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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忏君心  作者:白芸

纵横书库|文学|小说 言情吧 紫涩幽囿 5/22/2008 2:03:39 AM

  第一章  午后的阳光穿透树梢照射在大地上,寂静的山谷蓦地扬起马蹄声,两匹马呼啸而过。
  为首的是一匹白马,马上的主人年纪约莫二十四五岁,一袭白衣随着马匹的前进而摆荡,他那充满男子气概的剑眉,此刻正微微紧锁着,而座下略显纷乱的马蹄声,正显示他心情的烦躁。
  不过虽然如此,仍无损他过人的英姿,及眉宇间那股不凡的气度,任谁都看得出他出身不凡,且不容忽视。
  他,正是扬州城首富青风山庄庄主凌建扬的独子%26mdash;%26mdash;凌洛风。
  凌洛风生于富豪之家,又为家中独子,自幼可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无一事不顺遂心意,但今天却让他碰上一桩叫他极不如意的事%26mdash;%26mdash;成亲!
  身为青风山庄的唯一继承人,他当然明白自己的责任所在,也知道自己终有一天会成家立室,继承香烟,让凌家的富贵得以延续。只是他没想过这个日子会来得这么早,而且还来得这么莫名其妙,这叫他怎么不气恼。
  这桩婚事起因于他爹二十年前的一次外游。那天他爹在偏僻地带出了点意外,被一名女子所救,他爹感激之余,又见那女子颇有姿色,就想将那女子带回青凤山庄纳为侍妾,顺便让她享受一下富贵人家的生活。没想到那女子竟以早已许人的理由而拒绝了他。
  有恩必报为凌家的庭训之一,本来凌建扬欲以随身佩戴的玉麒麟作为酬谢之意,可那女子竟坚拒收下。所以他爹就这么慷慨许下豪语,说是他的长子日后必将迎娶她的女儿,两家结为儿女亲家,用以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这未免也太乱来了吧!他爹竟用他来做酬谢之物。
  本以为这只是他爹随口编造,用来逼他快点成亲的故事罢了。
  直到三天前,他爹把他叫到书房里%26mdash;%26mdash;
  %26ldquo;昨天我收到一封信,是荆氏%26mdash;%26mdash;也就是那个救了我的女子,她的丈夫差仆人送来的,说是他连家有三个女儿,一个十八,一个十六,一个十五,仍未找到夫家,信上的意思是可以随你挑一个。%26rdquo;凌建扬躺在床上缓缓说道。
  凌洛风闻言,脸色都变了,三个女儿任人挑,可见非丑即怪。虽说他对要娶谁家小姐并不太在意,毕竟他对女人的兴趣仅止于床底之间,女人只是他暖床的工具罢了。可若是旁人知道他娶了个既无家世又貌若夜叉的女子,这叫他凌洛风的面子往哪儿挂去?
  还有,那个十八岁仍未许亲的大小姐,大概这辈子也别想嫁了!一个十八岁的姑娘至今仍无夫家,只有两个原因,一就是丑得无法见人,二就是闺誉极差,难怪她爹要病急乱投医,竟把主意打到凌家头上来,要他做个糊涂的替死鬼。
  嘿!也不去打听打听他凌洛风是什么人!想要他做替死鬼!门儿都没有!
  当下,他对凌家起了极大的反感。
  %26ldquo;如果你是顾虑到连家小姐的相貌的话,连老爷说他的女儿个个貌美如花。%26rdquo;看了儿子的表情,凌建扬便知道他在想什么。
  凌洛风嗤之以鼻。卖花赞花香,难不成爹连这么显浅的道理都不懂?
  %26ldquo;那荆氏是我生平见过最美丽的女子,虽然我只跟她相处短短两天,但她个性温柔婉约,且严守礼教,想必她所生所教的女儿,样貌和品性皆不会差到什么地方去。%26rdquo;
  凌洛风闷哼一声,山村野岭能孕育出什么绝色的女子来?他就不相信。
  白梅村?听都没听说过!
  %26ldquo;风儿,我这病也不知好不好得了,荆氏当年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对她所作的承诺是我一生中仍未做到的唯一一件事,再怎么样你也得亲自去一趟,娶或不娶都要亲自给人家一个交待,免得人家说咱们青凤山庄言而无信!%26rdquo;凌建扬命令道。
  喘一口气,他继续道:%26ldquo;若是连氏三姐妹内外条件都极差,我也不勉强你,但我话说在前头,若不是个很好的理由,你就得娶一个回来!%26rdquo;
  知子莫若夫,这个儿子是逼不得的,所以他只好软硬兼施,成或不成大概也只能听天由命了。凌建扬长叹一声。
  凌洛风看着脸色不太好的父亲,心知这回非得亲自去趟连家了。爹如今正在病中,也不好惹他生气,唉!就当作是去游玩,一路上再想个办法看怎么回绝这婚事吧!
  主意打定,他便点点头,%26ldquo;是,爹,我下个月得空就亲自去趟连家。%26rdquo;
  %26ldquo;既然迟早要去,明天派个仆人先去说一声,你过两天就去吧!%26rdquo;打铁要趁热,免得到时儿子又后悔。
  为着不忤逆病中父亲的意,于是等仆人回来后,凌洛风隔日便起程了。
  这就是为何他会在这儿的原因了。
  %26ldquo;清叔,我先走一步,待会儿在连家门外等我!%26rdquo;凌洛风回头向跟在身后的另一人道。
  %26ldquo;是,少爷。%26rdquo;清叔恭敬的说。望着绝尘而去的一人一骑,他担忧地蹩起眉。
  他知道这次来连家的目的,也看得出少爷极其不愿意,眼见就要进入白梅村,少爷又不知要跑到哪儿去。
  连君瑶一早便被媚姨赶出门,这种事她并不陌生,自八岁那年娘去世以后,媚姨便对她刻薄有加,时常打骂不说,一不高兴或碍了她的眼,便将她赶出门。
  这回的原因是因有人来上门提亲,现在的她早对姻缘死了心。以前听说有人上门提亲,她也会暗中期待,希望能早日离开这个家。只是后来,她从仆人口耳相传中得知,媚姨是不会让她嫁出去的,因为一来那需要一笔嫁妆,二来她嫁了出去便再也不会替这个家赚钱了。
  其实她也觉得很奇怪,媚姨总说她赚的那些钱,根本就不够养她自个儿,可是她又不愿让她出嫁,也不知是什么道理。
  自她二妹君玲十四岁后,每回有人上门来说亲,媚姨便会先撵她出门,要她晚上再回家,这回更绝,索性要她等明儿个再回去。想来是要留贵客在家过夜吧!
  反正这也不关她的事,多想也无用,不如去看看她的丹红妃才是正事,要是收成得不好可又要挨一顿打的。
  她派爬上小山坡上,随着曲折的路径来到一个小树林旁,纤瘦的身子小心翼翼地避开横生的树枝。走了一会儿,她停住脚步四处张望,确定无人后,便拨开了比她个子还高的杂草丛,娇小的身子轻盈地钻进隐藏在草丛后的洞口里。
  里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但连君瑶并没有停下来,只是直往前在去。这个洞穴,几乎从她有记忆以来,便常跟着娘一起来,走了几十年,哪里高哪里低,哪里有绊脚的石块,她闭着眼都知道。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的工夫,她自另一个洞口出来。
  伸了个懒腰,她看着眼前的世外桃源,淡愁的娇容不觉漾起一抹微笑。难怪娘生前总说这里是个心灵的桃源。每回她的心情再悒郁,只要来到这里,便不自觉地忘怀了,所以她把这个地方叫做%26ldquo;忘忧谷%26rdquo;。
  派下峻峭的石块,她脱去足上的鞋子,让一双白皙的玉足小心翼翼地踩在如茵的绿草上,轻轻踅近仍未曾开花的丹红妃旁,垂下螓首深深闻了一下。
  嗯,是可以每日浇一次水的时候了。她跑到大树旁拿出平日放在这儿的工具,舀了湖里的水便开始忙碌起来。
  好半晌,才终于将全部的丹红妃浇上水,她喘着气将工具收拾妥当,掏出手帕抹了抹额际的汗水,不过身子仍不停地冒汗。
  瞥一眼清澈碧绿的湖水,她娇颜一展,褪下身上的衣裳,便徐徐滑下水。
  沁凉的湖水洗除了一身的燥热,也涤荡了她浑身的疲惫。
  几只蝴蝶翩翩飞过来,驻足在她前方的花海上,她轻盈地游过去,着迷地注视着它们在花朵上翩翩起舞。突然,一只彩色缤纷的鸟拍翼飞下来,霎时蝶儿纷纷四散,花瓣飘然坠下,有些撒在澄澈的湖面上;有些撒在她如丝的乌发和娇嫩雪白的细肤上。
  %26ldquo;小黄,你这只坏蛋!%26rdquo;君瑶嫣红的芳唇吐出轻责的字句。
  小黄吱吱两声,骄傲地驻足在她那片细如羊脂的香肩上,尾巴高高翘起,并无悔意。
  君瑶水灵灵的眼瞳滴溜溜地转,故意慢慢将身子往下沉。这下那只骄傲雄鸟的尾巴再也翘不起来,连忙展翅高飞。
  %26ldquo;哈哈!胆小鬼!%26rdquo;银铃般的笑声逸出君瑶的嘴角,她调皮地泼水向上,淋了小黄一身是水。只见鸟儿张牙舞爪地向她俯冲过来,她忙闭气沉入水中,再出现时,又朝它泼水,一人一鸟便在这湖畔上玩得不亦乐乎。
  凌洛风一路气闷地骑到海边,迎着风站了许久,眉头才慢慢舒展开来。
  几十年来,尤其是近几年,青风山庄的名号益发响亮,想必那连家,必定是因为曾打听过他们的名号,故想来攀亲附贵。既是如此,他们图的也不过是富贵荣华,那么就用一笔钱打发他们好了。
  这样盘算后,凌洛风心情一振,转身上马打算回头到连家迅速解决这件事。
  就在他踩上马镫时,远处忽然传来女子的嘻笑声,使他不禁一愣,刚才一路行来,别说屋子,人影也不见一个,这里明明是个人烟罕至的地方,怎会传来人声?
