连连称是,于是,这件事就这么被定了下来。  虽然离晚饭还有段时间,但天色依然黯淡如夜,老天好像被谁捅漏了似的,那么多的水往下泼,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京城被仙羡戒严,现在他自己又发生这样的事,想关心他,他现在肯定也不会接受,于是便搀杂着几分吃不到葡萄,葡萄便酸的心态觉得他是罪有应得;小应也躺在床上,每天喝药搞得人整天昏昏沉沉地,不敢打扰他休息更不敢离开他半步,太医院的考试也近了,那砖头厚的医典我连十张纸都还没背完,还有,也是最最重要的,已经两年了,我只找到一个有龙纹的,那人还是太子兼我以前的朋友,别说是杀他,以仙羡的智商,在通知我并给足时间让我逃跑的情况下,杀我十次都绰绰有余,所以,我还是打另一个龙纹衰崽的主意比较好。想到以上那么那么那么多的包袱,顿时感到连空气中都充满了压抑,很想换个地方呼吸一下,就快被这地方憋得透不过气来了。  皇上要休息了,我们这帮太医大臣也是时候各回各家,看着皇上逐渐远去的背影,竟然对一个帝王生出了怜悯。这么大的宫殿,他要去哪?沁妃在冷宫生死不明也无人问津,小应也不愿意和他父皇亲热,仙羡更是十棒槌都打不出一个响儿来,这样让人沮丧的天气,这样一个孤单的老人,到底什么地方才能给他温暖。  和太医院的前辈们一道出了内宫,雨暂时小些了,风也跟着小了些,在一把红色的油伞下和前辈们请教着如何去除烧伤的药方,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太医院,我住的地方已经被烧成了废墟,重建工作也没那么快完工,索性就和其他太医们一同看看名医典籍讨论一下心得。我现在是宫中的红人,以前总觉得不易亲近的那些前辈们和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熟识起来,个个争先恐后的围在我身边,虽然他们都想向我展示他们的学识,但也都表现的谦儒有度,不仅没让我觉得厌恶,反而更愿意向他们请教学习,大家聊的正是高兴的当口,突然看到门外一群侍卫立刀涌进,将太医院前后围个水泄不通。  厅堂里的众太医们看到如此架势倒也不惊不慌,稳稳地坐在位子上品茶,想他们在宫里少说也混了几十年,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只有我好事的到处打听。  这一打听才知道,暮夕行刺太子虽未成功,却从太子身上拿走了半块印章,也是借由这半枚印章暮夕成功的救出了瑞文,而在暮夕成功劫狱后没多久,瑞文的父亲竟带着军中旧部冲进了皇宫。现在整个由外宫进到内宫的入口处都被重兵把守了起来,一切闲杂人等均不可擅自离开,太医院既然是离内宫最近的入口,理所当然被安置了最多的人手来守护。而我们这些闲杂人等,除了呆在这里品茶,哪里也别想去。  可能是龟壳的心理暗示起了作用,我也学前辈们的样子泰然地靠在椅子上品茶,潜意识里有个根深蒂固的念头,外面那么多侍卫里三层外三层的守着,一定不会有事的。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本来下雨外面光线就暗,现在又到了用晚饭的时辰,辽寂的天空在我眼前一刻暗似一刻,太医院的四方院子里的长廊上也被挂满了橙色的灯笼,那些牛皮纸扎的灯笼在狂风暴雨中夸张的摇摆,让人毫不怀疑下一刻就要掉下来。  远处的叫喧声越来越近,守侯在大雨中的银甲侍卫脸色越来越凝重,一个个纹丝不动地立在雨中,任由寒冷雨水将他们银色铠甲冲洗的发白发亮。吃口茶叶,硬是把讨食吃的想法活生生的咽了回去,看见他们这样,我端坐在温暖干爽的室内还好意思再要求些什么呢?!自古以来,工农兵都是最辛苦的行业!这世道不容易啊~~!  突然,从门外冲进一群身着暗色铠甲腰绑白布的武士。很明显,他们不是宫中侍卫,领头的那人虽然头盔遮面,但我有种几近肯定的猜测,他就是瑞文的父亲,曾经和我有过一面之缘的爽朗老伯。  奇怪,这皇宫里守卫森严,他们人手也不多,怎么这么容易就冲进来了?  院子里银白色刀光闪亮得晃眼,从各个入口奔涌进越来越多的侍卫军将黑甲武士团团围住。看样子他们是将太医院当成了一个翁,而那些所谓的反贼,也就是这翁中的鳖了。  沈老将军拼杀许久,眼见自己的人马越来越少知道大势已去,立刀站在混乱的中心点大声喝道:%26ldquo;老臣手里有件极为重要证物要面呈皇上,我们不是反贼!我们要见皇上!%26rdquo;  兵戈之争暂且停息,围住对面的大门的侍卫们让出一条道,一个侍卫官样子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高大的身躯站在台阶上俯视着被围困在里面的沈老将军,满脸鄙夷的说道:%26ldquo;乱臣贼子,如今你谋反已是证据确凿,还想面见皇帝陛下,居心何在?有什么东西快快交出来,省得我们在你尸首上乱翻,想你也是两朝老臣,多少让自己死的体面些!%26rdquo;  沈大人被他气得从脖子红到额头,狠狠地唾他一口:%26ldquo;呸!老夫一生戎马疆场,老了老了又为朝廷奔走边疆各处,做了以文壤外的文臣,老夫一辈子都献给了朝廷,临到黄土埋脖了还有什么好反的。老夫手上的东西只有见到皇上才会交出来,你们这些太子党的走狗,休想让老夫就犯。%26rdquo;  侍卫官听到这话知道来软的是不行了,脸色顿时一沉,谈判迸裂,杀戮继续。  院子里着暗色的铠甲武士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去,皇宫的侍卫们却越杀越勇,结局已经没有悬念,围在沈老将军周围的几名武士做着最后的挣扎,即使战到最后关头也没有弃刀认输的念头。沈老将军其实并不老,看上去也就四五十岁的样子,这是我对他的第一印象,可如今在瞧站在血泊中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个刚奔近绿洲却发现原来只是海市蜃楼的绝望旅人,悲伤愤怒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而他的人生,也到了尽头,一辈子啊!一辈子!唉~~~!如果说暮夕救出了他的儿子瑞文是沈老伯悲剧人生中唯一的一点安慰的话,不知他是否会觉得有所安慰。  突然,情况有了戏剧性的转变,原本安如泰山般坐镇大门口的侍卫官,见到大局以定,突然抽刀奔入杀场。有脑髓的人一想就明白,如此容易就能捞到头功的机会,他又怎么可能放过。不过侍卫官不愧是侍卫们的头,这刀上的工夫还是值得一看,杀场中的两个主角刀光剑影你来我往,沈老将军一个躲闪不及,胸口的铠甲被利刃割开,一个白布包裹着的东西从怀里掉了出来,侍卫官趁眼明脑快,长腿一踢,先老将军一步将包裹踢到了空中。