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书库|文学|小说 >> 言情文学 >> 圣手的前妻 【作者】金萱

圣手的前妻 【作者】金萱

纵横书库|文学|小说 言情吧 紫涩幽囿 5/22/2008 2:04:08 AM
【简介】
撞昏头醒来,捡到一个医生老公却失去记忆到底算幸还是不幸?
她还来不及想清楚这个问题,下一个劲爆的消息又来了──
%26ldquo;白小姐,你什么时候来接你女儿啊?%26rdquo;
她失忆不记得自己的孩子是情有可原,
可为什么老公居然也不知道他们有女儿,难道失忆也会传染?
算他老实,赶紧招认自己的确是她丈夫──以前的,
现在只是%26ldquo;爱%26rdquo;心发现想要和她重新开始,
看在两人那么有默契都在皮夹里放过去的甜蜜合照她就接受他,
人家说老公还是回锅的较贴心果然没错,
他的温柔体贴、慷慨大方简直就是想将她们母女宠坏,
就连%26ldquo;晚上的功课%26rdquo;也是不厌其烦天天做,
这种男人每个女人抢著要,就像现在照片上和他相拥那一位%26hellip;%26hellip;
【男 主 角】涂圣
【女 主 角】白凌
【出版日期】2007-12-21 楔子
  
  「涂圣,你在医院裡吗?」
  
  「干吗,你受伤啦,需要我替你开刀治疗吗?」
  
  「受伤的不是我,是白凌。」
  
  「你说什么?谁」涂圣瞬间便从沙发床上翻坐起来。他不久前才开完一场长达八个小时的大手术,现在正躺在专属休息室裡闭目养神。
  
  「白凌,你的前妻。」电话那头的齐拓迅速的回答。
  
  「妈的,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齐拓!」他遏制不住的咆哮。
  
  「如果你在医院的话,就到急诊室来,我们快到了。」齐拓以严肃的语气迅速的说道,然后便掛断电话。
  
  涂圣呆若木鸡的紧握著手机,脑袋裡一片空白。
  
  受伤的是白凌%26hellip;%26hellip;到急诊室来%26hellip;%26hellip;
  
  齐拓一定是在跟他开玩笑,白凌好好的怎麼可能会受伤呢?她做什麼事总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般的谨慎,怎麼可能会受伤呢?
  
  不可能的,齐拓一定是太无聊了才会跟他开这种玩笑,不可能的!
  
  他摇著头,闭上眼睛躺回沙发床,决定当作从没接过这通电话,但是却撑不到三秒鐘,立刻飞身跳了起来,有如一道脱弦的箭矢般飞射而出,朝急诊室急奔而去。
  
   第一章
  
  急诊室
  
  「撑著点,你是个医生不是吗?」
  
  「医生又怎样」
  
  「你不是每天都会碰到血吗?」
  
  「那又不是她的血!」
  
  「只不过是一道小伤口你就一副要昏倒的模样,如果白凌大量出血真要开刀的话%26mdash;%26mdash;」
  
  「闭上你的乌鸦嘴!」
  
  第一次看见向来温文儒雅、冷静自持的圣手医生露出慌乱的神情怒声咆哮,急诊室裡的医生和护士们全都瞠大了双眼,纷纷露出既好奇又难以置信的表情,怀疑的多看了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女病患好几眼。
  
  她是谁呀?為什麼能让圣手医生如此失控,真是令人好奇不已呀!
  
  「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涂圣用力的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稍微冷静下来后,没好气的看了齐拓一眼,然后开始检查前妻额头上的伤势。
  
  「她是怎麼受伤的?」他一边检查一边问道。
  
  「对不起,白凌是為了要救我才会受伤的。」一直站在一旁的温力雅满脸自责的开口说。
  
  她是齐拓的老婆,也是他们夫妻俩在离婚之前就认识的朋友。
  
  温力雅开了一间手工饼乾店,不知是不是因為生意兴隆的关係惹火了人,前一阵子不只发生了有人拿砖块砸店的事,店裡的工读生还被人威胁、打伤,使得爱妻心切的齐拓不惜利用各种卑鄙手段,迫使他们这群死党到饼乾店裡当免费劳工兼保鑣。
  
  只是这阵子明明就已经没事了不是吗?為什麼还让他老婆為了保护她而受伤?
  
  「她為什麼要救妳,到底发生了什麼事?」涂圣隐忍著愤怒,沉沉地问道。
  
  「力雅被人绑架,刚好被白凌撞见,她是為了救力雅不被对方打伤,才会受伤的。」齐拓简单扼要的解释情况。
  
  涂圣以用力的呼吸来压抑自己激动的情绪。他想大叫、想狂吼、想骂人,但是他能叫什麼、吼什麼、骂什麼,总不能说白凌根本不该出手救温力雅吧?
  
  可恶,他要把那些胆敢让白凌受伤流血的混蛋大卸八块!
  
  「那些混蛋呢?」他咬紧牙关问齐拓。
  
  「交给卫晟处理了。」卫晟是他们共同的朋友。
  
  「叫他等我一下。」他挑了下唇瓣,残暴的迸声道。
  
  「没问题。」齐拓露出一个几乎和他一模一样的残暴笑容。
  
  「涂圣,白凌她的伤势很严重吗?她為什麼会昏迷不醒?是不是因為撞到头,脑震盪了才昏迷不醒?」温力雅眉头紧蹙,一脸忧心忡忡的问道。
  
  「我必须做更进一步的检查才知道。」涂圣快速回答,然后交代一旁的护士準备检查事宜,接著便将白凌的病床送进检查室。
  
  经过好长一段时间,检查报告终於出来了,她的确有些脑震盪的情况,不过一切还是要等她醒过来之后,才能断定严不严重、有没有任何后遗症。
  
  身為医院裡最受欢迎与器重的名牌医生,涂圣轻而易举的便替她弄到了一间头等病房,将她安置在裡头,然后静静地待在病床边凝望著她,耐心地等她醒过来。
  
  她的模样看起来既苍白又羸弱,一张原本就只有巴掌般大小的脸,在额际包裹上纱布之后,显得更小、更无助。
  
  这麼柔弱的她在离开他这两年多来,一个人到底是怎麼过活的?
  
  心疼的情绪像条绳子无形的圈绕在他脖子上,让他突然觉得呼吸困难。
  
  他是个笨蛋,明明还爱著她、心疼她、想念她,為什麼硬要逞强的装作不在乎,倔强的不肯承认这个事实?
  
  低头道歉会要了他的命吗?
  
  承认当初自己错了会要了他的命吗?
  
  向她展现自己也有恐惧与懦弱的一面会要他的命吗?
  
  他当初為什麼就是拉不下脸,放不下男人的自尊心,开口叫她不要走,告诉她自己还深爱著她,如果当初自己肯这样做的话,相信她绝对不会离开他。
  
  然而他最该死的还不只这一点,他最该死的是接下来还执迷不悟了这麼长一段时间。
  
  两年多,将近九百个日子,这麼长的时间,他的脑袋到底是该死的在想什麼呀?真是个脑袋装了水泥的大笨蛋!
  
  相爱的两个人為什麼不能在一起,為什麼一定要分隔两地,两处相思、两处悔恨呢?如果真要相思和悔恨的话,那麼经歷了两年多也该够了吧?
  
  轻触著她的脸,涂圣愁眉不展的神情中慢慢地多了一抹坚定与决心。
  
  去他的倔强,去他的逞强,去他的自尊心%26hellip;%26hellip;他决定了,等白凌醒来之后,他这回一定会好好的拉住她、抱住她,求她不要离开,然后再大声的对她说出他一直深藏在心裡没对她说过的那句话%26mdash;%26mdash;我爱妳,将她永远的留在他身边。
  
  他发现她的眼睫毛突然轻动了一下,应该是要醒过来了。
  
  涂圣将放在她脸上的手收回来,看著她慢慢地睁开眼睛,然后看见他。
  
  「嗨。」他轻柔的开口道:「妳现在觉得怎麼样,头会痛吗?会晕吗?妳额头上有道伤口,那裡会有痛的感觉是正常的。」
  
  白凌闻言,抬起手来摸向额头的伤处。
  
  「发生了什麼事?」她沙哑的问。
  
  「齐拓说妳為了救力雅,被对方推倒在地上。」语气一顿,他忍不住斥责,「妳当时到底在想什麼?对方是个男人,是个穷凶恶极的绑架犯,妳知不知道妳这样做有多危险?以后不准再做这种事,听见没?」
  
  她不由自主的点点头,然后将目光移向四周。
  
  「这裡是医院?」她试探的问。
  
  涂圣点头。「我必须等妳醒来做更进一步的检查,好确定妳真的没事。」
  
  她将游移在四周的目光移回他脸上,看著他说:「我想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什麼意思?」
  
  「我不记得自己叫什麼名字了。」她苦笑著回答。
  
  涂圣瞪著她,像突然失去声音般,再也说不出任何一句话。
  
  丧失记忆%26hellip;%26hellip;
  
  坐在自己的休息室裡,涂圣摇头再摇头,压根儿就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
  
  白凌竟然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不仅遗忘了他,连自己叫什麼名字、住在哪裡、今年几岁、父母叫什麼名字等,全都忘得一乾二净。
  
  因為受到外力撞击,她的脑部有块瘀血,正好卡在管理人类记忆的区块,所以才会造成失忆的现象,如果血液因此无法顺利流通,那麼可能会因為氧气和养份无法正常运送,导致更糟糕的情况发生。
  
  若是贸然打通瘀血,在血液流通的那一瞬间会產生大量的自由基,周围的组织很可能会因自由基而毁坏,那情况就会变得更加棘手。
  
  虽然不是没有处理的方法,但他没有勇气让白凌冒一丁点的风险,况且她脑中的瘀血不算大块,也有可能自然慢慢消失,所以他决定不对她动手术,还是再观察看看好了。
  
  毕竟这种失忆的情况也未必会是永久的,在临床上也有多起暂时失忆,不久后就恢復记忆的病例,只要病患生理状况稳定,其实也就没什麼大碍了。
  
  这些知识对他来说是基本常识,他甚至於可以开班授课来说明有关丧失记忆这个病症的起因、影响、后果等等,要他说上十天半个月都没问题,而且肯定班班都客满。
  
  但是问题在於,丧失记忆的人怎麼会是她呢?
  
  不过不幸中的大幸是,她除了丧失记忆之外,基本上的生活常识都还记得,思考逻辑和肢体反应也都没有什麼问题。
  
  所以他从一开始的无法接受,到慢慢地接受这个事实,并且往好处想,也许这是老天特地為他製造出来的一个机会,让她可以毫无疑问的回到他身边,那麼问题就不再是问题,而是转机了。
  
  他决定要好好的把握老天送给他的这个机会。
  
  「妳的名字叫做白凌,我叫涂圣,是妳老公。」涂圣重回病房后,就这麼对她说。
  
  她双目圆瞠,露出一脸惊愕与难以置信的表情。
  
  「妳有必要这麼惊讶吗?」他忍不住皱眉。
  
  「不是,我以為你是医生。」她摇头,随即又抱头痛苦的呻吟出声。
  
  「妳现在尽量不要晃动头部。」涂圣迅速来到她身边,小心的将她的手拿开,以免她不小心压到额头上的伤口,痛上加痛。「很难受吗?」他一脸心疼与不捨。
  
  白凌缓缓地抬起头来,怔怔的看著他,没有说话。
  
  「怎麼了?」
  
  「你真的是我老公吗?」她眼中有著明显的不确定与怀疑。
  
  「对。」
  
  「可是%26hellip;%26hellip;」
  
  「可是什麼?」
  
  「為什麼我什麼都想不起来?」
  
  「如果妳想得起来,会连自己叫什麼名字都不记得吗?」涂圣哭笑不得的回应。
  
  「话这麼说是没错,可是%26hellip;%26hellip;」
  
  「可是什麼?」
  
  「可是你不是医生吗?」她看著他身上的白袍。
  
  「医生就不能是妳老公吗?」
  
  「我不知道。」白凌侧著头,以思索的表情说:「我觉得这有可能是你测试我或激励我的方式。」
  
  「测试我懂,但激励是什麼意思?」
  
  她看他一眼后,低下头说:「你知道自己长得很帅,说这种善意的谎言,能够激励像我这种可能无法接受自己突然失去所有记忆的病人,让我的情绪可以不那麼低落。」
  
  听完她说的话,涂圣只有一个反应,那就是啼笑皆非。
  
  「如果照妳这样说的话,我现在一定妻妾成群,人数多到连皇帝的后宫都容纳不下。」
  
  「有这麼多人跟我一样失去记忆吗?」她惊讶的问。
  
  「我的专长是脑科。」
  
  「所以常会碰到患了失忆症的人?」白凌接话。
  
  「比其他科医生还常碰到。」
  
  「所以你真的妻妾成群,拥有一座后宫吗?」
  
  涂圣张口结舌的瞪著她,突然有股想要动手掐死她的冲动。这女人连失去记忆都有办法把他惹火,可是这也是他爱她的原因,不是吗?她总是能够轻易触动他的情绪,不管是喜怒哀乐爱恶慾。
  
  「我有证据证明我说的全是实话。」他看著她说。
  
  「什麼证据?」
  
  涂圣从身后口袋抽出皮夹递给她。
  
  「妳自己看。」
  
  她好奇的看了他一眼,接过他手上的皮夹,将它打开来看。皮夹中放了张婚纱照,照片裡的男人是他,而女人%26hellip;%26hellip;
  
  一面随身镜突然出现在她的左侧,清楚的照出与照片中的新娘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唯一不同的是照片上的女人有著一脸灿烂的笑容,而镜子裡的女人头上却缠了纱布。
  
  她伸手摸自己的额头,镜子裡的女人的额头上也多了一隻手。
  
  所以,他真的是她老公嘍?白凌不由自主的抬头看向他。
  
  「现在还有什麼疑问吗?」涂圣问她。
  
  她摇摇头,接著又抚著头呻吟出声。
  
  「我刚才不是才叫妳尽量不要晃动头部吗?」他无奈的朝她皱眉,放下手中的镜子,然后抽走她手上的皮夹,扶她倒躺下来。「躺著休息,躺下来妳就不会乱动了。」
  
  「你刚才说你叫什麼名字?」
  
  「涂圣。三点水加一个余字的涂,圣手的圣。而妳叫白凌,白色的白,气势凌人的凌。」
  
  「我们结婚多久了?」她好奇的问。
  
  「四年多。」
  
  「有孩子吗?」
  
  「没有。」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他轻愣。
  
  「结婚四年多却没有孩子,為什麼?」
  
  因為这四年多当中包含了离婚的两年半多,在聚少离多的情况下,要怎麼有孩子?涂圣在心裡苦涩的回答著。
  
  「妳今年也才三十岁而已,还年轻,用不著著急。」他随口搪塞。
  
  「这麼说我二十六岁就和你结婚了?」她睁大双眼,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哇!」
  
  「这声『哇』是什麼意思?」
  
  「你今年几岁?」她没理他的问题,逕自问道。
  
  「三十四。」
  
  「没想到我们竟然这麼年轻就结婚,难怪你会说用不著著急了。」前半句话解释了她那声「哇」的意思。
  
  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在病房裡响了起来,她疑惑的看著他,他则转头看向她包包放置的方向,然后走上前从她的包包裡拿起手机来接听。
  
  「喂?」
  
  电话那头的人大概是因為听见男人的声音而停顿了一下,然后才以犹豫的语气问:「请问这是白小姐的手机吗?」
  
  「对。妳哪位?」
  
  「我是陈太太,请问白小姐在吗?」
  
  陈太太是谁?涂圣疑惑的忖度著。「她现在不方便接电话,请问妳有什麼事要找她?我可以帮妳转告。」
  
  「没什麼,我只是看时间都到了,她还没来接妍妍,所以才打电话问一下。」陈太太说。
  
  「妍妍是谁?」
  
  「白小姐的女儿呀。」
  
  涂圣猛然一震,血色迅速从他脸上褪去。「妳刚才说什麼我没听清楚,妳说她是谁?」他背对著病床,虚弱的开口问道。
  
  「白小姐的女儿白歆妍呀,我们都叫她妍妍。」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晃了下,一张脸白得吓人。
  
  白凌她什麼时候生了孩子的?
  