  怕是听错了吧!他掉转马头欲离去时,另一阵笑声又传来,隐隐还夹杂着鸟叫声。他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崎岖蜿蜒的山路上,依然空无一人,使他不禁好奇地屏住气息,竖耳倾听。
  这回果然让他听出点端倪来,原来笑声是自他身后的峭壁另一方传来的。他抬头打量了一下这堵既高且陡的峭壁。%26ldquo;疾风,你在这儿等我!%26rdquo;他拍拍白马的背部,在它耳边吩咐道,随即提气往上飞去。
  站在峭壁顶,从凹凸不平的石崖上往另一边俯瞰,有一瞬间,凌洛风简直不敢置信,这么美的景致简直就是人间仙境!
  是什么样的奇迹在四周皆是石岩之中造就了这片绿草如茵、百花争艳、翠蝶飞舞、鸟语花香的世外桃源来?
  蓦地,氤氲着水气的湖面荡起一阵涟漪,一名女子自湖底冒出头来,随即乌黑的秀发一扬,水花四溅,一只停留在树枝上的鸟吃惊飞身而下,冲向那名女子。
  凌洛风正想飞身而下,欲制止那恶鸟行凶时,却听到那名女子如出谷黄莺般的笑声,这才恍然大悟%26mdash;%26mdash;原来这一人一鸟只是在嬉戏,也是刚才他在峭壁下所听到的声响来源。
  放下心来,他炯炯的目光拟定在那名女子的脸上。只见她心型的俏脸上荡漾着如花的笑靥,弯弯的柳眉之下一双明媚的美眸流转生波,小巧的鼻端挺直而微翘,笑得娇怯的唇瓣叫人心神迷醉。
  会在这山郊野外裸身下湖戏水的女子想必也不会是什么好人家出身的女子。而后他的目光掠过湖面,来到湖畔,只见那上面静静躺着一套粗布衣裳。
  银铃般的笑声再度传来,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回到她那似桃花绽放般的笑靥上,一时之间竟被眩了目,良久、良久,仍舍不得移开。
  真是奇怪,就这样看着她,他心里连日来的烦闷竟奇迹般地消失无踪!
  此时,小黄仿佛发现了有入侵者,往凌洛风所处的方向张望了一下,立即便惊惶凄厉叫着逃离。
  连君瑶浮出水面,却不见那小黄再来逗戏,不禁失望地朝它远去身影挥挥手。
  也罢,还是快快洗净身子才是正事。
  她在湖面找了片白色的丹红妃叶子慢慢搓起细白的身子来。
  丹红妃分两种颜色,一种是白,一种是赤红,特别之处在于叶子跟果实的颜色一样,小时候跟娘来这里时,娘总是用白色的叶子来洗一身的肌肤,而赤红的则是用来%26hellip;%26hellip;让自己更美丽动人%26hellip;%26hellip;
  她吸口气,仰卧于水中,闭上眼,微红着脸,将那片赤红色的丹红妃轻轻按在嫣红的乳晕上,学着记忆中娘的方法慢慢揉着%26hellip;%26hellip;
  凌洛风着迷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只觉浑身血脉贲张,胯下如万马奔腾般难受,喉结随着她诱人的搓揉而上下移动。
  蓦地,他的身躯倏地一僵%26mdash;%26mdash;只见那片让他嫉妒的赤红色叶子竟随着她的青葱玉指往下移,紧紧贴上她的私密处,她的手指轻轻缓缓地揉着,揉着%26hellip;%26hellip;
  他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来。
  没想到,在这山郊野外,竟让他遇上个如此懂得诱惑男人的女人!
  她在等她的男人吗!
  不知为何,他突然感到异常的不快,想也未想,身躯已经飞坠而下来至湖畔。
  连君瑶最后一次沉入水里,享受冰凉的感觉后,才慢慢涉水上岸,恍若受到感应般,她抬头望向正前方,被水气氤氲的美眸,霎时直直陷入一双晶亮的乌瞳中。
  天地恍若在一瞬间静寂!
  连君瑶失神地凝望着那笑容可掬、顶天立地如天神般耸立在她几步之远的颀长身影。
  这是她梦中的英雄啊!
  不!她梦中的英雄只有一个朦胧的影子,如今站在岸上的男人白衣随着微风轻轻飘荡,而且有着真实的五官,身形甚至更加高壮。
  凝望着他,就好像她梦中的神祉幻化成真人般!
  一阵风吹过来,打散了这一刻的魔咒。
  连君瑶回过神来,眨眨眼,他依旧屹立不动耸立在她眼前。
  她惊慌地捏捏大腿,疼痛告诉她这一切是真实的,然而这令她更是仓惶失措。除了娘,她从没在这里看过任何的人。娘说过,这里是她们两母女的心灵桃源,不能叫任何人侵入,所以她每次进来时都小心翼翼,确定没有其他人看见,才进入洞里。
  %26ldquo;你%26hellip;%26hellip;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26rdquo;
  她惊惶失措的诘问让凌洛风脸上的笑意加深。他刚才将她失神凝望自己的每个表情全数收入眼底。她不懂得掩饰的痴迷眼神令他的心情大悦。
  他在岸边盘腿坐下来,平视着她惊慌的美眸,轻声反问:%26ldquo;你呢,小美人,你又是谁?你在这儿等人吗?%26rdquo;
  在他迷人的微笑及恍似带有魔力的黑眸的魅惑下,连君瑶仿佛着了魔般不由自主地开口回答他,%26ldquo;我没有在等人,我叫%26hellip;%26hellip;不对,是我先问你的。%26rdquo;
  暌视着她偏着小脑袋瞪大了眼的天真模样,凌洛风忍不住大笑,好可爱的一个小丫头!
  回荡在谷中的朗笑声令连君瑶回过神来,这才蓦然惊觉到她的赤身露体。
  惊呼一声,她掩住暴露在空气中的盈盈双峰,仓惶地后退,却一个踉跄,往后栽去。而在惊惶失措的刹那,她还来不及吸气,口鼻已然被水灌进,娇小的身躯直往下沉去。
  凌洛风随即一跃而起,迅速解下外衣,便跟着跳进湖里。还好水并不深,而且清澈无比,他低首往下一探,便已看见那洁白引人遐思的娇躯。
  他快速向她游去,大手一探,没三两下便已揽住她浮上水面。她如所有溺水的人一般紧紧地搂着他,粉白的臂缠上他的脖子。
  游至浅水面地带,凌洛风抱着连君瑶站了起来,他用力环紧围在她纤腰上的手臂,即刻,她如他所愿地吐出喝下肚的水,且呛咳了起来。%26ldquo;没事的,别怕!%26rdquo;他轻轻顺着她粉嫩的背脊,助她回气。
  随着她渐渐回顺的气息,凌洛风刚被湖水浇熄的欲火马上又被怀中的温香软玉给轻易挑起。他从来就不是个坐怀不乱的君子,他才不做这种对不起自己的事,更何况怀里的女子娇美如花,馨香如兰,在在引诱着他的男性本能。
  他转过她的螓首,低头含住她娇艳欲滴的下唇,缓缓吸吮,轻轻咬噬,那如兰的芬芳令他止不住想要更深入品尝她,他遂用舌尖轻柔地顶开那两片如嫣的唇瓣。
  连君瑶原本被水灌得昏昏沉沉,并没有意识到他的轻薄,只觉得自己靠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好安全、好舒服,可嘴里却忽然遭受到陌生的侵入,登时吓得她失声惊呼。
  %26ldquo;不%26mdash;%26mdash;%26rdquo;他怎么可以这么轻薄她?她扭着身子挣扎,只是溺水造成的虚弱使她的动作显得软弱。
  而这却给了凌洛风机会,他的舌尖趁隙溜进她温香如兰的小嘴里%26hellip;%26hellip;
  这种无法想象的亲昵令连君瑶惊慌地想要推开她,然而他却不动如山,灼热的舌尖也在此刻轻轻绕上她的,她惊悸地一抖,举起小拳头捶打他%26hellip;%26hellip;
  那无关痛痒的捶打根本撼动不了凌洛风,他更加深入她的小嘴内,缓缓地搅动她馨香的软舌,肆意汲取她口中的蜜津%26hellip;%26hellip;
  那不可思议的甜蜜滋味令他欲罢不能!
