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擒娇妻

纵横书库|文学|小说 言情吧 wuyi0309 5/22/2008 2:01:44 AM
序幕
--------------------------------------------------------------------------------  碧草如茵,微风醺然,树荫底下,春情荡漾。  他一次又一次狂野的贯穿,令她挺起引以为傲的丰盈,捧著希冀的蓓蕾更往他的口中送去。  偷情的滋味饶是如此诱人!  紧张、刺激、兴奋,躲躲藏藏的享受著,这种不能被第三者窥见的肉体欢悦,是她从未尝过的激情。  那是和她呆板而守礼的未婚夫在一块儿时,绝对无从感触得到的。  这一切如果让她的代理监护人和唯一的亲人知道了,他们将会有多麽震惊,更让人紧张的是,若她那口口声声喊著要珍惜她的未婚夫知道了,他会有多麽的愤怒。  呵!她享受著那份危险的刺激,这种行径是规矩的上流生活里所不容许存在的。  然而回到家,她仍然继续过著奢华的日子。  ***  他公然地在上课时拿起她的笔记本在上头写著,要她在下课後到体育馆後山上的老地方等他。  时间一到,她立刻像个火箭似地冲到了约定的地点,自动地拿出背包里的毯子,铺平在杂草丛生的树林底下,一如往常的衣衫尽褪、姿态妩媚地躺卧著。  她知道他喜欢她这麽做,这种感觉让他犹如帝王般的高傲。  不一会儿,他便出现了。  她听到自己愉悦地高声呻吟,在户外,她有种文明沦丧回归原始的感觉。  激情的高潮一再逼近,她的尖叫和呐喊一向能令他呼吸急促,让他更加兴奋的在她体内奔驰,各种不同的交欢姿态让两人像对野兽般狂放而恣意。  最後他在由她後面的急速挺进中释放出他的第三次高潮,他的精力旺盛是她的最爱。  结束後,他毫不留情的翻身仰躺在皱成一团的毯子上,没多久便睡著了。  她并不介意,因为她知道等会儿他醒过来时,会再度和她做爱。  这些激情她的未婚夫从没有给过她,他说他十分珍惜她,所以要把美好的一切都留到新婚之夜。  哼,她才不要,在第一次尝到那犹如毒品般令人上瘾的性爱滋味後,她就开始过著双重生活。  在家、在学校,外人眼里的她绝对是个中规中矩的女孩;在他面前,她豪放得极尽他所要求的程度,就像现在,在这荒郊野外做爱,放声吟哦,完全的淫荡肆意。  她喜欢生活中物质方面的毫无匮乏,更爱和他之间危险的性爱关系,一点也不想失去任何一方。  她侧躺在他身边,从未做过拿笔之外的家事的纤柔玉手,正抚摸著他强健的身体。  「你是我有过的女人当中最贪心的一个。」他粗嘎地低笑著,其实早在她的指尖碰上他时便已清醒过来了。  他残酷的言语让她瑟缩一下,他总爱说些刺伤她的话。  「想要的话自个儿坐上来吧!」  体内的需求遮盖掉她心中那股被刺痛的感觉,她爬上他的大腿,经过刚才的激情,她甬道内仍残留的濡湿让她轻易地吞没了他。  当快感再次降临时,她高潮的痉挛压榨著他深潜的巨蟒,下一秒钟,他滚烫的灼热菁华全数灌注在她紧缩的幽径深处。  疾速奔驰的生命种子在二十分钟後遇上了卵子,顺利地结合、著床、成长......  ※※※  漆黑的子夜,诡谲的阗暗。  「你--」抵在她纤细脖子上的冰冷刀锋,让她不敢发出凄厉的叫喊。  「你太不聪明了,我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森然的口吻、无情的目光,盯视著手底下剧烈颤抖的她,他心中有著莫名的快感。  「我知道我错了,请你原谅我,我再也不敢了,我......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冷汗淌下了背脊,命在旦夕的恐惧让她卑下的乞怜著。  「喔!高傲如你也会懂得道歉这回事呀!」泛著银光的刀刃一点也没有移开的意思,「很可惜,我不打算原谅你!」  她吓得花容失色,「别......别这样嘛!我们是做爱的好搭档,不是吗?」  她苦苦的哀求著,试图以过往的欢愉来挣得他手下留情,「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随心所欲不是吗?」  「哦!你的意思是,你说的那些都不算数了?」他耻笑著,手劲加重了几分,那亮晃晃的刀锋只要再斜个几分,便会割破她保养得宜的细致肌肤。  「当......当然,你不是说除了我,再也没有其他女人能让你满意,我......我愿意继续陪伴在你身边。」她说著言不由衷的谎话。  「听你这麽说,我实在很高兴,不过,我找到可以代替你的人了,她有张和你极为相似的脸孔,而且--她可不像你这般水性杨花。」  他露出恶魔般森冷的笑痕,另一手拿起她常穿的红色丝袜,一圈一圈地缠绕上她洁白如磁的颈项。  「可以--代替我的人?」她注视著他俯视的眼瞳,看到自己惊恐的瞪大著眼睛。  弹性丝袜强劲的韧性勒住了她的喉咙,随著他毫不留情的绞扭,阻断了新鲜空气进入她的肺叶,死神正冷笑的对著她招手著。  「你放心的去吧!」他冷冷地看著她瞪大眼睛,一瞬也不瞬地控诉著他的残忍。  直到她抓扯著丝袜的手无力地瘫软垂下,丰满的胸部不再随著呼吸起伏,他才松开手,快速而不留下一丁点属於他的痕迹,消失在沁凉的夜色里。
第一章
--------------------------------------------------------------------------------  台湾 台北  晚香玉绽放在夜晚的馥诽气味,飘散在豪华宅邸的里里外外。  可却没人有心情去享受那花儿竞放的香郁美好,偌大的客厅里空荡荡的,循著走廊而来,主卧房里一名老者无力的声音正与另一名女子交谈著,那女子的语气轻柔温暖,正殷切地恳求著。  「洛爷爷,求求您,到医院接受治疗吧!别再跟自个儿的身子过不去了。」  谈昕梦泪眼迷蒙地苦苦哀求著软躺在大床上虚弱的洛慕远。  「活著进去,抬著出来吗?免了,我不会去的。」苍老的声调无限凄楚。  「不会的,侯医生说只要您入院接受开刀治疗,痊愈的希望相当高。」软哝的声音因哭泣而带著哽咽,有种说服人心的感召。  「哼,想骗我,门都没有。」洛慕这七十岁的高龄却像三岁孩童般,脾气拗得很。  「不会的,我相信侯医生不会骗人的。」她莹亮的眼中是完全的信赖。  「要我入院接受治疗可以,不过我有个愿望,只要它被实现了,我就答应开刀。」洛慕远暗淡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光亮,取代了原有的阴霾。  「什麽愿望?洛爷爷,快告诉我,我一定会尽力帮您完成的!」她一定要让洛爷爷点头答应入院接受治疗,他的病情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一个星期前,洛慕远於股东临时大会中突然昏倒,紧急送往医院,经医生仔细而精密的检查和急救後,才幽幽转醒。  诊断的结果是狭心症加上严重的心律不整。  这让昕梦担忧不已,虽然她并不是洛慕远的嫡亲孙女,但她真心的为他忧虑著,老人家的病是禁不起疏忽或延误的。  她最亲爱的祖母便是因疏忽而耽误了医治的第一时间,才会连一点回春的机会也没,而临终时祖母将十五岁的她以及长她一岁的姊姊谈昕霓,交托给她的挚友洛慕远照顾。  这些年的相处下来,昕梦和洛慕远感情融洽得就像是对亲祖孙一般,现下眼见他的病情严重,却执拗地不肯医治,急得她快六神无主了,一听有希望能让他愿意就医,说什麽她都得卯足全力来达成洛慕远的愿望。  「洛玮,只要洛玮肯回来并接手洛氏的一切,我就答应入院。」洛慕远缓缓道出心中的希冀。  「阿玮?洛爷爷,您知道他的下落?」昕梦脸上有著一丝惊讶,全身窜过一阵颤抖。  对洛玮的记忆就跟第一次见到他时,那般的清晰而鲜明--  ***  她在祖母的丧礼结束後,同昕霓一块儿跟著洛慕远来到了洛家,并住了下来;她在难掩哀伤的夜晚,不敢告诉姊姊,独自一人偷偷地躲在花园喷水池旁哭泣著。  「拿去!」蓦地,一方洁白的手帕出现在她眼前。  「你、你是谁?」昕梦被突来的人声给吓住而噤若寒蝉,哭声也停了下来。  「拿去!」那是一个年约二十岁的大男孩。  手帕往她再送近,他的第二句话仍是相同的两个字,不过较没有第一次的冷漠,还夹带了一丝隐忍。  「谢谢!」昕梦将快贴上她脸庞的手帕接下,轻擦著颊边的泪珠。  他并没有马上离开,而在离她一肩的距离同她一块儿坐在喷水池的矮墙上,不再说话,也不看她。  「你是--洛爷爷的孙子吧!」她偷偷的端详著他俊逸的面容,其中最吸引她注意的是他长而浓密的睫毛,像扇子般半遮住他大而漂亮的眼瞳。  他不回答她,只是看著喷水池中经蓝色灯光照射而亮晶晶地上下跳跃的水滴。  「我叫谈昕梦,刚住进来,若有失礼的地方,请你多多包涵。」她语带谦卑,说著超乎年龄的客套。  他仍是不语,但视线移上了她苍白如玉的小脸直盯著她瞧。  「我听洛爷爷说你大我五岁,我喊你一声哥哥好吗?」她只有一个姊姊,真心地想当他是自己的兄长。  「谁是你哥哥!」他薄情地口出讽刺。  「那--」昕梦并没有被他威吓的低咆给吓到,大概是因为他刚才递给她拭泪的帕子。  「洛玮。」他惜字如金。  「你的名字是洛玮?阿玮,那我喊你阿玮好吗?」她刚失去亲人,渴望著除了姊姊之外的人同她亲近。  洛玮不说好,可倒也没半句反对的话。  「阿玮,我听洛爷爷说你刚上大学,大学好不好玩?课业会不会很重?」  昕梦想起洛爷爷说过他的孙子刚考上T大企管系。  他改盯著她穿著粉红色磨砂塑胶拖鞋的脚,她小巧洁白的脚趾让他联想到玉贝壳。  「你--刚回来吗?」她想起先前在晚餐时并没有看到他。  他是刚回来没错,才会在经过喷水池时听见她隐忍的啜泣。  「你吃过晚饭了没?」昕梦心想,他很可能是肚子饿才懒得同她说话。  吃是吃过,但此时倒又有点饿了,经她一问,那饥饿的感觉愈发明显,不过他可不能在她面前表现出来,洛玮坚持著男性的气魄。  「我下碗面给你吃好不好?」昕梦关怀地询问著。  洛玮仍是连点头摇头都没有个表示。  「那--阿玮,你等我五分钟,我的动作很快的。」她想他一定是饿得没力气了,才会连点头或摇头的动作都省了。  洛玮眼神怪异地看向一溜烟跑得不见身影的谈昕梦。  他早就知道她和她姊姊要住进洛家的消息,不过他一点也不在乎谁要住进来、谁要搬出去。  谈昕梦,一个相当奇怪的小女孩。  平常人看到他拽个二五八万的冷峻态度,通常是害怕躲避都来不及的,而她却热络的像想和他做朋友般的频频示好,还要煮面给他吃?  过了五分钟,她纤细的小小身子又出现了,而且手上还真的捧著一大碗热腾腾、冒著白烟的汤面走向他。  「来,快,面要趁热吃才好吃。」她将手中热烫的大碗送到他面前,等了五秒钟,洛玮这才接过手。  他留意到她檀口呼呼吹拂著被热汤烫得绯红的指尖。  「吃吃看嘛!我奶奶说我煮的面很好吃,阿玮,你就勉强吃一口看看,好吗?」昕梦一双小鹿般水漉漉的瞳眸盛装著满满的期待。  洛玮一点也不在乎吃不吃这碗面,但他心中却有著一丝不忍,他竟不想看到她眼中光亮的神采转为黯然失色。  在昕梦殷切的目光中,他吃完了那碗还算不难吃的面。  眼看著洛玮三两口就把面给吃光了,昕梦将他的行为解释为友好的意思,十五岁小女孩的简单心性,认为洛玮和她已经算是好朋友了。  「还要不要?厨房锅子里还有呢!」她热情地问著。  而洛玮只是将碗筷扔还给她,不发一言的走回主屋。  那就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人碰面的机会其实不多。  洛玮的大学生涯极其轻松,课业对他来说简单的过目一遍即能融会贯通,他的时间大多用在玩乐上头,彻夜不归是家常便饭,而若在家则一定是在睡觉。  昕梦是个寄人篱下的外人,对洛玮虽很想多认识、了解他,但她不愿让自己造成别人的不便,往往是从别人的言谈之间,才能得到有关他的消息。  昨晚就听见大厨说著:「孙少爷明明说要吃冰糖莲子木耳的,怎麽一回头又说他要吃的是绿豆汤呢!」他还低头不住碎碎念著,有钱人家真是难伺候。  而今天一早,又听见整理房间的刘嫂嚷嚷:「什麽我铺的床单不够平,还有一条皱痕,那要不要拿熨斗来烫上一烫?!」  「就是啊!孙少爷还骂我乱动他书房的书本,他自己扔了一地,难道就任由它们摊在地板上?」负责清洁工作的阿珠也有话要说。  昕梦却一点也不觉得洛玮像在端有钱人家少爷的架子呀!因为他吃了她煮的面。  经过那一夜,她的心中隐约是恋著他的。  她将那份细微的悸动仔细地深藏在心里最私密的角落,只有她自己能触及的甜蜜感受。  但是--  在她考上大学的那一天,洛爷爷为她庆祝的晚餐上,洛玮正式宣布他和昕霓陷入爱河了。  两人之间的恋情她从头至尾都是清楚著的,昕霓和她的个性不同,她敢爱敢言,在喜欢上洛玮的最初,她便缠著他,不管在家里或是学校。  终於,洛玮给了她回应,昕霓单方面的追逐变成了心心相印。  而她,只能懦弱地默默给予祝福,在他们的订婚喜宴上。  ***  「昕梦--昕梦--」洛慕远的声音似从很遥远的一方传入昕梦飘远的思潮中。  「洛爷爷。」昕梦一个回神,赶紧回答洛慕远的呼叫。  「昕梦,替我带阿玮回来。」洛慕远疲惫地对昕梦说道,「我要你劝他回家--」  最後一次见到洛玮是三年前的事了吧!  三年前的那个圣诞夜也是她的十九岁生日那天,和昕霓原本是对恋人的洛玮,在和她大吵一架後气冲冲的跑了出去。  而那一夜简直是一场恶梦,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大半夜了还是睡不著的情形下,决定下楼喝杯热牛奶以帮助入眠。  在客厅通往起居室光线昏暗的走廊上,她被某种不明物体给绊倒了,等她爬了起来,点亮大灯,她才发现那不明物体竟然是昕霓,她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倒卧在地上,双眼瞠大一副不甘心的神情。  