  这个孩子%26hellip;%26hellip;是他的女儿吗?还是她和别人生的?
  
  分开这几年来,难道她已经有另一个,可以陪她共渡一生的老公或爱人了吗?所以在他去温力雅开的饼乾店想製造与她见面的机会时,她才会拚命的避不见面吗?
  
  「喂?喂?听得到吗?先生你还在吗?」电话那头的陈太太出声叫道。
  
  「她多大了?」他哑声询问。
  
  「谁?妍妍吗?」
  
  「嗯。」
  
  「两岁。」
  
  听见这个答案,涂圣如释重负的闭上眼睛。是他的女儿%26hellip;%26hellip;妍妍是他的女儿。天啊,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有一个女儿,她為什麼不告诉他,為什麼要瞒著他呢?
  
  他的女儿%26hellip;%26hellip;她长得是什麼模样,可爱吗?漂亮吗?是像妈妈比较多,还是像爸爸比较多?两岁的小孩应该会讲话了吧,她会叫爸爸了吗?
  
  「给我妳的地址,我现在就过去接她。」他迅速的对电话那头的陈太太说,迫切的想见到这个曾未谋面的女儿。
  
  「请问一下,你是谁呀?和白小姐是什麼关係?」
  
  「我是她老公,妍妍的爸爸。」
  
  「啊?可是妍妍的爸爸不是已经死了吗?」陈太太惊愕的脱口道。
  
  他回头看著躺在病床上,带著一脸好奇表情看著他的白凌。太好了,这个女人竟然当他死了!
  
  「她开玩笑的。」
  
  「白小姐不像会开这种玩笑的人,况且你要我怎麼相信你说的是事实?」
  
  「给我地址,我会和白凌一起过去。」
  
  「如果白小姐会和你一起来的话,那她应该知道我这裡的地址。」
  
  这个陈太太的疑心病还真重,不过换句话说她的确够小心谨慎。
  
  「白凌受伤撞到头,暂时失去记忆了。」
  
  「真的吗?怎麼会发生这种事?她伤得严不严重%26mdash;%26mdash;不对,我怎麼知道这是不是你编出来骗我的谎话?」
  
  这个陈太太实在是%26hellip;%26hellip;
  
  「妳听得出白凌的声音吗?」
  
  「当然。」
  
  「那我让她跟妳说话。」涂圣说完,直接按下手机的扩音键,对白凌说:「老婆,妳跟陈太太说我没有骗她,妳现在人的确在医院裡,因為撞到头而丧失记忆。」
  
  「陈太太是谁?」白凌却问他。
  
  「白小姐,妳真的丧失记忆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妍妍的保母,陈太太呀。」听见她的声音,电话那头的陈太太立刻焦急的问。
  
  「妍妍的保母?妍妍是谁呀?」白凌一脸茫然。
  
  「妍妍是妳的女儿呀,难道妳真的忘了一切?」陈太太惊呼的声音再度透过手机响起。
  
  「女儿?你刚才不是跟我说我们没有孩子吗?」她震惊的看著涂圣。
  
  「我只是想试试看妳是否真的忘了一切。」他脸不红气不喘的说谎,然后关闭手机的扩音功能,再度将手机拿回耳边,「现在妳可以给我地址了吗?」
  
  「白小姐真的丧失记忆了?」陈太太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嗯。」
  
  「那妍妍怎麼办?以后谁要照顾她,如果她想找妈妈的话%26mdash;%26mdash;」
  
  「陈太太,我老婆只是失去记忆,并没有死好吗?」涂圣忍不住打断她,「麻烦妳,现在可以告诉我妳的地址了吗?」
  
  「喔,当然。」
  第二章
  
  那是一个肌肤白皙,眼睛又圆又大,长得漂亮、可爱得像个天使的小女娃,她有一点点怕生,圆滚滚的眼睛裡充满了好奇,躲在妈妈怀裡偷偷地看著涂圣。
  
  白凌虽然丧失了记忆,但是一眼看见这个开口叫她妈妈,伸手就要她抱抱的漂亮娃娃,天生的母性本能马上就跑了出来,她伸手将女儿从陈太太手中接过来,爱不释手的抱紧怀中的小宝贝。
  
  这是她的女儿,她怀胎十月才生下来的女儿啊,自己怎麼会连这种事都想不起来呢?
  
  她是这麼的漂亮、可爱、香喷喷、软绵绵的,所有第一眼看见她的人都会喜欢上她,而她这个生母怎麼可以遗忘自己有这麼可爱的女儿呢?她的眼眶不由得因自责而泛红了起来。
  
  「妍妍,我是爸爸喔,爸爸。」涂圣也一眼就爱上这个可爱的小女娃,手痒的也想抱抱她,但是他一靠近,她就露出一副要哭的表情,害他只能激动又覬覦的看著她,柔声向她自我介绍。
  
  「白小姐,他真的是妳老公、妍妍的爸爸吗?那麼為什麼妍妍会怕他?」陈太太狐疑的问白凌。
  
  她转头看著涂圣,也想要问他这个问题,為什麼他们的女儿会怕他?
  
  涂圣在来的途中便想过有可能会发生这种事,只是没想到这问题竟会由陈太太问出口。这个陈太太也未免太多事了吧?
  
  「我们走吧,有什麼事回家再说。」他伸手圈著老婆的腰身,带她转身离开。
  
  「等一下!」陈太太倏然挡住他们的去路,一脸认真的对白凌说:「白小姐,如果妳真的失去记忆了,那妳怎麼知道这个男人是妳老公?」
  
  涂圣忍不住皱起眉头,若有所思的看著她。他总觉得她一定有企图,要不然怎麼会管这麼多?
  
  「陈太太,请问妳儿子几岁?」他突然问道。
  
  「你认识我儿子?」陈太太讶然的反问。
  
  果然!
  
  「我是个医生,如果妳儿子恰巧是我的病患的话,我可能就认识。抱歉,我老婆很累了,我们先走一步,再见。」说完,他揽著老婆走出门,坐上停在门口的车后,开车离去。
  
  「你刚刚这样说好像不太礼貌。」车上,白凌秀眉微皱的指责他。
  
  涂圣哼了声,「那麼她想抢我的老婆和女儿就有礼貌了吗?」
  
  「啊?」她呆了一呆,茫然不解的看著他,「你在说什麼?」
  
  「妳失去记忆,所以忘了她有个儿子的事。看她那一副疑神疑鬼的样子,八成是希望妳能做她的媳妇,妍妍做她的孙女。」
  
  「啊?」除了啊声,她惊讶得说不出其他的话。
  
  陈太太想要自己做她的媳妇,妍妍做她的孙女,这感觉%26hellip;%26hellip;好奇怪。
  
  涂圣不放心的交代,「以后别再把妍妍交给她看顾了。」
  
  她毫不犹豫的立刻点头。
  
  他则是暗自鬆了一口气,因為天知道未失忆前的白凌和陈太太的儿子是什麼交情,他得趁她什麼都不记得的时候,先把可疑的敌人剔除才行。虽然这麼做是有点小卑鄙,但是人不為己,天诛地灭,不是吗?
  
  涂圣趁著车子停下来等红灯的时候,转头凝望著睡卧在白凌怀中的女儿,感动的说:「她好漂亮。」
  
  「你的语气听起来像是第一次见到她一样。」白凌敏锐的察觉异样,试探的开口说。
  
  「妳说得没错。」他沉默了一下,承认的点头。
  
  俗话说得好,纸包不住火。他决定还是实话实说,告诉她一切事实,以免让谎言充斥他们未来的生活。毕竟一个谎言可能需要用一百个谎言来圆,而一百个谎言又需要用多少个谎言才圆得了?那不是他想给她的生活,充满谎言的生活。
  
  「什麼我说得没错?」她愕然的看著他,「所以这真的是你第一次见到我们的女儿?」
  
  「对。」
  
  白凌嘴巴微张,呆若木鸡的看著他。
  
  丧失记忆并不代表丧失了逻辑和思考能力,按照常理推断,如果妍妍真是他们的女儿,那他这个当父亲的,怎麼可能会在今天之前都没见过自己的女儿呢?
  
  「我们俩分开过一段时间。」涂圣看著前方的路,一边开车一边缓慢地解释。
  
  「分开过一段时间?」她眨了眨眼,怀疑的重复他说的话。
  
  「对。」
  
  「什麼意思?我不懂。」她摇头,随即轻皱了下眉头。她的头还是有点晕、有点痛。
  
  「离婚。」他沉默了许久,才轻轻地吐出这两个字。
  
  白凌倏然呆住。所以他的意思是,他们俩现在根本就不是一对夫妻,而是两个已经离异、毫不相干的男女了?
  
  「妳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和我復合吗?」他突然开口问。
  
  「啊?」她克制不住的又愣了一下,整个人显得迷茫又不知所措。
  
  「我想和妳復合。」他又说了一遍。
  
  感觉女儿在怀中动了一下,白凌反射性的低下头来看她,然后一句不知从何而来的话就这样从嘴裡冒了出来。
  
  「是為了孩子吗?」
  
  「不全然是。」他说。
  
  「那是為了什麼?」语气一顿,她眉头紧蹙的改口,「事实上我比较好奇的是,我们是為了什麼原因而离婚的?」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只说了一句话,「是我的错。」
  
  「你背著我搞外遇吗?」她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问道。
  
  涂圣闻言差点没把车子开去撞安全岛。
  
  「妳不要污衊我。」他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她理所当然的说:「你自己说是你的错的,既然是你的错,除了背叛婚姻搞外遇之外,我想不出男人还会犯什麼错。」
  
  「我太忙了,时常忙到连回家睡觉的时间都没有,这点让妳很不满。」
  
  「可是我觉得自己不是会為了这种事就和你离婚的人。」白凌纳闷的反驳。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从这一刻起重新开始。」
  
  他独断独行、逕自决定的说话语气,让白凌忍不住又皱起眉头。
  
  「从这一刻起重新从朋友开始做起。」她稍微修改了一下他说的话,把两人的关係定位得更明确。
  
  「為什麼要从朋友做起?我们明明就是夫妻。」涂圣不满的抗议。
  
  「已经离婚的夫妻。」她提醒他。
  
  「已经离婚但仍相爱的夫妻。」
  
  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句话,白凌惊讶的看著他,怀疑的问:「仍相爱?」
  
  「我对妳的爱从没变过。」
  
  她张了张嘴巴,不知道该说什麼。
  
  「而妳,」他接著说:「我在妳的皮包裡发现我们俩的合照,如果妳真的已经不爱我的话,是不可能会这样做的,这就是我们仍爱著对方的证明。」
  
  天知道当他无意间发现这件事时有多惊讶、多高兴。离婚都已经两年半多了,他们俩竟心有灵犀的同时在皮夹内留著两人的合照,这不是爱是什麼?
  
  「也许我在没丧失记忆之前的确还爱著你,但是对现在的我来说%26mdash;%26mdash;对不起,我这样说你可能会有点不高兴,但是这是实话%26mdash;%26mdash;你跟其他跟我擦肩而过的陌生人没什麼不同。」她有些犹豫又带点歉意的对他说。
  
  「当然有所不同。」他不赞同她的看法,「至少妳知道我们曾经是一对夫妻,而且妳还替我生了个女儿,不是吗?」
  
  说话的同时,他将车子开进车库裡,然后打上档,拉起手煞车,将车子熄火。
  
  「我指的不是对对方的了解程度,而是在感情上%26hellip;%26hellip;或者该说感觉上%26hellip;%26hellip;」她还在想该怎麼说才能让他明白自己的意思。
  
  「感觉上?」
  
  「对,感觉上。」她点头,「不过我不知道要怎麼说%26mdash;%26mdash;」她话未说完,嘴便被他俯身靠近的唇瓣覆住,吻去她嘴裡剩下的声音。
  
  白凌倏然间僵住,却无法挣扎的将他推开,因為她怀裡的小天使睡得正香甜。
  
  好吧,她承认,其实她也不是真的那麼想推开他,因為他的唇好柔软,专属於他的男人味也好迷人,而且不知為何,她竟然有种想念的感觉。
  
  慢慢地放鬆下来,她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放纵自己回吻他,然后在同一瞬间,听见他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吼,接著感觉到他温柔的吻倏然变得灼热而激狂,吻得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就像开始时一样的突然,他抬起头结束亲吻,然后抵著她的肩膀用力的喘气。
  
  她也跟他一样气喘吁吁,心跳又快又急。
  
  车裡除了两人的喘息声外,听不见其他声音。
  
  过了一会儿后,涂圣抬起头来,双眼明亮的凝望著她,语音粗嗄的开口问她,「现在的感觉是不是不同了?」
  
  她能说什麼?只能红著脸瞪他,无言以对。
  
  白凌躺在浴缸裡,回想著这一整天所发生的事,感觉脑袋是既清晰又紊乱。
  
  清晰是因為她脑袋裡只装了今天的记忆,其他一片空白;而紊乱的则是光这一天%26mdash;%26mdash;不,事实上只有半天时间所发生的事,就让她的思绪乱到快要打结了,光是回想就觉得好累。
  
  从涂圣告诉她受伤的原因来看,她应该算是一个有点热情的人,但是热情的人会因為老公忙於工作就选择和对方离婚,还一个人偷偷地生了一个女儿,不让前夫知道吗?由这点看来,她的个性应该满硬的。
  
  既热情又倔强,这样个性的她,才不可能会被老公的工作打败,她一定会想尽办法将老公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的身上才对,不可能这麼容易就投降离婚的,所以她觉得其中一定还有什麼内幕存在,那会是什麼呢?
  