  在他强而有力的搂抱及唇舌肆意的挑逗下,连君瑶骇然掉进漩涡里,温香的小舍只能无助地随着他密集的翻腾而舞动,小小的拳头终于无力地垂下%26hellip;%26hellip;
  凌洛风用一手撑住她纤细的娇躯,左手滑向两人紧贴的身躯之间,覆上她饱满的酥胸,拇指找到嫣红的蓓蕾,缓缓搓弄着,直至那小小的蓓蕾在他的掌中硬挺,才满意地换到另一边。
  连君瑶只觉胸坎处像是着火般灼热,暖暖的热潮自下腹部升起%26hellip;%26hellip;
  这样是不对的,我得阻止他才行!她想推开他,但抵住他坚硬胸膛的手却硬是使不上力,反而好像有股不知名的力量将她往他推似的。
  %26ldquo;不!%26rdquo;连君瑶浑身霎时被骇然的情焰燃烧,且不可自抑地涌起红潮,只好紧紧咬住唇以防自己呐喊出声。
  %26ldquo;你好美!%26rdquo;
  %26ldquo;啊%26hellip;%26hellip;%26rdquo;连君瑶的声音哽住,小脸随之皱成一团。
  %26ldquo;怎么了?%26rdquo;
  %26ldquo;好痛!%26rdquo;连君瑶脸红耳赤地痛呼出声。
  凌洛风的黑眸蓦地一亮,试探性地将指头再往前轻轻推了一下,随即又惹来她的抗议声,也证实了他的猜测%26mdash;%26mdash;一层薄薄的障碍阻挡了他手指的去路。
  %26ldquo;小宝贝,原来你不曾跟男人在一起过!%26rdquo;他欣喜雀跃地搂紧她,声音中带着不自觉的宠溺,他轻怜地啄了一下她柔软的芳唇。
  从她刚才青涩的反应,他便知道她的经验不多,没想到她竟然还是处子之身。
  而他即将要成为她的第一个男人,让她在怀中绽放成为女人。
  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悦充塞在他的胸臆间。奇怪,他以前又不是没要过处女!
  他轻怜地抱着她上岸,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绿茵上。
  阳光下,她雪白无暇的娇躯躺在翠绿的草坪上,形成一幅绝美的画面,有一瞬间,凌洛风目眩神迷,全身所有的热力全聚集在腰腹间,若不是顾虑着她还是处子之身,他几乎忍不住就想即时要了她。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挑起他如此炽热得几近失控的欲望,为何这女子会有这种能耐呢?
  一阵轻风吹过来,微微的凉意令连君瑶惊醒,美眸中的迷茫霎时间现出了清明之色。
  %26ldquo;不!不可以!%26rdquo;她仓惶起身,跑向前方拿起衣服遮住自己。
  %26ldquo;乖,不要动!%26rdquo;她不依的扭动令他的欲望益加沸腾,他勉力压抑着,柔着声低唤:%26ldquo;小宝贝,让我好好疼你,不好吗?%26rdquo;
  疼我?连君瑶顿时失了神,有多久没人疼过她了,除了娘外%26hellip;%26hellip;
  %26ldquo;你真的会好好疼我吗?%26rdquo;她仰起小脸,带着发自灵魂深处的渴望深深地凝望着他。
  会痛?
  %26ldquo;怎么会痛呢?我娘疼我时,我从来就不会觉得痛!%26rdquo;
  凌洛风粗重的呼吸一哽,原来这小妮子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而她这种全然的纯真更激起他想要得到她的欲望。
  他的话,连君瑶似懂非懂,可她明白什么是男女之欢,她听仆人说过,那是%26ldquo;夫妻%26rdquo;之间才能做的事。
  %26ldquo;你要娶我吗?%26rdquo;她想也没想地便脱口问道。
  凌洛风一怔,他没想过她会这样问;但凝睇着她灵秀的娇容,一抹笑意缓缓在他的唇边漾开。
  她一脸的纯真,眼角眉梢丝毫不带半点的矫揉造作,令他觉得异常的清新可喜,即使要对上一辈子也不会觉得烦闷。
  既然如此,那纳她为妾又何妨呢?从她的衣着来看,她的家世应颇为寒酸,她应该会满足于侍妾之位;而且娶了她,还可以顺便堵住爹的嘴,只要让爹想抱孙的愿望早日实现,爹应该就不会对他推拒连家的婚事有太多的微言,也不会再整天唠叨着他快点成亲,好为凌家添丁了。
  而最重要的是,从今以后,她清灵动人的花容月貌将只属于他凌洛风一人所有,别的男人再也不得窥觑!
  一边想着,他的笑意一边加深,止不住心情大佳地逗戏起怀中的人儿,%26ldquo;小宝贝,这样说来,你可是愿意嫁给我了?%26rdquo;谑睇着她涨得通红的小脸,瞪直了的杏目,那模样儿可爱得让他忍不住又笑出声。
  连君瑶红着脸还来不及开口,双唇便被他全然占据。
  感觉到她微弱的挣扎,凌洛风略微退开了一点,打断这个火热的长吻,埋首在她如丝的发间深吸着气%26mdash;%26mdash;
  他知道如果他坚持的话,他这未来的小妾是抗拒不了他的,可不知为何,他忽然不希望她有一丝勉强。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马匹的嘶鸣声,凌洛风认得那是疾风的嘶叫声,随即又听到清叔的叫唤声。
  %26ldquo;少爷,少爷!%26rdquo;他的声音洪亮中带着一丝惊惶,%26ldquo;少爷!少爷%26hellip;%26hellip;%26rdquo;
  凌洛风拧起眉头。清叔大概在连家门口等得太久,所以才出来找他的,在看到疾风背上无人时,又以为他发生了事故,所以才会失去平日的冷静。
  清叔的内力轻功皆在他之上,若他一上石崖顶端查探周围的情势,马上便会看见这一幕%26hellip;%26hellip;
  他转身找回外衣套上,心头不由得升起一股懊恼%26mdash;%26mdash;他原本还想与她商量纳她为妾的事,然后再逗逗她,跟她好好说会儿话。
  %26ldquo;小宝贝,我现在有事待办,得先走一步,明天午时在这里等我!%26rdquo;他俯下头吻了她一下。
  连君瑶看向他,美眸中盛着一片迷朦。
  凌洛风忍不住又轻啄了她的樱唇一下,%26ldquo;明天,等我,知道吗?%26rdquo;他粗嘎地下令,却见她只一迳儿地发愣,于是又再度强调了一次:%26ldquo;明天午时,记得吗?%26rdquo;
  在他蛊惑的魅瞳下,她柔顺地点点头,%26ldquo;嗯,记得了!%26rdquo;
  %26ldquo;乖!%26rdquo;凌洛风捏捏她的下巴,%26ldquo;快点把衣服穿上,别着凉了!%26rdquo;话说至此,他突然纠紧了眉,因为他想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26mdash;%26mdash;
  连君瑶恨不得有个洞可以让她钻下去。她窘红着脸点点头,低垂着螓首啜嚅着解释道:%26ldquo;这里从来没有外人进来过,所以我才敢%26hellip;%26hellip;这样子下水。%26rdquo;她不希望让他以为自己是个不知耻的女子。%26ldquo;嗯,那,你是怎么进来的?%26rdquo;
  清叔的叫声越来越惊惶,凌洛风暗叹口气,抬起她的下颚,柔声说:%26ldquo;小宝贝,我该走了,你想知道就睁大眼睛看着!%26rdquo;语毕,他又在她如嫣的唇瓣上轻柔地印上一吻,然后转身运气,转眼之间便上了石崖的顶端,他回头笑着朝她眨眨眼,这才飞身往另一边而去。连君瑶目瞪口呆地注视着他高壮的身影像鸟一般飞向天际,然后自她眼前消失掉。她止不住骇然地眨眨眼,可四周只余寂静一片。
  她这是在做梦吗?
  她下意识地捏紧大腿,却随即痛呼出声。残余的火焰仍停留在她体内深处,刚才如梦般的快感真实地涌上心头,让她不禁酡红了俏颊。
  那么这一切都不是梦,而是真实的了!可她是遇上了神仙了吗?不然刚刚那如神祉般的男人为什么能飞高身子,来去无踪?