她想扶起她,才发现她全身冰冷而僵硬,鼻间没有一丝气息,她的胸口不再起伏,生命的火光在她身上已然熄灭,而昕霓一向穿著的红色丝袜正紧紧地缠绕在她的颈部。  她不知道自己尖叫了多久,直到洛玮一巴掌用力地打醒了她,她才停止已是沙哑粗糙的发声。  事後,警方的调查工作进行得并不顺利。  听霓是在家里被杀害的,洛家大宅有著最完备的保全设施,盗贼不可能无声无息的入侵并杀人,除了拥有解除警报装置控制器的自家人之外,连保全人员也无法进入,除非有人从屋内解除了它。  可是当时在家的洛慕远和她们姊妹俩,都不可能会去关上那个装置,而跑出去的洛玮原本被视为涉有重嫌,後来他的朋友们为他证明了在昕霓死亡的时间,洛玮正和他们一块儿在俱乐部喝酒。  有了不在场证明,洛玮的嫌疑马上被解除。  於是,听霓的死亡变成了一桩悬疑的他杀案件。  後来警方从洛玮口中挖掘出他和昕霓吵架的原因,竟是昕霓在外搭上了别的男人,而他一直被蒙骗著。  直到洛玮有一日在她遮遮掩掩的颈子上发现了数枚吻痕,宛若平地一声惊雷,他的愤怒犹如火焰般的炙烈,女友的背叛狠狠的打击了洛玮,两人原本和谐的感情完全决裂。  可是洛玮并不晓得昕霓的秘密情人是谁。  警方在昕霓的遗物中也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  更教人震惊的是,昕霓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  这件案子一直没有侦破,凶手仍然逍遥法外--  一个月後,洛玮离家出走了。  自此这个话题在洛家成为一个禁忌。  昕梦因姊姊对洛玮造成的伤害而导致洛慕远唯一的孙子离家不归,深感罪恶,所以她尽心尽力地照顾著洛爷爷,期待有一天洛玮遭受到背叛的心能平复而倦鸟知返。  「您知道他在哪里吗?」昕梦小心翼翼地问著,心中有一丝雀跃。  「当然。我雇了私家侦探找他。」洛慕远原本暗淡的眼眸因提到洛玮而光亮起来。  面对洛慕远的灼视,昕梦垂下眼帘隐藏起她的心绪。  只要住在洛家,她便会一直谨记在心,自己只是个寄人篱下的小孤女,对洛玮,她是可望不可及的,她只能在心中暗暗地崇拜著他。  是的,她对洛玮几乎是一见锺情,不过她总是隐藏得很好,以最普通的心思去看著他、想著他,同洛家的仆慵们一样,敬他是孙少爷。  「要是他不想回来呢?」她喃喃地说。  「说服他。」洛慕远怒道,然後叹口气放软声音。「昕梦,我知道他对你有份特别的感情。」昕梦惊慌地迎上洛慕远慈祥的注视,「就像哥哥对妹妹一般,他一向会接受你的说服,每回他生病不肯吃药时,只有你有办法搞定脾气异常暴躁的他。」  昕梦揪紧的心弦复又放开,她还以为洛爷爷看出了她的心思。  「洛爷爷,您知道洛玮离家的原因吗?」昕梦问著她一直想问又不敢问的问题。  「我--我问他,是不是他杀害昕霓的。」洛慕远悔不当初地道。  昕梦震撼不已,这对洛玮而言是二次伤害啊!  她若能早早察觉昕霓的改变,她若能在洛玮被她伤害之前对他施予援手......  若能--人们总是无法在事前就预知,所以总是避不开伤害......  洛氏祖孙俩的脾气就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总是针锋相对,一个比一个执拗,劝告最後总变成大吵大嚷。  昕梦多麽希望自己能代替昕霓抚慰洛玮受伤的心灵,但洛玮需要的不是她。  她将这一切深埋在心底,在祖母去世之後,她学会了一件事--如果她把个人的感觉和伤怀埋在心里,就会只有她一个人晓得它们的真相。  而她的感觉并不重要。  如果洛慕远希望洛玮能回家,她就会不计任何代价去做她能做的事。  「他在哪里?」不晓得他会不会排斥见到她昕霓的妹妹?  「香港,我会把私家侦探搜集到的资料给你。他--做得不错,有个贸易公司,当然不能跟洛氏财阀相比,但是阿玮从不会失败。」他得意的语气中难掩极度的骄傲。  「洛爷爷,您要我什麽时候去?」只要是洛爷爷的心愿,她绝对会为他达成的。  「越快越好。」洛慕远心急地道。  「洛爷爷,那就这麽说定了。」昕梦说道,「等我将他带回来,您一定要马上入院接受治疗。」  「只要你把他带回来,要我做什麽都可以。」他发誓。  「我什麽都不要,只要您健康。」她再也不要独尝孤单的滋味了。  「在阿玮离开後,我更改了遗嘱。」洛慕远喝了口开水继续说道:「我让你成为我唯一的继承人。」  昕梦倒吸了一口气,错愕地直摇头。  「不过我得告诉你,如果你能劝回阿玮,我会把一切留给他。」  昕梦立刻点点头,「那当然。」  她会尽全力说服洛玮回来,洛氏财阀原本就该是他的,她这个外人是连一丁点占有的权利也没有。  「那是他在十五岁时,我和他做的交易。」洛慕远回忆著,「如果他努力认真,训练自己直到能管理洛氏事业,这一切都会是他的。」  「我了解。」昕梦喃喃说道。  「昕梦,现在我能信任的就只有你了。」洛慕远闭上酸痛的眼皮。  「我会尽全力带他回来。」她坚定承诺道。  ※※※  香港  昕梦静静的坐在人声鼎沸、充斥著重金属音乐的PUB中,背著墙,沉默地注视著斜靠在吧台钢管椅上的男人。  她瞪著他太久了,眼睛被烟雾弥漫的室内微光弄得酸疼了起来。  他大部分的声音都被扩音器里的电吉他、贝斯等乐器声响所淹没;但是偶尔当他和酒保交谈时,她还能分辨出他的声音。  洛玮--  她已经有三年的时光没有见到他了。但只消看他一眼,那些被隐藏起来的情感便回涌了上来,全身细胞有如重新活了过来般。  她仍然会像以前他接近她时一样的心跳加速,兴奋感直达神经各个末梢,皮肤绷紧发热。  想要靠近、触摸他的渴望强烈得几乎令她窒息,她仍清楚地记得他特有的男性气息。  尽管她是如此渴望,她却在他进到这家他投资的PUB四十分钟过後,仍坐著不敢起身,因为她不知道洛玮见到她会有何反应。  她自嘲地想著,顶多是他已经不记得相貌平平的自己是谁罢了。  昕梦回想著侦探的调查报告,这三年来洛玮身边不乏美丽动人、气质优雅的女伴,那麽他是否有爱人了呢?这点报告书上没有记载。  吸气、吐气,她站起身来,穿过烟雾笔苋的走向洛玮。  昕梦在他右手边停了下来,洛玮正看向左方的热带鱼水族箱,水草茂密的水世界中,日光灯鱼正悠然自在地游著,约一公尺长的玻璃箱中就只养著这种小鱼。  她迟疑地轻轻拍了下他的肩,想引起他的注意。  其实洛玮在她的手碰到他之前,就已意识到她的存在而转过头来。  眯起冷淡的黑眸,他上下打量著她,扬起一道浓眉,询问的意味相当明确,那是男人估量女人的眼神。  他没认出她来。  她的呼吸急而浅,脑子里顿时觉得氧气不足。  重整勇气,昕梦试著平静地说:「嗨,阿玮,记得我吗?我是昕梦!能和你谈谈吗?」  洛玮的眼睛睁大了些,旋过凳子面向她,脸上是一副认出她的神情,但他仍是老样子,一语不发,只是一直盯著她。  昕梦的心脏在胸腔里激烈地跳动著,「拜托。」她恳求说道。  他耸耸肩,衬衫下的肌肉不再紧绷。他向酒保交代了几句话,然後站了起来,魁梧的身躯令昕梦不由得退後了一步。  他静默的抓著她穿过人群来到门口,修长的手指宛如钢筋绕著她纤细的手肘。  那火热的碰触让昕梦有一瞬间的愉悦,洛玮从未主动和她有所接触。  大片的玻璃门在他们身後悄然关上,也一并阻断了那重金属的吵杂节奏。  昕梦眨眨圆亮的明眸,适应外面的黑暗。  洛玮并未放开她,拉著她走向停在店门口一辆黑得发亮的BMW轿车,从口袋掏出钥匙打开车门後,推她上车,「进去。」  昕梦顺从地滑向驾驶座旁的位置,洛玮坐上车,熟练而俐落的发动引擎、踩油门後,车子像射出的箭矢般驰向街口,右转进入十点半车潮已经稀疏的大马路,往维多利亚港的方向走。  在静密的车厢中,她能闻到他喝的龙舌兰酒浓烈的味道。她沉默地坐著,望著挡风玻璃,沉浸在他男性的味道里。  十五分钟过後,昕梦才回过神来,发现车子已经停在一处地下停车场了,转过头正好迎上洛玮若有所思的注视,她亦是一言不发。  「什麽事?」见她无意开口,洛玮怒道。  「回家吧!」昕梦思考著她该说的话,先前来的途中她想了一大堆,现下却只归纳出一句话。  「我的家在这里。」他刺耳地笑著,肩膀靠在车门上。  谈昕梦,那个背叛了他的女人谈昕霓的亲妹妹,她居然还胆敢来找他回家?!看见她那张和她姊姊相似的面容,他心中的愤恨就又如火山爆发般强烈翻搅著。  面对洛玮的冷嘲热讽,昕梦内心相当激动,不过她表现得沉默而安静,像是一种自我保护的反应。  洛玮仍忘不了昕霓给他的打击吗?据说爱和恨只是一线之隔,他若还是恨著她,是否就意味著他仍在意著昕霓?  看著昕梦静默的承受著,他火大地咒骂了一声:「该死的,你怎麽找到我的?」  昕梦缓缓地抬起头,将他怒气冲冲的表情收入眼底,不管洛玮如何对她,她都会接受,只要他肯回家。  「洛爷爷雇用了私家侦探找你。」昕梦抓紧白色雪纺纱洋装的裙摆,承受著洛玮四射的敌意,热烫得几乎灼透她的皮肤。  「他找我?」洛玮眼中有一丝怪异。  「洛爷爷生病了,病情很严重,需要开刀治疗。」昕梦伤怀地说道。  「那就快去呀!跑来告诉我有何用?我又不是医生。」洛玮冷冷地回答她,似乎他一点也不在乎,尽管那生病的人是他的爷爷。  「阿玮!」昕梦惊讶於他的转变,他冷酷了许多。  以前的他顶多是不太爱理人,有些孤傲,可还不至於如此漠不关心自己的亲人。  「那老头子给了你什麽好处?让你肯帮他跑来求我。」洛玮猛骛的目光严厉地扫视她。  他眼中焚烧的恨意骇著了她。  不行,这样的洛玮绝对不会跟她回家的,可是她答应过洛爷爷,她一定会把洛玮带回去,不管用什麽方法,她都得达成他老人家的心愿!  她听见自己压抑著心中的激荡,清晰而不带感情的说著:「你知道吗?在你离家之後,洛爷爷修改了遗嘱,他把洛氏财阀全留给了我。」她想起洛爷爷和洛玮的约定。  「你?别笑掉我的大牙了。」洛玮发出昕梦第一次听到他所发出的笑声,却是充满讽刺和嘲弄。  「这绝对是真的。」昕梦继续戴著假面说道,心中暗地祈祷著这个方法可行,能激怒洛玮去争取原本合该属於他的东西。  「该死!」他用力捶了下方向盘,「他总是爱操纵他人。」洛玮怒气冲冲的瞪向昕梦。  「只要你肯跟我回去,我就把洛氏财阀交还给你。」昕梦赶紧提出她能拿来诱使洛玮回家的饵,反正那一切洛爷爷本来就是要给他的,现下她拿来拐骗他应该没关系吧!  「若我回去的话,你知道你损失的会是什麽吗?」他反问她,怀疑著她肯大老远跑来告诉他这件事,究竟有何目的。  「什麽损失都比不上洛爷爷的健康。」昕梦眼眸低垂焦虑地说著。  「你真的希望我回去?」洛玮伸手箝住她的下巴,将她的睑转向他。  她无助的看著他,重重地点了下头。  一抹诡异染上洛玮邪气的眼,他忽地靠近她苍白的小脸。  「那你呢?你有多希望我回去?昕梦--你肯为别人牺牲到什麽程度?」  他如梦似幻的嗓音似催眠般地迷惑人心。  「我,我当然也希望你回去,只要你肯跟我回去,不管什麽事我都会答应你的。」昕梦慌乱的想推开他的箝制。  他靠她靠得太近了,那会让她乱掉阵脚的。  「什麽都会吗?」洛玮邪肆的问著她。  「会的,只要你肯回家。」昕梦希冀的目光因他的话而发亮,「你会回来吧?」  「会,如果......你愿意陪我一晚的话。」他的手突然盖住她的胸部,放肆地抓握著,似在丈量著它们的大小和尺寸。  「阿玮!」昕梦惊惶的挣开他。  他的手好烫,似烙铁般的印上她掩盖於薄薄布料下的柔软。  「你不是说你什麽都会答应?这麽快就反悔了。」他马上又冷淡了三分。  「我--」昕梦小脸烧红,怎麽也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个要求。  「你回去吧!」洛玮推开车门,逐自走向电梯,不再看她一眼。  「阿玮!我答应你,我什麽都答应你。」昕梦看著他冰冷的背影,推开车门,赶紧追上他。  「这可是你自个儿说的!进来吧!」他如狡狯的大野狼,轻松地站在电梯中,等著小红帽跳进他所设下的陷阱。  昕梦只犹豫了一秒钟,便丢开内心纷乱的挣扎,她目光低垂地走入电梯里,像是扑入蜘蛛结好的银白细网中的白粉蝶。
第二章