顿时,两拨人马来了劲,除了忙着互砍,还要忙着抢包裹。  %26ldquo;师傅,这么悲惨刺激的场面多见吗?%26rdquo;小声向旁边一个老太医询问道。  %26ldquo;呵呵,看看就好,切记不要多言!%26rdquo;  得到前辈的好心提点,顿时明白一个道理,姜!还是老的辣!其实这世上没有所谓的英雄,有的,是为自己的欲望而战的冤魂。自古争战,皆逃不掉名利二字。换个角度想,如果今天是沈氏赢了这局棋,仙羡是败方,那说辞自然要改,而且会较沈老伯的更煽情,比如说:想我仙羡天资聪慧,沉默敏捷,自小便担当重任为国为民日夜操劳寝食难安,如今却遭奸臣陷害,落得个死不名目,英雄末路的下场。  所以,老太医说的没错,看看就好,不要多言!  %26ldquo;太子....昭令...令朴大将军....%26rdquo;  沈老将军突然将包裹里的信函打开大声念了出来,看他和侍卫官交手转败,被逼至角落,若不是身前还有三四名武士奋力保护,恐怕早做了白骨。  %26ldquo;不好!%26rdquo;身边的方老太医突然叫起来:%26ldquo;完了,一旦我们听了秘函的内容,恐怕都活不过今晚了。快!快逃!%26rdquo;  什么?方太医一席话将我震的四肢无措,他说的相当有道理,如果这信函是真品,那我们全都得玩完,到时侍卫官只要向皇帝禀告说太医院的这帮闲杂人等是被反贼杀害的,那还不是水到渠成,理所当然的事情!想到这儿简直从脚凉到头,看戏也能看死人的?!  第 60 章  事态越来越严重,虽然落雨的声音让我们听的不是很真切,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还在念。  捂住耳朵不听?!不行;逃走?!没出路。怎么办?刚才往外面冲的的老太医们全都被侍卫拦了回来。风雨越来越强劲,厅堂里的垂地幔纱胡乱舞动的姿态像闹鬼一样,在加上老太医们的哀号叹息,可真是映情映景。  被围困在角落里的沈老将军还在断断续续的念着,侍卫官见势不妙,他心里也清楚一旦自己知道了密函的内容,恐怕连自己也没好死,于是寒光一闪持刀拼命往里冲,沈大人见有人冲进来赶忙将信函收进包裹,握紧刀柄准备拼死一搏。  两拨人斗的正是混乱,不知怎的,那装着信函的包裹突然又蹦到了半空中,于是刚刚才上演过的抢包裹戏码再次重演。  突然,布包裹不知被谁一个反扣,竟直朝我面门而来,下意识伸手一接,正中手心。  看着手中的东西,还没来得及反应,甚至还没来得及看着清楚,院子里的所有人全都看向我并朝这边立即奔了过来,抢球啊!!!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26ldquo;给我,把他给我...!%26rdquo;侍卫官在外面朝我大喊。  %26ldquo;云文,交给皇上,把那东西交给皇上,快啊!%26rdquo;沈老将军也扯着嗓子冲我喊!  该怎么做我不用别人教!不管交给谁我都没好果子吃不是吗?我要烧了它,烧了它,脑子里坚定了这个想法,趁他们还未奔上台阶,立刻转身跑到厅堂最里处的烛塔旁,将包袱悬烛火上的那一刻,顿时,所有的喊声都消失了。  %26ldquo;你们刚才说什么?我没听到,再说一遍?%26rdquo;  侍卫官伸着手瞪大两眼看着我小心翼翼的劝着,惟恐生怕声音一大,那东西就被音波给震下来。  %26ldquo;云文!快把它呈给皇上,快呀!%26rdquo;  废话,给了皇上,仙羡还不把我剁成颗粒状。  %26ldquo;云太医!把他交给我,太子殿下会记你一功的!%26rdquo;  废话,事情闹的这么大,东西若给了他,他肯定会来个死不认帐,等皇上问起,我回答说交出去的是厕纸结果被侍卫官用掉了,皇上会信吗?到时仙羡的确会记我一功,他会在我墓碑上记一功的!  %26ldquo;什么?你们这么吵!我听不清楚啊?%26rdquo;  %26ldquo;交给皇上啊!%26rdquo;%26ldquo;交给我啊!%26rdquo;  %26ldquo;什么~~~!烧了!哦!哦!哦!%26rdquo;于是,我点着头很听话的手指一松,那玩意顿时化做火蝶飞舞,被雨水打湿的地方还冒着丝丝黑烟。  唉~~~!长长得吐出憋闷在胸腔的一口废气。呵呵!明天!应该出太阳了吧!  ..................................  就这样,密函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对于密函里的内容我一点也不好奇,什么时候我知道了,我的生命也就到头了。皇上也亲自下昭,让沈氏全族饮鸠自尽,除了沈老伯,他在当天晚上,站在大雨里,跟随密函的消失自刎了。暮夕和瑞文下落不明,下落不明就是最好的结果。  至于那晚被我烧掉的包裹,我一口咬定是不小心掉到蜡塔上的,让我没想到的时,在场的所有人都为我作了证明,的确是一时手滑,看他们在皇上面前说得斩钉截铁的样子,搞得连我自己都相信了事情真的就是这样,而朝廷上流传着那么多不靠谱的密函或是名册,也让皇上对密函的内容失去的兴趣。最后,事情圆满画上了句号。  %26ldquo;你怎么不去看仙羡了?%26rdquo;小应趴在床上别有深意的问。  %26ldquo;今天是你拆封的大日子,我当然要亲自为你剪彩了。%26rdquo;说完,给了他一个比窗外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顺手还不忘往他嘴里塞一大口饭菜。 %26ldquo;我说,这两天你每天去问三次,加今天中午的一共是五次,他竟然一次都不见你,我看你还是死心吧!没那么容易从他嘴里套出什么消息的。%26rdquo;  %26ldquo;恩!我只是每天向皇上报道你的情况,路过那里就顺便问候一声罢了。%26rdquo;是的,今天中午我又去了,可连通报的回音都没等就扭头走掉,反正我知道答案肯定和上次,上上次,上上上次的一样:太子殿下不想见你。  %26ldquo;小应,外面的戒严令都撤消了,等会吃完午饭我想出去宫转转。%26rdquo;怕小应不答应,转头看向四爹。  %26ldquo;恩,去吧!顺便去城外竹林看看,上次走的太匆忙,把红烧肉给扔那儿了。%26rdquo;四爹靠坐在躺椅上边扒饭边嘀咕着。  得到领导首肯,立刻放下手中碗筷,如果还要出城找兔子的话,那就得赶快动身了,否则天黑之前怎么赶得回来。  刚走出了皇宫,才穿过几条巷子就遇到了老熟人。正考虑着要不要跟他打个招呼,但考虑到身上没钱,还是默默地路过好了。  %26ldquo;公子留步!%26rdquo;  这下可好,还没等我走到跟前,人鱼乞丐竟撑着上半身先同我打起了招呼。  %26ldquo;呵呵!最近可好啊!%26rdquo;微笑着在他面前蹲下,这巷子里就我们两个,他都已经开口了,若再装作没听见那也太假了吧!  %26ldquo;还好还好,多谢公子记挂。%26rdquo;人鱼乞丐很有礼貌的说道:%26ldquo;就是等候公子多时,仍不见,心里有些着急罢了!%26rdquo;  听到他这么一说,不觉笑了起来,还从来没想过自己还有被乞丐惦记的一天!  %26ldquo;等我?有什么事吗?%26rdquo;  人鱼乞丐伸头朝巷子头尾警惕张望了下,靠在墙上伸手吃力地摸进自己下半身的草席里,在里面摸索了半天,掏出个脏的连颜色都分不清的包裹搁在肚子上小心打开,层层的布片里面竟然是一个长方形小本子样的东西。  %26ldquo;这东西也是时候交出来了,你可一定要亲手交给皇上,这关系到和你再一起的那位少年公子的前程。%26rdquo;  等等,这对白怎么好像在哪听过?  %26ldquo;这是唯一能参倒太子的证据了,你可一定要收好!%26rdquo;  一拍脑袋,明白了。  %26ldquo;喂!你已经被潮流给淘汰了,现在这东西已经不流行了。没想到这玩意儿连你都有了,看来还真是人手一本,普及如身份证了!%26rdquo;接过小本本,半带嘲讽的在他面前晃,心里清楚,他无非是想用这东西从我这换点钱罢了,可惜,我比他还穷。  人鱼乞丐见我并没有把他交给我的东西当回事,板脸说道:%26ldquo;我姓朴!%26rdquo;  %26ldquo;哦!我姓云。%26rdquo;  他都自报姓氏了,出于礼貌自己也应该介绍下,也不知道以前告诉过他没有。  乞丐对我的反应先是惊讶,而后又转为无奈,低头叹了口气,沉声说道:%26ldquo;是啊,都去了那么多年,人们早就将他忘了。%26rdquo;  奇怪的看着他,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人鱼乞丐只是哀叹了两口没再做声,手指抬高指了指我手上的本子,示意我打开看。  将折叠式的小本慢慢打开,由于人鱼乞丐一直将此物藏在腐烂的身下,那东西一打开一股扑鼻的臭气熏得我哇的一下将午饭全部吐了出来。  吐干净了将本子尽量拿远观看,上面的字有的已经模糊不清了,但并不影响我读懂整篇文章的意思,仔仔细细地蹲在地上从头看到尾,最后将本子合上时,在阳光下的感觉竟是彻骨的寒冷,将我大脑冻得彻底麻木。  这根本不是什么小本本,而是一个保存完好的奏章。上面写着的大概内容是:  七年前,诸泉国的清江源头泛滥,导致诸泉国西北临江处的三座城方受到泛滥洪水的威胁,而这三座城方一旦被冲毁,中原一带的繁华地域也将失去屏障,换句话说,整个诸泉国的一半疆土将会泡在洪水里。  当时的朝廷为了将损失降到最低,决定将这三座城方用巨大的青砖连在一起以改变清江的流向,将洪水直接引入镇海。可连接城方的工程和撤离城民的行动由于时间紧迫是要同时进行的,而且若是没有朝廷的迁徙令和连城令,如此浩大的迁徙就是件不可能的事情,并且,如果没有朝廷的明确命令,那这三座城方居民的大规模搬迁,就是叛逃,如此大规模的工程就是造反。  于是皇上亲笔拟写了迁徙令,本来事情就这么发展下去也挺好,可谁都没料到就在圣旨传送的过程中出了岔子。由于连日大雨道路被毁,朝廷下达的迁徙令足足晚了半个月才送达到当地,严重耽搁了工程的进展和城方居民的迁移。当时镇守城防的大将军朴方静面临着两个选择,一是出动所有兵力保护三城百姓绕过边疆鞑郸的野蛮之地达到安全地域,但放弃工程的后果是不堪设想的;第二个方案便是一心筑城展开工程,倾其所有兵力修建城堤在最快的时间内将三城连成一线,但三城百姓的性命,就.....  我想换作任何人都不会知道该怎么选,朴大将军也一样。于是他用自己培养多年的雄鹰传书,请求当时的监国,也就是太子仙羡给出明确命令,仙羡接到奏章倒不含糊,看看奏章最下角的日期,是午时,仙羡签答奏章并发出去的时间也是当日午时。批复简单明了:%26rsquo;死城%26lsquo;,这么简单两个字,三座城方数百万居民就全部做了鬼,就连修建工程的官兵们也监守到最后一刻,同百万城民一起葬身与水底。  中原地域保住了,但代价太为沉重。  一口郁结哽在心里,消不去,出不来,堵在我心口好难受。将奏章开了合,合了又开,怪不得仙羡那么在意这东西,没想到真相竟如此可怕,如果这东西公之于众,皇上会怎么处置仙羡,全国百姓会怎么看待仙羡,百年后的人们又会如何责骂他。这奏折一旦被公布,仙羡恐怕连死都解决不了问题了。  人鱼乞丐靠在墙上回忆着过去,黑黑的手指擦了擦面颊上的泪水。  %26ldquo;我和兄长在洪水到达的当天上午骑快马悄悄出城,他连夜赶回京城,不是为了偷生,就是想为满城的军民讨块墓碑,他只是想让人们知道,在那场洪水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我们刚塔上京城的地界就被一帮人蒙面人围杀,兄长为了保护我,硬生生的为我挡下那刀,等我醒来时,已经在离鬼坡不知被野狗吃掉了多少肉,可我还是活了,或许是老天不让我死,他要让我活着为兄长报仇,我要代替他看清楚,他亲手教出来的,他一辈子誓死效忠的人是如何待他的,他甚至连太子的面都没见到就走了。  昨天还在同我喝酒的人,说好见了太子最后一面就和我归隐山林的,他真的是这样说的,虽然不情愿,但我知道他是下了决心要离开他了,可刚才还好好的人,转眼就没了,以后,我要和谁隐居山林,要和谁喝酒聊到天亮!%26rdquo;  人鱼乞丐!不,应该是朴大将军的弟弟,垂着脑袋低声流泪,我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他,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要如何去思考。紧闭双眼,深深呼吸后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26ldquo;那后来呢!那么多军民都不见了,难道朝廷就没个交代吗?%26rdquo;  %26ldquo;交代?要怎么交代?那不是太子想怎么说就怎么说。%26rdquo;乞丐抬头看着我,布满血丝的双眼全是愤怒:%26ldquo;事情发生后,太子竟然把责任全都推到我兄长身上,于是,在人们的脑子里事情就变成了他是说的样子。太子殿下为了弥补朴大将军延误军机的过失,不得不忍痛弃城,好在保住了中原繁华地域,而我兄长的死因竟然被太子改成了畏罪自杀!虽然此事的结局是皇上最不愿意看到的,而且皇上仁慈,若是皇上来选择,一定是人命要紧,可我兄长已死,事情也死无对证,太子虽因此事被免除监国权位,但这样的惩罚实在太轻太轻了,而且在皇上百年之后,皇位肯定还是太子的,根本就不会有人跟他争。