  难道真如人家所说的,这世上真有懂得飞天术的人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也只有他那样英伟的男子,才配懂得这种来去如风的飞天术了!
  蓦地,她想起他临走前的话,顿时烧红了一张小脸,忙爬起身找寻自己的衣裳,可不知是否他刚才那随手一抛的关系,她的衣衫竟飘浮在湖面上。
  她爬回洞口,找出以前娘放在里面的旧衣服套上,又回到湖边捞起湿衣服洗干净,忙完后,才在小时候常听娘说故事的树下坐下来,托着下巴痴痴地遥望着他刚才消失的方向。
  %26ldquo;娘,他说他要娶女儿哩,你说好不好?%26rdquo;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轻声地道。
  自从娘去世后,便没什么人愿意同她说话了。爹忙着出门做生意,回到家后大都不会同她说什么话,况且他很惧怕媚姨,家里的事全交给了媚姨;而她每次见到媚姨,不是被打便是被骂,两个异母妹妹自小也学着她们的亲娘般欺负她,娘生前亲近的仆人一个个被媚姨解雇掉,新来的奴仆,一进连家便知道她这个大小姐比一般的奴仆还要不如,自然也不大理睬她。
  于是,在连家,若不是先有人跟她说话,她时常都默不作声,有时甚至好几天都没说过一句话,不过就算不作声,麻烦也总是会找上她。
  每回受了委屈,她只有来到这个象征她们母女俩的小天地里,才会低声向已过世的娘倾诉,有时伏在树下哭泣一会儿,以排解一下心头的郁闷。
  像是要回答她的问话般,小黄突然发出凄厉的叫声,飞扑到她身上来。
  %26ldquo;小黄,怎么了?%26rdquo;连君瑶关切地伸出手顺顺它倒竖的羽毛,从见到它那日起,她从不曾听到它这样叫过。
  小黄狠狠地甩甩头,眼睛像通灵般注视着她,又凄厉地叫了几声,在寂静的山谷中,听起来格外的吓人。
  连君瑶疑惑地抬头望望四周,除了阴暗了一点,一切依旧平静如昔,她不解地看向小黄。
  小黄看似沮丧地收起羽毛,低低悲鸣了几声便飞离她的身旁。
  连君瑶怅然若失地仰望着它远去的身影,脑海里不其然又闪现出刚才那如梦幻般的身影%26hellip;%26hellip;
  一阵风吹过来,她蓦地打了个哆嗦,接着便打了几个喷嚏,这才发觉太阳已下。
  春末的风依然清凉。
  她忙拿起那湿衣服回身走向洞口。
  太阳徐徐沉下,诡异的天际飘过几朵乌云。  第二章  凌洛风带着清叔进连府时,太阳已快要下山,两人马上便被当作贵宾般延请进大厅。对女主人热情的招待,他一迳淡淡地虚应着。
  这就是爹说过世间最漂亮的女子?照说,爹二十年前还不可能老眼昏花,那么铁定是鬼迷心窍了。这等姿色,就算再年轻上二十年,也绝对不可能称得上绝色。
  他的脑海不觉浮现出刚才在湖边的那名姑娘,那样娇美的容颜和清灵的气质才称得上绝色。奇怪,这种穷乡僻壤竟能孕育出那样脱俗的女子来!
  坐下没多久,他便被告知连家老爷抱恙在身不刻会客,荆氏满脸的歉意,令他不好发作,又被她热心挽留小住一晚,说是赶明儿连先生一定撑得起身与他深谈。
  凌洛风想起离得最近、又有客栈可住宿的芙蓉镇,少说也要赶上最少两个时辰的路,只好点头应允。
  这时,两名年轻的姑娘在婢女的陪伴下进入大厅,走到他跟前盈盈福了个礼。
  凌洛风维持礼貌,也起身欠身回礼,身边瞟了她们一眼,马上便兴趣缺缺地坐回原位。平心而论,在精心打扮下,这两女的姿色可以称得上中上,但气质之粗糙一如她们的娘,当然更远远及不上那湖边姑娘。
  在连夫人的介绍下,他知道在场的是二小姐及三小姐,他当然没有问为何不见大小姐的人影,只怕是连台面也上不得,是故才索性躲起来!
  倒算她识相!凌洛风讥讽地扬起眉。
  %26ldquo;凌公子,这一路想必辛苦了,知道你要来,我早已叫仆人收拾好客房了,你且去歇息会儿,待会儿我让下人请你用膳。%26rdquo;
  %26ldquo;那就麻烦您了!%26rdquo;凌洛风微微点个头。
  %26ldquo;哪里话!凌公子何必见外,就要是一%26hellip;%26hellip;%26rdquo;杨春媚清清喉咙,总算及时刹住猴急相,%26ldquo;对不起,东厢那边只有一间客房,只好委屈贵府的家仆住在西厢了。%26rdquo;
  %26ldquo;连夫人你客气了。%26rdquo;凌洛风淡淡地应道。
  %26ldquo;君玲,你领凌公子到东厢的客房,不要怠慢了,知道吗?%26rdquo;
  %26ldquo;是,娘!%26rdquo;连君玲娇羞地看一眼凌洛风,暗自窃喜在心,这等有财有貌的男子,世间哪儿去寻?她刻意放软了声音道:%26ldquo;凌公子,请跟我来。%26rdquo;
  凌洛风嘲讽地挑挑眉,这连夫人也太心急了吧?竟然如此不顾礼仪,让没有婚约在身的两个男女单独相处。
  他不置可否地跟在那女子的身后,一路上话也懒得哼一声。
  %26ldquo;劳烦连姑娘,你请回吧!%26rdquo;回房后,他马上下逐客令。
  一路上,她讨好的献媚及刻意娇羞的姿态令他厌烦至极。难不成她还以为他不知道她一直偷偷地打量着他?真是无知的女人!连装也不懂得装得像样一点。
  %26ldquo;那,我先失陪了!%26rdquo;连君玲失望地看着他的背影,快快转身而出。娘好不容易制造了个独处的机会给他们俩,没想到这凌公子竟一点也没会意到。
  本来在娘的耳提面命之下,她对这个扬州首富夫人的头衔已极有兴趣,现在再见了凌洛风本人后,更是容不得有一丝一毫的闪失。
  无论如何,她都要成为凌洛风的妻子!
  用晚膳时,凌洛风一人对着三个女人,那连大小姐仍旧缺席。
  望着桌上碟碟皆用上选的材料做成的精致菜色,以及连家母女刻意讨好的神色,凌洛风不觉蹙起眉头,对她们将他当成未来女婿般招待反感在心。以他刚才细心的观察,连家门面表里皆不失礼,虽然看在他眼里,难免都是些暴发户之气,但连家撑得出这种排场,显见也不缺几个钱用,只怕要用钱来打发她们会有困难。
  不过,无论如何连家注定要失望,在合理范围内,连家的要求他都会答应,毕竟连夫人确实救过爹的一条命,但若他们不识好歹,硬要将这两个女子其中一个塞给他,那也休怪他拉下脸来。他就不相信这连家敢强他所难!
  娶这矫揉造作的女子,还不如娶那湖边小姑娘回家来得有趣。
  %26ldquo;凌公子,我知道您吃遍天下山珍海味,这些粗菜让您见笑了,只有这一味特制的孔雀羹是我家传的,外面怕是没有,知道您要来,我特地亲自下厨,若不嫌弃,请尝一尝我的手艺。%26rdquo;杨氏说着,亲自端了一大碗羹到凌洛风面前。
  凌洛风对这道红红绿绿的羹并无兴趣,但这连夫人再怎样也算救过爹,于是当下也不便推拒,便喝了那碗羹。
  杨氏藏起心头的得意,这道羹是她毕生的功力所凝聚,她一生的荣华富贵就靠它来达成,现在她要要帮女儿讨更大的荣华富贵。
  %26ldquo;我够了,你们慢用,先失陪了。%26rdquo;凌洛风点个头,便站起身。
  杨氏眼底闪过一道光,堆起笑容道:%26ldquo;君玲,你带凌公子回房吧!%26rdquo;
  %26ldquo;不用了,我知道路。%26rdquo;凌洛风对这女人的无所不用其极皱起眉。
  杨氏也不勉强,让他独自一个人回房。
  凌洛风走后,连君玲忙随着母亲回房。
  %26ldquo;娘,怎么办?他只喝了一碗够不够?%26rdquo;一关上门,她便迫不及待地开口。
  %26ldquo;一碗就够了!%26rdquo;杨氏闲闲地道。那可是一大碗,而且为保计划不失败,她还特意加重了份量。%26ldquo;凌洛风正值血气方刚,我想不用半个时辰,他便会忍不住了,而三个时辰内若不解的话,那他这辈子便成了废人。%26rdquo;
  杨氏本是青楼女子,自一个从良的姐妹那里得到这帖春药秘方,一试之下,果然屡试屡灵,男人一旦喝了这道特制的鹿血羹,不用多久便会性欲勃发,一见到女人,无论相貌再丑,都会忍无可忍,一定得即时要了才行!