--------------------------------------------------------------------------------  昕梦环视著洛玮位於二十五层楼顶的住所,唯一的感觉只有「冰冷」。  他就住在这里吗?  五十坪大的空间里净是黑与白的组合,银色的家俱穿插其中,简直像是异世界一般。  「你一个人住吗?」昕梦没料到脑中所想的问题竟如此顺口地便溜了出来。  但一见到洛玮投给她怪异的一瞥,她後悔得想咬掉自个儿的舌尖。  「我的冰箱里就只有这个饮料。」他丢给她一瓶冰透的海尼根。  「我不喝酒的。」昕梦放下那泛著细小水珠的绿色锡罐。  「那是「饮料」!」他又回复到她所熟悉的那种冷淡态度。  她在他的盯梢下,打开拉环,啜了口清凉的啤酒。还不难喝,她又喝了几口,才发现自己的身体竟是如此的渴求著水分。  在昕梦的感觉里,洛玮的表现出来的是一种比不近人情更有些人味的态度,她一直很能适应他这种表达情绪的方式,所以只有她才能让洛玮在生病时吃下药丸。  她看著大片玻璃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外黑漆漆的海面上,三三两两的灯光忽明忽灭,是渔火吗?  「去洗个澡,我喜欢乾净的女人。」洛玮好听的声音却吐出冷酷无情的话语。  「我--」昕梦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而且马上要索讨他的「条件」,心中没来由的有些心酸。  他认为她已经「不乾净」了吗?  昕梦无言的低下小脸,「请问浴室在哪里?」揪著心口,她小声地问道。  「左边第一道门内。」他的视线指示著昕梦往左前方去。  她一刻也没多留,直直地冲了进去,留下神情阴霾的洛玮。  昕梦一踏进房间,才赫然发现这是洛玮的房间。  整个空间里全是属於他的气息,阳刚味十足的装璜摆饰,完全是他一贯的格调,目光在落到那张黑色丝缎所铺盖的床垫时,她觉得脸颊又不争气的热烫了起来,匆忙移开视线,寻找著浴室。  约七坪大的浴室同样是以黑色为主,连浴缸也都是黑得发亮。  她听话的仔细清洗著自己,每擦拭一下身上雪白细致的肌肤,心跳就为之加快一拍。  待会儿,她就得赤身裸体在洛玮的面前!一思及此,她就搓揉得更加用力,深怕留下一丁点的污垢被他瞧见,就这样使劲地洗著,把白皙粉嫩的肌肤给搓得泛起一层绯红。  能换得洛玮跟她回台湾、回到洛爷爷身边,就算得交出她的第一次,她也不会後悔的!  可不後悔并不代表著她不害怕,待会要面对的是她从未有过的经验呀!  泡在宽阔的浴缸里,水面上几堆白色的泡沫是她唯一的遮掩,昕梦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著水花,沉浸在她复杂而纷乱的思维里。  「你打算在这里头泡到天亮吗?」洛玮闷声不响地突然出现在她身旁。  昕梦的脸霎时红的像煮熟的虾子似,说话也口吃了起来,「你、你怎......进来......我......」她双手环抱著胸际,却怎麽也掩不住外泄的春光。  而洛玮反倒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的手足无措。  昕梦急忙转身背向著他,谁知他大手一伸,她便落入了他的怀里,他霸气的吻迅速地压了下来,在她甜蜜的口腔内翻搅著,品尝著她柔嫩的每一个角落。  昕梦脑中一片空白,在他坚固的怀抱中,她感觉到自己的体温也跟著节节上升。  迷乱中她看到她白皙的胸前柔嫩覆盖著洛玮古铜色的大掌,在他收拢五指搓揉时,强烈的酥麻引爆了极度的愉悦,她感觉到那红梅般的顶峰逐渐硬挺,像颗红滟宝石般顶向他烫热的掌心。  她慌乱的惊呼著,从不知自个儿是如此的敏感,在他指节拨转中,一种渴求的迷醉令她不断地低吟。  突然间,她的身子被洛玮捧高,直到她的浑圆正好迎上他嘴唇的高度,她惊骇地看著洛玮吞噬她其中一颗嫣红,感觉到他温热潮湿口中的滑溜舌尖,像小蛇般缠绕住她。  昕梦无助的弓身成美丽的弧度,小手攀附著他,不自觉中扭动著粉红色的胴体。  这种飘飘然的微醺,就是情欲的滋味吗?抑或是方才她多喝了几口的酒精饮料在她体内蒸融了她的神智,教她无法清楚地思考。  「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吧!」下唇被洛玮吸吮住,她听见洛玮如此说道。  「我--我没有经验。」昕梦怯生生地小声道。  「是吗?」洛玮半信半疑。  昕梦觉得自己的脸颊像火烧起来一般,滚烫得很。  他的意思是要她主动吗?  可是,这事儿来得太突然,在她丝毫没有心理准备下,更别说她根本没有任何的「临床经验」,她要如何来表现她的诚意?  昕梦轻颤的小手伸向他被她身上的水珠沾湿,而变得有些透明的白衬衫。  要做那件事,就得先脱衣服没错吧!她以自己的逻辑思考推理著。  缓慢而有些紧张地,昕梦解著一颗又一颗的白亮扣子。  随著衣服的敞开,洛玮晒成古铜色的结实肌肉裸裎在她眼前,挑战著她继续下去的胆量,昕梦又羞又惊,不知她的「诚意」要表现到什麽程度才算足够。  「就一个生手而言,你的表现还算不错。」洛玮低沉的嗓音中带著一股慵懒。  得到他的「赞美」,昕梦咬著下唇要自己坚持下去,只要撑过这一次,洛玮就会跟她回家,这样一来,洛爷爷也会答应入院治疗。  上衣的钮扣全部被她解开了,深吸了一口气,昕梦脱下了洛玮的衬衫,前倾的姿势让她圆弧的尖峰碰上了他硬如钢铁、烫似熔炉的胸膛。  她听到了洛玮低低地倒抽著气息,紧跟著洛玮的手臂便箝住了她,挤压著她的上身贴住他,男性炙热的胸肌摩擦著她的两团柔软,那感觉大大地震撼著昕梦处子的思绪。  好奇怪!她全身的力气像一点一滴地消失著。  只有感觉到他压揉的那一处--她的双峰,变得沉重而肿胀了起来,更不可思议的是,她的身子像有自己的意识般,更偎向他怀里去。  慢慢地,她胸前那两朵红梅在挤搓中感觉更敏感了,似有一股电流击中了她体内一处从未开发过的角落,女性的开关因他而开启了。  娇喘呻吟的女音迥荡在密闭的浴室里分外清楚,迷离而魅惑,像似夜莺娇啼一般。  「阿玮--」她的声音沙哑地呻吟著。  「别停,我喜欢听你吟唱的天籁。」他的手在她赤裸裸的美背上下滑动抚摸著,触发她的神经一阵又一阵的酥痒,舒服得让她差一点要高声喊叫。  她的小手轻扶在他劲窄的腰际,不自主地揉搓、抚弄著。  「脱掉我的裤子。」洛玮低吼了一句。  她小手微颤地解开他的裤子,外面的长裤一脱下,她羞红著芙蓉面,迟疑了五秒钟,才又脱下他前方鼓胀起来的黑色内裤。  一脱下那三角形的布料,她才发现前方鼓起的原因,是他硕大硬挺的昂扬所造成的,那对她而言是完全陌生的男性象徵,正雄壮威武地挺举在她眼前,昕梦羞涩地移开视线。  「看著我。」洛玮的声音似蒙上了一层纱,低沉、暗哑。  昕梦努力要自己勇敢迎视,他漆黑如子夜的眼眸中,有两簇星光跳跃,如火焚般的激烈,那是男人看著女人的目光,饱含著强悍的欲望。  「握住我。」他再下一道命令。  昕梦目光迷蒙,双颊飞霞,胭红如醉,似被催眠般举起白细柔软的小手,轻缓地包裹住他悸动的男性,不敢太过使力。  「动动你的手呀!」他像忍耐著极刑般地低喊着。  「你会痛吗?那我帮你揉揉。」她单纯地想:肿这麽大,可能很疼吧!  昕梦滑动著柔若无骨的小手,帮他「按摩」了起来。  在看到他额上的热汗,她像想起什麽似地低下身子,毫不犹豫地,伸出柔软的小舌,舔舐著那越来越粗大的热杵,心想,这样应该就比较不会疼了吧!  「该死。」洛玮咒骂了一句。  他粗暴地拉起昕梦,将她压倒在黑色磁砖上,让她的小手扶在浴缸边,捞起她圆弧白嫩的粉臀,在昕梦还弄不清楚怎麽一回事时,他的手指老练的摸索著她的花心,发现她仍乾涸青涩,他的指尖精准地找到那处连昕梦也不知道的敏感点,使劲地揉搓抚弄著。  「阿玮--你的手--啊--」他的快指正扯住她下身的软核,邪气地拉转著,一种极度的刺激,在她下体爆了开来。  她不住地娇喘,洛玮的挑弄让她浑身都不对劲了起来。  「我--我真的觉得好奇怪--你的手指--弄、弄得我--浑身都不对劲了。」那闷紧的感觉渐渐消失,转变成一种酥麻的难耐。  浴室的一面墙壁是整片玻璃镶嵌的,在黑漆漆的夜色中,如一面明镜般反射出两人的身影。摆动螓首中,昕梦看到她莹白的身子在里头格外清晰,翘起的圆臀正扭腰迎向洛玮的手,那镜头更加刺激了她脑神经的某一束。  她的轻声低吟慢慢地转变成尖声娇啼,洛玮满意地看著身下的人儿正沉沦在他教导的欢快中,她的内部不断地夹紧他的手指,让他忍不住加快指尖的速度,一下一下地贯进她的体内深处,在碰触到那一层薄膜时,他有一丝的意外,却不准备放过她,他誓在必得要掠夺她的甜美。  累积的风暴形成狂肆的骤雷,电亟著她转眼空白的意识,只有不断地痉挛和收缩,昕梦尖叫著冲过体内的临界点,爬升到情欲的颠峰,迥旋再迥旋。  「阿玮--我不行了--」大量泉涌出的浓稠蜜滴淌湿了洛玮的手掌心。  在她意识仍飘飘荡荡中,洛玮那粗大的热杵代替了他的指,势如破竹地冲撞进她的体内。  「啊--阿玮好痛--」下体火灼般的疼痛让她忍不住热泪盈眶。  「忍著点。」他是只如此告诉著她,不等她适应他的入侵,便狂猛地律动了起来。  她的滋味实在是太美好了,洛玮一刻也不想等,火热的利刃一再地戳进她的幽径,贯入最深处,享受著她紧窒的包容。  「阿玮--你停一停好不好?我觉得好难受,我--快撑不下去了。」  难道这就是做爱吗?她听过第一次会痛,可没想到会这麽疼。  下身被洛玮箝制著,怎麽也挣不开他的进攻,她软弱无力地承受著他阵阵刚烈的贯穿,昏昏沉沉中感觉那抽送似乎不若先前进入时的疼痛,取而代之的是饱胀的酥麻。  「阿玮我又觉得好奇怪了--」她仅容他进出的狭隘似正收紧著,对他的进犯愈加敏感了。  她止不住逸出口的呻吟,那淫荡的娇啼魅惑人心,昕梦不敢置信那是她自个儿的声音!  「哪儿怪了?」洛玮现在是一刻也停不下来,他对昕梦处子的花径是爱不释手。  「你弄得我的身体都不像是自己的了--啊--」  他又一阵重击,次次撞进她体内的最深处,顶至她从不知道的密境。  「喔!那你喜不喜欢这种感觉?」对处子而言,这种姿势是太过了些,可洛玮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完全只顾著自己的喜好,硬是将昕梦压在地砖上,一逞他的欲望。  「刚开始不喜欢现在--」好羞人,她说不出口。  「不说,那就是不喜欢了?」他突然撤退,独留昕梦空虚难耐。  「阿玮--你、你为何停了下来?」昕梦扭头看著他,渴求的目光楚楚动人,晶莹剔透的泪花怯生生地悬挂於如小扇的眼睫上。  「我不知道你究竟欢不欢迎我呢?」胯下叫嚣著继续冲刺,怛洛玮强忍著,他要听见她哀求他的进占、要她主动的索讨。  「阿玮,我--求求你--」被他撩拨的情欲正迫切地渴求他的充满,昕梦什麽也顾不得了,软哝的嗓子声声祈求著。  「求我什麽?」他看著她雪白腴嫩的粉臀左摇右摆著,再听见她凄迷的诉求,那贯穿她的冲动就更加节节爬升。  「我我喜欢你进来--」昕梦轻声渴求著洛玮,再也顾不了羞耻。  「那就给你吧!」洛玮的巨大再度贯穿她。  那瞬间饱胀充塞的感觉,让她不由得赞叹著、包容著。  那柔嫩的内壁流出了滚滚爱液,将他紧紧圈牢,让他几乎达到了高潮。  昕梦怎麽也没想到撕裂般的疼痛过後,竟是如此极致的快感,洛玮深入的刺探让她意乱情迷,热力在两人身上不断的流窜著。  昕梦不知道自己怎麽会变得不像自己了,她全身的细胞都在呐喊著,但到她嘴边却化成了一阵一阵欢欣愉悦的呻吟。他不停的向她一波波的进攻,她倚著浴缸全然承受下,也享受著。  满室的烟雾弥漫和著两人的呻吟喘息,世界似已与他们无关了,一切都回到了最原始之处,直到爆炸的最顶点,洛玮奋力地在昕梦幽境深处洒下了热力的种子。  水流声在昕梦耳畔轻响,恍惚中她知道洛玮温柔的清洗著她,连她最私密的女性地带都仔细地照拂著,她却一点也无法抗拒他的「参观」。  一场淋漓尽致的欢爱用光了她原本就因旅途而耗去了大半的体力,她只能羞红著脸蛋目睹他的服务。  「累了?」洛玮语气平淡地问著,听不出是否有关心的意思。  「还--还好。」昕梦下意识的回答相当保守,她总不能说:你榨光我全部的力气了。  他静静地看了她一眼,抽来浴巾不发一言地包裹住昕梦,拭乾她及肩的乌亮发丝。  洛玮抱起轻盈的昕梦,几个大步,她便落在他黑丝缎的床单上,他炽热的男性身躯也跟著压了下来。  「阿玮,你为何压著我?」昕梦有些无措,尽管两人分享了一场最私密的肌肤之亲,她仍不能适应他巨大的身躯如此贴近她。  「因为我喜欢这麽压著你。」他说得理所当然。  把她当床垫吗?昕梦傻傻地想著。  「那你什麽时候要回台湾呢?」她唯一关心的就是这件事,只要他早一日回去,洛爷爷便会早一日入院治疗了。  「等我用够了你之後。」洛玮懒洋洋的答覆著她。  「「用够」了之後?」昕梦傻眼了,他是什麽意思?不是明明说好一晚的吗?  「我发现光一个晚上是不能满足我的,所以得等我觉得够了再回去。」他抓住她的弱点索讨她更多的服从,要她的欲望怕是一时半刻不会消退了。  「可是--不能等了呀!洛爷爷的病--」她可怜兮兮地说著,洛玮怎麽变得如此邪恶?「用够」她?怎麽才算够嘛!  「我可不管。」他漠不关心地撇开头。  「阿玮,别这样,洛爷爷的病真的不能再拖了。」她著急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阿玮,求求你,快跟我回家,只要你肯点头答应,不管你要我做什麽,我都愿意去做。」她苦恼地求他。  「不管什麽吗?」洛玮炙人的视线,紧紧地盯著昕梦仍红扑扑的小脸。  「嗯,不管什麽。」昕梦急忙点头应著,只要能说动他回家,什麽代价她都愿意支付。  「绝不反悔?」洛玮嘴角漾著一抹笑,邪恶而诡异。  「嗯,我绝不会反悔的。」她看他似乎同意她的要求了。  「好,那等我想到要你怎麽做时再告诉你。」洛玮很是开心,好久没有如此忠实的宠物了。  没错,他决定当昕梦是他的宠物,是个任他呼之即来挥之则去的爱奴。  他要她来替昕霓赎罪!  「那你最快何时能动身回家呢?」她要得到他确定的答覆。  「再快也得等天亮吧!」他修长的手指轻柔地刮挲著她细腻姣美的脸颊。  「那--阿玮--你可以起来了吧?」昕梦轻拍着他的背部,扭动身子,她被他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我觉得这样很好啊!」他动也不动。  你好我可不好啊!昕梦苦不堪言,却不敢出声抗议,怕任何的一句话都会徒惹他的不悦。  她困难的挣扎著,他好重,几乎快把她给压沉到软绵的床垫里头。  突然她的大腿碰触到他火热的源头,那炙烫吓了她一大跳。  她偷偷瞧了他一眼,洛玮火灼的黑眸正紧锁著她,在接上她水漾的眼瞳时,那火苗窜烧得更高。  「既然你不累,离天亮也还很久,那就别浪费时间了。」洛玮放肆的目光移到她身上唯一遮蔽著的白色大浴巾。  昕梦一时会意不来他话中的意思,可他抽离浴巾的行动昭然若揭。  「阿玮--你--」她怎麽也问不出口,他那麽快就恢复过来了吗?  「没错,你想的和我想的一样。」他一下子便埋首在她双峰之间。  天呀!  昕梦惊慌得来不及救回被抽走的浴巾,雪白馥郁的娇躯便又裸裎在他眼底了。这下子她遮这儿也不对,遮那儿也不对,急得满脸通红。  可洛玮盯著她瞧的目光却饱含兴味。  「你--你别看呀!」她索性双手一伸,遮住了他灼亮的眼睛。  「看不见,用摸的也行。」他两手如鹰爪般精准的抓握住她胸前的两只圆润,放荡地不停揉搓著。  「啊--」昕梦尖叫著收回手,按住他想推开,可洛玮一声斥喝让她定住了动作。  「你不是说我要你做什麽,你都会去做?」  他诡谲而危险的话语令她浑身一颤。  「是--啊--」他的舌舔滑过她的肩膀,引发一阵悸动,昕梦昏乱地回答著。  