  而且像涂圣这样一个提著灯笼也找不到的三高男,应该是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对象,她这个前妻到底是為了什麼原因放弃这麼好条件的男人呀?
  
  好烦,脑筋都快要打结了啦,她為什麼要失去记忆呀?
  
  其实认真想一想,既然都已经忘记了,她又何必硬要追根究柢的把那些不愉快的事翻出来呢?
  
  不需要回顾,只要大步往前就行了,否则以她丧失过去所有记忆的情况,根本就是寸步难行。
  
  没错,只要勇敢的往前就行了,老天会这样安排自有其道理,况且不是有句话说,危机就是转机吗?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白凌让自己放下心来。
  
  虽然说她从醒来发现自己丧失记忆后,就一直都表现得很平静,但是其实她的内心充满了不安,感觉既害怕、茫然又不确定。
  
  她虽然失去了记忆,但并不是变成笨蛋,会笨得别人说什麼话都深信不疑,可是她现在就像是沉浮在无边无际的大海裡一样,而涂圣则是那根救命的浮木,她除了紧紧地抓住他不放之外,还能做什麼?
  
  所以,既然已经抓到浮木就什麼都别想了,一切顺其自然吧。
  
  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离开浴缸用浴巾擦乾身体,然后下一秒却突然浑身一僵。
  
  衣服,她忘了把衣服拿进来了!
  
  不对,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家裡有没有她的衣服存在,而她竟然就这样走进浴室把衣服脱光,还把脱下来的衣服全泡了水%26hellip;%26hellip;
  
  噢,天啊,她接下来要穿什麼?明天又要穿什麼?浴巾吗?她真是个笨蛋!
  
  「老婆,妳是不是睡著了?」
  
  门外突然传来涂圣的声音,吓得她整个人猛然一跳,急忙用手上的浴巾将自己的裸体包裹起来。
  
  「没有,我没睡著。」她迅速的回应,回完话之后才想到他刚才是不是叫她「老婆」啊?那自己刚才的这样回应不就间接承认了她是他老婆?
  
  这件事她得再和他谈一谈,希望能够先从朋友做起,而不是直接就当夫妻。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她得先找件衣服穿啊!
  
  「涂圣,你还在门外吗?」她出声问道。
  
  「怎麼了?」
  
  「你家裡还有我的衣服吗?可不可以拿一件给我,或者是借一件衣服给我穿?」
  
  「妳忘了带衣服进去了。」涂圣沉默了一下,肯定的说,不是疑问句。
  
  「嗯。」
  
  「虽然失去记忆,但是妳的习惯还是没变。」
  
  「什麼习惯?」
  
  「裸睡的习惯。」
  
  「什麼?」她愕然叫道,随即便听见门外的他发出一阵低笑声。「你在开我玩笑对不对?」白凌气道。
  
  「没有。」他说。
  
  「没有才怪!」她才不信他,「你到底要不要去帮我拿衣服呀?」
  
  「我已经拿来了,开门吧。」
  
  白凌怀疑的把浴室的门打开一道小缝,就见他的手伸进门内,手裡拿著一件男用白衬衫。他真的拿来了?
  
  「你会分身术吗?」她脱口问道。他不是一直站在门外和自己讲话吗?什麼时候跑去拿来这件衬衫的?
  
  门外驀然又响起他的低笑声。
  
  「我来就是為了拿衣服给妳的。」涂圣像是猜到她的疑惑般的对她说。
  
  「喔。」她急忙接过衬衫,将门关上,再将衬衫穿上。
  
  可是问题又来了,只穿著一件宽大的男用衬衫,没穿内衣也没穿内裤,和没穿衣服根本就没有太大的差别呀!怎麼办?总不能叫他平空生出一套女性内衣给她穿吧!
  
  「涂圣。」白凌犹豫的叫道。
  
  「嗯?」他还在门外。
  
  「当年离婚的时候,我都没有留下半件衣服在你这裡吗?」
  
  「有是有,但是放了两、三年都没动过的衣服,妳敢穿吗?」
  
  不敢。因為光想到将那些衣服穿到身上,她就觉得全身搔痒、不舒服。
  
  唉,算了,还是认命吧,反正女儿都生了,他也不可能没看过她的身体,她实在用不著这样扭扭捏捏像个处女似的。
  
  深吸一口气,她甩开害羞与不自在的感觉,伸手打开浴室的门走了出去。而他就靠在门边的墙上,好整以暇的等她,还微笑看著她。
  
  「我还以為妳在裡头睡著了。」他嘴角微扬的说,目光则缓缓地在她身上移动著,从她性感的锁骨、被胸部撑起的衬衫,到裸露在衬衫下襬处的修长双腿,然后眼神变得深邃了起来,充满慾望。
  
  「洗衣机在哪儿?我必须要洗衣服才行,否则明天会没衣服穿。」她假装没看到,迅速开口改变气氛。
  
  「我刚才已经打电话请齐拓和力雅明天早上到妳住的地方,替妳把行李带过来了。」他声音微哑的说。
  
  「齐拓和力雅?」
  
  「就是妳奋不顾身所救的人,我在医院裡跟妳提过的那对夫妻,记得吗?」
  
  「喔。」她想起来了,她得记住这两个人的名字,齐拓和力雅。
  
  「所以衣服放著吧,负责打扫的欧巴桑来了会拿去送洗。」
  
  「送洗?那需要花多少钱?」
  
  「这妳就不用担心了,我有钱。」
  
  「你很有钱吗?」她好奇的问。
  
  「做医生的,尤其是像我这种名医,要没钱很难。」
  
  「你很有名吗?」
  
  「据说是。」
  
  「据谁说是?」
  
  「指名找我看病的病人、想挖角我到别处服务的医院、到国外交流及在台湾参加研究学会所碰到的医生们%26hellip;%26hellip;几乎知道我名字的人都会这样跟我说。」
  
  「哇,那你真的很有名耶,所以也真的很有钱嘍?」
  
  涂圣看了她一眼,说:「我的钱就是妳的钱,妳要的话我可以全部都给妳。」
  
  白凌怔了一下。「我要你的钱做什麼?」
  
  「不知道,但是我看妳对我的钱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
  
  「我哪有!」她不认同的叫道。
  
  他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会儿,缓慢地开口,「所以妳其实只是在拖延上床睡觉的时间而已,对不对?」
  
  她浑身一僵,脸颊遏制不住的慢慢红了起来。
  
  「放心,我不会侵犯妳的。」涂圣微挑嘴角的承诺。
  
  白凌整张脸瞬间涨红了起来。
  
  「我什麼都没有说,这是你自己乱猜的,我要去睡觉了,晚安。」
  
  被看穿心思,她羞窘的迅速逃离他身边,但是才转身走了几步后,却又猛然停下脚步。刚才忘了问他,她要睡哪裡。
  
  她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头再度面对他。「请问一下,我要睡在哪裡?」
  
  涂圣抬起下巴努了努卧室中间那张?Kingsize?的大床。
  
  白凌怀疑地睁大双眼。「那你呢?」
  
  他的下巴又朝同一个方向努了努。
  
  她瞪著他,等他自己解释原因。
  
  「我的房子虽然大,但是平时只有这间房间有在使用,其他房间不是堆满东西就是佈满灰尘,所以只好委屈妳了。不过妳放心,我不会侵犯妳的。」
  
  他露出一脸无害的笑容,但是也不知道為什麼,她竟然有种他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感觉。
  
  她转头看向床舖的方向,Kingsize?的床上已有个小小的隆起,那是他们天使般的女儿妍妍。
  
  有个孩子睡在中间,他应该不会对她乱来吧?
  
  就相信他一次好了,因為她真的一点也不想去睡其他佈满灰尘的房间,也不想去睡客厅,毕竟现在可是冬天啊!
  
  「好吧,就信你一次。」她对他说,然后迅速的跑到床上,拉起棉被盖住自己已经开始发冷的身体。呼,真温暖!
  
  舒服的气息才嘆出口,白凌便发现他跟在她后头,从另外一边坐上了床。
  
  「你不洗澡吗?」她讶然的问。
  
  「我在另外一间浴室洗过了。」他说。
  
  「喔。」难怪他的髮型和之前有点不一样,原来是已经洗过澡了。「那%26hellip;%26hellip;那就睡觉吧,晚安。」
  
  「晚安。」
  
  涂圣随手把灯关掉,房裡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第三章
  
  房裡好安静,安静到连自己的心跳声,和对方呼吸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白凌躺在黑暗裡,小心翼翼的呼吸。在经歷一整天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折腾下,她早已累得筋疲力尽了,应该一沾枕就能沉沉入睡才对,可是為什麼她闭著眼睛躺在床上都好一会儿了,就是睡不著呢?
  
  她觉得好累,脑袋却莫名其妙的清醒,為什麼会这样?是因為和他同床共枕,才让她担心害怕得睡不著吗?
  
  可是感觉好像不是这样。
  
  她%26hellip;%26hellip;该怎麼说呢?她觉得自己现在的情绪与其说是担心害怕,不如用紧张、忐忑来形容还比较恰当,只是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麼、忐忑什麼?
  
  无声的轻嘆一口气,她翻身换个姿势侧躺,想试试看这样是不是比较容易入睡。
  
  「睡不著吗?」
  
  涂圣的声音突然在黑暗中响起,吓了她一跳。她没有应声,假装自己其实已经睡著了,翻身只是一种睡眠状态下不自觉的动作。
  
  白凌静止不动,房裡再度恢復先前的安静,但是就在她以為已经安然渡过难关时,他却突然移动身体,伸手轻抚上她的腰际,让她差点惊叫出声。
  
  「你在干什麼?」她咬牙低声问道,生怕吓醒睡在他们中间的小天使。
  
  「我就知道妳还没睡著。」他同样压低的话声裡有著一抹得意。
  
  「你想干什麼?」她将他的手从腰上拿开。
  
  「我想干什麼就可以干什麼吗?」他笑声问道。
  
  她突然希望房间有盏灯是亮的,这样她才可以狠狠地瞪他。
  
  「刚才是谁说不会侵犯我的?」
  
  「我有侵犯妳吗?没有吧?」
  
  「毛手毛脚也算是一种侵犯!」她咬牙迸声道,伸手将他突然压到她身上的腿推开。这男人竟然说话不算话!
  
  「妳知道有些人的睡癖不太好,我刚好就属於那种人。」
  
  「你根本就还醒著,说什麼睡癖不好。」她没好气的戳破他的理由。他竟然还给她手脚并用,而且一推开马上又重新黏上来,这男人实在是%26hellip;%26hellip;
  
  「涂圣!」她急忙抓住他钻进自己衣服裡的手,低声叫道,「你说你不会侵犯我的。」
  
  他突然一个轻巧的翻身便来到她身上,以手肘支撑身体,将嘴巴轻靠在她耳边,沙哑的对她说:「我当然不会侵犯妳,我只想爱妳。」
  
  白凌差点尖叫出声,还好她及时想到女儿就睡在身边,而将尖叫声压抑下来。
  
  「你别乱来,别忘了我们的女儿还睡在旁边。」怕大动作的挣扎会吵醒女儿,她只能伸手搥他,然后加强「我们的女儿」那五个字的语气提醒他。
  
  黑暗中突然传来噠的一声,床头边的小灯瞬间亮了起来。
  
  涂圣悬在她身上,转头看著睡在他们身边的小天使,然后再回过头来对她微笑。「她睡得很熟。」
  
  「现在是睡得很熟,但是只要你敢对我乱来,她一定马上就会被吵醒。」她一脸严肃的瞪著他。
  
  「是吗?」
  
  「是。」
  
  「那我们试试看。」
  
  「什麼?」白凌闻言就呆住了。
  
  「我们试试看。」他沙哑的说,然后低头吻住她。
  
  这个吻和之前在车上给她的那个吻有点不一样,一开始便带著强烈的慾望与佔有性,直接挑明了想要她的意图。
  
  他用舌头撬开她的嘴,然后探入口中热烈的和她的交缠在一起。他的手则直接探进衬衫裡,从她腰腹处一路往上抚摸,直到覆上她的胸部為止。
  
  他的手和唇同时移动著,让她不由自主的发出细微的呻吟,体温迅速升高,理智也随之离她愈来愈远。
  
  她伸手搂住他的颈子,让两人的距离更贴近,然后感觉他用手分开她的腿,将自己置身到她双腿间,用他的坚硬轻撞著她。炽热的感觉迅速在体内堆积,慾望也一样。
  
  她虽然丧失了记忆,忘记过去和他融為一体的滋味,但是天知道她就是好想念,想念被他抱在怀裡、被他充实、佔有的感觉。
  
  她想要他,这种感觉很怪异也很难解释,但它就是真实的存在著,而且正在冲击著她,让她无法克制的开始爱抚他,将自己的吻印在他的喉结,再往下延伸到他胸前,直到找到他胸前的硬挺,然后张嘴含住。
  
  涂圣遏制不住的呻吟出声。这个女人虽然丧失记忆,但热情坦率的主动性子却一点也没变,总是能够轻易的逼他失控。可是这回他不能失控,至少现在还不能,因為他还想慢慢地品嚐她,品嚐这个让他想念也寂寞了将近三年时间的女人。
  