  她用这一招攒了不少男人的钱,后来见长期下去也不是办法,便专心一意拿来对付初踏足风月场所不久,老实又有点憨厚的连富强,果然没几个月,这刚靠妻子种植丹红妃而发达不久的傻子便娶她进门。
  只是一进了门,却见那正室荆氏甚至比她还要美上几倍,所以就怀恨在心,又怕自己有年老色衰的一天,于是拿出伺候恩客的那套柔媚之术,再时常以她的%26ldquo;补品%26rdquo;辅助,尽心尽力服侍连富强。
  于是连富强便日渐疏远妻子,专心一意地宠着这个小妾,等到妻子死后,杨春媚更俨然成了一家之主。
  %26ldquo;君玲,我叫你遣开东厢里所有的仆人,你可有照做?%26rdquo;
  %26ldquo;当然了,娘的话,我一向都照做的。%26rdquo;
  杨春媚点点头,招手叫女儿到她身旁,细细附在她的耳旁低语。
  自连君玲越来越红的脸颊来看,不难猜到她授以的是柔媚之术。
  %26ldquo;好了,你先去用丹红妃浸一浸身子,换上前日我给你做的衣裳,再端那盅冰糖燕窝去他的房里给他,然后照着我说的话去做,包管你这个丈夫跑不了!%26rdquo;
  听完娘的耳提面命及信心十足的保证,连君玲欢天喜地走出母亲的房门。
  凌洛风一回房没多久,便觉得烦躁不已,一股燥热在腹间徘徊不去,脑海里不是闪现下午在湖边时的那幕软玉温香在怀的情景,身躯益发僵硬。真是奇怪,他居然会念念不忘一个女子。
  他有点后悔答应在连家留宿一宿,要是刚才辛苦些直接到芙蓉镇过夜,他这时想要什么女人没有,何必在这儿一迳地遐思不断。
  回到床上,他开始打坐运息,不过过了许久仍然不见成效,体内的那股燥热,以及那女子的倩影仍徘徊不去,于是他便打算出房走走。
  谁知一打开房门,便见连君玲端着个托盘向他这边走来。
  %26ldquo;凌公子,我娘说你晚饭吃得少,怕是不合口味,所以叫我端点心来给你。%26rdquo;连君玲不禁暗自窃喜,果然如娘亲所说,凌洛风怕是已经忍不住了,她来得正是时候。
  凌洛风皱起眉头,不便推拒,便侧身让她入内。
  连君玲撩高薄如蝉翼的衣袖,拿起汤匙将小盅里面的冰糖燕窝舀进碗里。
  望着她雪白的手臂,凌洛风不觉心神一漾,忙运息屏住。奇怪,他根本就讨厌这个女子,怎么会为她五内翻腾呢?比她美、比她穿得少的女子,他又不是没见过,这会儿怎么会为这等姿色而心猿意马呢?
  %26ldquo;凌公子,别客气,请坐下。%26rdquo;连君玲学着母亲平日那样,媚眼一抛,隔着圆桌将碗递给他,微弯的身子刚好将胸前的一片春光送到他面前。
  凌洛风的腹部即时又是一阵骚动。这身雪白的肌肤几乎跟下午在他怀中的人儿不分轩轾,幼嫩得令人想尝上一口。
  %26ldquo;凌公子,请慢用!%26rdquo;太好了!他果然如母亲所说的那样,被她的身躯吸引。
  过分娇媚的女声飘进凌洛风的耳朵,他不禁抬头看她一眼,只见连君玲媚眼如丝,正一脸娇娆地偷偷瞄着自己,那眉眼之间大有邀请之意。
  他的心微微一荡,勉力按下胯间的蠢蠢欲动,抓起碗咕噜咕噜地一口气喝完。
  连君玲有丝失望,但娘还教过第二招。她款款走至凌洛风身前,%26ldquo;来,我帮你再添%26hellip;%26hellip;%26rdquo;她突然%26ldquo;绊%26rdquo;了一跤,%26ldquo;恰好%26rdquo;跌坐在他身上。
  %26ldquo;哎哟!%26rdquo;她娇呼一声,放软身子瘫在他的怀里,双手却紧紧抓住他的后背。
  凌洛风霎时血脉贲张,刚挺的身躯如石块般僵硬。
  %26ldquo;凌公子,你好热!%26rdquo;连君玲这次的惊呼是真的,他就像一块烧红的铁般一样的灼热。
  有一瞬间,凌洛风几乎忘了所有的事,只想抱着这具女体到床上去。若在平时,他早动手掀高她的衣裙,肆意与她翻云覆雨一番,然而他并未被欲望冲昏头脑,若他动了这个女人,那明天这桩尚未确定的婚约便得成为事实。
  似乎还不值得为一时的冲动而娶这名女子!
  用尽最后的一丝自制力,他扳开他紧紧缠住他不放的手臂,任她跌坐在地上。
  %26ldquo;抱歉,我想起有要事跟我的仆人商量一下,失陪了!%26rdquo;他撂下这句话,粗喘着气跃离她几尺,便闪出门去。
  这辈子还没这样狼狈过!凌洛风气闷地忍住身体的不适,跃到屋顶,没几下便找到清叔的房间。
  %26ldquo;少爷,你怎么%26hellip;%26hellip;%26rdquo;
  %26ldquo;清叔!我有话要跟你说,别嚷嚷!%26rdquo;凌洛风神色凝重地打断他,%26ldquo;你静静去查查看,我今晚吃的东西,是不是被下药了。%26rdquo;刚才一上屋顶,被风吹了一下,脑袋霎时清明了不少。自进连家以来,这家人不合宜的举动,以及他不寻常的欲火焚身,在在都透着怪异。
  %26ldquo;下药?%26rdquo;清叔惊呼,一脸惊慌,%26ldquo;少爷,你,你%26hellip;%26hellip;怎么%26hellip;%26hellip;%26ldquo;
  %26ldquo;没事!不是中毒。%26rdquo;凌洛风马上安抚忠仆的惊慌。%26ldquo;应该是春药!%26rdquo;
  现在他已把前因后果猜出个大概。首先那连家老爷先装病不出现,避开即时谈论婚事的问题,借以挽留他留宿一宵,再在晚膳里对他下药令他欲火难耐,而连二小姐则及时出现,自然达成好事,赶明儿什么话都不用说,直接便可以讨论婚期。
  只是他不明白的是,这连家既然有当日的承诺在手,为何如此肯定他会推拒这桩婚事,而要一来便用下药这一计策,造成事实,令他无从推拒呢?难不成他们对他的拒婚未卜先知?
  之前他全无防备,是因为想也没想过连家会大胆到对青风山庄的少主下药。
  %26ldquo;春药?少爷,他们下得重不重?%26rdquo;
  %26ldquo;只怕不轻。%26rdquo;凌洛风忍住身体的燥热,无奈地说。事实上,下午被那女子挑起的欲火仍留在体内,再加上这春药,简直要他的命!
  清叔着了慌,在这里,他们人生地不熟,更别提现在天色已晚,这种乡下地方,只怕路上人也没一个,哪儿能即时找个女人来给少爷?可是若不能及时让他泄火的话,那可是很伤身的。
  %26ldquo;少爷,要不要我随便找个婢女来,让你将就一下?%26rdquo;清叔小声地道。就他所见,这连家的女仆,一个个面黄肌瘦,且全部丑陋不堪,少爷怎么会看在眼里,只是现下事急,也只能%26hellip;%26hellip;
  凌洛风摇摇头,%26ldquo;我自己骑马去芙蓉镇上的百花楼,你留在这里帮我查一查。%26rdquo;接着冷笑一声,%26ldquo;我倒要看看这连富强有多大的胆子!%26rdquo;
  话毕,他便转身出门去了。
  清叔自少主人的最后一句话便知道连家要大祸临头了。
  不过敢用这样卑鄙下流的手段,也不可怜他们了!真是愚蠢的乡下人!
  连君瑶出洞时,天已全黑透,不过这条山路她已经走过无数次,所以她还是如计划般地往母亲的金兰姐妹晶姨家走去。
  她一路走着,一路想着下午的那个白衣男子,他身上的那袭衣服是上等地丝绸做成的,她可以看得出质料比爹和媚姨身上穿的还要好得多,再加上那一脸不凡的气度,可想而知,他的出身非富即贵!
  他甚至还懂得飞天书哩!看他那样子,一定什么都懂,但是她除了懂得栽植几株丹红妃外,便什么都不懂了。跟他相比,她就好像地下的泥一般。
  她怏怏地想起自己在连家的卑下地位,事实上,她等于是个小孤女,没人会多加注意的小孤女。他这样卓尔不凡的男人,娶的妻子也一定得是个大家闺秀,才能跟他相匹配,她这样平凡的女子如何能入他的眼呢?