洛玮的唇舌忙碌的继续往下巡行。  昕梦感觉他的呼吸来到她软热的胸口,她有些兴奋、有些害怕。兴奋的是那先前体验过的狂喜将再次侵袭她,怕的是他进入时那剧烈的疼痛。  不过她再也没机会思考了,因为洛玮用拇指和食指掐紧她两边蓓蕾,她意乱情迷地吟叫起来,当他吮吸住那突出的粉嫩雪肌时,她更是不由得挺起下腹直抵著他。  那兜转圈子的舌绕著她起伏的曲线舔舐著,在她几乎快叫喊出声时,取代了他的手,含入了她疼痛的顶峰,在他火烫的唇齿间温柔缠绵著。  「阿玮--」昕梦觉得身心像是飞向一处令她又害怕又振奋的高峰,激情麻醉了她,让她以自然的本能回应著他的情欲。  欲望使她声音沙哑而迷人,她在欢愉间呢喃著无意义的话。  她看到天花板上黑色镜面正反映著两人的身影,洛玮伟岸强悍的身躯进占她的景象,令她震惊。  她的手动了一下,他似意识到她想掩盖身体,立刻抓住她的手腕,将它们固定在她头上,令她的双峰往上挺起,看似柔弱地邀请著他。  洛玮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昕梦脆弱地发觉她丝滑的蓓蕾在他的注视下紧绷著,惹来他得意的轻笑,低下头她重新被他所捕捉,他的吸吮让她下腹掠过一阵颤栗,无助地任由他将她的顶峰用力地压进他嘴里,恣意妄为地逼弄著。  她完全没发现他已经放开对她的箝制,直到他大手梳过她柔细乌亮的毛发,攫夺她最稚嫩的花苞,拉扯著、摩挲著,执意使她为他而疯狂。  这实在是太放纵了,昕梦神智迷离的在他改为拍抚时拱高著身子摇摆著,强烈的风暴席卷著她,一瞬间她被抛掷到激情的最高处,除了狂颤仍是狂颤。  在昕梦攀上爆炸的顶端时,虎视耽耽的男性一个没入,强烈的快感令二人自然地发出原始的叫喊。  「你真是紧得不可思议!」看似抱怨的字眼,从他低沉暗哑的声音发出,听起来却像是「做爱的抱怨」。  「阿玮--疼--」有些酸疼,却不是撕裂般的剧痛。  「这样就不痛了吧!」洛玮定住身,反常的没有立即冲刺起来。  「嗯--」昕梦有些不好意思,她正抱著他,而他却早已在她的体内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疼痛难耐的利刃叫嚣著刺穿,而此刻的他像身体自有其主张般,迅速地进占她柔嫩的甬道,在听到昕梦的呼喊时,二话不说地进占贯穿,沉浸在她温暖潮湿的内部。  「洛玮--慢一点--慢一点--我头晕--」昕梦昏乱地想著,这比坐云霄飞车还疯狂呀!  「就是要你不能思考,只能感受我!」洛玮霸道地重击著她湿漉漉的花穴,极至的销魂滋味一阵又一阵引爆著。  昕梦只觉得他似乎在她体内不停地胀大,每一次的进占都是完全的饱和,她就快被他的速度给冲击得灭顶了。  再一次地,那狂舞的节奏越来越快速,两具交缠的身子同时舞到了顶点,爆发出一阵原始的狂叫。  洛玮在昕梦强劲收缩的火热深处倾泄全部的火焰,满足的喟叹出他的低吟--
第三章
--------------------------------------------------------------------------------  隔天下午,洛玮在昕梦再次的苦苦央求下,收拾了简单的行囊,随她飞回睽违了三年的洛家大宅。  「阿玮,我知道你累了想先休息,不过你先去看看洛爷爷好吗?」昕梦细声细气地说著。  她那模样就像第一次煮面给他吃的时候一样,小鹿般水漉漉的瞳眸盛装著满满的期待。  洛玮有一瞬间以为时间倒流了,回到了他们相遇的最初。  昕梦看著他漆黑的眼瞳中,星芒闪烁,却似遥远而怀旧,就像未离家前的神采,犹有一丝人气。  想著、想著,昕梦又忆起了与他在香港发生的一切--  他们两人在香港一直睡到隔天中午才醒来,昕梦有一秒钟的疑惑,随即清醒了然一切都是真的,她将第一次献给了洛玮,她不後悔,也不会哭著要他负责,因为这全是她自愿的。  回家的路途上,洛玮同样地静默,她也因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而话不多。  她相当意外,洛玮会同意马上和她回台湾,而不再刁难她。是她以洛氏为交换而说动了他,还是他因她而--  她甩头丢开第二种可能性,对洛玮而言,女人是他最不会在意的。  她还记得那报告书上有提及,港督的小女儿就曾以上床为由,想逼洛玮娶她,却无疾而终。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用性来绑住他,就连她也是一样,这点她相当清楚。  ***  「嗯。」他率先往洛慕远的房间走去。  昕梦回过神来赶紧追上他。几个跨步,洛玮便走到房门口,他停了两、三秒,在她追到时,便开了门走进去。  「洛爷爷,您看,阿玮回来了。」昕梦轻声细语的在老者假寐的耳边说著。  「是吗?」洛慕远用力睁开精疲力尽的眼皮,有一瞬的难以责信。  「没错,我回来了。」洛玮用平整的语调来掩饰他心中的惊讶。  他还以为昕梦是他用来找回他的一步棋,没想到,洛慕远的身体真的大不如前了。  「那洛爷爷,明天我就安排您入院治疗好吗?」昕梦看著比她前去香港时精神更差的洛慕远,心中难忍担忧。  洛慕远紧盯著自己的孙子,相同的精湛眼眸中,交会著尽在不言中的明了,虽一时还不太习惯突来的和平氛围,但关心冲淡了一切的不愉快。  「想再继续管我,就快养好自个儿的身子吧!」洛玮平平的表达著他的关切。  「阿玮--你口气就不能再好一点吗?」昕梦看不下去的抱不平。  「没关系,昕梦,他就是这个调调,谢谢你帮我找回他。」洛慕远脸上露出一抹难得的笑容。  「洛爷爷,那没什麽,您这一两天觉得身体如何?」她欣喜著老者脸上的笑意,找回洛玮所付出的一切代价在这一刻都值得了。  「还不就是老样子。」洛慕远疲软的声音中,掺杂著见到孙子回家来的欢喜。  「那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医院喔!」昕梦拉著垂下的被子为老者盖好。  「嗯。」洛慕远同意地点头道。  洛玮不发一语地转身走了出去,他要先打电话去问问洛慕远的主治医师。  ※※※  「阿玮,晚餐没看到你下来吃,我想你可能饿了!」昕梦温婉悦耳的声音在洛玮从起居室远眺窗外的背後响起,「我--我下了盘水饺,你要不要吃吃看。」  收回视线,他凝望著她洁白细致的瓜子脸。  那双如同小鹿般的水亮明眸依然如昔,许多次他生病时,就是无法拒绝那瞳眸中所展现的期盼,而吃下她手中的药。  昕梦看著他还是老样子,一言不发地坐下来,三两下便解决了那盘水饺,心中难以言喻的感觉弥漫开来,就像回到了以前的日子一般,但她十分清楚那是不可能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在把她贞洁的身子给了他之後,她才真正明白她是爱著他的。  有多久了呢?大概是从他递手帕给自己的那一刻起吧!  她一直将这份感情放在心底深处,用自己和他的身分来压抑住那份不能表白的心意。  一个是天之骄子,一个是无依无靠的小孤女,云泥之差的身分,怎麽也不可能有相配的一日。  可是,现下两人经历了那一夜,她的世界全部改变了;而他,恐怕是船过水无痕吧!  昕梦收拾起内心的希冀,在心中筑起一道墙,隔离起自己那被洛玮占满的思维,可不管怎麽样,总是会有疏松的缺口遗留在他身上。  「昕梦--」洛玮念著他从来没喊过的她的名字,好听而迷人的嗓音像吟诗一般。「那个主治医师姓侯是吧!」  「你知道他?」她先是听到他喊她的名字,然後又听到他说出洛爷爷的主治医师,接连的意外让她非常不雅的张大著嘴。  「他说开刀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洛玮第一次发现到她红滟的小口像成熟的樱桃般,让他想一口吞下腹中。  「你--你打电话给他了?」这是唯一的解释。  她还以为他对洛爷爷漠不关心呢!是她想错了。  「阿玮,你放下香港的工作跑回台湾来,那边的公司没问题吧?!」昕梦真心佩服他在香港闯出的成绩。  「那边我都交代好了。」言简意赅的回答一向是他的表达方式。  昕梦贪婪地注视著变得更成熟稳重的他,三年不见,他淬练得更是凛冽而精锐,摆脱大男孩的生涩,是个十足的男人了,而自己在他眼中只怕是生嫩得很。  她想起那报告书中说,和他交往过的女性,个个成熟而美艳,和他绝对是俊男美女般相配--甩甩头她不想再继续回想报告书上,那些和洛玮有关的风流艳史。  「那--时间不早了,你休息吧!」她看著他拿著玻璃水杯的手,想到那修长的指师曾亲昵地碰触过她最私密的一处,她的脸颊倏地滚烫了起来,找个理由,就想赶快离开,否则她铁定会昏倒的。  「昕梦--」就在她拿起盘子,想拿去厨房清洗时,洛玮那蛊惑人心的低沉嗓音再度穿过她的耳膜,有力地撞击在她的心版上。  努力地保持心跳的平稳,她转身看他,「还......还有事吗?」  「今晚十二点,准时来我房间找我。」简单的一句话在她力求规律的脉动中注入一剂骚乱。  「去......你的房间--做什麽?」她口吃般,艰辛地说出她的疑问。  「来了你就知道,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随你回来,不管我要你做什麽,你都愿意去做。」他坏坏地一笑。  「可是......」那时是在香港,现下两人已经回到家里了,这样不太好吧!  「你没来的话,明天一早我就回香港去。」  「好,好,好,我会过去的;你别又一声不响的走掉。」她不能由著洛玮又离家,那洛爷爷会受不了的,尤其在他已经答应住院接受治疗的这个时候。  昕梦拿著餐具静静地送回厨房。  ※※※  深夜十一点五十分。  昕梦在她自己的房间来回走动不下数十次,犹豫不决著真要去洛玮的房间「报到」吗?这样两人的关系究竟算什麽呢?  对他而言,她连情妇也不是吧!她只是他发泄欲望的一项工具,她悲惨地想著。  在她深深爱上他的同时,却只能任由他无情地利用她。想到这里,昕梦的心更痛了。  十一点五十五分。  她的房间离洛玮的房间有点距离,打开房门,昕梦缓慢而静默地走著,她双手阖十,祈祷著洛玮早已忘了他所说的十二点之约上床睡觉了。  走得再怎麽慢,目的地还是到了,昕梦踌躇著是否要再等等看。  此时楼下吊钟敲打著十二点整的声响,让她差一点跳了起来,而更让她惊吓的是,洛玮的房门突地被打开了,那张俊俏而邪魅的面容正对上了她,昕梦小手一松一放,不断地在心底告诉自己:别紧张!别紧张!  「你很紧张。」他一句话戳破她刻意构筑起的防护网。  「我没有。」回答得太快了,昕梦几乎想咬掉自个儿的舌头。  「进来吧!」  那十二声钟鸣刚好结束,昕梦听见她胸口蹦跳的脉搏,怦!怦!怦!  举著沉重的步伐,昕梦硬著头皮走进去。  「要不要喝一点?」洛玮端起桌上的水晶玻璃杯。  昕梦看到一瓶少了三分之一的琴酒,和一桶冰块摆在那张她时常拭净灰尘的樱桃木矮几上。  洛玮的房间是她所熟悉的,因为她常常进来打扫。粗呢格子布面的沙发组,墨绿色的锦缎床罩,同色的窗帘,樱桃木的各种椅子、矮几、高低柜和置物柜,在她的勤於擦拭下,一直保持著他离家时的美丽光泽,等待著他回来的这一天。  可现下,洛玮本人就在他的房间里,整个空间有著不同於她单独一人时的寂静,并不是因为他发出声音,而是他本身的存在感,就令人无法忽略。  「好,谢谢你。」没错,她的确是需要一点酒来壮大她的胆子。  「昕梦,你不必那麽紧张。」洛玮难得的轻笑著。  「我没有。」她的否认还是太急了,昕梦接过酒杯,猛然灌了一大口。  那辛辣的透明酒液,像一道火焰般港著食道而下,灼烫她的五脏六腑,遏阻不住的猛烈咳嗽,震得她头昏眼花。  「昕梦,你太不会说谎了。」他在她杯中再添入一些酒液。  「我没有。」她粉颊通红,只能回答出这句话来。  「我问过律师了,爷爷早就嘱咐过他,只要我一回来,洛氏的一切继承权仍属於我。」他支起她晕头转向的小脸,冷不防地逼视著她。  「你知道了?」她的计谋被他拆穿了,昕梦刷白的脸色像失血过多。  「你的小伎俩太差劲了,用这个就想把我拐得上当,你太小看我了。」他放开她,走到黑漆漆的窗边,似在思索什麽。  「我--我只是想要你回来。」昕梦一口一口地喝著酒,害怕他会太过气愤而拂袖而去。  「哼。」洛玮是生气,对於她的欺瞒。  可是他倒不至於会再度意气用事的离家出走,他只是不懂,为何昕梦肯用自己来交换他的归乡,她和他们祖孙没有任何血亲关系,何以她会愿意如此牺牲?是为了替昕霓赎罪吗?  「阿玮,你可以把气出在我身上,可是千万别又一气之下跑得远远的了。」  尤其在这个节骨眼上。  「把气出在你身上?你还真了解我。」他邪肆的目光打量著她全身上下。  「你以为我会打你,不,我不用这种方法的。」洛玮放下杯子,在她坐著的单人沙发周围兜圈。  「那你要我怎麽办?」昕梦怯怯地问著。  「解开你衣服的扣子。」他稀松平常的语调说著她不敢反对的命令。  「为什麽?!」不会吧!从昨晚到今儿中午,他就在她身上「得逞」了五次,现在才十二点刚过--  「你若不想我马上掉头回香港,就照著做,少说话。」  霸道的语气,让昕梦不敢再质疑他的命今。  她解开浅蓝色洋装前襟的排扣,露出里面同样浅蓝的内在美。  「解下里面那一件。」目光如焚,洛玮的视线几乎要烧穿那薄薄的布料。  「阿玮--」昕梦羞赧地垂下眼帘,慢慢地脱下那件浅蓝色胸罩。  他的凝视像火炬般燃烧著她的胸部,让她浑身一颤。  「把衣服扣好。」抽走她手中的蕾丝物,洛玮笑吟吟的说道。  「我的胸罩--」昕梦慌张地扣上排扣,紧张地看著他将她的贴身衣物收走。  「站起来。」洛玮甩动著那件水篮色蕾丝物,嘶哑地说道。  「我可以走了吗?」她不安地环抱著胸部,缺少了胸罩的柔嫩对雪纺纱布料的洋装格外敏感。  「还没,等你脱下裙子里头的那一件吧!」他的声音听似轻柔,却带有一丝紧绷。  「那太--」昕梦张口欲喊出她的抗议,却在洛玮警告的眼神中收回。  