  他将白凌拉起来,热情的狂吻著她,一双大手不停的在她身上探索、挑逗,覆上她饱满的胸部,抚上她柔软的臀部,然后探进腿间找到最湿热的那一处,开始一连串的爱抚动作,逼得她忍不住弓起身体,将指甲深深地掐进他肩膀的肌肉中。
  
  他将手抽出,改以自己沉进她窒热的体内,开始一连串温柔的挺进,但她之前已被他逼得太急,竟用双腿紧紧地缠住他的腰,一个用力的翻身便与他调换了位置,然后开始用力的骑乘他。
  
  她失控的热情迅速将他席捲,让他也跟著失控,全然燃烧了起来。
  
  他们完全忘了睡在一旁的女儿,忘情的、激情的做爱,直到高潮将他们淹没,才筋疲力竭的拥抱著对方沉沉入睡。
  
  而身旁沉睡的天使,酣睡的表情始终没有任何改变。
  
  天亮了,卧房裡的大床上,首先醒来的是个小天使。
  
  她先懒洋洋的睁开眼睛,然后眨了眨眼,发现眼前景象和平时所看见的不一样后,便睁著圆不溜丢的大眼睛,开始好奇的探索新鲜的环境。
  
  东看看西看看了好一会儿,新鲜感逐渐褪去后,她用双手撑起身体,转头找人。
  
  「妈妈?」
  
  啊,找到了!她立刻手脚并用的爬向妈妈,却在半途中停顿下来,睁著大眼睛望著那个抱著妈妈睡觉的陌生人。
  
  前进?不前进?她犹豫的坐了起来,难以决定的看著妈妈,又看了看妈妈身边的陌生人,最后终於决定了要前进。
  
  小心翼翼地爬到妈妈身边,一边还不忘注意著那个陌生人,她伸手摸摸妈妈的脸,妈妈没醒。
  
  以前碰到这种情况的时候,她都会自己找东西玩,等妈妈醒过来,可是现在让她最好奇的就是床上的陌生人了。她再度看向那个睡著了的陌生人,犹豫了一会,终於忍不住伸手轻轻地碰了他一下,再迅速的收回来。
  
  没有反应耶。她再碰他一下,再一下,然后终於确定他是没有威胁性的,而且还发现有个好像很好玩的东西,就戴在他手上。
  
  她摸摸那个东西,等到摸已不能满足她时,就开始改用拉的、扯的,一心一意只想把东西拿到手,没注意到陌生人早已被她吵醒了。
  
  涂圣睁著一双带著有趣、新奇与感动,各种五味杂陈情绪的眼睛,看著眼前可爱的小天使。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有一个女儿,一个长得像天使一样漂亮、可爱的女儿。
  
  她的皮肤好白,睫毛好长,五官好立体、好漂亮。专注的眼神像妈妈,抿嘴的表情像他,拉扯手鍊的固执模样则像是两人的翻版。
  
  他伸手想将手鍊脱下来给她玩,却惊动了天使,她在一瞬间转头看他,睁大了黑白分明的双眼,一动也不动的像是打算先观察他有没有威胁性,再决定接下来是要哭还是要跑。
  
  他不动声色的将手鍊脱下来递给她,她犹豫的看看手鍊又看看他,想拿又不敢拿。
  
  「拿去呀。」涂圣轻声的微笑道,将手鍊放在床上,让她自己来拿。
  
  妍妍仍是一动也不动的看著他,於是他便把眼睛闭上,假装没在注意她,接著便听见手鍊坠饰相互撞击的声音。她把手鍊拿起来玩了。
  
  他微张开眼睛偷看,发现她在玩得很开心之餘,还不忘转头注意自己有没有在观察她。她聪明的模样可爱到让他好想伸手将她抱进怀裡亲吻,教她开口叫他爸爸,直到她会抱著他的脖子撒娇,叫他爸爸為止。
  
  她真的好漂亮、好可爱。
  
  她是他的女儿。
  
  也许是他激动的情绪惊扰到怀中的老婆,白凌动了一下,轻吟一声,然后便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妍妍听见妈妈的声音,立刻丢开已经玩得有点腻的手鍊,迅速的爬过来窝进妈妈的怀中,只因她发现陌生人的眼睛又张开了。
  
  白凌低头看著霍然钻进自己怀裡的小女娃,然后眨了眨眼,逐渐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一切。小娃娃是她的女儿妍妍,而睡在身边正倾过身来亲吻她的男人,则是她的%26hellip;%26hellip;前夫。
  
  「早安,亲爱的。睡得好吗?」
  
  她怔怔的看著涂圣,脸色因想起昨晚的事而不由自主的羞红了起来。
  
  「早安。」她有些害羞的小声说。
  
  「妳在害羞吗,亲爱的?」他觉得很新奇。
  
  她恼怒的瞪他一眼,既尷尬、羞窘又有点不知所措。「你不应该这样做的。」她低声道。
  
  「我做了什麼?」
  
  「昨晚的事。」
  
  「為什麼?妳也很喜欢、很享受,不是吗?」他的手从棉被底下伸过来,佔有的圈在她腰上。
  
  白凌的脸遏制不住的又红了一些。「我们才刚认识彼此%26hellip;%26hellip;」
  
  「我们连女儿都生了,怎麼能算是刚认识彼此?」他挑眉问。
  
  「你知道我的意思。」她眉头微皱,「对我来说,我们的确昨天才刚认识而已。」
  
  「但是妳的身体记得我。」他低声说道,手掌同时在她的腰腹间轻抚著,然后低头亲吻她裸露的肩膀。
  
  白凌不禁為他的碰触与亲吻而颤抖了一下。
  
  「别这样。」
  
  「為什麼?」他继续轻啃著她柔嫩的肩膀肌肤。
  
  「妍妍在。」
  
  啊,提到他们的天使女儿,他就不得不住手了。他将目光移到窝在老婆怀裡的小傢伙,她仍跟之前一样,睁著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好奇又有些害羞、防备的看著自己。
  
  「爸爸。」涂圣柔声教女儿说话,「妍妍,我是爸爸喔。」
  
  白凌对他的态度有点惊讶,没想到像他这样一个强势、霸道的男人,竟然会有这麼柔软、小心翼翼的一面。
  
  女儿的反应却是更往她身上挤靠过来,然后她便看见他眼裡迅速闪过一抹失望与颓丧,让她瞬间心生不忍。
  
  「妍妍,他是爸爸喔。」裹著被子坐起身来,她将女儿抱进怀中,柔声的教导她,「爸爸。」
  
  妍妍怕生的紧巴著妈妈,闭紧了嘴巴。
  
  「妍妍,他是爸爸喔,爸爸、爸爸。」白凌再次教道。
  
  妍妍还是不肯开口说话。
  
  「妍妍%26hellip;%26hellip;」
  
  「没关係。」涂圣有耐心的轻声安抚她,「只是刚开始还不熟而已,以后熟了她自然就会叫了。」
  
  「对不起。」白凌向他道歉。
  
  「為什麼?」他惊讶的看著她。
  
  「我不知道丧失记忆前的自己為什麼要这样做,但是我真的不该这样做,不该让妍妍连自己的爸爸都不认得,我觉得好抱歉。」她以一脸歉疚与自责的表情对他说。
  
  涂圣不知道该说什麼,说不是她的错也不对,问為什麼也不行,因為她已经丧失记忆了,所以他只能伸手将她连同女儿一起搂进怀裡,并暗自在心裡发誓,以后不管发生什麼事,这辈子都不会再让她们母女俩离开他了,绝对。
  
  「妍妍睡著了?」看白凌轻手轻脚的从卧房裡走出来,涂圣压低嗓音问道。
  
  白凌对他点点头。
  
  「看样子那个陈太太的想法虽然有点奇怪,但是照顾小孩还满有一套的,妍妍很乖巧。」涂圣讚许的点著头。
  
  虽然他的专长是脑外科不是小儿科,但是也见过不少小孩子,像他们女儿这麼乖巧、生活规律的小孩子倒是第一次见到,竟然吃过午饭玩了一会儿之后,就自动拉著妈妈的手说要「睡ㄍㄠˇㄍㄠˇ」,规律的程度真是令人嘆為观止。
  
  女儿睡著了,接下来就是他们夫妻俩谈心的时间了,涂圣伸出手来拍拍身旁的座位,要白凌坐到他身边来。
  
  「来这裡坐。」
  
  她却走到他对面的位子坐下来,假装没看到他的动作。
  
  不过如果她以為涂圣会任由她这样,那就大错特错了,因為她一坐下,他就立刻起身离开座位来到她身边,将她从单人沙发上拉起来,自己先坐进沙发裡,再将她拉进他怀裡,圈抱在他大腿上。
  
  他对她满意的微笑,而她却浑身僵硬,表是无奈、尷尬外加不知所措。
  
  「涂圣%26hellip;%26hellip;」
  
  「妳以前都叫我老公。」他亲吻她的脖子。
  
  「你说我们离婚了。」她不安的动了动。
  
  「很快就会再结婚了。」感觉到她的不安,他停下亲吻的举动。
  
  「涂圣%26hellip;%26hellip;」
  
  「我看就明天好了,明天我们一起到户政事务所登记结婚。」他若有所思的逕自点头决定。
  
  「什麼?」她错愕的叫道。
  
  「明天我们就去登记结婚。」他温柔的凝望著她,柔声再说一次,「不要这麼惊讶,亲爱的,之前我不是已经跟妳说过了,我想復合吗?」
  
  「可、可是我对以前的事完全都不记得了呀,现在谈这个是不是太%26hellip;%26hellip;」她紧张到说话都有点结巴。
  
  「这一点也不影响我们的婚姻。」他打断她的话,「对我来说妳还是妳,白凌。」
  
  「可是这样很奇怪,我几乎不认识你。」她摇头。
  
  「但我却是妳现在最熟悉、最亲近,而且可以说是唯一认识的人。」
  
  「那是因為我失去记忆后,你是第一个出现在我面前,并且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人。」
  
  「所以妳的意思是,妳会让所有第一个陪在妳身边的男人亲吻妳,不管对方是谁,甚至和他做爱吗?」
  
  白凌难以置信的睁大双眼,怒不可遏的质问他,「你这话是什麼意思?你当我是什麼人?」然后她伸手搥他,用力的拨开箝在腰上的手想跳下他的腿,却被他一把抱回来,更坚定的紧紧抱著。
  
  「我当妳是我老婆、我女儿的妈妈、我这辈子唯一深爱过,至今仍深爱著,未来也会一直深爱下去的女人。」他深情款款的在她耳边低语。
  
  「我才不相信,如果真是这样,你根本不会像刚刚那样说我!」她挣扎著,感觉心裡受伤了。
  
  「我只是举例说明,并没有说妳一定会那样做。」他解释。
  
  「你会那样说,就表示你曾那样想过,你觉得我是个人尽可夫的女人!」她眼眶泛红的指控他。
  
  「我没有。」
  
  「你有,你一定觉得我是个很随便的女人,昨天才认识,当天晚上就跟人家上床%26hellip;%26hellip;呜%26hellip;%26hellip;」她再也忍不住的哭了出来,觉得自己糟糕透了。
  
  没想到她会突然哭起来,涂圣顿时有些手忙脚乱。
  
  「我没有这样觉得,我说过爱妳,记得吗?妳认為我是一个这麼笨,会去爱一个人尽可夫又随便的女人的人吗?我看起来真的有这麼笨吗?即使看起来有,我也不可能真的这麼笨呀,没有一个医生是笨蛋的,所以我不是笨蛋%26mdash;%26mdash;可恶,我到底在说什麼呀!」他自我厌恶的低咒,随即深吸一口气后,决定重新来过。
  
  「我爱妳,亲爱的。会吻妳、和妳做爱,全是因為我情不自禁的关係,因為我们分开太久、想妳太久了,所以我才会遏制不住自己的慾望。如果这样做让妳误会了我的心态,我真的很抱歉,但是我绝不后悔在昨晚爱妳,事实上,我现在也想爱妳,还想爱妳。」他愈说呼吸愈急促。
  
  白凌不由自主的屏住气息,也停止了哭泣。他对她的慾望是真实的,她可以感觉得到,但是爱呢?
  
  她已不记得过去的他们到底发生过什麼事,但是一对相爱的夫妻会走上离婚这条路,那问题肯定不小。
  
  「如果我们俩是相爱的,当初為什麼会离婚?」她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个问题让她感到不安。
  
  「因為相爱容易,相处难。」涂圣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她的问题。尤其是碰到我这个不懂甜言蜜语又工作忙碌的混蛋的时候。他在心裡加了这麼一句话。
  
  其实在他们交往之时,她便曾反应过他缺乏生活情趣,她能体谅他工作忙碌这一点,毕竟他是在忙著救人,而不是做什麼坏事,但她所不能接受的是,他们终於有空碰面、约会时,他总是没给她一句道歉或安抚的话,甚至没给她一个她想要的拥抱。
  
  她觉得一个拥抱或是亲吻,是情人间本来就该做,而且是最自然的事,可他為什麼就是做不到。
  
  而当时的他只觉得没事干麼一定要这样做,又不是在演偶像剧。
  
  他们曾為此吵了几次架,他仍继续我行我素,而她则在几经争执却得不到想要的结果后,也就放弃没再拿这件事烦他,行為变得主动了起来,想吻他的时候就会突然吻他一下,想抱他的时候就像没骨头一样的瘫他身上。
  
  虽然没有说,但是他其实很喜欢白凌撒娇时的模样,所以才会向她求婚,然后在百忙之中举办婚礼将她娶进门,名正言顺的将她佔為己有。
  
  婚姻真的是爱情的坟墓吗?他从不这麼觉得,因為结婚后他发觉自己更爱她了。
  
  他爱她的温柔体贴,总是在他筋疲力尽的回家时,给他一个充满爱意的微笑,问他累吗,然后心疼的吻他。
  
  他爱她的勤劳贤慧,总是将家裡整理得一尘不染,让他每每回家时都能拥有一个舒适的环境,可以放鬆心情休息。
  
  他爱她的存在,爱她的一顰一笑、一举手一投足,只要看见她便能消除他所有的疲惫,有力气迎接下一个挑战,去救治更多人。
  
  他爱她,这是无庸置疑的,只是他却不懂得如何去珍惜她。
  
  恋爱是需要两个人互动的,不懂得关心对方的感受,恋爱怎能长久?
  