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皇上失散多年的二皇子被找了回来,这意味着太子不再是皇权的唯一继承人,只要你把这东西呈给皇上,太子肯定就完蛋了,就算皇上有心想袒护他,出了这种事情,那么多条人命压在他身上,他绝对,绝对翻不了身了。更何况,你和二皇子的关系那么好,如何二皇子当了皇帝,那你的荣华富贵还不是眼前的事吗!%26rdquo;  本来被他缴得很疼的脑袋,在听到他把小应扯出来的那一瞬间立刻清晰了起来,紧张的问道:%26ldquo;你怎么知道我认识二皇子!%26rdquo;  %26ldquo;云公子难道忘了吗?年前你和那位小公子从羊肉馆里出来,我突然抱住你的腿放声痛哭,其实在那时我就已经认出了那少年就是二皇子,一时忍不住就扑了过去,可又怕引人怀疑,所以只得抱住你的腿哭泣。%26rdquo;  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的确有那么件事,当时还以为他是个疯子,原来他想抱的是小应,而抱我只是个幌子,可仔细想想,还是不对,%26ldquo;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能认出我身边的少年就是二殿下的。%26rdquo;  %26ldquo;他跟太子长得那么像,年纪也和二皇子一般,再说来,当年--%26rdquo;说到这里他突然住口了,神色躲闪似乎在隐瞒什么。  %26ldquo;你如果不把实话说出来,我是不会相信你的。你都落到如此田地了,我相信你让我把奏折呈给皇上也不会是为了荣华富贵,如果你想说服我为你报仇,你就得跟我说实话!%26rdquo;  乞丐咬牙思索着,很快便下定决心打算将一切来龙去脉说出来:  %26ldquo;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可怕的了,当年静妃的那件事就是我兄长一手策划,可我兄长与静妃娘娘并无仇怨,云公子想想便知,我兄长到底听命与谁!只可惜兄长已死,否则就这一条也足够扳倒他的。如今话已说到如此地步,云公子应该相信我了吧!三天之后,如果我没听到动静,我就拼了这条老命去宫门口喊冤去,到时,若牵连了云公子,还望见谅!%26rdquo;说完,趴在地上,蠕动着身体慢慢爬远。  完了,我该怎么办?一路上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从宫门口到太医院本来只要半个时辰的路程,我却从午后一直走到天黑才回来。  太医院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微弱的烛火飘忽不定的照着,脚下一软,跌倒在椅子上直喘气,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  我,还活着吧!  第 61 章  周围很安静,空荡昏暗的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坐在里面。不是在想以后该怎么办,而是我从来没有意识到,作为一个皇位的继承人原来需要面对这么多可怕的事情,小应的母亲如果真是仙羡杀的,那小应绝对不能再留在宫里了。可是仙羡!这一切的决定真的是出自你本意吗?你会撮合陈浩和海棠,你会关心我的擦伤,你还会种兰花!记得我老爸曾跟我说过,喜欢种花种草的人再坏也坏不到哪去,你的本性到底是怎样的?!  看着手中的奏章发呆,这根本就不关我的事,我干嘛要为此烦恼!  对了!我怎么没想到,既然这里就我一个人,既然这件事只有我和人鱼乞丐知道,那我只要把东西烧了,一切就彻底结束了,本来在两天前就结束掉的噩梦为什么还要让它重演!  想通了这个问题后,立马从椅子上跳起来,迅速关好所有的窗户,在将前后两扇大门关紧,觉得光是关紧还不够,又拖了两张桌子抵在门背后,利索的做完这一切,又检查了门窗是否都关严实。举着室内唯一的一支蜡烛蹲在地上处找火盆,现在天气是越来越暖和,太监们都把火盆给收了起来,没办法,只好找了个平时盛药的陶瓷罐凑合。抱着瓷罐哆哆嗦嗦的想着,就算把奏章烧了,也要把灰给埋起来,这玩意儿可把老子给坑苦了。  浑身紧张的要命,老是疑神疑鬼地听到外面有动静,可挨到门边又什么都听不到。为免夜长梦多,早烧早了事,等小应的伤好全了,带他早回脊梁城再开个专治性病的小门诊,有时间多泡泡他才是正经。这见了鬼的奏章,那乞丐还想威胁我。哼!今晚给小应拆了封,明天就带着他私奔去,到时看你找谁去,反正大家都认为他是个疯子。  昏暗的室内顿时被陶瓷罐里跃起的火苗照亮了几分,随着奏章一点一点变为灰烬,紧张的心脏也一点一点被放开,头也不疼了,手也不哆嗦了,真是,瞧我这点出息! 全神贯注的盯着扭动的火在奏折上蔓延,连有人走到了我背后都毫无察觉,仍是专心的用铁钩扒着陶瓷罐里的奏章,希望它快一烧完。 %26ldquo;就这么烧了,不觉可惜么?%26rdquo; 身后突然响起的说话声把我吓得连尖叫都走音了,慌忙用身体遮挡住。还好,奏章烧得只剩下橘黄色的一角,里面写字的部分已经全都烧完了。 %26ldquo;你!你怎么进来的?你属鬼的吗?%26rdquo;顺手拉张椅子挡在他面前,表面是在邀请他坐下,实际是阻止了他的继续前进。我害怕,不否认我从来像现在这样害怕恐慌过,他从黑暗里出来,由于长时间的盯住光亮猛瞧,使我看他很模糊,他看我却很清晰,我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是怎样的,但一定要保持冷静,一定不可以露怯。  %26ldquo;你身体好些了吗?我正在烧一些不要的东西,呵呵!你怎么这么快就下床了,也不多躺会儿,身板挺好.....%26rdquo;像个傻子一样在哪说个没完,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26ldquo;我很奇怪,你为什么要烧了它,你应该是最希望仙应登上皇位的。%26rdquo; %26ldquo;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26rdquo;说着,还小心的朝他身后及四周看了看。真见鬼了,门窗明明还关得好好的,他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26ldquo;别看了!