「别让我等太久。」他仍盯著她。  昕梦伸手至裙底,颤抖地拉下同样是水蓝色的蕾丝小亵裤,在她来不及收到身後,它就又被夺了去。昕梦有些困惑和不知如何是好,眼睁睁地看著他将仍带有她体温的布料送至鼻尖嗅闻著。  那撩人的画面令她窘迫,浑身窜过一阵电流。  冰凉的冷空气接触到她双腿间炙热的柔嫩处,引起她剧烈的娇颤。  而昕梦所不知道的是,她背後台灯的柔和光芒正将她玲珑的曲线展露无遗。  「明天,同样的时间,你再来取回它们吧!」洛玮今天的捉弄暂时告一段落,打算明天再继续,这就是他对她的处罚。  「阿玮!」她怎麽也没想到洛玮会用这种方法来折磨她。  他戏玩著她的内衣,眼眸中闪烁著奇异的炽热光芒,「如果你穿上别套内衣裤来,那这套我就继续代为保管。」  噢!他的要求太邪恶了!昕梦用力地吸了一口气。  而她鼓起来的胸部抵撑起她的上衣,两朵嫣红的粉蕾在白色的雪纺纱中若隐若现,那美丽的景致惹得洛玮倒抽了一口气。  他强压下那股想冲进她炽热潮湿而紧密的花径奔驰的冲动。他要慢慢来,要她开口求他。  「那好丢人的!」不穿内衣裤在屋子里走动,万一被人撞见,那多难为情!  「你可以走了。」他不再搭理她,下著逐客令。  昕梦几次张口欲言,终究放弃,打开他的房门,她小跑步地奔回自己的房间。  ※※※  隔天上午,安排好洛慕远的一切住院事宜,昕梦才匆匆赶去上课,现下她大四,为了不辜负洛慕远帮她支付的学费,她一直孜孜不倦地认真读书。  而洛玮则在律师的陪同下,前往洛氏总公司。他必须在短期之内步上轨道,带领洛氏再创另一个高峰。  「昕梦,怎麽今天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助教罗宾斯爱慕著昕梦,除了上课时间外总对她格外地关心。  「没什麽,只是洛爷爷生病入院了。」昕梦念的是法商学院,她期盼自已有朝一日能回报洛慕远的收养恩情。  「那你一定很担心,有什麽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罗宾斯一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凛然。  「谢谢你!宾斯。」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就算没有实质上的帮助,光是口头上言语的支持,昕梦就很高兴了。「还好洛爷爷的孙子回来了,有了他,洛爷爷的病就好了大半了。」  她回想著今早送洛爷爷到医院的路上,洛玮的态度可以说是难得的贴心,他在洛爷爷行走时搀扶著他,在车上嘱咐司机将冷气关小一点,车子开慢一点,注意路面不平之处。  昕梦简宜是为洛爷爷开心不已,洛玮一切孝顺、关怀的行为都是洛爷爷所期盼的,毕竟两人可是血亲的祖孙,本来就应该如此。  可看在眼底她就是有著说不出的感动。  如果奶奶还在世的话,她也一定会常常伴随在她老人家身边,不让她有一丝孤单的感觉。  她最大的遗撼就是在奶奶弥留时,只能无能为力的看著她离开自己,那股被留下独活在世界上的苦楚令她痛彻心肺,所以她绝不愿相同的情景在洛玮和他爷爷身上重演。  这也是她为何不顾一切也要把洛玮从香港带回来的原因。  「喔!就是那位会玩、学业又出人意外优异的企管、经济学才子洛玮吗?」  洛玮和罗宾斯同校不同科系,耳闻他的「丰功伟绩」自不在话下。  「他的确不简单。」昕梦仍记得洛玮总是学业、玩乐游刃有馀。  「他是该回来尽些为人子孙应尽的责任。」罗宾斯纯粹是个人一头热地为昕梦打抱不平,因为他好几次约她,总因一句:洛爷爷身体不舒服得回去陪他,而推辞掉他的邀请。  「宾斯,我先走一步,心中总觉得不放心,想先到医院看看洛爷爷的情形。」昕梦颔首一笑,翩然离去。  「又是洛爷爷,那他的孙子呢?他在做什麽?!」罗宾斯目光凝聚在她翩然远去的身影,气恼著又一次遭受到佳人的冷落。  他喜欢谈昕梦,喜欢她性情柔顺而恬静,像只白纹鸟,是他见过的女人当中最特别的一个,对她,他有份执迷。  她,是他势在必得的女人。  %%%  「超音波和心电图都显示著目前情况还不错,我打算排定下个星期一为他执刀,这是手术同意书,你拿回去签好,星期一再拿来。」年约五十、头发半稀的侯医师慈蔼地向昕梦仔细说明著。  「侯医师,那手术就拜托你费心了。」她真正想要的是他能保证开刀会一切顺利。  「嗯,你放心,这个手术困难度并不高,只要病人配合,痊愈几乎是毫无问题的。」他真心喜欢这个同自己小女儿年纪一般的女孩,对她真心关怀著一个与她毫无血缘关系的老人,有种难得一见的感动。  「嗯,那我过去看看洛爷爷。」她轻轻带上侯医师的诊疗室大门。  ***  「洛爷爷,我来陪您了,现在觉得如何?」推开个人病房的门,昕梦看到护士正在帮洛慕远换点滴,她走到床边,安抚地握一下老人家乾枯的手背。  「昕梦,你下课了呀!」洛慕远真的照著答应她的条件,完全的配合著每一项治疗。  「洛爷爷,您好像很高兴?」她看到他脸上洋溢著一抹愉悦的光采。  「嗯,阿玮刚刚来看我。」这个他差点失去的孙子,现在可是对他和颜悦色的很,怎能教他不兴高采烈。每一个老人心中所期待的其实都是一样,那就是家人的关心。  「那他呢?」昕梦一听到洛玮也来医院了,心跳不禁为之一快。  「他说公司的事还没处理完,先回公司了,才刚离开一会儿而已,你没碰见他吗?」洛慕远虽病著,昕梦那期待又放心的表情可没错过。  这两个孩子,会吗?他一直都认为昕梦还小,若和阿玮配成一对--  呵!那他绝对是举双手赞成的。  「没,我们可能错过了。」昕梦说不出心底的失望是为了什麽,照理说洛玮只会捉弄她,她该躲著他的,可她不能否认的是,她想见到他。  算了,反正晚上回到家仍是会碰面的,最慢十二点她是绝对得去找他的。  一想到十二点要去找他,她就面泛潮红。真丢脸,她居然得去向他要回最贴身的衣物。  「昕梦,你就先回去吧!我觉得有些累了,想睡一会儿,今天可做了不少的检查项目。」洛慕远心想,要快把昕梦给赶回家,好增加她和洛玮相处的时间。  「那洛爷爷您就好好休息,我不吵您了。」她帮他拉拢上薄被。  看着昕梦转身走了出去,轻轻带上房门,洛慕远心中期待着两人的发展。  ※※※  转了两班公车,回到洛家大宅,天色已经微暗。  洛玮还没回来,她独自吃过晚餐后,便回到自个人房里看书,打开电脑敲进教授所要的市场调查报告。  她专注于报告书上,纤纤十指在上头飞舞着,直到电脑上她所设定的时间准点响起。  「天呀!都十二点了。」她蓦然想起和洛玮的约定。  昕梦赶紧将电脑关机,转身就准备冲往他的房间。  突然,她想起昨晚洛玮所说的话。  忸怩了半分钟,她还是乖乖地解下身上所穿的内衣裤,心想,宽大的棉衫和牛仔短裤,应该看不出什麽来吧!而且现在这个时间佣人们都已回到後楝的房舍休息了,应该没关系。  她匆忙地往洛玮的房间走去。  「阿玮--是我。」怯怯地敲了两下门,昕梦不时左右张望著。  「你迟到了三分钟。」寒著脸打开门,洛玮看起来有些不悦。  「对不起!我打报告打过头,一时忘了时间。」昕梦小脸低垂著-只敢用眼角偷瞄著。  「进来吧!」全身上下仅穿著一条西装裤的洛玮看起来很危险。  昕梦听话的移动脚步,一踏进洛玮的房间,昕梦随即被一双爬上她後背的大手给吓了一大跳。  「阿玮--你、你做什麽?」昕梦让他炽热的掌温给烫了一下,那火烧般的热力像穿透了布料,烙印上她的肌肤。  「检查,看你有没有乖乖地听我的话。」  他游移的大手带来一阵颤栗,让昕梦差点喊叫出来。  「阿玮,那你可以把我的贴身衣物还给我了吧!」她说得小小声,小脸上红霞飞布。  「待会儿吧!」那狂狷的手掌穿过她的腋下,探察著她柔软的胸前。  昕梦了解此刻洛玮的碰触有多麽亲昵,她的心跳几乎冻结。她知道她应该尽快离开他的怀抱,但又无法割舍贴近他的喜悦。  几分钟之後,她的呼吸越来越快,美妙的感觉窜向她全身,使她渴望地弓向他的手掌,乞求他的爱抚。  「你这儿变硬了。」洛玮的声音中充满笑意,拇指和食指搓揉著两颗坚硬的果实。  「阿玮--」她知道她无法欺骗他,她的身体已经诚实的告诉他,她动情的反应。  他放开她那对柔软胀疼的凝脂浑圆,火热的巨掌往下滑著,贴在她颤抖的大腿上,徐徐抚摸著。  挑开腰际的金属扣,他极为小心地拉下拉链,手指潜了进去,满意所寻得的柔软毛发,洛玮轻咬了下她白玉般的耳贝,浓重的喘息倾吐在她耳畔,昕梦全身酥软地依靠在他身上。  那伸入牛仔短裤里的手指,骚乱著层层花瓣,唯独不去碰触那特别的敏感点。  他拨弄得她下身满是湿意後,便突然地放开了她。  顿失依附,昕梦几乎要软倒在地板上。  「你要的,还你。」他从床上拿起她那组水蓝色的内在美,大手扬著。  昕梦赶忙拉好裤子,伸手欲接过来。  「我帮你穿上。」  昕梦惊讶地檀口微张,那鲜美红滟的唇瓣简直是邀人采撷的引人垂涎。  他--的意思是?昕梦糊成一团的脑子还悬在被他撩起的难耐中。  「把衣服脱下吧!否则怎麽穿上它们?」他笑得一副无害模样。  昕梦足足愣了十秒钟,肾上腺素突然升起,她二话不说果断的脱去棉衫和短裤,昂首看著洛玮,她就当自己是一个芭比娃娃,任洛玮玩起穿衣游戏。  「哦!开窍了。」洛玮闹著她,对她像个圣女贞德般的表情有些兴味。  像以眼神和她做爱般,洛玮火炬般的目光炯炯有神地贯穿她全身。  她不敢开口,深怕好不容易才凝聚的勇气会就此遣散。  洛玮像个最专业的穿衣大师般,为她穿上胸罩,扣上背後的暗勾,然後从足踝慢慢地拉上她的蕾丝小内裤,在到达那三角形的黑森林时,刻意的停留了两、三秒。  然後是她的棉衫、短裤。  最後他退了开来,「好了,你可以回你的房间了。」他说得轻松而愉快。  就这样?  吐出梗塞在喉咙的一口气,昕梦赶紧拉好上衣,像怕他反悔又要她脱下。  待她手指碰上门把时,洛玮的一句话又将她的心儿吊得半天高。  「以後你要同今晚一样的遵从我的命令,随传随到。」他话中充满兴味。  昕梦在心中苦恼地呻吟著。
第四章
--------------------------------------------------------------------------------  接下来的日子里,每当洛玮召唤她的午夜时分,昕梦就会提著一颗高悬的心儿,忐忑不安地到洛玮的房间报到。  然而洛玮并不逼她,他只是不断地撩拨著她,像在尝试著她所能忍耐的极限。  夹在洛慕远开刀、复原和洛玮煽动的挑逗中,昕梦日子过得从未有过的紧张。  所幸洛慕远在一个月後顺利地痊愈出院。  「洛爷爷,来喝杯参茶。」将刚从医院回到家的洛慕远安置在他最爱的羽绒大沙发上,昕梦端来她泡好的参茶。  「昕梦,辛苦你了。」洛慕远笑吟吟地沉坐在沙发里,享受著回到家里的舒适。  「不,一点也不辛苦。」昕梦看著气色明显较佳的老人家,所有的辛劳都云淡风轻了。  「阿玮呢?」洛慕远扫视著屋内。  「我听他说今天有一个重要的合约在丽晶签订,会晚一点回来。」一提及他,昕梦小腹一阵紧缩。  昨晚面对洛玮的撩拨,她差一点便忍不住要开口求他了。  「喔,对呀!我怎麽给忘了,那合约的对象可是相当难缠的华邦集团。」  洛慕远脸上是无尽的骄傲,「这次在科学园区合作的电晶二厂能顺利进行,全是阿玮的功劳。」  「洛爷爷,这下子您可以放心了吧!」昕梦心中也为洛玮高兴著。  「那是当然的,不过如果阿玮赶快结婚,生个曾孙子给我抱抱,我就死而无撼了。」洛慕远心中筹画著他此刻唯一感兴趣的事情。  「结婚?是啊!他是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了。」昕梦从未想过洛玮要结婚的事,那该是位能和他相匹配的千金小姐吧!  「昕梦,你有没有听阿玮提过,他喜欢什麽样的女孩子?」洛慕远仔细地观察著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没忽略那一闪即逝的忧伤。  他几乎可以确定,昕梦是爱著他那个宝贝孙子的。  「没有,我没有听他提过。」她根本没想过这件事,迟早有一天洛玮会娶别的女孩子,结婚、生子,到那时,她会离开吧!  「那你帮我探探他的口风吧!!」  「嗯。」  「对了,你也大四了,有没有准备再升学?」昕梦从不曾让他操心。  「没有,我想找份工作。」她不能再继续当洛家的米虫了,昕梦早已计画好进入社会工作了。  「那你先到公司实习,跟著洛玮学些经验吧!」要让一男一女迸出火花来,首先就是得多多接触。  「不......不行啦!洛爷爷,我去只会给阿玮造成麻烦。」昕梦急忙挥挥手。  「唉!其实是我的私心,不希望阿玮太忙,却又找不到一个值得托付的人来帮他的忙......」洛慕远看似难掩哀戚,「昕梦,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也不会勉强你的。」  「洛爷爷--如果阿玮他不嫌我碍手碍脚的话我愿意到公司去帮他忙。」昕梦低著头小小声说道。  若她这时有抬起眼的话,不难看到洛慕远眼中闪动的算计。  ***  下课时间,学生们陆陆续续的走出教室,昕梦背著装书的大帆布袋,心不在焉地走著。  「嗨!昕梦。」一个说话嗲声嗲气的女音在她背後响起。  「你好。」是系花楼雨萱,两人向来无交集,昕梦有些不解她找她做什麽。  「今早送你来上课的人是你的男朋友吗?」她咄咄逼人地直问著她在乎的事。  「不是。」她问的是洛玮。  由於今早得交作业,她昨晚熬夜硬是赶完那篇字数不少的心得报告,以致於出门时已快来不及了,就在她心急著该怎麽办时--  「上车!」洛玮从车库倒出他JAGUAR跑车,那台他所谓的「上班交通车」。  她有些意外,向来在她上课前便已出门到公司的他竟还在家,而穿上西装打著领带的洛玮,俊挺得不像一般穿西装的上班族,倒有点像走秀的模特儿。  「迟到别怪我。」  洛玮不带情绪的冷淡敲进她游荡的思绪。  「你......你要送我?」昕梦仍有些不敢置信。  「顺道。」他不耐的打开车门,催促她。  