  离婚好久之后,他才恍然大悟的明白这个道理,明白自己之前有多自私。
  
  他之所以爱白凌,是因為她一直在对自己付出,付出她的温柔、体贴、勤劳、贤慧、笑容与爱,这是他所看到的。然而他没看到的是她的忍耐、寂寞、无奈、伤心与泪水。
  
  他永远记得她在提出离婚时跟他说过的一句话%26mdash;%26mdash;
  
  你永远不知道,我爱你有多深,伤得就有多重。
  
  当时他完全搞不懂这句话是什麼意思,只觉得难道爱他有这麼不值得、这麼痛苦吗?既然如此,那就不要爱呀!那时他只觉得生气,根本就没想过她為什麼会这样说。
  
  爱得多深,伤得多重%26hellip;%26hellip;
  
  现在光想到这句话,就让他觉得心痛到难以忍受,那麼她当时的痛又有多痛呢?
  
  涂圣看著她,眼中充满了深深的歉意与爱意。
  
  「所以你认為我失去记忆后,我们俩之间的相处就不会有问题了吗?」白凌烦恼的蹙眉道,没注意到他脸上的神情。
  
  「不会。」他肯定的说。
  
  「你怎麼能这麼肯定?」她怀疑的看向他,「就像你刚才所说的,我还是我,而你也还是你不是吗?你真的觉得过去所发生的事不会再发生吗?」
  
  「因為我变了。」他一脸认真的凝视著她。
  
  白凌怔怔的看著他,不知道该说什麼。她完全不记得以前的他是什麼样子,又怎会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变呢?而且%26hellip;%26hellip;他眼中那深浓的歉意是怎麼一回事?
  