%26rdquo;仙羡吸口气,神态自若地看着我说道:%26ldquo;我一直坐在这儿等你,你不在仙应哪,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这。%26rdquo;  什么,这么大个活人我怎么没看见?!早知道就该拿着蜡烛把整个书院检查一遍。可事以至此,相必他都看见了,可是,只要我不点破,就应该没事吧!  %26ldquo;你!%26rdquo;吞了口唾沫,面带笑容强装镇静的看向他:%26ldquo;你等我做什么?%26rdquo;  我话音刚落仙羡就接了下去:%26ldquo;是你先来找我的。%26rdquo;  他祖宗的,找他那么多次他都不见,现在怎么发神经跑来主动找我,真不是时候。  仙羡说完,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感觉他和我一样,都不愿意把话点破。死一般的寂静过后,我决定把话问清楚,就算死也要死个明明白白,再说反正明天就要和小应离开这了,也让我看清仙羡的真正为人。我很想知道,我交的朋友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26ldquo;你怎么知道我在烧奏章?%26rdquo; 仙羡看着我的眼睛突然笑出了声,一脚踢开椅子朝我步步逼近:%26ldquo;刚才不知道,现在你告诉我,我就知道了!%26rdquo;  就算他逼得在近我也绝不后退一步,我要用坦然的态度告诉他,我不怕他:%26ldquo;你会杀我吗?%26rdquo;  仙羡立在我面前,对我提出的问题感到很奇怪,挑了挑眉毛,慢慢倾过身子几乎贴到了我耳边小声低喃:%26ldquo;你觉得呢?%26rdquo; 莫明的窃喜,有戏!  %26ldquo;仙羡,你听我说,我知道在那个时候无论怎么选,都是个两头不讨好的差事。所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好了。%26rdquo;  %26ldquo;云文,你现在该担心的是你自己吧!%26rdquo;  %26ldquo;我知道,等我说完这句我就来担心。%26rdquo;为了缓和一下环绕在我周围惊悚恐怖的气氛,将双手搭在他肩膀上拉开距离,十分诚恳的跟他说:  %26ldquo;虽然你这人有时呆呆的不爱理人,甚至还经常面瘫,但我知道有事情你是身不由己,就像沈氏宗族的那件事一样,你们已经斗到了那一步,如果你不那样做,我们现在已经在天牢做邻居了。这世间没有所谓的对与错,只是人们看问题的角度不同罢了。七年前你做出了那样的选择,那些活着的人根本就没有资格来指责你,因为如果没有你当初的决定,他们现在可能都成了尸首肥田去了。  但是!仙羡,你不要忘了,一个好的皇帝是要避免阴暗的争斗,而不是把自己也陷进去,搞得自己每天像背着几座大山一样,你还有无数个明天要面对,不要再为已经发生的事情伤脑筋。%26rdquo;  见他又面瘫的看着我发呆,自己又正说到兴头上,索性把话一次抖个痛快:%26ldquo;自古以来帝王皆称自己为%26rsquo;寡人%26lsquo;,想想这样的称呼还是有一定道理的。而且,不管你是帝王也好,乞丐也好,总有些让你觉得无可奈何的事情,而你面对这些事情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保护自己不受到伤害,这是人的天性,也是本能。所以不要在那里自哀自怜,觉得自己的命怎么这么苦,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跟你过不去,没什么的,每个人都一样,只是你遇到的倒霉事特别多罢了。仙羡,相信我,就算雨下得在大,也总有天情的时候,就算洪水再来一次又怎样,就算世界真的末日了又怎样,想想有那么多人陪你一起死,也不冤枉了。%26rdquo;  好了,说到这里赶紧打住,感觉自己跑题了,汗!  仙羡琢磨着我的话,盯住我的那双狐狸眼也逐渐明亮光彩起来。这就好了,他没事了,我也没事了。  %26ldquo;我们还是朋友吗?%26rdquo;仙羡突然冒出一句。  %26ldquo;不是!%26rdquo;仙羡听到脸色骤然一变,但很快又被我下面的话逗得心情舒畅。  %26ldquo;我一直把你当知己!%26rdquo;  %26ldquo;你没有讨厌我?!%26rdquo;  笑着冲他摇摇头,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他,只是经常害怕他而已。昏暗中我们看着对方,从未觉得我们曾如此坦诚的交谈过。  %26ldquo;太子殿下,沁妃娘娘不行了,皇上让殿下您立刻到冷宫去一趟!%26rdquo;  什么?沁妃也不行了?  %26ldquo;你伤还没好,我陪你去!%26rdquo;  %26ldquo;恩。%26rdquo;  一路往冷宫赶,这才发现仙羡真的还未复原,才走快一点,额头上的冷汗就呼呼地往下掉,太监和侍卫们想把他抬起来,可仙羡不让。看他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没办法了,在还没经得他同意的情况下,强行拉过他胳膊搭在我肩膀上,又将一只手怀在他腰上猛的把他向上提,一路上就这么半拖半抱的把他送到了冷宫门口。好在他一路上都很合作,没有挣扎也没有抗拒,否则我此刻肯定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  %26ldquo;天啊,好沉的,做太子的就是比我们吃的好!%26rdquo;  边喘边抱怨,忽然看到宫门口的管事太监在朝我使眼色,这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闭嘴站在门口,看这样子,皇上已经早进去了。  就算平时在内宫里行走,也要小心避开嫔妃们住的地方,而这冷宫也属于皇上后宫的范畴,只要我还有小弟弟,就绝对不可以进去,除非得到皇上亲允。惦念不安的那群侍卫太监们在门口侯着,生怕沁妃把小应毒打过她的事情告诉皇上。我命怎么这么苦,成日里担惊受怕,这样下去,恐怕还等不到第二个龙纹衰崽的出现,我就已经心脏衰竭而挂掉了。  第 62 章  在冷宫外面等了还没多久,皇上身边的刘大总管突然神色慌张的从里面出来,找了几个侍卫官小声耳语着,神神秘秘地生怕别人听见也不知在搞什么鬼。  很快,冷宫外面的闲杂人等全都被驱散,该回哪儿回哪去。看来又有什么事要发生了,磨磨蹭蹭走到一扇朱红大门后闪身躲了起来,大约一柱香的工夫,一大群红衣禁卫军突然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将冷宫团团围住,看他们四处安排人放哨搜索,觉得自己还是走远为妙,不然等会真发生什么事,伤及无辜就不好了。  %26ldquo;去哪了?现在才回来,四爹到处找你都找不到!吓死我了,再不回来我就亲自出去找了。%26rdquo;我另只脚还没跨进来就听到小应在埋怨。  %26ldquo;等我先喝口水再说。%26rdquo;咕噜猛灌一口温茶,抹了嘴角往他床上一坐:%26ldquo;刚才路过冷宫,听他们说沁妃好像快不行了,我就躲在那儿多看了会儿。皇上和太子都进去了,后来禁卫军也去了。奇怪,从没见过禁卫军有如此大规模的的行动,他们的职责不是保卫皇上和京城的安全吗?看来这次又有什么状况要发生了。诶!你说皇上放着宫中的侍卫不调,却把军队调进宫来,该不会是你上次毒打沁妃的事被捅出来了吧!%26rdquo;  小应对我的说法嗤之以鼻,轻蔑的说道:%26ldquo;哈!那老女人就算跟老爷子说了我也不怕,她害死了我娘,还不许我揍她一顿啊,要不是看她没几天日子了,我打她一顿都是轻的。对了~!给你留了饭菜,你赶紧趁热吃了吧!可怜的螃蟹,身上没钱,肯定饿到现在什么都没吃!下次我会记得给你适当适量的零花的。%26rdquo;  %26ldquo;小应~~~!%26rdquo;天啊,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热泪盈眶感动万分的看着小应的半边脸直眨巴,真想把他搂在怀里作死的亲一口。  开心啊,以后就有钱了,万岁!突然觉得今天的饭菜比平时都香了许多,吃了一碗我还要再去盛。  正吃着,四爹推窗户进来了:%26ldquo;云文回来啦!%26rdquo;  %26ldquo;恩,早就回来了,等着四爹回来就可以给他拆封了。%26rdquo;  小应经我一提醒,突然想起自己的大事来,迫不及待的捶床催促:%26ldquo;对啊!我怎么给忘了,今天不是要给拆绷带吗?我背后都痒痒完了,在不拆我就挺在床上烂掉了,快点啊螃蟹!%26rdquo;  %26ldquo;先别慌,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讲。%26rdquo;四爹十分严肃地走到小应床前拉了张椅子坐下。  %26ldquo;其实我早在冷宫门口看到云文了,我也知道他比我先走一步回来,这很好,说明这小子知道抑制他的好奇心了。%26rdquo;说完,看着我笑了笑。  听四爹把话题扯到我头上,放下饭碗咽下喉咙里的红烧排骨认真的听四爹说着。  %26ldquo;小应,你母亲真的不是沁妃杀的,虽然我没有听到沁妃临终前同皇上的完整对话,但我也知道了大概。这件事跟仙羡拖不了干系,换句话说,正因为沁妃察觉了此事,所以这么多年来跟太子一点母子情都没有,甚至还想用这件事来要挟太子。哦!对了仙羡现在已经不再是太子了,皇上在听到这件事的时候,也是半信半疑,因为沁妃临死前虽一口咬定当年是仙羡指示朴将军去暗杀的静妃,而且在静妃出事的那段时间朴将军也的确不在宫中,但太子那时还只是个十多岁的孩子,所以皇上一直不相信那是太子做的。  可俗话说的好,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沁妃做为太子的生母,却在临死前请求皇上一定不可将皇位传给太子。而我之所以相信沁妃说的话,也正因如此,明明就是你把她打得奄奄一息,她若是想翻身,只要先稳住你,然后再耐心等待,皇上经过这些事之后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只要她能熬到皇上驾崩,她作为太子的生母,就算仙羡不待见她,场面上的事他还是要做足的,眼看出头之日就在眼前,沁妃却在你考问她的时候死不改口,坚决不承认是自己做的而且也绝口不提仙羡跟这件事有关,你觉得这是为什么?!我觉着,她跟静妃还是有姊妹情的,但她对仙羡也是有母子情的,只是仙羡最后做的一些事情让她太失望了。还有件事情你们可能不知道,就在沈家被处斩的当天晚上,沁妃娘家的弟弟,也就是你和仙羡的舅舅,被发现吊死在家中。那可是沁妃娘家唯一的一个男人,也是和沁妃走的最近的一个亲戚。%26rdquo;  静静坐在一旁听着,光是听着涉案人员的家属关系就够我头疼的了。当初乞丐告诉我的时候我也在怀疑,因为算算时间静妃出事的时候仙羡那还小!可四爹这么一说,看来事情的真相也大概如此了,他真的杀了我岳母!?还有他的亲娘舅?!  %26ldquo;可四爹,照你这么说,仙羡当年怎么不连小应一起除掉!%26rdquo;  %26ldquo;按照沁妃的说法是,朴大将军手下留情了。%26rdquo;  %26ldquo;四爹,那沁妃的亲笔信函又怎么解释,这里面还有太多想不通的地方,我有点乱!%26rdquo;无力长叹一声,我只是个小人物,如果不是因为和小应的亲密关系,这些事恐怕一辈子都跟我扯不上关系。  四爹看着小应,但却是对着我说道:  %26ldquo;你不用想通什么,因为仙羡已经被废,我估计现在正是被送往皇陵的路上,小应应成了皇位的唯一继承人,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26rdquo;  %26ldquo;四爹,你刚刚不是还说皇上对沁妃说的话半信半疑吗?怎么突然又把太子给废了,还罚去守皇陵,这也太快了吧!%26rdquo;  %26ldquo;喂!听你的口气好象很舍不得似的。说!是不是舍不得?%26rdquo;小应突然眯着眼睛虎视眈眈的眼神越过四爹看向我,吓得我赶忙解释。  %26ldquo;不是的,哪有舍不得。只是我最初的打算是,等你伤好了就带你离开皇宫的,我不喜欢这鬼地方,你想想,自从我们跟这皇宫扯上了关系,好想眨眼之间所有的事情都变得复杂起来,现在每个人跟我说的每句话我都要在脑子里想一遍: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他对我说这些有什么目的,他们接近我是为什么!等等等等。我讨厌这样,人和人之间的不是应该简单一点吗~!就像以前,有人来看病,我把他们治好了收钱送客,就这么简单啊!%26rdquo;  四爹摸着下巴,低垂脑袋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我们三个谁都不再做声,红色的蜡烛逐渐滴完,小应呆呆地趴在哪看着桌上已经融成一滩红泪的烛液。  %26ldquo;咳咳!事情是这样的!%26rdquo;四爹突然从椅子上起来,趁着换蜡烛的动作来顺便开口,但一时又想不出说些什么,于是一阵沉默之后,他总算找到了话题:%26ldquo;其实皇上刚开始只是想令仙羡在太子宫里静思己过,可当皇上下令让侍卫们护送太子回宫时,侍卫们一个个动都不动。