「谢谢你,阿玮。」昕梦乖乖地坐上车。  「系上安全带。」  他关心她的安全吗?  接著车子像子弹般咻的飞驰出去,左闪右超著路上的车辆,像乘坐云霄飞车似的,在刚刚好上课前一分钟,他将昕梦送到校门口。  「回魂了。」洛玮拍了下昕梦如人定般僵直的肩膀。  「好可怕--」她根本是被他速度奇快,闪车超车的凌厉驾驭给吓呆了。  她捣著心口,那颗狂跳的心脏简直就快要蹦出来了。  「下次再坐坐看。」他坏坏的继续吓她。  「不......不要了!」打开车门,昕梦虚软的逃下车,「谢谢你。」  然後她看到了一幕她永远也忘不了的情景--洛玮笑了,眼底嘴角噙著满满的笑意。她从末看过他如此真性情的笑容,他一向给她冷冷的态度,就连笑容也都是冷冷淡淡的,不像此刻是带著有「热度」的笑意。  「阿玮--你笑起来很好看呢!」连她都看痴了。  「你只剩十秒钟可以冲进教室。」他敛起笑容,提醒她。  「哎呀!来不及了。」昕梦拔腿就跑。  那就是她今早的糗事。  ***  「昕梦?」楼雨萱再拍了下像是灵魂出窍的她。  「有,我在听。」她在问她有关阿玮的事?她看到他了?楼雨萱对阿玮有兴趣?  「他不是你的男朋友,那他是什麽人?为什麽你会坐他的车来上课?」只要不是昕梦的男友就好办了,就算是,楼雨萱自信她也有那个魅力从昕梦的身边把她看上的男人给抢过来。  「他」她和阿玮的关系该如何向外人解释?  「你快说呀!」楼雨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地想著,昕梦该不会想隐瞒她吧!  「他是我奶奶好友的孙子,今早看我上课快来不及了,顺道送我一程。」  她说出大部分的实情,只差没告诉楼雨萱,她和阿玮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他叫什麽名字?今年几岁?家里还有什麽人?他有没有女朋友?」楼雨萱心急地问了一大串。  「他叫洛玮,今年二十七岁,家里还有一个爷爷,女朋友的话--应该是没有。」她瑟缩地说道。怎麽?楼雨萱和洛玮--  若是她的话,应该配得上阿玮,楼雨萱的父亲在金融界也是个响叮当的人物,家世背景非常显赫,而且她长得很漂亮,系花可不是假冒得来的。  「这个星期日是我的生日,我要你带他来,介绍我们认识。」她满意地塞给昕梦一张烫金边的宴会邀请函,她一定要那个俊美英挺的男人当她的男友。  「可是--」昕梦不太有把握能说动洛玮参加,尤其是这种临时状况。  「就这麽说定了,拜拜。」楼雨萱像只炫目的孔雀,扬著她一身精心打扮的美丽,往人群聚集的地方走去,也不管昕梦是否答应了她。  ※※※  看著手中粉红色滚金边香气扑鼻的邀请函,昕梦轻叹了口气。  今晚洛玮晚归了。  昕梦准时十二点坐在他房间里等候,小手轻抚著锦缎床罩,脑中不由得想著洛玮睡在上头的模样。  她记得他有裸睡的习惯,有一回她以为他已经出门上班,进来要收拾房间,却赫然发现他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那一回她几乎是逃了出去的。  然而那画面却像是刻入她的记忆里,怎麽也忘不掉。  她无法理解自从到香港寻回洛玮之後,他对她的种种行为。  他有时像猫一般玩弄著像小老鼠的她,有时却像那时递手帕给她的阿玮,冷淡却做著似关心的举止。  她在大床上躺了下来,鼻息间净是洛玮男性麝香的体味,她一想起在香港的那一夜,一阵悸动便窜进她的血脉中骚乱了起来,她和他也曾经那麽地亲密,他在她体内,她拥有著他。  多奇妙的感受!  她就这样闭著眼,晕陶陶地回想著。  洛玮一进到房里,看到的就是昕梦躺卧在他床上的海棠春睡图。  她的长裙翻高到膝盖,露出她白皙的小腿,七分袖的湖绿色洋装像片嫩叶般掩盖著她,他不动如冰山的心湖泛起一丝涟漪。  这个住进他家多年的小女孩现在已经完全长大了,他还记得在香港的那一夜,她是多麽炽热又紧密地包容著他。  但她所做的一切完全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为了他和祖父之间的和好,多麽怪异。  不过,一想起她曾经历的,他渐渐能了解她的想法,死别的确是相当大的痛苦,毕竟她的奶奶突然去世,只留下她和姊姊两人在世上。  但这并不表示他为她动情或是爱恋著她,她就像是他的玩具罢了。  谁教她老是一副他什麽都该听她的似的,连吃药这种麻烦事也得由她指使,所以他才会兴起捉弄她的念头,他要证明他也是可以主宰她的。  而且她是谈昕霓的亲妹妹,欺负她让他有种回敬她姊姊背叛的快感。  「醒醒。」他推了推床上酣睡的俏人儿。  昕梦没有回应他,仍沉溺在自己的梦境里--  满园百花盛开的香气中,好多的蝴蝶。  昕梦奔跑著,扑跌在翻飞的花瓣海中,扬起的片片粉红和紫荆色瓣蕊飘落在她的身上。  她翻身躺著的身子是赤裸的,可一点也不觉得有何怪异之处。  这一定是在梦境里,她认为著。  有两片粉红色的花瓣落在她胸前的尖端,形成两朵红花绽放著,她感受著那抹绽放的酥醉,引得她四肢百骸都因快慰而舒展开来。  昕梦甜甜地笑了。  接著又有更多的花瓣落在她的胸上、小腹、大腿,每一片都带给她难以言喻的快感-一阵微风袭来,那花瓣飘下她两腿之间,拂扫著内侧的敏感肌肤。  昕梦低低地娇吟著,体内荡漾著一股渴求,像是由那些花瓣所挑起的,更像是洛玮每晚逗弄著她时,那股欲罢不能的迷乱,期盼他能做些什麽,来解除她所欠缺的空虚。  突然,她感觉到两腿间被个又烫又硬的热铁顶戳著,她倏忽睁大眼眸。  「阿玮!」  见她睁开眼眸,他立刻长驱直入,以口封印住她的叫喊。  她被他强势的入侵所填满,一次又一次,那梦里所感受到的空虚因他的充塞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饱足的存在,每一回的挺入都是灵魂的升华。  她尝到他口中伏特加酒的辛烈,佐以他舌尖火热的掏探--沉沦了,她沉沦在洛玮销魂的侵略中。  他用手扶著她不自觉扭动的双臀,快速地抽送著,舌尖离开她的唇舌一路滑过她的颈部,含进那两朵娇艳的蓓蕾。  「哦!」她脱口喊出,双腿紧紧绕国著洛玮的腰,把他推送进更深处,回应他狂野的挺送。  洛玮探手至两人交合处,找到她脆弱的花核,他的指尖熟练地探索她的秘密,直到昕梦不断地呻吟,并且随著他的旋律舞动。  一股风暴从他揉捻的花核形成强劲的环流,将她卷入那狂乱的中心点,激情的愉悦在她体内迥荡,她的内在收拢再抽紧--体内的震撼到达极限的高亢,下一秒,她掉进那漩涡似的爆炸中,灵魂飘离了身子,看到她脸上全然的满足与对洛玮深情的爱恋。  感受著昕梦花径内部的束紧,洛玮加快胯下的攻占,不让她有机会从爆炸点回头,强势地把她带上更高的境地。  最後的一记重戳,他释放了体内的热潮,送进她收缩的幽境里。  「我不曾听闻过比这更美好的乐曲。」她听到轻吻著她耳垂的洛玮叹道。  昕梦抱紧他,心中满满爱意像满溢出来似的。  迷蒙中,她吟喃著:「我爱你。」  突然间,像灰姑娘十二点魔法解除般,她感觉到洛玮压住她的身子僵了僵,随即冷著俊脸翻身离开了她。  冰冷的空气紧跟著侵袭原本他体温所覆盖的她,昕梦拉过被单,将自己包围起来。  「怎麽了?阿玮。」她瑟缩地小声问道。  「你说你爱我?」他寒冰似的语调让她退却。  「我--」她竟不由自主地说出来了。  「你希望我也爱你吗?」像川剧变脸般,他笑容阴冷地问她。  「你会爱我吗?」昕梦不是看不出他眼底的残佞,可她心中仍存著一丝希冀。  「你说呢?」穿上长裤,洛玮看也不看她一眼地走入浴室。  她的泪水一颗又一颗的滴落,在锦缎光滑的布面漾开一个又一个的水痕。  昕梦静静地穿上她的衣服,像一缕幽魂般飘出洛玮的房里。  过了一会儿,从浴室里一身舒爽的洛玮走了出来,他一点也不意外昕梦的离开,但在看到床上的点点泪痕时,他却低咒了声:「该死!!」  ***  虽然早已知道,对她而言,洛玮的爱是遥遥无期的,可当他真的亲口说出时,她才发现那种感受有多伤人。  她能忍受洛玮各种古怪言辞、刻薄态度,可她捧著一颗真心送到他面前,却遭到恶意的讥讽,他的残忍令她伤痕累累,她从没想到爱一个人会是如此椎心泣血的痛。  隔天早上,餐桌上的她安静而沉默,洛玮表面上看也不看她一眼,馀光中却盯著她餐盘中完好如初的食物。  洛慕远古怪地看了两人一眼,清一清喉咙,开口说道:「阿玮,你也老大不小了,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什麽时候才打算结婚?」  洛慕远严肃地问著,眼角看到昕梦的肩头轻轻一缩。  「怎麽?那麽想抱曾孙吗?爷爷,若只是想有个曾孙抱抱、玩玩,多的是想帮我生孩子的女人,你要几个曾孙就有几个。」他喝了口浓郁的炭烧咖啡,嬉笑道。  「胡闹,我可不要那些随随便便的女人当我曾孙的母亲。」洛慕远炯亮的目光频频望向昕梦,「她必须是优雅而温柔,遵照古礼明媒正娶入门,那才够资格当我的孙媳妇。」  「好啊!只要是你觉得有适合的人选,我没意见。」洛玮折起手上的早报,毫不在乎的说道。  「昕梦,你的同学里头有没有适合的人选呀?」洛慕远转头问著一脸苍白的她。  「事实上,有个同学正托我代她邀请阿玮参加她的生日PARTY,是我一时忘了把邀请函交给阿玮,她的父亲你们可能认识,我那位同学姓楼名雨萱。」她拿出一直搁在背包里的邀请函,僵硬地递给洛玮。  他只轻描淡写地看了它一眼,复又拿凌厉的目光往她瞧。  「姓楼,那大概是亚泰银行的楼总吧!我曾听他说,他有个女儿和你念同一所学校。」洛慕远状似思考著那楼氏的资料,然又不著痕迹地观察著两个年轻人。  昕梦是苍白得像个鬼似的,洛玮则是酷寒著脸用力切著盘中的食物,好像它们与他有仇似的。  「那阿玮你就去参加她的生日宴会吧!见见那个名叫楼雨萱的女孩,了解一下对方。」洛慕远看著脸色阴暗的孙子,贼贼地加上一句。  「我又不认识她,干嘛去参加她的生日宴?」洛玮心中赤焰高烧著。  她在对他提出反击吗?随便找个同学塞给他,然後就想把他给甩开?作梦!  「好啊!那昕梦也会一块去吧!」洛玮语带玄机。  他计画拉著她一道去,到了舞会上再撇开她,存心教她难堪。  「我--」昕梦睁大一双水漉漉的瞳眸,想拒绝又怕洛玮生气。  「是啊,昕梦,我从没听过你和哪个同学一块出去玩,一定是我这个老头子绊住了你,让你不能放心地去玩,你这次就打扮得漂漂亮亮和阿玮一块去吧!」他急著让两人多些相处的机会。  「你总不会要我自己一个人去面对一大群不认识的人吧!」洛玮刻薄的丢下一句让昕梦怎麽也无法再拒绝的话。  「好......好吧!」她叹息地答应。  老天真是爱捉弄人,她只想静静地一个人,偏偏又得和洛玮凑在一块儿。  「还有,阿玮,我决定安排昕梦到公司工作,就先由你带在身边,教她些商场上的游戏规则吧!」洛慕远宣布著另一项决议。  「好啊!」他会好好教教她,属於他的「游戏规则」。  昕梦真想开口拒绝,可一想到自己答应过洛慕远,即将脱口的话怎麽也说不出来。
第五章
--------------------------------------------------------------------------------  星期天下午,昕梦被洛玮拉着出门。  「阿玮,我真的不用怎么打扮,楼雨萱主要是邀请你。」一阵风暴似的忙乱地弄好头发上的造型,她又被拉来美容沙龙。  「闭嘴,我可不想让你丢光我的脸。」  一旁噙着一抹有趣笑痕的长发男子,很有兴致地看着他们。  「乔治,动作快点!」洛玮恶狠狠地命令着。  「是,是,是。」他将他的化妆工具箱放在强化玻璃所制成的桌子上。  「乔治先生,麻烦你了。」昕梦脸红害羞地说著。  「不必同我那麽客气,就喊我乔治吧!」扬著眉,他用一条皮绳绑起那茶粟色的发丝。  昕梦从没看过男人留长发也能如此好看,有股颓靡的贵族风。  「闭上眼,待会儿让你看看自己究竟有多美。」其实乔治在看到洛璋拉著昕梦进门时,就技痒地在脑中迅速地决定著彩妆的颜色。  浅肤色的粉底乳薄得不能再薄地打上一层,如夕霞般的甜紫色蜜粉轻扑而过,整个脸蛋瞬间亮丽了起来。眼睑上嫩鹅黄的影彩是早春的色调,像小扇似的睫毛仅梳顺便自然卷翘,配合著她身上如朝雾般的雪纺纱小礼服,乔治最後在她呈现粉红色的唇瓣上点著冰糖藕的唇膏。  「小姑娘,睁开眼睛吧!」他像个魔法师,更像是催眠大师般,呼喊她睁开沉睡的眼皮,看看自已变成了什麽样子。  镜子里的人真的是她吗?昕梦难以相信,那带著梦幻神采的美丽脸庞是她自己。  她的视焦不由自主地对上洛璋的,发现他也正盯著她看,那瞳仁中闪动著她无法辨识的光芒,但一意识到她的回视,他随即敛去那几乎是灼人的热火,转眼换上一副毫无兴趣的冷漠。  看见他的眼神,她的心不争气地低落了下来,然後又安慰著自己,没什麽好在意的。  穿著她还不太习惯的细跟高跟鞋,她缓缓地站了起来,以自认为坚强的声音道:「楼雨萱的生日宴会快来不及了。」  洛璋皱著眉头,像和她生气般粗声粗气地回答:「来不及就别去了。」说完甩头就走,连和乔治打个招呼也没有。  昕梦连忙追上去,却又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弯腰朝乔治行礼。  「谢谢你乔治,很不好意思,我们先走一步了。」她淡淡地微笑。  「你不用自责,那家伙的臭脾气我早就一清二楚了。去吧!让大家看看你的美丽。」他鼓励地朝她眨眨眼,眼中有著一份了然,对洛璋突来的火气。  昕梦这才急奔向门口。  车道旁,洛璋那辆黑亮的JAGUAR跑车如骄骛般低吼著,车上的他脸色阴晴不定。  「阿璋--」昕梦不确定地喊著。  「上车。」他赌气般地命令著。  「别生气,若你怕我在宴会上会失了你的面子,我会躲远一点的。」昕梦小小声地说道。  「谁跟你说我在生气!」他用力地踩下油门,那迅如黑豹的车身就隐入车阵中。  「你看起来不怎麽高兴。」除非是瞎子,任谁都看得出他脸上的不悦。  「再说一句我就把你丢下车!」