  「妳放心,既然决定了要再在一起,我就不会让自己重蹈覆辙,我对天发誓。」他诚恳的起誓,然后低头吻住她。
  
  白凌对他的吻毫无抗拒之力,只一会儿便完全忘了他们正在谈论的话题,伸手紧紧地搂著他,回应他温柔却渴望的吻,然后和他双双陷入激情%26hellip;%26hellip;
第四章 「叮咚、叮咚。」  才红着脸整理好身上的衣服,门铃就突然晌了起来,吓得白凌一脸惊慌失措的弹跳了起来,露出一副被人抓奸在床的惊恐表情。  「你干么?」涂圣好笑的问,低头亲吻了她一下后,径自走到门边从对讲机的屏幕上看来人是谁。  「是齐拓和力雅。」他转头告诉她,怎知她却早已不在原位,不知道溜到哪里去躲藏了,他猜可能是房间。  他微笑了一下,稍微检视他们俩刚才欢爱的地方,确定没留下什么不该留的痕迹后,这才按下对讲机上的开锁钮,再将大门上的门锁打开,站在门边等着那对夫妻大驾光临。电梯门打开,载来的不只有那对夫妻而已,还有一大堆昨晚他打电话托他们到白凌住处去搬来的行李。  「白凌呢?」温力雅问他。  「在房间里。」  他忙着和齐拓两个人一起将那堆东西搬进屋里,而温力雅早已迫不及待的往屋里走去,径自乱钻找寻主卧室。  「抱歉,她很担心白凌。」齐拓为老婆的乱闯道歉。  「我知道。」他点头表示不在意,「整理这些东西花了不少时间吧?谢谢你,齐拓。」「东西是力雅、小羽她们几个女人整理的,我只负责出力把它们搬上车和搬下车而已,你要谢应该去谢她们。」 「我会的。」  把东西全部搬进屋里后,齐拓坐进客厅的沙发里,伸手接过徐圣递给他的沙士。 「白凌她还好吗?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涂圣坐到他对面的位子,无声的点了点头。  「你不是脑外科专家吗?不能想办法,例如开刀之类的帮她恢复记忆吗?」齐拓随口问道。  「你以为脑部手术很简单吗?」涂圣没好气的瞪眼。  「对别人而言是不简单,但对你不是很简单吗?」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拿刀子在人的脑袋上切割?那是为了要教人性命,逼不得已。白凌她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在她身上动刀?」他忍不住挺起身体,瞪着好友咬牙道。  「我又没叫你一定要替她开刀,你没必要这么生气吧?」齐拓心平气和的看了他一眼。  涂圣吐了一口气,重新靠回椅背。昨天在医院看见她额头流血,就已经快要把他吓昏了,他根本无法想象,如果昨天的情况糟到要动刀的话,他有没有办法%26hellip;%26hellip;  不他一定没办法亲自替白凌动刀,他做不到!  「表情不用这么凝重吧,圣手?你不是说白凌除了额头上那个伤口和丧失记之外,并没有其它更严重的伤势?」齐拓眉头轻蹙,有些担心的看着他。  涂圣再度吐了口气,将自己从抑郁的思绪中抽离出来。  「是没有。」  「没有不是最好吗?你干么还一脸愁云惨雾?」齐拓不解的道,「你们俩现在相处得不顺利吗?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他毫不犹豫的说:「结婚。」  齐拓意外的轻挑了下眉头。  「我想不必问你的结婚对象是谁了,只不过这应该是你单方面的想法吧?白凌她没意见吗?你不是说她只有丧失记忆,没丧失什么其它例如思考能力或判断能力之类的吗?」「别以为我听不出你的揶揄和嘲讽。」涂圣没好气的白他一眼。  齐拓笑咧了嘴,之后又收起笑容一本正经的问:「说真的,你刚才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你觉得我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吗?」涂圣反问他。  「事情的发展也该是这样,虽然你一直不愿意承认,但是我总觉得你没有一天真正的忘记过她,或者我该说没有一天曾真正的不爱她。」涂圣沉默不语,算是默认了他说的话。  「你该感谢我。」齐拓突然开口道。  「凭什么?」涂圣怀疑的看他一眼。  「凭昨天的意外终于让你当头棒喝的清醒过来、面对你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你是欠揍才敢跟我提这件事吗?自己的老婆不好好保护,还得让我的老婆拚命去保护你老婆,齐大总裁,你真是好样的!」徐圣咬牙切齿的数落好友。  「话不能这样说,至少我当时也在现场拚命,而你呢?老婆身处险境却不知不觉,这样比较起来,你的f好样J也不遑多让呀。」齐拓耸肩,一点也不在意他的嘲讽,只要最后自己的老婆是平安无事的,那就够了。  徐圣瞪着他,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如果他能够早点承认自己的感情,早点行动将白凌追回身边的话,那么一切都将会有所改变,白凌自然也就不会在昨天撞见温力雅被绑架,并为了救她而受伤,他的确也有责任。  「那是什么声音?」齐拓愕然问道.因为他竟然听见了小孩子的哭声。  「我女儿醒了。」涂圣转头看向卧房的方向。  「你!咳咳!你说什么?你女儿?!」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哪来的女儿呀?」
「白凌替我生的。」  齐拓张口结舌的瞪着他。  「你%26hellip;%26hellip;在开玩笑?」但是从卧房处不断传来娃娃的哭泣声,以及白凌哄女儿的声音,让他知道好友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说谎,可是%26hellip;%26hellip;  怎么会这样呢? 「力雅从没跟我说过白凌有女儿。」「她们一定有串通过。」徐圣无奈的说,「你觉得另外三个女人该不会像白凌一样,有什么事隐瞒着她们的前夫,没让我们这些男人知道吧?」 「你的意思该不会是%26hellip;%26hellip;」齐拓遏制不住的瞠大双眼。  涂圣点点头。  「打电话给他们,立刻」  两个男人一个拿起电话,一个拿出手机,开始通风报讯。   「白凌。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卧室里,温力雅看着以熟练姿态安抚着哭泣的妍妍的白凌,小声的问着。  「嗯。」白凌点头,抬起头来看若她的脸上只有无可奈何与怯怯的浅笑。  「连妍妍都不记得了?」  「嗯。」  「可是你抱着她安抚的模样和以前一模一样。」这就是让她不得不怀疑的原因; 「真的吗?」白凌讶然的问道,然后低下头温柔的看着微微抽噎.撒娇赖在她怀里的女儿。  「我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母女天性吧?因为从我第一眼看见她,听见她娇娇的喊我妈妈的时候,虽然我仍什么都记不起来,但却连一点怀疑、拒绝或者无法接受的感觉都没有,直接就接受了她是我的女儿这件事。」她的模样没有一丝勉强,对妍妍的喜爱之情与母性的温柔光辉,是从内心里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  「你对涂圣有什么感觉?」温力雅看了她一会儿后,换个角度试探,怎知却看见她的脸颊慢慢地红了起来,脸上还右一抹羞赧、不知所措的表情。  「我%26hellip;%26hellip;嗯%26hellip;%26hellip;」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你果然是真的失去记忆了。」温力雅叹息的说。  「啊?」白凌轻愣的看着她。  「如果你没有失去记忆的话,是不可能会霭出现在这种表情的。」 「现在这种表情?」  「有点害羞、不知所措又有点甜蜜,好像坠入情网的表情。」白凌的脸色在一瞬间又变得更红了一些。  「还有脸红。」温力雅又补充一句。  「那失去记忆前的我会霸出什么表情?」羞窘了一会儿。白凌忍不住好奇的问。  「平静、淡漠,一副往事不必再提的表情。」温力雅老实回答。  「真的吗?」  「嗯。」她点头。  「力雅,你知道当年我和涂圣为什么会离婚吗?」白凌问道。  「不知道,你不愿意谈过去,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过去的事还提它干什么」。
「是吗?我还以为你知道,可以告诉我一些过去的事。」 「我们重逢后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如果你想知道过去自己和涂圣离婚的事,可以问小羽、芷翎和湛娜,她们和你相处的时间比我长很多。」 「小羽、芷翎、湛娜?她们是谁?」  「可以说是邻居,也可以说是好姊妹.还有一个共同的身份,就是涂圣的好朋友们的前妻。」白凌眨了眨眼,露出不解的表情,「前妻?」 「我们都是,这就叫物以类聚吧。」温力雅说着自己都觉得好笑。  「我们?你和齐拓不是夫妻吗?」  「现在是,但是和你重逢的时候我和他刚离婚,一群离了婚的女人聚在一起,不是物以类聚吗?现在想起来,不只觉得好笑,还觉得不可思议。」温力雅微笑道。  「所以你和齐拓结了两次婚?」  「对,所以你和涂圣也可以。」  「我%26hellip;%26hellip;」白凌突然害羞得说不出话来。  「对了,你刚才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觉得涂圣怎么样?帅不帅?性不性惑?有没有让你坪然心动、脸红心跳、一见钟情的感觉?」看她脸红害羞的模样,她就觉得很有趣,于是故意这么问。  白凌红着脸,羞得根本就答不出话。  「你的脸好红喔!」温力雅以发现新大陆般的语气笑道。「看样子不用说,你已经爱上涂圣了,对不对?」她根本无话可说.也不如道该说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爱上他了。但是喜欢是肯定的,虽然他有点霸道又我行我素,但是他的怀抱和吻是那么的温柔,凝视她的眼神和表情是那么的深情款款,让她全无抵抗能力,可是%26mdash;%26mdash; 「力雅,我好害怕。」她犹豫的低声开口,语气里充满了不安。  「怕什么?」温力雅轻愣了一下,关心的问道。  「涂圣告诉我,我们当初之所以会离婚,是因为在相处上出了问题,虽然现在的我失去了记忆,但是我还是我,而他也还是他,我怕我们若在一起的话,旧事会重演。」 「不会的。」温力雅坚定的推翻她的疑虑。  白凌怔怔的看着她,没想到她会毫不犹豫的这样说。  「齐拓跟我说过,涂圣是个意志坚定的人,他的问题只在于要不要行动,一旦行动了,他就只许自己成功,不许自己失败。」温力雅稍微想了一下,问:「相处这两天,他有跟你表示过想复合的意思吗?」她点点头。  「那么你就不用担心,只要相信他就行了。」  「可是如果真像你说的,涂圣是个意志坚定的人,那么当初结婚后我们就不应该会走到离婚这个结果才对,除非%26hellip;%26hellip;」 「除非什么?」  「他不爱我。」  「他不爱你,又怎么会想和你复合呢?」  白凌低下头看着怀中乖巧、安静听大人说话的女儿,苦涩的说:「也许他只是想要女儿。」 温力雅一愣,想起当初白凌要她答应绝不把妍妍的事告诉齐拓或者是那些男人。目的就是不想让女儿被抢走。当初白凌是抱着不可能和涂圣复合的想法,才会右此以防万一的决策,是现在情况都已经改变了不是吗?  「以涂圣拥有的财力和地位,如果他真的只想要妍妍的话,他有一百种方法可以得到妍妍,不见得一定要和你复合。你有没有想过这一点?」 「他真的很右钱吗?J白凌疑惑的问。  「他是许多中外权贵人士指名要找的名医,我想应该赚不少钱吧。至少我觉得他若想和你打官司争妍妍的话,他的钱绝对是绰绰有余。而且说真的,以你现在丧失记忆的情况,我想他应该很容易就可以胜诉才对,所以他想和你复合的原因绝对不是妍妍。」温力雅有条理的分析着。  「这件事他也跟我说过。」  「说什么?!」  「说他想和我复合不全然是为了孩子。」  「喔?那你有问他是为什么吗?」  白凌点点头,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他说他仍然爱我。」 「真的?!」温力雅顿时眉开眼笑的为她高兴了起来,「既然如此,那你还有什么好犹豫、害怕的,他都已经说了还爱你不是吗?」 「我不知道。」她仍犹豫不决、忐忑不安。  「白凌%26hellip;%26hellip;」  「也许跟你刚才说的那几个人见面谈一谈之后,我这不安的情况会好一点。」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现在就打电话叫她们过来。」温力雅说着立刻从包包里拿出手机。  「不用这么急,等她们有空再说。」白凌急忙阻止她。  「没关系,她们都很担心你,只是碍于某种原因不能跟我一起来看你,现在原因确定没在这里,我跟她们说一声,她们一定会立刻跑来的。」说完,她立刻拨了电话给习小羽,她果然在听说这里只有徐圣和齐拓两个男人之后,自动自发的表示她现在就打电话给元芷翎和湛娜,三个人待会儿就到。  大约一个小时后,三个女人风尘仆仆的赶来了,还贴心的带了一堆晚餐要烹煮的食材。  温力雅将空间留给她们,走进厨房准备大展身手,怎知齐拓却抢着进厨房,还把涂圣给拉了进去,叫她只要负责动口,动手的事就交给他们了。  于是在她的连声惊叫、两个男人手忙脚乱之中,在房里的四个女人走出来一探究竟。然后笑成一团后,两个笨手笨脚的男人终于被赶出了厨房,取而代之的是四个笑不可遏的女人,以及继续黏在妈妈身上的妍妍,而温力雅则被霸道的老公以她有孕在身,不能太劳累为由.限制她只能在一旁观看。  几个女人聚在一起,即使手边工作忙得不可开交,嘴巴依然是停不下来。  为了帮白凌更了解失忆前的自己,习小羽、元芷翎和湛娜三个人不断说着过去的事,白凌认真的昕着,涂圣也一样,因为对他而言,那两、三年的记忆也是一片空白%26mdash;%26mdash;关于老婆和女儿的记忆。    晚上送走客人,整理好家里的紊乱,再将女儿哄睡.行李简单归位后,时间已逼近午夜时分。  白凌毕竟还是个病人,洗完澡终于可以躺上床时,整个人已进入昏昏欲睡的状态,怎知涂圣却在此时将手脚伸向她,让她浑身一僵,疲惫的想开口拒绝他的求爱。只是她还来不及说话,他却先开口了%26mdash;%26mdash;  「对不起。」  他突如其来的道歉,让她的神志稍微清醒了一些。  「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她翻身面对他。  「为了过去这几年你所吃的苦。」他哑声道。  从习小羽她们几个女人的对话里听说了她的过去后,他才知道那两、三年的时间她过得右多辛苦,除了要应付一个迷上赌博的弟弟、一个护子心切的妈妈,还要承受一场突如其来夺走两人性命的一氧化碳中毒事件,这一连串可能连个大男人都无法承受的问题与打击.她却一个人独自撑了下来。  当初她拿到的赡养费,全拿去还弟弟的赌债了,而妈妈的房子也因为缴不出房贷而遣受法院查封。  湛娜说,当时第一次见到白凌的时候,她挺着一个大肚子,两只手又提又拖了一大堆行李的模样差点把她吓坏了,生怕她随时都会动到胎气而早产。  她是第一个和白凌相遇的人,然后是元芷翎、习小羽,最后加入她们的则是温力雅。而在温力雅加入之前,她们几个根本不知道她们的前夫都是相识的好朋友。  缘份这种东西,只能说真的是很奇妙。  生下妍妍后.白凌为了赚钱养家.白天只能将妍妍托付给陈太太照顾,晚上下班后才把女儿接回家自己照顾。  习小羽说.女人一边工作一边带小孩的辛苦.是男人永远无法体会的,白凌真的很了不起。  她说这些话时语气充满了佩服.但他却昕得好心痛,不懂她当时为什么要这么逞强,这么I苦毒J自己、她只要来找他不就好了吗?他有可能会弃她或自己的女儿不顾吗?  然而说到底一切都该怪自己,如果他懂得体贴,不要这么自私的话,当初他们也就不会离婚,而她也不必经历这么多辛苦了,即使她弟和她妈的事是不能改变的宿命,至少她当时也能有他陪在身边帮忙处理后事或安慰她,不是吗?  其实现在想这些都太迟了,往事已矣.来者可追,重点在于从今往后他该怎么做。  「白凌。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嫁给我吗?」他诚恳的问道。  「涂圣%26hellip;%26hellip;」  「不要拒绝我,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不是要拒绝.我只是很害怕。」白凌挣开他的拥抱,从床上坐起来看着他。  「怕什么?」涂圣也跟着坐了起来,并转头看了一眼沉睡的女儿,怕两人的动作会惊醒她。  「怕过去的事可能会重演。」她低下头来,低声说:「我一直无法忘记你说的那句话,相爱容易,相处难。」 「也许是我没把话说清楚,这个相处难的问题完全是出在我身上,只要我愿意承认自己所犯的错,那么所有的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你这样说我真的听不懂。」她看着他,缓缓地摇头。  涂圣像是投降,又像是决定要豁出去般的吐了一口气。  「你知道男人都爱面子,不愿意承认自己是愚蠢的,即使所有事实都证明自己真的很愚蠢。」他尴尬的笑, 「我从小到大都被人称为天才,被说久了,连我也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是个不可能会犯错的天才,所以习惯我行我素的,把别人说的话当耳边风,对你也是这样。  「我们的相处难就出在我太过自私自利了,从来没有认真的把你的话听进心里,才会让你心灰意冷的离开我。我很笨,过了很久以后才想通你离开的原因,更笨的是我竟然还死要面子的不愿意主动去找你,求你原谅,求你回到我身边,以至于让你吃了这么多的苦,甚至连自己有了个女儿都不知道。我真的是愚蠢至极。」 「涂圣%26hellip;%26hellip;」听他这样懊悔的责备自己,白凌觉得很不舍也很难过,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过去的你要是听到我说这样的话,恐怕会被吓呆吧?然后会急忙跑到我面前,关心的绕着我,问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生病了吗?否则怎么可能会说出这种话。」涂圣自嘲的轻扯着唇瓣,但看着她的眼神却充满了温柔与爱意。  「白凌。过去的我是个很自私的男人,只会接受却不懂得付出,所以才会失去你。但是从今天起,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让自己愚蠢的失去你。所以你愿意再相信我一次吗?我发誓我一定会带给你幸福的。」他深情款款的凝望着她,然后缓缓地朝她伸出手,手心朝上等她的回应。  面对他真情流露的眼神与真诚的态度。她心里虽然仍有些犹豫,但却无法阻止自己将手伸出去放在他手上。  「好。」她点头。   涂圣满心喜悦,激动得握紧她的手,然后信誓旦旦的再次向她保证,「我一定会带给你幸福的,相信我。」白凌深深地看着他,然后坚定的说: 「我相信你。」
第五章 怎样的生活才叫婚姻生活呢?  她虽然之前曾经和涂圣结过一次婚,但是由于丧失记忆的关系,已经完全不记得当时的情况了,但是她相信绝对和现在自己所过的生活不一样,否则和徐圣离婚的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笨蛋,因为现在他对她真的是好到无话可说。  登记结婚那一天,徐圣不只送了她一颗大钻戒当结婚戒指,还带她和女儿去逛街,狂买了一堆衣服给她们母女俩,摆明了就是想将她们宠坏。  第二天,他在询问过她的意见后,替她辞了工作好安心在家休养,并想为妍妍找个保母,以防她自己带小孩会太累,但被她摇头拒绝了。他尊重了她的意见,却将原本每周来打扫一次的阿桑改成两天来一次,免除了她还要做家事的辛劳。  第三天.想尽办法和女儿混熟的他,终于如愿以偿的可以帮女儿洗澡,然后从此以后,只要他在家里,帮女儿洗澡便成了他的工作,再然后连哄女儿睡觉也成了他的工作。  他喜爱女儿这一点是无庸置疑的,但是每天帮女儿洗澡和哄女儿睡觉却是体贴她、爱她的表现,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有这种感觉。  每天去医院上班之前,他一定会和她们母女俩Kiss goodbye,每天下班回到家的时候,也会对她们又亲又抱的,现在妍妍只要有爸爸在,就不要她这个妈妈了。  结婚后的第一个周末假期,天气晴朗.他带她们去淡水渔人码头逛逛,妍妍第一次坐在草地上玩耍,还把她爸爸当马骑,简直就是玩疯了。  她坐在一旁微笑的看着他们父女俩,感觉好幸福。  「白凌?」  突然问.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她反射性的回头,却不知道出声叫她的人是谁,因为眼前没有一张是她熟悉的脸。  「好巧,你也到这里来玩吗?」一个男人带着亲切的笑容走到她面前。  「呃,你好。」根本不认得他是谁.她有些尴尬的朝对方点了点头。  「怎么了,看你的表情好像不认识我一样。」男人笑道。她是不认识呀。白凌在心里苦笑着回答。她不确定对方和自己是什么关系,有必要交浅言深的告诉他自己失去记1Z的事吗?  她正在为难时,还好对方自己转开了话题。  「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我有这个荣幸可以当你的护花使者吗?」男人兴匆匆的问,凝望着她的晶灿双眼写着明显的意图,他喜欢她。  面对对方赤裸裸的热情。白凌显得有些尴尬与不知所措,正当她不知如何是好时,涂圣的声音突然从后方晌起,救了她一命!  「老婆,你在干么?是认识的朋友吗?」他抱着女儿缓缓走到她身边。  「老婆?!」男人忍不住惊愕的脱口叫道,然后迅速的看向白凌,「你结婚了?」 「对。」她对他点点头。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连一点消息都没听到?」白凌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  「你好,我叫涂圣,是白凌的老公。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涂圣替她解围,主动向对方自我介绍并友善的伸出手。  「李立东。」男人伸手和他握了一下,然后再度看向白凌,有点受伤的道: 「当初你说这辈子结过一次婚就够了,不会再结第二次,所以才会拒绝我的追求,没想到你竟然会再婚。」 涂圣得意的解释,「她没有再婚,只是和我复合而已。」 「复合?」李立东愕然的看向他,「你的意思该不会是%26hellip;%26hellip;」 「没错,我曾经是她的前夫,而这个可爱的小天使则是我们的女儿。」涂圣搔女儿的痒,逗得小家伙咯咯乱笑,伸直了手倾身向妈妈求救,白凌立刻伸手将女儿抱进怀中,躲避孩子的爸爸的逗弄,一家三口和乐融融。  看见这样的画面,李立东还能说什么,只能黯然的转身离开。  「那家伙是谁?」他一离开,涂圣立刻佯装不经意的问老婆。  「不知道。」白凌摇头。  「他说他追求过你。」  「嗯,他刚才好像这样说过.点印象都没有。」 「他长得还不错。」  「嗯。」  「身高也很高。」  「嗯。」  「体格也不错。」  「嗯。」  「身上穿的全都是名牌。」  「好像是喔。」  「哼!」涂圣倏然冷哼一声,白凌呆愣了,看着一脸不爽表情的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在吃醋!她发现了这个惊人的事实。  「你长得比他还帅。」她说。  「哼!」  「身高也不输给他。」  「哼!」  「体格虽然没他魁梧,但却劲瘦有型。」  「哼。」哼得小声了点。  「而且我比谁都知道,你不仅拥有穿名牌的本钱,也能让老婆和女儿拥有一样的享受。」  「%26hellip;%26hellip;」  「最重要的是,我爱你。女儿也爱你.我们都爱你。」听到这儿,涂圣哪里还气得起来,他立刻伸手将老婆和女儿一起拥进怀里,占有而且激动的紧抱着。  「再说一次。」他沙哑的要求。  「什么?」  「再说一次。」  「说什么?」她的目光闪了闪,嘴角压抑着笑意,「你比他还帅、身高不输他、体格虽没他魁梧,但却劲瘦有型?还是%26mdash;%26mdash;」 「老婆!」涂圣收紧环抱她的手劲,不满的叫道。  她倏然轻笑出声,然后将额头轻依在他肩上,以有些羞怯却是发自内心的嗓音低声向他告白,「我爱你。」不管过去他们俩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事,那对现在的她都已不复记忆,也不重要了,她只知道现在的自己是爱他的,爱他的温柔、爱他的体贴、爱他吃醋的模样、更爱他对他们女儿的疼爱。  涂圣闭上眼睛,激动得无以复加。终于又听见她说爱他了,他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不可能听到她说这句话,以为自己已经失去她,也失去她的爱了,可是现在%26hellip;%26hellip;  「我爱你,老婆。」他感动的说。  「我知道。」她微笑。  「这辈子我们都要在一起。」  「好。」她柔柔地应允。   白凌和温力雅约了喝下午茶,她带着女儿出门、不知是不是在出租车上摇得太舒服了,妍妍上车没多久就窝在她怀里睡着了,直到她下车走到约定的咖啡馆坐下来,妍妍还是一点要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妍妍唾着了?」  「嗯。」  「每次看到她,我都觉得她像个天使。」温力雅无限疼惜的看着妍妍的睡脸。  「再不久你也会生出一个天使的。」白凌将目光移到她隆起的肚子上,微笑的说道。  「这一点我就不能保证了,因为超音波照出来的结果是个男的。」 「怎么这样说呢?男宝宝也能像个天使呀,你不喜欢生儿子吗?」 「不是我不喜欢。」  「那是齐拓不喜欢喽?」  「他也没说不喜欢,只是在看过你怀里的天使之后,他一心期盼我肚子里的是个女儿.没想到结果却是男孩,他难免会感觉到失望。」温力雅无奈的轻叹。  「那你回去告诉他,涂圣现在已经开始烦恼,要怎么防堵那些想追他女儿的臭男生,他的心情也许就会转好了。」她的眼底尽是藏不住的笑意与幸福。  温力雅微笑看着她,突然说:「白凌,你很适合婚姻。」 「为什么突然这样说?」白凌轻愣了一下,好奇的问道。  「因为过去我从没见过你像现在这样容光焕发的模样。」 白凌笑着回道:「虽然过去的事我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不过我也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温力雅好奇的问。  「你也一样呀。」[ 一样什么?」  「一样容光焕发。」温力雅呆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音来。「所以说,我们两个都很适合婚姻,哈哈%26hellip;%26hellip;」白凌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好久不见。」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两人愉快的笑声在一瞬间停了下来,她们同时抬头,一样迷惑不解的看了一眼站定在她们桌前的女人,然后再看向对方,发现彼此都不认识这个女人。  白凌猜想她应该是自己失去记忆前认识的人,于是浅笑回应.「你好,好久不见。」经过这些日子的训练.她已经愈来愈会应付这种突发状况了。  那个女人看着她说: 「你的样子看起来很好。」 「谢谢,你也一样。」  女人稍微沉默了一下,然后将目光移到她怀中妍妍的睡脸上。 「这个孩子是%26hellip;%26hellip;」 「我女儿。J她保持微笑。  「她几岁?」  「两岁了。」  「所以她是涂圣的女儿?」  白凌点点头,总觉得这个女人好像有点奇怪。  女人沉默了一下又问:「他知道吗?」  「当然,他们是夫妻,每天同处在一个屋檐下,睡在同一张床上,涂圣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老婆替他生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天使?他简直爱死这个女儿了。」觉得情况不太对,温力雅笑容满面的插嘴。  女人看了她一眼,又将目光移回白凌脸上。  「你们复合了?」  「对。」白凌点头。  「是吗?那我要恭喜你。」  「谢谢。」白凌微笑以对。  女人沉默不语的又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就跟出现时一样突然转身离开,连一句再见都没有留下。 「这女人怪怪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温力雅喃喃自语。 「你也这样觉得吗?不知道我在丧失记忆前是不是有得罪过她?」 同样看着那女人离去的方向,白凌微微地皱眉,「刚才我应该要想办法把她的名字套出来的,也许回去问涂圣,他会知道我和她有什么过节。」 「我觉得问题好像不在这里。」温力雅若右所思的说。  「什么意思?」她将目光移到对面。  「我觉得她的敌意好像出在你和涂圣的关系上。」白凌被这个猜测吓了一下。 「什么?」  「你没发现,她知道妍妍是涂圣的女儿时,脸上神情有点震惊吗?当她昕到我说你们是夫妻,睡在同一张床上时,表情更是难以置信,虽然只有一瞬间的时间。」温力雅认真的看着她说:「我在想,她会不会是涂圣的前女友?」 白凌听了双目圆瞠,突然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涂圣的前女友?  「我觉得她一定是因为自己得不到涂圣,嫉妒你可以嫁给他,所以一直在注意你们夫妻俩的事,当然包括之前你们离婚的事,她一定也知道。  所以难得遇到,她当然要来落井下石一番,怎知你不仅替涂圣生了个女儿,两人还复合再度结成夫妻。她大受打击,心不甘情不愿的留下一句恭喜,连再见都忘了说就匆匆离去。J她边说边点头,脸上还露出一副很佩服自己的推论的表情。  白凌昕着听着,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不知道你这么有想象力,力雅。」 「这不是想象力,这是我观察所得。」温力雅一本正经的说。  「如果真像你所说的,她是涂圣的前女友,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和她是怎么认识的?你觉得涂圣%26mdash;%26mdash;不,应该说男人会把前女友介绍给自己的老婆或现任女友认识吗?有哪个女人肚量大到可以忍受这种事的?」温力雅闻言轻愣了一下。她还真是没想过这个问题耶,如果齐拓敢介绍他的前女友给自己认识的话,她一定跟他翻脸!  「就算不是前女友,可是我还是觉得她对你有敌意。也许你们是从一开始就认识的朋友,但是涂圣却选择了你做他的女朋友和老婆,让她至今仍带着不满与怨恨,无法给予你们夫妻俩真正的祝一福。」她换个方向猜测。  白凌只觉得好笑.不懂她的想象力怎会这么丰富,她改变话题问道:「别谈这事了,最近你右和小羽她们联络吗?」提到那些好姊妹们,温力露出了一脸无奈的表情。 「有联络,但联络不上。」 「怎么会?」白凌惊讶的问。  「她们好像还在气我们,认为上回到你家聚餐结束后,在你家门口被她们的前夫逮了个正着,是我们串通好出卖她们的。」温力雅叹气, 「我们真冤。」 「我们会失去她们吗?」这群姊妹是她目前最要好的朋友,她实在不想失去这珍贵的友谊。  「这还不至于啦。」  白凌仍是一脸忧虑的神情,没她这么有把握。  「她们现在或许有点气我们,但是绝不会因此就和我们断交。」温力雅笑着安抚她的不安,「至于为什么不和我们联络,其实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躲她们的前夫,谁叫我们俩的老公和那几个前夫刚好是麻吉呢?」 白凌了解点头,然后忍不住好奇的问:「你知道他们当初离婚,或者是现在不想复合的原因吗?」她摇摇头。  「你没问过吗?」  「问了也没用,当初你还不是什么都不肯说,只有坚持一点,那就是要复合不可能。」 「真的吗?」白凌嚣出一脸讶异的表情。  「真的。」她用力的点头,「你都不知道当时你的态度有多坚决,还好后来意外让你失去记忆,否则你现在肯定跟她们三个一样,不知道在躲什么。」 「你这说法好像我失去记忆,失去得太好了一样。」白凌哭笑不得的说。  「我是这样觉得呀,所以我最近一直在想一件事,是不是应该要拿根棒子把她们打昏。让她们也跟你一样丧失记忆,这么一来大家都可以得到幸福。J她说得很认真,白凌却听得目瞪口呆、啼笑皆非。  「你别乱开玩笑了。」  「我没有在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想过,只不过我怕这一棒打下去,万一没让小羽她们丧失记忆,却让她们变成呆子那就完了,所以只好作罢。」她话还没说完,白凌便已笑得东倒西歪,完全不能自己。天啊,这真是太好笑了!  她笑得太大声,终于把怀中的小宝贝吵醒了。  「妈妈?」  「对不起,妈妈吵到你了。」她轻拍着怀中的宝贝歉声道,但即使如此。依然阻止不了她脸上的笑意。  温力雅一直等到妍妍窝回妈妈怀中再度入睡后,才一脸无奈的问:「有这么好笑吗?」 白凌用力的点头,依然笑得阖不拢嘴。只差在没笑出声音而已。  「那你有什么好方法可以帮她们的?」温力雅轻叹一声,无奈的开口,「看她们这样。她们不累我都累了。」 「你是想帮「她们」,还是帮「他们」?」  「有差吗?都是帮他们啊。」温力雅有气无力的道。  「当然有差。」她详述其中的差别, 「如果是帮女字旁的她们,就要帮她们远离那些前夫们,如果是帮人宇旁的他们,就要想办法帮他们复合,这两者之间的结果可是完全不同的,你要帮谁?」温力雅皱了皱眉头,无力的趴在桌面上。她其实是比较想帮他们复合,可是这样做又好像是背叛姊妹们%26hellip;%26hellip;  「怎么会这么烦呀?」她烦躁的叹气。  『夫妻感情的事,不是我们这些旁人可以插手的,我看我们最好还是静观其变吧。」 「这个道理我也知道,可就是%26hellip;%26hellip;算了。我不管了。」太麻烦,看来她还是放弃好了。 「你怀孕的状况一切都还好吧?」 「只要我老公不要这么大惊小怪的话,一切都还好。」温力雅挺起身来.将放到旁边的蛋糕拉到面前,边吃边说话,「他还是这么小心翼翼的不准你这、不准你那呀?」白凌笑问。  「没错!」她用叉子桶着蛋糕,好像在泄愤一样。  白凌看着她的动作,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应该知道他这样做是因为关心你。」  「那也太关心了吧?竟然连让我自己洗个头都不肯,命令我一定要上发廊去给人家洗,哪有这种事呀?我现在才怀孕五个月耶,又不是八、九个月或快要生了,他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不只莫名其妙,你一定还觉得他很霸道对不对?」 「没错!」  「不只霸道,还右神经兮兮。」  「对!」  「还有大惊小怪、夸大其实、脑袋有问题、简直就是疯了!」白凌说得好顺,顺到温力雅都呆住了。  「呃%26hellip;%26hellip;」其实也用不着说成这样啦。  「不过最重要的是,不管他是脑袋有问题还是疯了,你还是很爱他,也知道他很爱你.不是吗?J白凌接着说,脸上充满了揶揄的笑意。  她这才知道自己被笑了,只能摸摸鼻子,不敢再胡乱的无病呻吟,赶紧转移话题。  「吃蛋糕、吃蛋糕,这蛋糕很好吃喔。」  白凌笑看她一眼,拿起叉子吃了一口蛋糕,心里突然有所体悟。  和朋友喝下午茶时,讨论的话题全是老公有多疼爱自己,这就是幸福!
第六章  「啪!」  当一个人累得半死,觉得自己才刚睡着一下而已,就被人用一巴掌打醒,那种感觉绝对会让人很恼火,可是如果巴掌声后跟着的是这么一句软言软语的叫唤%26mdash;%26mdash;「爸爸。」那感觉就有一百八十度的不同了。  涂圣疲惫的睁开眼,看见女儿近在咫尺的天使脸孔时,立刻咧嘴微笑。  「嗨,宝贝。」他将女儿拥进怀里亲吻,逗得小家伙咯咯乱笑。  听见女儿的娇笑声,在卧房外准备早餐的白凌急忙走回房里,却已经来不及了。  「对不起,我没想到她会醒得这么早,吵到你睡觉了。」她眉头微蹙,带着一脸歉意对老公说。他昨晚为一个车祸伤员开刀,弄到凌三点多才回来。  涂圣不在意的摇摇头。 「几点了?」  「七点三十分。」  「这小家伙简直比闹钟还准时。」他轻笑道,又吻了吻怀里的女儿,逗得她再度咯咯笑。  「我带她出去,你再睡一会儿;」  涂圣连忙阻止她,「不用,我也该起来了,早上十点我有个手术。」 「距离十点还有两个半小时,你可以再睡一下。」 「我宁愿用这些时间陪女儿玩。宝贝。对不对呀?」 「对。」妍妍合作的应声,逗得夫妻俩都笑了起来。  「你的样子看起来很累,真的不要再睡一会儿吗?」收起笑容,白凌担忧的看着老公。  「过来。」他躺在床上对老婆勾勾手指。  她走上前,才想问他要干什么时,就被他抓上床,圈进他怀里。  涂圣一手抱着女儿,一手圈着老婆,脸上流露的是满足的微笑。  「啊,幸福!」他突然唱诵般的叹息道。  白凌被他的怪腔怪调逗笑了。 「你耍宝啊?」 「什么耍宝,我是在赞叹幸福。」他一本正经的对她说,然后又咏叹了一次,「啊,幸福!」 什么赞叹幸福,他根本就是在耍宝嘛!  「然后呢?既然是赞叹,应该不会只有这么一句话吧?」她忍着笑问。  「神啊,谢谢你把欢愉和温暖、喜悦和快乐送给了我,让我们都陶醉在爱的世界里,愿你常在我心,阿们。」 白凌再也忍不住的喷笑,她笑不可抑的问道:「这是什么呀?」 「涂式赞叹。」  她笑得更夸张了,完全不能自己。涂式赞叹?天啊!哈哈%26hellip;%26hellip;真是太好笑了!  「妈妈?」妍妍发出不解的声音看着爸爸,像是在询问妈妈怎么了。  「妈妈很吵对不对?」涂圣对女儿说。  「对。」妍妍合作的用力点头。  「那爸爸让妈妈闭嘴好不好?」  「闭嘴、闭嘴、闭嘴。」正在学讲话的妍妍很开心的牙牙学语。  涂圣朝女儿咧嘴一笑,接着便将老婆抓到身前来,覆住她笑开的嘴唇,封住她的笑声。  没料到他会在女儿面前对自己做这种事,她浑身一僵,抵抗着想将他推开,他却迅速加深这个吻,吻到她忘了抵抗,渐渐开始回应他.并发出难忍的轻吟为止。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笑我。」他抬起头,沙哑的对她说。  「妍妍在,你怎么可以这样做?」只要离开他的嘴,白凌的理智就回来了,她矫嗔的低声责备。  「为什么不行?这是我们夫妻俩爱的表现,对不对,妍妍?」涂圣向女儿寻求支持。