  他下午在湖边说要娶她的话,一定也是逗着她玩的。
  娘在临终前那段日子跟她说过许多话,很多她不明白,但娘一直说、一直说,不停地重复,又说她快要死了,要她千万牢记她的话,所以她就记牢了。
  娘说过男人的话有时是不算数的,今天说的话,明天可能就忘了。
  娘又说过,男人有时说的话只是在开玩笑,要是女人认了真,下场就会很惨。
  下午,那白衣男子问她是不是要嫁给他时,脸上一直带着笑,态度很是轻佻,他一定是在跟她开玩笑的,她不能认真。
  是啊,他怎么可能会喜欢她这种一无是处的女子呢?而且,她居然裸着身子任他为所欲为,在他心目中,她一定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又怎么可能会娶她呢?
  刚才,一定是置身在那忘忧谷里,让她忘了世俗的一切,才会开口问人家是不是要娶自己,真是羞死人了!
  想到这里,连君瑶忍不住捣住滚烫的脸,为自己的寡廉鲜耻而汗颜。这种事哪有女孩子开口问男人的?那白衣男子大概是心存厚道,所以才没有用言语取笑她。可是他一直在笑,大概是在取笑她的厚颜无耻吧!
  一定是的!
  唉!如今回到现实的世界,还是不要再异想天开了!
  她这辈子大概注定就这样孤独终老了!
  不知为何,一颗心沉甸甸地好难受。她悒郁地弯腰采了些娘生前喜欢的野花。
  娘的墓就在前面不远,顺道去祭拜她,再去晶姨家过一晚。不过一想到又要去晶姨家,她的眉头不禁微微蹙起,虽然她知道晶姨会照往常那样欢迎她,但晶姨的丈夫并不喜欢她去,而且打从她十五岁起,自小也不喜欢她的大强哥%26mdash;%26mdash;晶姨的儿子,看她的眼神便不一样了,所以除非迫不得已,她真的不想去他们家。
  在娘的墓前逗留了好一会儿,连君瑶抬起头看看晦暗的月色,不觉更皱紧了眉头,看那乌云密布,大概不久就要下大鱼了,得快点下山,而就像要证实她的猜测似的,就在她低首疾步的时候,天边突然传来轰然巨响,狂风瞬间大作。
  连君瑶被这雷吓了一大跳,脚步一个踉跄,身体失去平衡,头部撞上左侧的树干,然后跌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愈胀愈痛的腹部,以及体内四处流窜熊熊燃烧的欲火,驱使凌洛风一路策马飞驰,即使昏暗的夜色加上倾盆大雨,使他无法看清楚三步外的路面。
  或许刚才应该听从清叔的建议,随便找个下女,管她长得怎样,省得这会儿这么难受。他在心中苦笑不已。
  没想到这药力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劲,即使这倾盆的大雨也无法令他体内的火焰稍减一分一毫。
  天边又打了个闷雷,疾风再度吃惊跃起,这回差点儿将他抛下马背,幸好凌洛风紧紧抓住缰绳,才不至于被抛下山崖。
  说时迟那时快,一株被雷击中的大树轰然倒压在路中间,只离他一步远。平日冷静过人的凌洛风也被这突然的状况吓了一跳,疾风更是惊慌地不停发出嘶鸣声。
  凌洛风只得掉转马头往原路踅回。没办法,别说那株大树挡掉了去路,在这种天气下继续赶路,只怕未到芙蓉镇已人畜俱亡!
  难不成天真要亡他?
  连富强!他咬牙切齿地迸出这个名字。他发誓一定要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连君瑶被滂沱的大雨淋醒,雨水浸湿的身子不可自抑地冻得发抖。她愣了一下才想起昏迷之前发生的事,遂扶着一颗疼痛不已的头颅站起身。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晕过去多久,但一看天色便知道已经夜深了,现在去晶姨家,一定会吵醒他们一家人。而且,这里离晶姨家还有一大段路,下山的路又不好走,不如回山洞里还比较快。反正,她有时实在太累,为了不想那么早回家给媚姨呼喝着去做事,就会在那山洞里偷懒一下,小睡会儿,所以平日就有捡些干草放在里面。
  看来,今晚只能在山洞里将就着过一晚了!
  打定主意,她忍着头痛,在风雨中举步维艰地往山洞的方向踅回。
  凌洛风策着疾风再度进入白梅村,却像进入了死城一般,看不见一盏灯火。被欲火煎熬得无计可施的他索性放任疾风自由奔驰,任它带着自己往山坡上而去。
  谁料刚转了个弯,不经意间却认他瞥见远处的山腰上有一团黑影,他不禁好奇地定睛一看。
  咦?这种风雨交加的晚上,怎么会有人跑到荒凉的山上去?
  突然,一阵狂风又吹过来,那人摇晃了一下,跌倒在地,小腿翘起,裙摆滑溜,在黑暗中露出雪白纤细的小腿。
  一个女人!
  当下体内翻涌的欲火不由自主地烧得更旺了。
  可会是天无绝人之路?%26ldquo;好马儿!%26rdquo;凌洛风翻身下马,拍拍疾风叫它到前头的树林里等他,便施展轻功追了过去。
  他追着那名女子到达一个小树林旁,却突然不见了她的踪影。
  不会是真的有鬼吧?他淡淡一笑,提气跃上树头,仔细地察看四周,很快便看到那名女子模糊的身影,只见她正迟缓地往前移动。
  虽然被欲火所煎熬,他仍忍不住奇怪,一名女子孤身在深夜跑到这片荒凉的山头做什么?
  只见她鬼鬼祟祟地四处张望了一下,便弯着身子拨开一撮杂草,就在她弯腰要进去之前,一道闪电在天际闪现。
  凌洛风就着这道光看清楚了她身上的衣物,那套衣服不但破旧还老气,看来,这名村妇大概有三十岁了吧。
  从她刚才鬼祟的行为看来,一定是来这里偷会情郎的%26mdash;%26mdash;除了这点,他实在想不出一个女人还会为了什么理由,在这种雷电交加的夜晚孤身跑上山来。
  体内熊熊燃烧的火焰令他无法自制地飞身而下,落足在洞口,学着她的样子,拨开那撮乱草,弯下身踏进去,没想到却绊了一下,差点儿跌倒。
  原来洞内地势较高,外面就算下大雨,水也不会流进来。
  看来,这个幽会之处真是无懈可击,不但外头隐秘得就算路人经过也猜不到这里竟然别有洞天,就连里面也顾虑周全。
  他踏稳脚步,屏息静听,确定了洞内只有一人的纷乱呼吸,才松了口气。若是现在让他发现她的男人也在此,他不晓得自己体内那股激狂凶猛的欲望会不会使他发狂得失去控制,甚至伤人的地步。等眼睛适应了黑暗后,他缓慢地再踏前一步。
  一整天滴水未进,再加上摔疼的头部和刚才在风雨中挣扎着走了一段相当吃力的路,在在都令连君瑶疲累不已,只能贴着墙猛喘大气,而更要命的是,她浑身冷得似坠入冰窖,牙关也不受控制地打颤,猛地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怕是得了风寒,连君瑶沮丧地叹口气。
  就在此时,洞口传来一声细微的声响,霎时令她的背脊无由地生凉。她侧首一望,在黑暗中,似乎有团黑影在慢慢移动,接近自己。
  不!不可能的!这里根本没有人!只是错觉而已!
  可是那种诡异的感觉越来越浓,她全身的毛孔全部自动竖起。
  %26ldquo;不!不会的!%26rdquo;她神经质地喃喃自我安慰。
  凌洛风止不住呻吟出声,这小村妇一把沙哑性感的嗓子对如今已欲火焚身的他无异是火上加油。
  %26ldquo;谁?是谁?%26rdquo;连君瑶难以自制地尖叫出声。一定是她疑神疑鬼,才会听到人声的,一定是的!