恼羞成怒的他恐吓道,她简直是透析著他,一字一句都切中他的心绪。  昕梦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  楼雨萱的家在天母,这个有点像是外国街景的市区,有著许多赏心悦目的商店,昕梦有趣地细看著。  她从没有过这样在街上逛玩著一家又一家精心设计的店面。她的时间一向是用在陪洛慕远散步、看书、做报告;这个时间在外头对她而言还是头一遭。  车子在洛璋高超的技术下,转进楼雨萱家的车道。  将车子停妥,洛璋堂而皇之地往主屋大门走去。  反之,跟在他身後的昕梦,看著富丽堂皇的哥德式房屋,一股自卑感让她几乎胆怯地想转身逃开。  「怎麽,想回去了?」看穿她的心态,洛璋冷冷地说道。  「没有,我只是有些不习惯参加这种场合。」她不是不知道同学们在背後帮她取的绰号「独行侠」。  「这对大学生而言,是再平常不过的场合吧!」他有意地讥讽著,不相信她连同学的生日宴会都没有来过。  「我--」昕梦张口想解释,但一见他满脸的不相信,到嘴边的话全化作一声轻叹。  「没话说了吧!」洛玮看著她欲言又止,心中没由来的火大,说出口的话又加重了三分恶毒。  「嗯。」她柔顺地点点头,感觉到脚下的高跟鞋似磨破了她的脚後跟,有点疼。  「你磨蹭些什麽?走得比老太婆还慢。」他站著等她追上他,故意忽视她脚下不怎麽平稳的步履。  「对......对不起。」泪水涌入眼眶,昕梦佯装平和的回答。  悠扬的舞曲轻快的流泄在偌大空间里的每个角落,昕梦跟在洛玮高大挺拔的身後进入楼雨萱的家,一进门她就被那富丽堂皇的家饰和摆设给吸引了目光。  住在洛玮家这麽多年,她一直以为有钱人家的格调应该就如同洛宅一样,有著高雅的品味,可是眼前的一切奢华得有些近乎夸大。  而舞会里的人群在洛玮出现的那一刻,像接收到他周身发出的超强电波般,视线全转向他,男性的目光中带著审询,女性则是个个眼睛为之一亮,像见著了一件上等的珠宝美钻。  几乎是立即的,楼雨萱的身影卷了过来。  她看也不看昕梦一眼,迳自盯著洛玮瞧,一身火焰般的贴身礼服,是舞会中最耀眼的一抹红。  「谈昕梦,你不帮我们介绍一下。」像女王般高高在上的口气。  「呃,楼雨萱,这位是洛玮;阿玮,她是我们系上的系花楼雨萱。」昕梦尽责地扮演著介绍人的角色。  「你好,洛玮,欢迎你来参加我的生日舞会。」楼雨萱骄傲地挺了挺她不算小的胸部。  「谢谢你的邀请。」洛玮淡然地扫视她一眼,目光转向屋子内部的设计上,彷佛它们远比貌美如花的女主人还来得有吸引力。  「我带你参观我家。」楼雨萱对洛玮近乎无礼的举止,竟然没有生气,态度上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像只摇尾乞怜的狗儿般,讨好起他来。  洛玮也不等她,逐自往他想去的方向走。  而昕梦只是目送著他贵族般的神采吸引著一道又一道爱慕的注意力;楼雨萱则是不同平常冷漠的热络,平常都是男性奉承她、讨她欢心,此时的她正使出那些功夫,好换得洛玮一丝丝倾注心思。  昕梦觉得自己像是被利用的一项工具,完成任务後便被随意丢弃在角落,不再受到一丝一毫的注意。  「昕梦,真没想到会遇见你!」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她右侧传来。  「宾斯?你也来了!」她一直绷紧的肩膀总算放松了一些。  昕梦见著罗宾斯,好不容易才稍稍放下高悬的心儿,满屋子的陌生脸孔中,总算有一张她认识的了,否则难保她不会就这麽当壁花站到舞会结束。  「跳支舞吧?」他绅士地询问著她。  「真是抱歉,宾斯,我的脚穿不惯新鞋,有点疼,恐怕得让你失望了。」  她真怕在舞池里碰见洛玮和楼雨萱拥舞的亲密状。  「那我们到那边坐下来聊聊吧!」他指著阳台那儿的休闲椅组。  「嗯。」昕梦同意道,但她的眼睛总是不由自主地寻找著洛玮的身影。  整晚洛玮的身旁总是黏著楼雨萱妖丽的身影,而昕梦则是无奈地陪著罗宾斯,苦无独自先行离去的理由。  舞会上,洛玮的女伴一个换过一个,女主角切生日蛋糕时,他的身形则是伫立在楼雨萱身後,刻意地遗忘和他一道前来的昕梦......  ***  「这位是谈昕梦,她从今天起到公司实习,由秘书室调派工作。」洛玮将昕梦丢给秘书何玫瑰後,迳自走入他专属的办公室里。  「何秘书,关於公司的事,我什麽都不懂,还请你多多赐教。」昕梦虚心地说道。  「那我先从基本的部分告诉你好了。」何玫瑰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对於眼前这个突然蹦出来的空降部队,她心里其实是厌恶的,谁晓得这个叫谈昕梦的女人是不是来取代她的,可是碍於她是洛玮带来的人,她的排斥可不敢太过明显。  何玫瑰在告诉昕梦一些无关紧要的公司规章後,便交给她一份洛玮手写的文件。  「谈小姐,这份资料要在下班之前E-mail到美国的,请你在完成打字後把它传送到上面的信箱去。」何玫瑰将文件递给昕梦,指向另一张办公桌上的电脑。  「好好的。」她应声接手。  昕梦盯著白纸上写得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非常努力地辨视著那潦草得根本就像是鬼画符似的内容。  对这新接触的事务,昕梦是战战兢兢的专注其中,虽然她是抱著虚心学习的心情和洛玮一块来到公司,可是周遭的人看待她的眼光必定是猜疑的,从何玫瑰一副与她保持安全距离的态度就不难看出。  打开电脑进入文书软体,昕梦一字一句的开始键入,虽然她在学校也用电脑,可是不曾特别训练打字的速度,加上洛玮写的字还真是教人眼花撩乱,她得一边辨识字体,一边小心不把资料弄错,文件的输入速度也就完全快不起来。  直到接近下班的时间--  「你还没打好吗?」何玫瑰瞠目扬声问著,那眼底的鄙视毫不掩饰。  「就快好了。」昕梦小脸涨红。  这时洛玮从他的办公室走了出来。  「何秘书,巨匠的餐会是在七点吧!跟我一道过去。」他瞥了仍在电脑前奋战不懈的昕梦一眼。  「是的,总经理。不过,谈小姐这封邮件还未完成--我可能......」她状似为难地看了看昕梦。  「工作还没完成?何秘书,她今天都做了些什麽?」他故意在何玫瑰面前教昕梦难堪。  「我只是把要E-mail到美国的信件交给她处理--」何玫瑰语气温婉,可眼中净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这件小事就让她忙到现在?」  洛玮鄙弃的言辞教昕梦脸上一片苍白。  她一语不发,心中急著想赶紧完成工作,可越是心急,电脑萤幕上的错误便频频发生。  「这样好了,谈小姐接下来的部分由我来接手吧!」眼见上司对这个名叫谈昕梦的态度漠不关心,何玫瑰虚情假意地说道。  「不用了,连这麽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想学些什麽?我们先过去会场,让她自己慢慢打!」洛玮话一说完,转头就先走了出去。  「谈小姐,那不好意思,我先陪总经理餐叙去了,你文件完成後记得E-mail出去,明天见。」何玫瑰心中窃笑著追上洛玮,独留下昕梦一人在秘书室里。  整个办公室里突然变得沉静无声,过了半晌,昕梦眼眶中强忍的泪水才流淌摘下。  ***  深夜,昕梦独自一人坐在喷水池旁。  望著水光邻邻的池底,她不禁自问著,她究竟在做些什麽?  在学校,楼雨萱一再追问她有关洛玮的日常琐事,叨念著他怎麽不约她出去。  在公司,何玫瑰带著强烈的敌意,总是刻意地排挤她,像在等她受不了自动走人。  而洛玮,虽然两人在公司几乎天天见面,怛他完全漠视她工作上所遭遇到的挫折和瓶颈,独留她自己去面对。  两人演变到这种局面,是她要到香港找他回来前,完全没有想到的。  她--是不是该离开洛家了?目前洛爷爷的健康情况良好,留在这儿,只是让洛玮更加讨厌她罢了。  一阵夜风袭来,她打了个冷颤,可真正冷凝的是心底的伤痕累累。  她爱著洛玮,可是他并不爱她,甚至於她的存在不断地提醒了他昕霓对他的背弃,所以他越看她是越厌恶。  这样的生活让她觉得好累、好倦--  「你就穿这样在这里吹风?!扮可怜给谁看?」甫应酬回来的洛玮恶声恶气地道。  他从车库正要转进主屋时,视线习惯性的扫向喷水池边,却让他看到她像个落入凡间的精灵,停驻在水光间,白皙的肌肤几乎像是透明般,让他想到羽化的仙子,她清幽的像抹魂魄,随时会飞离这个花园般。  可在看到她薄衫教水珠给溅湿了一大片,犀利而刻薄的话比他所想的还要快速地脱口而出。  「阿玮,你回来了。」昕梦微笑地迎接他回家。  「你又躲在这里做什麽?偷哭?」他想起第一次在这里见到她的情景。  「我--没有--偷哭--」她的否认相当薄弱。  她的确有著想痛哭一场的冲动。  「那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麽?」他刻意疏远她的冷漠,在一见著她纤细脆弱的身影时,全部徒劳无功地烟消云散。  不管他如何勉强自己去忽略她的存在,藉著那些个善妒的女人来伤害她,只消一眼,他那冰封的心便悄悄地融化。  他原本是想用她来报复谈昕霓的背叛,却不得不承认,昕梦不是昕霓。  她善良而温柔,和自私而放纵的昕霓是完全不同的。  他是否错了--  「我在想,我是否该搬离这里了。」也许早点说出来,她就更能坚定离开的决心。  听霓背叛他的那一幕又在他心头掠过,现下昕梦的话就有如一支支的针尖,扎痛了他好不容易遗忘的往昔。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离开这里!」他欺近她眼前,霸气地否决她的想法。  「我继续留下来,对你并没有任何的帮助。」她在工作上频频出错,在家里,他视她如昕霓的魅影,两人每一次的碰面都只是徒增伤感罢了。  「有没有帮助由我来认定,我说不准你离开,你就不能违背我的指令。你应该还记得,在你将我从香港给求回来时,允诺我任何事皆听我的,现下你该不会是想背弃你自己承诺过的话吧!」愤怒的火苗在他眼瞳中熊熊燃烧,为了她萌生的去意。  「我这一生都不会违背自己与你订立的誓约,只是--你分明讨厌我,视我如敝屐,我不得不认为自己的存在给你带来麻烦。」她如何能说出她已经快受不了他对她的冷漠,和自己倾恋的爱意一天多过一天。  那只是多给他一个嘲笑自己的机会。  「就算是我不要的破鞋,我也不会给别人有捡走的机会!」洛玮一把抓住了她,将她箝制在胸前,目光如火焚一般。  「你--」破鞋?那就是她在他心目中的定位?  泪雾迷蒙了她的视线,他如此轻易地就将她伤害得体无完肤。  「让我坦白的告诉你,留著你,是用来偿还昕霓的罪行,谁教你和她有一张相仿的面容,我每回看到你的脸,就想到她带给我的耻辱!」他单手箝制住她的下颚,狠戾的瞪视著她眼中的怯懦。  他就是要她替谈昕霓赎罪!  他灼热的气息喷拂在她细腻的脸颊上,狂暴的吼声震碎了她仅存的信心,因为他如复仇天神般的气焰是她的柔情所无法扑灭的--  「有一点你说错了,我一点也不讨厌你,相反的,我对你这衣衫下所包裹的身子可是爱极了!」他火热的掌心顺手贴上了她的浑圆,似烙铁般的温度带著某种异样的感触,灼烫著她的肌肤。  「阿玮,不要这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他粗暴的举止和恶意的言辞骇著了她。  她究竟要如何才能化解他心中的恨意?  「以前的我早已跟著你那水性杨花的姊姊死去了!」他用力的将她拽向怀里,她柔若无骨的身子便往他坚硬的胸膛冲撞而去。  「不,阿玮,就算昕霓背离了你,你也不用跟著她陪葬自己的感情啊!」  昕梦激愤地喊著,姊姊的行为对洛玮的伤害太深了。  「不,不是陪葬,是重生,那个会对爱情这玩意认真的洛玮活该被背叛,现在的洛玮可就学聪明了。爱情?哼,廉价得让我不屑一顾。」他推开了她,忿然离去。  昕梦怔愣地看著他的背影,心如刀割,她对他的爱根本无法弥补昕霓所留下的痛楚--
第六章