「表现、表现。」妍妍开心的学他说话。  「没错,爱的表现。」他伺机又偷吻了白凌一下。  她好气又好笑的瞪他一眼,简直拿他们父女俩没办法。  就是喜欢看她露出对自己无可奈何的表情,涂圣忍不住再次倾身吻住她,温柔而谴卷。  他们夫妻太恩爱,不小心冷落了一旁的小宝贝,妍妍不甘寂寞的爬到爸爸的身上。然后往两人紧贴的脸部凑过去。  「亲亲,妍妍要亲亲。」她凑热闹的把自己的嘴巴嘟过去,然后乱亲一通。  夫妻俩惊愕的停下了亲吻,同时在下一秒爆笑出声。  「要亲亲是吗?好,爸爸就给你亲亲。」涂圣不怀好意的朝女儿咧嘴道,然后开始一阵乱吻,吻得女儿又叫又笑直喊不要,又玩得好乐。  白凌看着他们父女俩,摇了摇头,脸上除了有止不住的笑意外,还有一抹淡淡的无奈。  他呀,明明都已经累得黑眼圈都跑出来了,还是宁愿把时间花在和女儿胡闹上头。也不愿让自己多休息一下,真是拿他没办法!  可是这样的他,却让她好喜欢,而且愈来愈喜欢、愈来愈爱。 
  「太太,我来了。」  听见帮佣林嫂的声音,白凌推开椅子,抱着女儿离开计算机桌,从书房走向客厅。  「林嫂.你来啦,今天又要麻烦你了。」她微笑的对站在门边脱鞋的老妇人打招呼。  「你别每次都这样说,这是我的工作。」林嫂换上室内拖鞋走进客厅里,「对了,这里有一封你的挂号信,警卫刚才交给我的。」 「挂号信?」她好奇的接过林嫂递给自己的信封,怀疑谁会寄挂号信给她。  「嗨,妍妍,你今天好吗?婆婆有带糖糖来喔,要不要借婆婆抱一下?」林嫂疼爱的逗着妍妍。  白凌将注意力从信封上移开。看着一脸想又不好意思的女儿,怂恿的说:「妍妍,要不要给婆婆抱一下?婆婆有糖糖喔。」 「糖糖?」  「对,糖糖喔。」林嫂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巧克力棒,在她面前晃动着,「借婆婆抱一下就右糖糖吃喔。」 「要不要?」白凌问女儿。  妍妍还在挣扎,看了看林嫂手上的巧克力棒,又看了看林嫂的脸,挣扎了好久,最后还是选择了放弃。  「妈妈。」她紧紧地圈抱住白凌的脖子,将脸埋进她怀里。  「唉,第三十次失败。」林嫂感叹的说。  「对不起,她比较怕生。」白凌歉然的朝她笑了笑。  「没关系啦!我要开始工作了,今天有没有特别要我做的事?」林嫂将巧克力棒递给她,热心的问。  「今天天气不错.我想把房间的床单和被单洗一下。」 「好。」林嫂点头,「还有吗?」  「我发现厨房下面的系统柜里好像有蟑螂大便,可能要麻烦你清理一下那部份。」 「好。J  「那就麻烦你了。」  拿着信、抱着女儿走回书房,白凌任女儿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玩着计算机键盘,自己则将那封挂号信拆开来看。  一拆开。一迭照片顿时从信封里散落下来,掉了满地。  「妈妈。」  妍妍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在她大腿上转身抱紧了她.而她却无暇安抚女儿,完全动弹不得的瞪着那散落一地的照片%26mdash;%26mdash;一张张她老公与某个陌生女子互动亲密的照片。  她抱着女儿,面无血色的弯身将地上的照片捡了起来,然后一一的看过。  那垒照片里的男主角是她老公涂圣,而女主角是一个看起来有着楚楚可怜动人气质的白哲美人。照片里.他们拥抱、谈笑、牵手、亲吻%26hellip;%26hellip;  瞪着他们接吻的那张照片,她的脑袋一片紊乱。  这是什么?这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照片?  是谁把这种照片寄给她,这样做到底又是为了什么?  她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气息紊乱。鼻头酸涩,泪水凝聚在眼眶,好像下一秒就要决堤,可是没有,她的泪水竟然滑不下来,反而慢慢地从眼眶里退去。  她眨了眨眼,觉得不可思议,看见深爱的老公和别的女人的亲密照片,自己不是应该要大受打击、伤心欲绝、痛不欲生吗?  可是除了一开始在毫无心理准备的状态下,情绪受到剧烈的冲击外,她的心情反而是愈来愈冷静、愈来愈放松.到现在%26hellip;%26hellip;说真的,她感觉不到一丝伤心耶。  白凌皱了皱眉头,感觉自己这样的反应好像不太正常,于是又用力的瞪着那张涂圣用唇碰触别的女人唇瓣的照片看了半晌,但平静的情绪还是没有任何改变。怎么会这样?  难不成她以为自己很爱涂圣,可其实那只是一种自我催眠,因为知道徐圣是她现今唯一的依靠,事实上她根本一点都不爱他?否则遇到这种事,她怎么会感觉不到伤心呢?  「这下糟了。」她喃喃自语,又迅速换了几张照片来看,但结果仍没改变。  「这下真的糟了。」她皱紧眉头,又低喃了一句。  她不爱徐圣吗?  不可能的,她无时无刻不想他,每次想到他就觉得温暖、幸福:无时无刻不想让他抱进怀里亲吻,感觉他的体温、他的重量、他的味道、他的爱的话,这一切的一切如果不叫爱,那么什么才叫做爱?  她应该是%26mdash;%26mdash;不对,她肯定是爱他的,但是自己对这件事的冷淡反应又该怎么解释呢?  左思右想了半天,白凌还是无法了解自己此刻平淡的心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犹豫了一下,决定出门找救星。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三个臭皮匠胜过一个诸葛亮。她想,一定有人可以帮她解开这想不透的疑惑的。   一堆照片摊在咖啡馆最角落的一张桌面上,一群女人围坐在桌边,全都瞠目结舌的瞪着那些照片。  「哇!」这是习小羽看见照片的第一个反应。  「天啊!」这则是温力雅的反应。  「这哪儿来的?」这是元芷翎的反应。  「竟然又来了。」这是湛娜的反应,这让众人在一瞬间全转头看向她。  「湛娜,你说什么?又来了是什么意思?」温力雅率先问道,脸上疑惑不解和惊愕好奇的神情和其它三张脸如出一辅。  湛娜的表情微怔了一下,接着故作轻松的道:「没什么意思。」 「怎么可能会没什么意思!」习小羽不相信的大声叫嚷。  「湛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白凌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湛娜犹豫的看着她,眉头紧蹙,沉默不语。  「娜姊,你别不说话呀,知道什么就说出来嘛,否则我们要怎么帮白凌姊?」习小羽开口催促,说完又忍不住忿忿地骂道:「涂圣那家伙真是个混蛋,竟然敢背着白凌姊在外面乱搞,真是%26mdash;%26mdash;」 「小羽,这事还不能确定,你先别这样说。」温力雅摇头打断她的话。  「怎么会还不确定,物证都已经摊在桌上了不是吗?」 「现在科技这么发达,照片也有可能是合成的。」 「是合成的吗?」习小羽闻言愣了一下,立刻把照片拿到面前,低下头来仔细的研究着其中真伪。  「湛娜,你刚才为什么会说又来了?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温力雅继续先前的话题。  湛娜若有所思的看着白凌,却始终不回答。  「湛娜?」  面对温力雅的紧追不舍,她突然用力的吐了一口气。然后才不疾不徐的说:「白凌曾经跟我提过她离婚的原因,当年她也收过这类的匿名信件。」 「什么?!」温力雅惊愕的叫道。  白凌和元芷翎同时瞠圆了双眼,连原本认真的想从照片中寻找出合成痕迹的习小羽,都惊愕的抬起头来。  「湛娜,你说的是真的吗?所以%26hellip;%26hellip;」元芷翎迅速的看了白凌一眼,小心而犹豫的开口问道:「涂圣是贯犯?」 「我不这么认为。」湛娜摇头。  「可是你刚才说,白凌之前离婚的原因和这类匿名信件有关啊。J温力雅觉得她的话前后矛盾。  「对,可是当年白凌跟我说,这只是导火线而已。」 「导火线?娜姊,你可不可以把话一次说清楚,不要说一句停一下啦,真是急死人了!」习小羽着急的嚷着。  「这件事我本来是不想说的。」  「为什么?!」发问的仍是习小羽。  「因为她现在过得很幸福。」湛娜小心观察着白凌的反应,「那我又何必将已经被遗忘的伤心事说出来呢?」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说好了!」温力雅冲口道,终于明白湛娜刚刚的用心良苦。都怪自己刚才硬要追根究柢,自己真是个笨蛋!周围顿时陷入一片沉默中。  白凌突然打破沉静,缓慢地开口。 「没关系,你说吧。」 「白凌!」温力雅阻止的叫道。  「我想知道过去发生的事。」她以柔和而坚定的语气对好友说。  「可是%26hellip;%26hellip;」  「放心,我只是想知道事实,不会把过去和现在混为一谈。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这一点我会分得很清楚。」温力雅看向湛娜,以眼神示意她别说。她总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是令人伤心的事或者是记忆,当然是愈少愈好。  「白凌,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好吗?」湛娜突然慎重的问:「你觉得你老公对你好吗?」
「这还用得着问吗?当然好,否则她也不会一直和我讨论减肥的事。」温力雅迅速的说道。  「你有变胖吗?」元芷翎讶异的问,因为从外表上完全看不出来。  白凌点点头。「四公斤。」  「哇!」体重是女人一辈子共同的敌人。  「所以现在的你是真正的幸福,没有半点欺骗自己的成份存在,对不对?」湛娜凝视着白凌。  白凌不解的看着她,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  「照片只是导火线,其实你当初之所以会离婚,是因为你们的婚姻生活并不幸福,这是你以前告诉我的。」 「不幸福?」白凌喃喃重复她的话。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那时好像是这样跟我说的,「我拥有一个帅气又年轻的老公,他有着名医的响亮名声,而我是人人羡慕的医生娘,我住得好、吃得好,不用工作也有钱花,为什么我还不知足、不快乐?」 「你说别人都说你真幸福,你本来也一直这样以为,可是后来却连笑都觉得好累,一个沉浸在幸福里的人会这样吗?你说你离婚是因为不想再欺骗自己,骗自己说他适合你。」众人不约而同的全看向白凌,想知道她在听了这些话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两个人究竟适不适合,这个问题说简单又很复杂,说复杂又很单纯,全看当事人想要怎么做才是重点。  当初白凌会为了不适合而选择离婚,那现在呢?相同的两个人,在第一次婚姻中发现彼此不适合而分手,难道会在经过了两、三年的分离,以及白凌丧失记忆后.就变得适合了吗?  「原来他没骗我。」白凌缓缓地低声说。  「什么?」  「他说相爱容易,相处难,这就是我们离婚的原因,原来他真的没骗我。」 「除此之外,他还对你说了什么?」她恍神般的模样,好像还有话没说完一样,湛娜开口问道。  「他说他变了,既然决定了要再在一起,他就不会让自己重蹈覆辙。」 「如果他真的跟你说过这样的话,我想那就没问题了。」湛娜终于绽开放心的微笑。  她相信只要有一方愿意改变,再不适合的两个人,终究也会有变得适合的一天。而且事实已经证明了,他们俩现在很幸福,不是吗?  「怎么会没问题?眼前这堆照片就是个大问题了!」习小羽蹙届反驳,让大伙蓦然想起还有这件事没解决。  「白凌,你打算拿这些照片怎么办?」元芷翎以关切的眼神凝望着她,「你打算让你老公知道这件事吗?」大家不约而同的等着她回答。  「我还没想过这件事,这并不是我收到这些照片后最烦恼的一点。」白凌原本平静的脸上忽然多了一抹烦躁。  「怎么了?」温力雅关心的问。  她犹豫了一下,不答反问:「看到这些照片,你们是不是很生气?」 「当然。」温力雅毫不犹豫的点头。  「我是不是应该觉得很伤心,觉得大受打击,然后伤心欲绝或火冒三丈、怒不可抑?」经她这么一说.在座几个女人这才发现异状。  对呀,白凌应该要有一些伤心或生气的反应才对,为什么她却平静如常,一点伤心、生气或强颜欢笑的模样都没有?这有点不对劲!  「你们也发现了对不对?」白凌苦笑,「除了一开始突然看见这些照片让我有点震惊和有点受到打击之外,后来我的心情就一直处在一种西线无战事的平和里,一点想要生气或者是伤心的感觉都没有。」说着,她露出困惑又无助的表情看着眼前的姊妹们。 
  「你们说,我怎么会这样?」她烦躁的问道:「我是不是其实根本就不爱涂圣,会和他在一起,全因为他是我现在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大伙张口结舌的看着她,全都被她惊人的言论给震呆了。  「你在说什么呀?你当然爱涂圣啊!」温力雅率先回过神来,「如果你们俩不是真心相爱的话,怎么可能会得到幸福?你现在是幸福的吧?即使你自己不这么觉得,但是我们也都看得出来,这段时间的你过得很幸福。」 说完,她转头寻求好友们的支持,「你们说对不对?」元芷翎用力点头。  「没错。」习小羽大声表示赞同。  「白凌,不要怀疑自己。」湛娜以坚定的语气对她说。  「可是如果我真的爱他的话,为什么我的反应会这么冷静?」白凌还是搞不懂自己的反应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还不简单,那是因为你相信涂圣不会背叛你,相信这一切根本就是一个恶作剧,所以才不会感到生气或伤心。」温力雅激动的揣测她的心情。
  「我也这样觉得。」元芷翎同意的点头。  「是这样吗?」白凌喃喃自语。觉得经过好友们的分析后,之前悬在半空晃荡不安的心,好像终于慢慢落了地。  原来自己能够这么冷静,是因为爱他爱到完全相信他呀。这样解释就说得通了,因为她的确是不太相信那些照片是真实的,即使是真的,也一定有什么蹊跷,她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寄这些照片给你的人揪出来,问他这样做到底有什么企图?」习小羽怒气冲冲的说。  「问题是白凌丧失了记忆,想从过去的人事物找些蛛丝马迹是不可能的。」温力雅皱眉。  「还有,信封上的电话是空号,我想寄件人的地址和姓名应该也都是假的。」湛娜放下耳边的手机说道。她刚刚试打过电话了。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在想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我看我还是直接问涂圣吧。」白凌突然语出惊人的说。  「你确定这样做好吗?」温力雅担忧的看着她。