没想到一个很平常的命令,从皇上口中说出来却变成不可行,于是皇上这才缓过味儿来,原来在这宫里,真正说了算的早已是太子,所以皇上勃然大怒,调动宫外的禁卫军强制执行,但对太子的处置也升级到收回起太子封位,即日便起程前往皇陵,没有皇上的手谕,永不得入京。%26rdquo;  %26ldquo;那我和小应还怎么走?%26rdquo;我不管,我不想再呆下去了。  %26ldquo;嘿!螃蟹,我们不用走了,你还没听明白吗?仙羡坏事了,以后皇宫是我们的天下,你想把它变简单就变简单,想变复杂就变复杂,没有人能伤害到我们了,我们已经无敌了。%26rdquo;  %26ldquo;小应,你真傻还是假天真,你以为皇宫是我们可以改变的吗?这里,不是我们改变它,而是它来改变我们,沈大人只是他们其中的一个,还是斗输了那个,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因为沈大人的倒台而飞黄腾达的吗?!如果继续留在宫里,迟早...迟早你会变成仙羡,总有那么一天的,你等着瞧吧!%26rdquo;  %26ldquo;螃蟹,你!你别这样,你吓到我了。%26rdquo;小应张大嘴巴小心地瞄着我。  经小应提醒才发现,自己真的激动过头了,像个疯子一样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双手还不停在空气中手舞足蹈,好象那些敌人就在我手边,只要用力捏住就可以把他们全都消灭。  %26ldquo;螃蟹,我不会那样的。%26rdquo;小应轻声的安慰,%26ldquo;我绝对不会变的,你放心好了!%26rdquo;  %26ldquo;是吗?但愿如此,可根据唯物主义形而上学的观点,万物都会变,不变只是相对的;变!才是绝对的。%26rdquo;  虽然嘴里这么说,心里却明白我说的话他们根本就听不懂,但小应很聪明,他知道我心情不好,所以他选择沉默。  小心把他从床上扶起来,让其手双手微微张开,手里的动作轻轻缓缓,随着纱布一层一层被揭开,一股泛着令人做呕的刺鼻草药味立刻弥漫了整个寝宫。的确,地榆和虎杖经过处理后的味道确实不好闻,但他们治疗烧伤的效果也是最好的,还好我自备鼻塞,否则就会像四爹一样蹲在一旁跟刚吃过的晚饭或午饭打招呼了。  纱布越来越少,被火烧伤的部分逐渐露了出来,虽然小应恢复的很快很好,但背上的红色印记估计永远也消不掉了。四爹一直站在旁边看着,虽然他刚才吐的一塌糊涂,还是坚持到了最后。  当纱布被完全解下来后,四爹凑到我跟前指着小应背上大面积的红色疤痕跟我说道:%26ldquo;云文,你不觉得这红色的痕迹像什么吗?%26rdquo;  %26ldquo;像什么?当然是像受过重伤的样子!%26rdquo;落疤后又重新长上去的新肉嫩红嫩红的,让我看了头皮直发麻。  %26ldquo;螃蟹,是不是很难看!%26rdquo;小应担忧的问道。  %26ldquo;吾爱之伤甚与己身。小应!以后我任你打任你骂,只要给我留条命就行。%26rdquo;  话音刚落,小应呼的一下扭过头两眼放金光地望向我,于是我立刻就后悔了。  %26ldquo;云文!难道你不觉得这图案像极了一条龙吗?%26rdquo;四爹说着,还用食指在小应背上边画边跟我解析,%26ldquo;你看,这一块像龙头,这是眼睛,还有这几条,像不像龙爪,还有.....%26rdquo;  随着四爹的提示,一条龙的摸样逐渐在我眼中清晰起来。  仔细看着,不说还不觉得,的确是一条红色的龙形,还是一条过肩龙,龙身和龙尾仿佛腾云般盘在背后,一只龙的尖利前爪还搭在小应的右臂上,那动作好象随时准备攻击一样,龙头则攀过的左肩直挂到了他的肩膀上。  脑子一下空白了,完了,此时的感觉,就像.....就像是黑夜里摸黑上阁楼,脚下突然踩空的那一瞬间冒出的惊讶和不信。昏迷前,一个念头吓怕了我,但我又十分肯定着这个想法,杀掉仙羡。  第 63 章  向皇上禀报完小应的伤势,百无聊赖在湖边散步,看着水中的倒影不停地劝自己,早也得动手,晚也得动手,反正这件事已经是事在必行了,与其踌躇不前,不如早逼自己做个了断。  想着想着,水中的倒影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双。身边女人的模样好熟悉,幽雅端庄的面貌,精致得体的打扮,似曾相识的感觉。  回过神来,眼光从湖面转移的正身,仔细的在脑中回想着,可怎么都想不起来到底再哪儿见过。  %26ldquo;云公子,呵呵,现在应该是云太医了,多日不见,近来可好。%26rdquo;  声音也很熟悉。温暖如柔风,一丝丝吹到心窝里去。  眼前的美女见我疑惑的看着她老半天不说话,也察觉出我可能很没风度的把美人给忘记了。要不是她一再一再一再的提醒,我可真想不起她是谁了。  呵呵,原来是贵娘!以前在脊梁城和仙羡于吉祥天女庙最后一次把酒言欢的时候,仙羡身边就有个唤作贵娘的美女在席间为我们抚琴助兴,没想到事隔多日又再次重逢这才得知她原来是当朝公主。就知道,仙羡的亲戚,可不都是皇亲国戚么!  %26ldquo;公主,多日不见,您气色倒是比以前更好了,平日里都服些什么药啊!%26rdquo;回去也给小应弄两副喝喝。  公主默不作答,看着眼前的景色发呆。御花园里春花烂漫,暖风暗浮,湖面上波光粼粼令人眩目,可就是在如此美得如此让人心旷神怡的景色里,对话的两人却是各自皱着眉头。  %26ldquo;是吗?恐怕这好气色也撑不了多久了。%26rdquo;修长的身子慢慢沿着湖边小径往前走,紧跟其侧瞥见她杏目低垂,好似忧伤不可言喻,%26ldquo;我正要去太子宫探望皇兄,云太医和皇兄乃旧日相识,可愿与我同往。%26rdquo;  %26ldquo;诶,不是三天前就应该离京的吗?怎么....?%26rdquo;蠢话刚一出口,公主的脸色唰得一下跨了下来,好象觉得我很不仗义,巴不得她皇兄快点走似的。  怕被他误会,赶紧摆手解释,%26ldquo;哦,不是,我正四处打听皇陵的具体位置,想着连面都没见着就走了,心里还有点不舒服的说。%26rdquo;  公主听后大喜,笑着说道:%26ldquo;果真如此,你我现在就去与他送行如何!%26rdquo;  既然她都开口了,也只有点头陪他欣然前往,正巧我也想去看看他。我不知道公主心里是怎么想的,一路上她都皱着眉头,马车的帘子时不时被风吹开,露出外面繁华热闹的街市,可我们两个谁都没兴趣看,安安静静地坐在马车里,各想各的心事。  或许感觉到了沉静地尴尬,两个人同车而坐连个话都不说未免太诡异了。公主低眼瞅了瞅我,却和我看个对眼,顿时脸红难为情地拿手指紧缴丝帕。  %26ldquo;前几日刚得知皇兄要被派去看守皇陵的消息,好多大臣都联名为他求情,每天都有很多人进出太子宫想要见他,可皇兄推说有伤在身一个都不见。%26rdquo;  公主为了掩饰刚才的尴尬,自顾自的说着。  %26ldquo;可自从父皇处置了几位带头求情的大臣后,那些平日里对皇兄耿耿忠心的大臣们,一夜间全都倒向了小皇弟那边。这些人,真是奇怪,他们怎么会是这样的?%26rdquo;  公主平日里养在深宫,可能还不知道一夜之间可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多了,看她这么难过,只能尽量劝慰,%26ldquo;公主殿下,别怪他们。人都是这样的,会本能的做出对自己有利的选择,这是天性,没办法!%26rdquo;  %26ldquo;那你呢?你怎么跟他们不一样,大家都讨好皇兄的时候,你偏和小皇弟走的最近,现在皇兄失势了,你又到处打听他的下落。%26rdquo;  什么?突然一下被她说的这么伟大,真是哭笑不得,我哪有他说的这么好,我也是凭本能和喜好行事。再说,若不是那倒霉的命运安排,我怎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我比谁都清楚小应绝不是做皇帝的材料,仙羡才是天生的帝王。但是,我的小应绝对绝对不能有事,不管我们以后能不能长相厮手,只要小应太太平平的活着就很好了。  这几天我一直睡不好,躺在床上想了很多很多。其实老天是公平的,因为他对每个人都不公平。他不会把所有的幸于不幸全都降临在一个人身上,我能遇到小应,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幸福,但也正因为如此,我才要承受和幸福相对等量的忧愁和烦恼。  一路直到太子宫公主都是闷闷不乐,下了马车才看到太子宫门口有许多侍卫不停往马车上装箱子,进到里面才发现光景萧条大不如前。仙羡正在书房忙着,公主也不想打扰他,拉着我在太子宫里独自转悠。  %26ldquo;知道吗?在这皇宫里我最喜欢的就是皇兄了,他虽然话不多,但对我这个宫女生的妹妹就如侧妃生的一样,要不是他的阻拦,我可能早就出去和亲了,我身子骨自小就不好,这要真去外域,可能连命就没了。%26rdquo;  静静的听着公主说话,不打断,也不开小差。男人要切记一点,当一个女人跟你说话时,她需要的不是你的纠正,而是闭嘴倾听。  %26ldquo;他说,如果我们的国家沦落到需要靠女人去拯救的地步,还不如把玉玺和疆土直接送给人家。难得开口的皇兄一开口就把父皇气得不轻,可是,他的行动总是快与他的说辞,半个月后,外地番王竟然送来了自己的公主要求和亲,原来,皇兄早就胸有成竹,知道他们必败。我一个女子,不知道皇兄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可是,他在我心目中就像神一样,这世上就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情.....%26rdquo;  公主边说边走,来到一处虚掩的院落门前停了下来,透过门缝往里瞧,竟然是一片粉色的兰花,那香气,站在外面就闻得到了。  %26ldquo;公主怎么在门口不进去?里面的兰花开得正是茂盛,进去看看如何?!%26rdquo;  公主冲我婉尔一笑,%26ldquo;这是皇兄的禁地,里面的东西可都是他的宝贝,任何人都不可以进去,连父皇都不可以,我们在门边看看就好,可千万别被他知道。%26rdquo;  %26ldquo;呵呵,花开不就是给人看的吗?我们不摘就好了呀!%26rdquo;不死心的窜道着公主能把我带进去看看,万一仙羡真发起火来,又不是我要进去的,是为了陪公主嘛!  %26ldquo;你可千万别乱说,小心被别人听见。%26rdquo;公主像是听到什么邪恶言论似的,赶紧把我拉到一边小声说道:%26ldquo;皇兄自小没别的喜好,惟独喜爱兰花,记得小时候皇兄还住在宫里的时候,就在自己的寝宫里种满了各式各样的兰花。一次父皇兴起,无心摘了一支把玩,皇兄气极差点没把父皇的胳膊给扯下来,好几个侍卫愣是连个孩子都拉不开,结果父皇胳膊足足青了大半月才好。从此以后,谁都不敢靠近皇兄的兰花一步,平时也都是他自己照顾这些花。%26rdquo;  %26ldquo;是吗?%26rdquo;听公主这么一说,那他上次还掐了一支送我,岂不是割爱--  正想着入神,突然被一个声音打断,不用回头也知道是仙羡。  %26ldquo;你们怎么来了。%26rdquo;  公主被他吓得一时气没喘顺,竟打起咿来,想到男女有别,身份有别,也不好给她拍背,只好代替公主向她那神出鬼没的哥哥解释:%26ldquo;刚才在宫里遇到公主殿下,刚好公主殿下也要来这儿为你送行,所以我就跟着公主一起来了,刚才进来的时候我们有通报过的,只是你那时正忙,公主殿下也就没好意思打扰你。%26rdquo;  仙羡一只手拿着公文,一只则被在身后,看上去并没有怪我们的意思。  %26ldquo;来的正好,刚收到公文,陈浩已经奉旨和海棠成亲,而且海棠也脱出妓籍,身体也在逐渐康复中,谁说他们是不可能的一对!%26rdquo;说着,还将手中的公函递给我看。原以为仙羡会因被贬去守皇陵愁眉不展,没想到今天见到他,脸上不但没有半点阴霾心情还似蛮不错的样子。  %26ldquo;有什么要帮忙收拾的。%26rdquo;完了,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好像有是巴不得他赶快走的样子。  仙羡,晃了晃身子,好象在犹豫着什么,片刻之后终于做出决定,%26ldquo;也没什么东西要清,都是些书籍之类的。我这里乱的很,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吧!我可以和护卫们到城门外汇合。%26rdquo;  %26ldquo;好啊好啊,我也--%26rdquo;公主的咿打完了,开心地正准备要说想跟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却被仙羡一记眼神给憋了回去。  看着她哥哥委屈地嘟着嘴巴不情不愿的嘟囔:%26ldquo;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宫了,皇兄你多保重。%26rdquo;  街上的人群各有各的忙碌,只有我们两个大男人是专程为了逛街而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