--------------------------------------------------------------------------------  课堂上,昕梦的心完全不在书本上头,她回忆著往昔的点点滴滴,若时光能倒流,重回到洛玮和昕霓相恋的前一天,她绝不会再让自己默不作声的退在一旁,眼睁睁地看著他们二人陷入爱河,而让姊姊伤他如此之深。  她会勇敢的争取他的感情,用全部的真情伴他一生,那麽就不会有今日如此愤世嫉俗的洛玮了。  「谈昕梦,如果你对这堂课没有兴趣,请你离座。」严肃而威赫的声音来自素以冷酷出名的许教授口中。  糟糕,她竟然在最重要的国际贸易课堂上发呆!  昕梦一再道歉地弯身离开教室,学业向来优秀的她从未有过这等散漫的行径。  叹口气,她颓然地走在校园里,努力重整心思回到课业上。  「昕梦,你是怎麽了?居然在许教授的课堂上发起呆来!」罗宾斯关心的跑来询问。  「连你都听到消息了?这大概会是今天学校里的头条新闻了。」她更担心的是她的成绩在教授们的心底已经大打折扣了。  「是什麽让你分心了?要不要说来听听?」他细心的观察著她。  「其实也没有什麽,我只是替洛玮难过,昕霓带给他的伤害比我所想的还来得深沉。」昕梦不自觉地娓娓道来。  「昕霓?她人都死了,还能有什麽影响力?」罗宾斯怪异地看了她一眼,那视线中蕴涵了一丝复杂的意味。  「对洛玮而言一切都还没有结束,昕霓的阴影仍然存在。」她仰望著苍茫的天际,在心中不只一次地向昕霓抗议著,为了她所留下来的恶果。  她怎麽忍心伤害了洛玮?就算昕霓是她的亲姊姊,她也不能原谅她。  「哦!这话怎麽说?」罗宾斯细究著她的表情,想在她毫不掩饰的神色中找到他所想知道的讯息。  「洛玮他--恨著我,因为我是昕霓的妹妹,有一张和她相仿的面容,像是时时刻刻提醒著他,昕霓的背弃。」若可以的话,她愿意做任何事来让他遗忘姊姊对他的重挫。  「恨?这种感情常常和爱混杂在一块儿,让沉浸其中的人不自觉地陷落。」  他看著她有一瞬间的停顿,这证实了他心中所猜测的。  「是吗?可我在他眼中只看到恨意。」他说得很清楚,她是他用来抵消昕霓所犯的过错的替死鬼。  「你--爱著他?」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不过他仍是要求证一下。  「我希望我能代替昕霓做些什麽,来弥补她所造成的伤害。」她是真的希望她可以。  「昕霓?你想代替她?这个想法不错,你和她是越来越像了。」那股娇艳的柔媚渐渐地展露出来,在她举手投足间都带有昕霓的影子。  「我?代替她?不行的,我没有她来得漂亮。听霓她是个发光体,总是散发出吸引异性的自信,我是永远也比不上她的。」昕梦连忙否认著。  「你虽然面容和她越来越相近,怛你们两人的气质是完全相反的,你有你迷人之处,有著昕霓所欠缺的一种「含蓄的美」。」罗宾斯十分认真的说著。  「是吗?宾斯,依你所说的,你好像对昕霓还蛮了解的。」昕梦有些讶异。  「没有的事,我怎麽会了解她,只是她当年和洛玮的恋情闹得全校皆知,对她的行为我多多少少有点印象。」他如此解释著。  「是啊!她那时倒追洛玮的行为是那麽激烈,可谁知她会做出感情出轨的事来,就连我这个做妹妹的都没有察觉到。」她轻声喟叹,责怪自己的疏忽。  「到现在你还是不晓得昕霓的秘密情人是谁吗?」他状似无意地刺探著。  「不知道,没有人知道昕霓的神秘男友是谁。」她不断在姊姊的遗物中寻找著蛛丝马迹,却一无所获。  「那人可真神秘。」他轻松的口吻中有著得意的味道。  「可不是吗?」昕霓已往生,一切也都成为谜团。  「别再为他们伤神了,如果那个洛玮为难你,那你何不搬离洛家?」那样他就有更多的机会接近她了。  他喜欢她,对她的爱意深藏心底,渴盼能有个适当的时机对她表白。  昕梦心中一悸,随口扯了个理由,「我......我放心不下洛爷爷--」  这是个最差劲的藉口了,洛爷爷在她心中已然屈居第二了,洛玮的偏执才是真正让她放心不下的原因。  「他有自个儿的孙子了,你这个外人的关心,他们不见得领情。」他蛊惑的言辞在在动摇著她不确定的心。  「是啊!我这个外人--」她赖在洛家也已经太久了。  昕梦一想到真要离开洛家,心中没来由的抽疼。  一旁的罗宾斯默不作声地盯著她看,眼中闪动著一抹炽热的企图。美丽的昕梦,他的梦中情人,他会得到她的--  ***  第四堂课结束,昕梦直接来到公司,她答应洛慕远在课馀之时到公司帮忙的。  她搭乘顶楼专用电梯,来到洛玮独立於三十三楼的总经理办公室,有些意外於秘书何玫瑰不在座位上。  「何秘书,你进来一下。」洛玮冷淡的语气透过机器的传递更显冰寒。  昕梦有些犹豫不决,何秘书人不在,她要代她回话吗?  她再三思索,决定先去问问看洛玮有什麽事。  「总经理,何秘书人现在不在座位上,请问有什麽吩咐?」在公司,她不喊私底下对洛伟的称呼。  「是你。」洛玮挑眉轻扯了下嘴角。  「你找何秘书有要紧的事吗?」扯动著乾涸的喉咙,昕梦有些紧张的望向洛玮邪气的笑容,他眼中有一簇危险的火花跳耀著。  「是很要紧,你过来,我告诉你。」他指指办公桌上的电脑。  昕梦不疑有他的走到他身旁,看到电脑画面上的统计图表。  洛玮唇边邪肆的笑意加深,脸上那抹捉弄她的意图是再明显不过了。  他大手一伸,擒获她纤细的腰肢,猛力将她揽进他的怀抱中。  「这不是上一年度的盈收月报表--啊--阿玮--」她一个不稳,跌坐在他大腿上,臀部刚刚好压住他男性的昂扬。  「我的要紧事,就是欲火太旺盛了,急需你来帮我消消火。」他戏謔的语调夹带著炽热的气息,吹拂著她稚嫩的耳根子。  「阿玮,别拿我开玩笑了,这儿是公司,是你工作的地方呀!」昕梦扭转著身躯急著要挣脱他的束缚。  「开玩笑?别告诉我,你不懂这个所代表的意义。」他强行拉住她的小手按向他下腹的硬挺。  「我......你......」红霞瞬间布满了她的粉颊,洛玮毫不掩饰的意图教她脸红心跳。  「你的出现正好提供我宣泄的管道。」他从背後搂抱住她,霸道的手准确地掌握著她一对娇颤的浑圆。  「别这样啊--你快把你的手拿开--」他的动作让她惊慌失措,深怕教何玫瑰撞见这暧昧的一幕。  「我偏不。」他恣意妄为的加重手劲,推捧揉捏著她敏感的丰盈。  「阿玮,这样好不好,今晚我过去你的房里,随你要如何我都没异议,就是不要在这儿,被人撞见了真的很不好。」他火热的挤压一再摧毁著她坚持的自制,她就快忍不住地呻吟出声了--  「我说现在就是现在,没有讨价还价的馀地。」洛玮冷声截断她的建议。  洛玮啮咬著她长发分散开来所露出的白皙颈项,手指挟拧住那蕾花拉扯著,惹得昕梦弓身细吟。  受不了布料的间隔,他解开了她上衣的排扣,扯下她的衬衫,露出底下的粉蓝色胸罩,浑圆的线条让他毫不客气的伸手掬拢著,在他的粗暴中,那脆弱的蕾丝布料不一会儿便已然被丢弃在地。  「唔......」她想严斥、拒绝他的侵袭,可不知为何,她提不起一丁点的力气,每次他一靠近她,她的力气就会化为无形。  他扳住她的下巴,以唇封锁了她意欲抗拒的言语,此刻的他不需要理智,只需要她甜蜜紧窒的包裹。  品尝著她口中的甘津,他的舌勾搭住她香软的丁香舌,执意地纠缠著她。  「不......不要在这里--」她的意见不被采纳,反教洛玮轻易的扯下了丝质底裤。  「没有我的允许,不会有人胆敢闯进来的。」他舔吮著她的嘴角,带著安抚的轻柔声,他一手盖上了她私密的花园。  「啊......」她清楚的感受著他五指搔动著她微湿的花丛,执意索讨著她的回应。  「昕梦--感觉到了吗?那极致的欢悦--回应我--」他找到了她身上最敏感的核苞,邪恶地攻占她的思绪,要她放弃原来的坚持。  她脑中一片迷乱,说不出话来。  被他侵占的那一点,似有著千万火花幅射开来,教她无力对抗他的进攻。  洛玮十分满意於她的反应。他要让她永远都离不开他,要她在他灵敏的抚弄下,无法脱身。  「阿玮--够了--」狂涌而至的快感冲激著她的神经中枢,花心蜜谷里灼热的有如火焚。  「不够,怎麽都不够!」他嗅闻著她身上散发出的甜郁馨香,大掌的抚弄肆意妄为,点醒她每一处的感官,要她随著他而激情亢奋。  「你......永远都是这麽霸道--」日光透过淡茶色的强化玻璃,映照著她粉嫣红嫩的肌肤,显现魅惑的娇嫩动人。  「喜欢这种感觉吗?」他嘴角噙著一抹邪笑,拨弄她蜜穴的指节采探著她水亮滑腻的蕊瓣。  「嗯......」她下意识地点点头,更往他的手贴近。  「看看窗外。」他身下的小牛皮椅一转,两人眼前是整片的落地窗。  「不要--转回去--」昕梦一看到窗外就是对面的另一楝大楼,羞赧於被人瞧见这难为情的淫荡场面,让她大喊著,激烈地欲挣开他的怀抱。  洛玮故意在此时将手指猛地探人她紧窒湿滑的甬道里,他知道这玻璃墙从外面根本无法透视,不过,他不打算告诉她。  「阿玮--快住手,不要这样,我不要--」  她娇软无力的声音对他完全没有说服作用,他蓄意地轻柔抽动著。  「不要怎样?」他再加入第二根手指,一点一滴颠覆她仅有的意识,在她每一次的轻吟喘息中速度逐渐加快。  昕梦仰首靠在他肩上,激情的浪潮不停地冲蚀掉她最後的清明,情欲的快感接管了她的身体和思维,让她只想得到他的怜爱和宠幸。  「说啊?我正等著听。」他哄诱著她完全降服在他浪情的挑拨下,改弦易辙地反过来请求他的进占。  「阿玮......别折磨我--」她目光迷离,眼波流转著娇媚,吐气如兰地轻喘道。  「我哪儿折磨你了?」洛玮明知故问著,手上的撩拨动作更加放浪而狂妄,一进一出间净是酥人心扉的电流。  「啊......别再逗弄我了--」昕梦语气软咛中有著醉人的妩媚。  她因他揉搓的力量而幸动著,那充血腓红的蕊苞肿胀起来,一阵冲刷全身的激荡让她忍不住尖声吟叫了出来。  一波波的春潮狂泄而出,让他肆虐的长指进出得如鱼得水。  「我美丽的画眉鸟,吟唱出动人的音符吧!」他的手指清楚著她内部的紧缩痉挛,快马加鞭地抽送转动著。  狂潮一再袭来,硬是将昕梦给逼至欢快的颠峰。  洛玮在昕梦高潮来临时,伸手解开裤裆,释放出他胯下早已硬挺如石的昂扬,在她尚未回神之际,一举进入那仍抽搐著的花径中。  他紧贴著她,一次又一次地在她的甜蜜幽境里来回穿梭。  随著他每一次的进出摩擦,难以言喻的快感让她一再放声娇啼著。  「你好热、好紧--」洛玮轻咬著她白皙浑圆的肩膀,留下了一个个他标示所有权的红痕。  「别说,不要说--啊......」下身涨满了情欲的焰火,一下下猛烈地僮进她的体内,教她几乎要堕落沉迷了。  「怎麽?不敢听?你可是夹得我死紧呢!」洛玮一次次深深地捣进她炽热的花径之中,尽情享受著她丝滑火热的包裹。  「啊!不要--」她难为情地想挣脱他的律动。  「这样舒服吗?」他一手揉拧著一只柔嫩丰盈,一手捻弄著她花心里的嫩核,带给她交相激荡的快感。  「好......好舒服!」她忘了矜持,身体拱起迎向他的手指。  「喜欢吗?那我可要加快速度了。」洛玮揪紧她的身子,一阵猛烈的快攻。  「啊......嗯......」压抑不住的声声娇吟回荡在偌大的办公室里。  他的大手不停地爱抚著她每一处敏感点,感觉到她陷入激情的身子逐渐抓到要领地腰肢款摆,跟随著他的节奏舞动。  「对!就是这样你做得很好!」他鼓励地哄诱著她,在她颈侧留下了无数个吻。  「阿玮我快不行了啊......」高潮堆积如山,就要在她的体内爆炸了。  「不行?那怎麽行!」他椅背一旋,将她推伏在两人身前厚实的樱桃木大桌上,火烫的热铁硬是从她即将抽紧的小穴里抽离。  「啊......你别走--」她沙哑地娇声抗议著。  「我不会走太远的,只是要给你些别的甜头尝一尝。」他按住她的上身,拨弄著火红的嫩瓣,诱引出四溢的花蜜。  「啊!不......」她的拒绝一再被截断,因为他的五指已然来到她湿润的腿间兴风作浪了。  洛玮看向她下身那处在他眼前盛放的冶艳红花,正散发著动情的芳香。  下一秒,他伸出的舌尖已放浪地挑逗著那颗滟红的核果,啜饮著不断涌出的晶莹花蜜,更在她雪嫩白臀拱高之际,猛地刺入那花心里头。  他滚烫的舌尖像把利刃,戳弄得她无力反抗。  那是什麽?绷紧的她像要冲上云霄,像是烟火般的撩人,他的舌头邪恶得令她几乎忍不住要再贴上去。  「喜欢吧!」洛玮站起身,迅速褪去自己的衣物,扶持著不住悸动的火热昂扬,一个挺身,完完全全地尽没在她的包裹之中。  欲望的狂潮瞬间席卷了她,在他强悍的挑勾下,她的意志力逐渐涣散,发出荡人心魂的呻吟娇喘声。  「别心急,我会好好的、慢慢的满足你的。」他双手挤进她贴抵在桌面的浑圆,握住那对细嫩的绵软。  「好--好热--」她承接著他每一次的贯穿,高涨的欲火有如熔炉般烧红了她的芙蓉脸。  昕梦陶醉在他刚毅有力的抽送之间,像溺水般坠落在无法自拔的情欲快感里。  堆砌的愉悦快感像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就要发威喷出,他每一次的深入浅出都是男人致命的吸引力。  他感觉到昕梦窄小的嫩壁一吸一放地收缩圈紧了他,包含得越来越牢,他知道她就要达到另一次的高潮了。  他舔吮著她雪白背部上颗颗晶莹剔透的香汗,下身狂放地挺进几乎将他圈得发疼的蜜径。  「啊......」高潮像海浪般一波波兜头淋下,冲击得她全身打颤。  「喝......」在她抽搐拢缩时,洛玮低声吼叫,强而有力的直抵那幽壑深境,一鼓作气地释出火烫的灼热菁华。  激情的狂猛欢愉将两人带上了情欲的终极巅峰。  ***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真是好命,下班时间正好也到了。」何玫瑰语带尖酸地嘲讽著正从洛玮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昕梦。  一个小时前离开公司的洛玮严厉的交代她,必须等到正在他办公室里休息的谈昕梦睡醒,方可下班离开公司。  何玫瑰十分清楚,谈昕梦何以会在总经理室里的那组米白色牛皮沙发上休息。打从中午休息时间回到座位上,她就好奇著背包放在椅垫上,人却不在上头的谈昕梦会上哪儿去,而从门板上听到了一阵阵让她嫉妒又羡慕的欢爱呻吟,她就明白了。  这是她一直幻想著有朝一日能成真的美梦,可一次都没有色诱成功的事,却让她足足听了一下午,教她怎麽不呕!  那是她能麻雀变凤凰的捷径,如今却因谈昕梦而触礁了。  她必须拟妥另一个能赶走她的方法。  「何秘书,你还没下班啊?」昕梦脸上一阵红热,她原以为秘书室里应该没人了,没想到何玫瑰还在。  「托你的福,现在可以走人了。」她收拾著已然空无一物的办公桌,嘴上是冷漠的抿成一直线。  「我......」昕梦心中一阵揪紧,俏脸净是苍白。  下午一场和洛玮疯狂的欢爱,她最後是体力不支地昏睡了过去,直到方才醒来,才发现已是下班时间。  而洛玮早已了无踪影,只留下他银灰色的西装外套覆盖在她身上。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有勇气走出来,深怕会撞见何玫瑰,却还是碰上了。  她不知如何解释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她都待在总经理办公室里做什麽,也窘迫於她鄙视的目光。  「真是的,好好的一个上班环境变成了应召站。」何玫瑰了解谈昕梦的个性,笃定她不会去向洛玮告状,所以她肆无忌惮地恶意批评著。  昕梦心中一紧。  何玫瑰知道了,知道她待在洛玮办公室里和他做了那些事!  她哑口无言,思绪一片混乱,不晓得要如何去反驳她的话,因为她所说的都是事实,她的行为根本和一个应召女郎没啥两样。  虽然是洛玮强迫她的,但事实就是事实,她怎麽也无法为自己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