  当面把话说开.虽然不失为一种解决事情的好办法,但是一个弄不好,也有可能把一件原本可以大事化小事、小事化无事的事情搞砸,甚至搞得一发不可收拾,让夫妻反目成仇。  可是这种事好像也不能由她们替白凌出面找涂圣谈,因为那感觉好像是已经将他定罪.她们是去兴师问罪的一样。真是伤脑筋!  「如果他们夫妻俩是真心相爱的话,我想应该没问题。」湛娜开口,替白凌说出了她想说的话。  如果她和涂圣是真心相爱的话.一定没问题。  第七章  「老婆?你怎么还没睡,我不是说我今天会比较晚下班,要你别等我,先去睡吗?」走上前给迎向自己的老婆一个亲吻和拥抱,涂圣接着克制不住的将目光移向卧室的方向。  「妍妍睡啦?」  「你都叫我别等你了,难道要妍妍等你呀?」白凌好笑的白他一眼。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连续几天没帮她洗澡,没哄她睡觉,她都没有问爸爸啊?」他以一脸既失落又期待的表情问道。  「没有。」  「啊,这个不孝女!」他大受打击的捧心哀号。  「我开玩笑的啦。」她受不了的笑道,「她每天都在问,害我差点被烦死。」 「啊,真是个孝顺的乖女儿!」他立刻改以感动的语气赞叹。  「没有人用这点来评判女儿孝不孝顺的啦!」她听了只觉哭笑不得。  「怎会没有,就我呀。啊,真是个孝顺的乖女儿!」他以相同的语气又赞叹了一次.害白凌再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真是个名副其实的笨爸爸!  「肚子饿吗?要不要我弄点宵夜给你吃?」替他将公文包拿到沙发上放好,她开口问道。  「如果这个宵夜是你的话,好。」他长手一伸,将她拉进怀中,夫妻俩一起坐在沙发上。  「你不累吗?」  「如果是做爱做的事,永远不累。」他亲吻着她,然后发现她的反应和往常不太一样,似乎是有心事,于是抬起头来关心的问:「怎么了?」 白凌犹豫了一会儿,低下头来看着自己的手,缓缓的说:「我今天收到一封挂号信。」 徐圣突然浑身一僵。  白凌就坐在他大腿上,所以对他这反应感受得很明显。  「什么样的挂号信?信在哪里?」他问。  虽然老公的反应让她心生疑惑,但她还是什么都没问,只是起身从茶几下的一个抽屉拿出那封挂号信交给他。  「这里。」  涂圣不发一语的将那一迭照片抽出来.然后面无表情的看了其中几张,便将整叠照片丢到茶几上。  白凌沉默的看着他。  「你想问什么?」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脸上表情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  「不管我问什么,你都会老实的回答我吗?」她也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会。」他毫不犹豫的回应。  「照片是真的吗?」  「是。」  「照片中的女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医生和病人的关系。」  「医生会吻病人吗?」  「不会,但病人有时候会强吻医生。」  这答复让白凌呆愣了一下后,想笑又不敢笑出来,因为他的表情真的很严肃。  想不到医生也会被性骚扰呀,她还以为只有护士会有这种困扰呢!  不过话说回来,像他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