  %26ldquo;别怕!我%26hellip;%26hellip;%26rdquo;凌洛风边往前走,边脱下湿透的衣服。
  %26ldquo;你%26hellip;%26hellip;你是%26hellip;%26hellip;%26rdquo;人还是%26hellip;%26hellip;鬼?连君瑶被这念头惊吓得登时脚一软,昏了过去。
  凌洛风适时接住她的娇躯,搂抱着她坐在干草地上%26mdash;%26mdash;这必定是因为常在这里幽会而预备的。而这一抱也立即让他感觉到她的体温冰冷得不成样子,再不立即帮她褪下这身湿漉漉的衣裳,她很可能会活活冻死。
  搂抱着她,竟令他有种抱着湖边那女子的感觉,而事实上,她柔软细嫩的娇小美胴和身上散发出的馨香也像足了那小丫头。凌洛风讶异于她这把年纪,体态仍像少女似的玲珑有致,触手所及的肌肤依然细腻滑溜,比起花样年华的女孩儿,竟然毫不逊色。
  实在不该再想起那小丫头的!经过这一阵摸索,再加上想念他她那可爱的娇颜,瞬间另他体内的火焰燃烧至极点,再也无法按捺下去,他动手捻醒怀中的人儿。
  连君瑶悠悠醒过来,有一瞬间的迷茫,但赤裸的身子令她霎时清醒过来,她尖叫一声,爬起身准备逃命,然而已太迟。
  凌洛风一伸手便捞住她冰冷的身躯,将她安置在自己的腿间,轻声哄道:%26ldquo;小东西,别怕,我不是鬼!你就将我当成你的情郎!%26rdquo;
  平日,这自然是种侮辱,但此时此刻,他已不在乎这个,谁叫他已经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唯一的要求只要她乖乖地合作。
  %26ldquo;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你放开我!%26rdquo;连君瑶惊惶地挣扎,奈何挣脱不了。
  %26ldquo;没有我的体温你会冻死!%26rdquo;凌洛风忍住腹部的胀痛,用讲理的语调同她说道,而这也的确是事实,本就春寒料峭,再加上这场大雷雨,气温更是比日间陡降了一倍,而且这洞内比外头还要阴凉上几分。%26ldquo;还是,你有办法可以生个火取暖?%26rdquo;
  他的冲动正抵住她浑圆的股间,得到些许的快慰;却又挑动更深更猛的灼痛。
  %26ldquo;我宁愿冻死!放开我,放开%26hellip;%26hellip;%26rdquo;虽然他的身体传来阵阵暖意,深深的恐惧仍驱使着连君瑶想要挣脱他的钳制,可是无论她怎么死命挣扎,仍然是徒劳无功。
  %26ldquo;别再扭来扭去!%26rdquo;她柔嫩的臀瓣不断地摩擦着他炙热的欲望,凌洛风痛苦地抽气,不由得粗喘着气低喝。但这反而加深了连君瑶的恐慌,她尖叫着使尽吃奶的气力,用身体各处可使用的部位往后撞击他。
  %26ldquo;哎哟!%26rdquo;突然她头部的伤处撞上他坚硬的下巴,痛得她一阵眩晕。
  %26ldquo;怎么了?%26rdquo;凌洛风哑着声问,并腾出一手摸索着她的脑袋,立即摸到个小肿块。
  耳听她频频发出痛楚地抽气声,却仍不放弃挣扎,他索性点了她的穴道,随即运气将掌心轻轻贴在她的伤处,舒缓她的痛楚,另一手则搓揉着她仍然冰冻得在发抖的四肢。
  %26ldquo;你使了什么妖术?放开,放开我%26hellip;%26hellip;%26rdquo;连君瑶在惊骇中,逐渐明白他是不会放开她的,而她的身体也动不了了。
  然而身体无法动弹,意识却更加敏锐。在他炽热的掌心下,她好像感觉到头上的肿块正慢慢地消肿,而疼痛也正一点一滴地消退,四肢在他的揉搓下渐渐不再觉得冰冷,进而开始有了暖意。她突然觉得他的怀抱好像那白衣男子一样的宽敞、舒服以及温柔。不。更是炙烫得几乎伤了她的肌肤%26hellip;%26hellip;
  他究竟想干什么?他是真的要帮她,还是要害她?这样毕竟于礼不合%26hellip;%26hellip;
  忽然间,他的左手覆上她的玉丘,带着诱惑缓缓搓揉着。
  %26ldquo;不要!你,你放手!%26rdquo;连君瑶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苦于不能动弹,只能无助地任由他轻薄%26hellip;%26hellip;
  胸臆间一阵翻腾,凌洛风倏地收回在她伤处的掌心。刚才一进来时,他之所以没有运功力为她驱寒,就是因为之前施展轻功追逐她时带动了体内的气血加速运行,使药力发挥得更猛更烈,令他差点儿就忍不住想即时要了她,就好像此刻,腹部的炙热再度转化成一种致命的痛楚,几近要将他撕裂%26hellip;%26hellip;
  难不成这春药还会致命?凌洛风心中一凛,不觉捏紧了她的玉峰。
  %26ldquo;放手!你放手!%26rdquo;连君瑶哭喊出声,本能地知道即将会发生可怕的事。
  凌洛风的脑海里即时浮现出湖边那女子梨花带泪的俏脸。奇怪,他的脑海怎么总是浮现出那张心型的小脸?
  他突然感到一阵懊悔,要是下午来得及问明那女子叫何名字、家住何处,他可以提早拥有她,然后带她回家,如今就不必强迫这个不识相的女人,这让他觉得自己像个采花贼似的%26hellip;%26hellip;
  他轻怜地拥紧她,舔去她嫩颊上粉圆的泪珠,%26ldquo;乖,不哭!%26rdquo;他低柔的安慰换来她一声压抑的吸气声,%26ldquo;我不会叫你吃亏的,要什么你尽管说。%26rdquo;
  %26ldquo;求你,放开我!%26rdquo;
  %26ldquo;我不是不想,可是我做不到!%26rdquo;豆大的汗珠自他的身体各处不断地冒出,凌洛风死命忍住腹部的胀痛。她哭泣的哀求声令他心生怜意,她的抗拒又是这样的顽强%26hellip;%26hellip;如果他能的话,他早就放开她了%26mdash;%26mdash;他从来就不习惯强迫女人,但体内那一波比一波更强烈的痛楚,已将他的自制力几近吞噬殆尽,不容他就此放手。
  连君瑶不明白他的声音为何听起来这样痛苦,却明白他是不会放过她的了,她止不住泪如雨下。
  %26ldquo;今晚,一切好像都已经注定了!你乖,我会补偿你!%26rdquo;凌洛风粗喘着气说。
  益发狂猛的痛楚席卷他的全身,他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自制。
  他用双臂箍紧她的身子,灼烫的唇攫住她的香耳,轻轻舔舐,一手紧紧握住她的酥胸,搓捏揉捻,无所不用其极;另一手则探进她的腿间,捏住她的小花核,疑惑地逗弄着,刚硬男性来回摩擦着她紧窄的股间%26hellip;%26hellip;
  连君瑶在黑暗中骇然地瞪直眼,却无从避开他灼烫魅惑的唇和手,更无法逃开那坚硬如烙铁般的不知名东西的攻击。
  然而在狂乱的惊慌中,体内竟升起一股燥热感。就在此时,他侧过头来封住她的小嘴,坚决地撬开她胶合的齿唇,肆意畅饮她口里的温香;而她,在尝到那男子吻她的味道,体内竟升起一股不该有的酥麻感%26hellip;%26hellip;
  感觉到她的改变,凌洛风松口气,顺势解开她的穴道,大手更用力地压在她微微湿濡的花蕊上肆意搓揉%26hellip;%26hellip;
  %26ldquo;不,不要%26hellip;%26hellip;%26rdquo;连君瑶使力挣脱开他的怀抱,往前扑去。
  凌洛风顺势将她压在干草上,她那沙哑性感的嗓音令他的欲望像火山即将爆发似的,益发强烈地在他体内不断窜升%26hellip;%26hellip;又一阵痛楚在他的体内爆发,于是他抬高她的娇躯,让娇小的她跪趴着,本能精确地找到她幽谷的入口之处,挺进她的柔软之中%26hellip;%26hellip;
  连君瑶的身躯倏地僵直,惨叫出声。凌洛风也没错认那层障碍,他即时愣住。
  在这一刻,他想亲手勒死连富强!他让他凌洛风成了什么?一个辣手摧花的色魔!
  撕裂般的痛楚贯穿连君瑶的全身,她咬着牙往前爬,想要远离这可怕的男人。
  一股深浓的歉意涌上凌洛风的心头,可他已是箭在弦上,无法在这时候停住,况且错误已经造成,就算他此时抽身离开,也改变不了她的清白已被他毁了的事实。
  %26ldquo;乖,别动!对不起,你放心,我会负责!%26rdquo;他哑柔着声低哄,以身躯钳制住她,强按捺住被万蚁啃噬般的不适感,静伫在她紧窄得不可思议的幽穴里。他舔舐着她小巧的耳垂,双手也不放松地爱抚她细致的娇躯,试图撩拨她的热情。
  半晌后,腹部那股撕裂的痛终于令他再也无法忍耐下去,%26ldquo;小东西,你乖,忍一忍!%26rdquo;他尽力缓慢地抽动起来,可没多久,身子便如脱缰野马般不受控制地尽情驱策奔驰%26hellip;%26hellip;
  不知过了多久,但对连君瑶来说,几乎是一辈子,他仍不停地在她的体内激烈地冲刺着,那恍似要将她撕裂般的痛楚已经褪去,慢慢转化为一股酥酥麻麻的快感,一声娇吟逸出她的唇边,她赶紧咬住下唇,疲乏的娇躯往下一软%26hellip;%26hellip;
  意识到她的虚弱,凌洛风伸出左手撑住她,运气于右掌贴上她的嫩背,身下的动作益加狂猛,所幸,她娇小的身子已接纳了他,开始随着他的节奏而微微摇摆%26hellip;%26hellip;
  他内心的歉意略微减少了一点,持续更深更快地冲击着她,半晌,体内一阵气血翻涌,一口鲜血自他口中喷出,他忙收掌,而下身也同时一紧,随即埋入她柔软的幽穴深处,释出热液。
  连君瑶在黑暗中睁开眼,昏睡前的一切霎时涌上心头,一声哀泣逸出唇角,她慌忙紧紧捣住嘴。片刻,确定身边的男人没被吵醒后,她才忍住惊慌抖着手轻轻拨开腰间的大手爬离他的身边,又凭着记忆摸索到昨天下午洗干净的衣服,也顾不得还没干透,便胡乱套上。
  她小心翼翼地爬出洞口,大雨仍持续不停地下着,她毫不犹豫地便拔腿狂奔。
  她多么希望这只是个噩梦,然而全身的酸痛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实的%26mdash;%26mdash;
  她的清白被一个陌生的男人给毁了!她已经是个不洁的女人了。
  她知道那代表什么%26mdash;%26mdash;从今以后,她在人前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泪水涌进眼眶,模糊了她的视线,随即扑哧扑哧地掉下来。
  %26ldquo;娘,怎么办?我以后怎么见人?娘,为什么您当日不带我一起走?%26rdquo;
  她哀绝的痛哭声在大雨中淹没,化成声声的叹息。
  蓦地脚下一空,哽住她撕心裂肺的哭泣声,转眼间,她已滚下小山坡%26hellip;%26hellip;  第三章  凌洛风醒来时,洞内的寂静让他知道那小村妇已经不在了。
  昨晚她昏睡过去后,他也跟着睡下,由于内力的亏损而导致几乎走火入魔的内伤,令他竟睡沉了,连她何时离去都毫无所觉。
  他走出洞外,天已放晴,只是地下难免泥泞。他看到两组模糊的脚印,大的属于他自己的,小的那组不消说自是属于那小村妇的,从那纷乱沓杂的小脚印不难看出她是如何仓惶逃离这里。
  他深深吸了好几口气,却仍无助于纾解心头的郁闷%26mdash;%26mdash;生平第一次,他亏欠了一个女人!
  她的反抗与那湖边女子有点不同,湖边女子虽也有点忸怩,但她的抗拒只是象征式的,敏锐如自然看得出她也是愿意的,所以他可以在你情我愿的情况下,没有愧疚地占有她,而这小村妇开头的那种死命挣扎,却说明了她捍卫自身贞节的决心%26hellip;%26hellip;
  无论他平日如何地放荡不羁,起码的原则他还是有的,若非昨晚身不由己,他断不至于会做出这种强占良家妇女的事来。
  她是否会找人来抓他?他飞身上树隐藏着并顺便察看,并没看到任何人上山。
  他之所以隐身,只是不愿意让人知道青风山庄的少庄主,竟然会是个强占女人的男人,人们不会明白他昨晚的冲动,只是因为被人下了春药。
  他希望能与那小村妇私下解决,他亲口答应过会负责,所以无论她开口要什么,他都会答应%26mdash;%26mdash;毕竟这是他欠她的。他强占了她的清白之躯是不争的事实,而这很可能导致她心仪的男人不要她,若真如此,她的幸福就被他凌洛风给毁了。
  为此,他对她不能不有份深深的歉意!
  太阳缓缓移至中央,凌洛风已运息疗伤一个多时辰,聚集在胸臆间的那股闷气才散去,只是这内伤并非一时三刻可以痊愈,他只好暂且搁下先不管了。然而这期间却仍不见那小村妇的身影,想必她是不想找他算帐了,要不然愤怒的人群早就杀上山来了。
  这样干等下去也不是办法,长叹一声,掏出一张面值一万两的银票放在干草上,又解下腰间一块雕着飞龙的玉牌压在银票上,最后运功在墙壁上刻了几个字%26mdash;%26mdash;
  若有任何要求,可持玉牌至扬州青风山庄。
  再度跨出洞外,时已近午,他得先去昨日那小湖边,会会那女子,敲定纳她为妾的事,再去连家退掉婚约。
  或许命不该绝,连君瑶滚下的那片山坡既不陡峭而且还长满了草,山脚下是一大片树林,而挡住她身子的大树离平地并不远,所以,除了手脚的几处皮外伤外,她竟奇迹般地没有任何大损伤,只是虚弱的身子令她无可避免地又昏了过去。
  恍惚中,狂风暴雨毫不留情地打在她的身上,然后天亮了,暴雨狂风不再肆虐,太阳露出脸来%26hellip;%26hellip;也许是下意识不愿醒来,她仍将自己蜷缩在树底下。
  直到远远传来一群女人的笑闹声,她知道村里的许多妇女都会来这树林里捡些柴回家,也是下意识的,她知道要避开人群,于是勉力撑起虚弱的身子偷偷踅出树林。
  她无意识地拖着身子往前走,混沌的脑子虽然仍有一丝清明,记得昨日那白衣男子之约,但心底凄凉地明了自己的身份。就算未失身前,她就已经配不上他了,如今%26hellip;%26hellip;拿什么面目去见他呢?
  罢了!如今她连痴心妄想的资格都没有了!
  不知不觉中,她竟走进了家门,一路往西厢走去,才刚转个弯,便被人挡住。
  %26ldquo;大小姐,你怎么回来了?%26rdquo;
  连君瑶茫然地看一眼身前的人,听若无闻地呆立在原地。
  %26ldquo;你还不走!%26rdquo;秋香发急了,夫人正为娇客失踪了整夜而恼怒不已,现在上上下下的仆人大部分都被派出去寻找那凌公子的踪迹,若是让夫人知道她没有阻止大小姐在贵客未离去前就先回家,那待会儿肯定有场好打等着她。
  走?走去哪里?连君瑶抬首望她一眼,又垂下头。
  %26ldquo;哎哟!大小姐,客人还没走,夫人让你不要在客人离开前回来,你忘了吗?%26rdquo;这大小姐今日怎么这般迟钝?
  %26ldquo;哦!%26rdquo;连君瑶轻轻应了一声,媚姨好像有说过这样的话。
  秋香见她仍一迳发愣,禁不住情急地推她转身,%26ldquo;大小姐,你倒是快走啊!%26rdquo;
  她推得大力又粗鲁,连君瑶一个站立不稳,便扑倒在地。
  %26ldquo;秋香,什么事?%26rdquo;连君玲刚好路过,听见人声便走过来看看,当看到地上的人时,不禁气从中来。昨晚被那凌洛风当破鞋般丢在房中,已经够丢脸了,如今他还彻夜失踪,也不知去了哪里,是不是已识破了娘的计谋?她正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就怕这婚事吹了,如今这不识相的笨女人还跑出来搅局,她不由得怒火中烧。
  除了母亲自小灌输的恨意,她自个儿对这个同父异母姐姐的美貌也一直心怀忿恨,虽然她嘴里永远不会承认,但这该死的女人确实比她连君玲还要美丽漂亮。
  %26ldquo;你这死人,现在跑回来做什么?%26rdquo;她狠狠踹了连君瑶一脚,不行,绝不能让她被那凌公子看见,虽然她穿着一身破布,但难保那凌公子不会看上她的姿色,她绝不能让这贱女人破坏她的好事!
  %26ldquo;还不给我马上滚出去!秋香,你还死愣着做什么?快去找人把这贱女人给我揪出去!%26rdquo;说着,她又再度踹了连君瑶一脚。
  连君瑶在她开始嚷嚷的时候,已经想爬起来,只是全身酸痛无力,所以动作难免迟滞,又见她第二脚跟着就要踹上自己的心口,于是下意识地伸手挡住。
  连君玲想也没想过平日骂不回嘴、打不还手的连君瑶今日竟敢胆大包天地发狂,一个不防失去重心,就摔倒在地,脸颊还狠狠啃上粗糙的地面。
  %26ldquo;大小姐,你不要命了!%26rdquo;秋香原想去找人来,没想到竟会发生这种事,不禁惊呼出声,赶紧跑过来扶起连君玲,%26ldquo;二小姐,你的脸在流血哩!%26rdquo;她再度大呼小叫。完了!夫人待会儿一定会不分青红皂白地责怪她护主不力。
  连君玲伸手摸摸自己的脸颊,果然摸了一手的血。
  %26ldquo;你%26hellip;%26hellip;你%26hellip;%26hellip;%26rdquo;她气得发抖,这一身细皮嫩肉是她日日浸丹红妃得来的,今日却叫这卑下的贱人给毁了,而且还伤在最显眼的脸蛋上,那凌洛风还会要她吗?
  %26ldquo;啊!啊!%26rdquo;她高声呼喊着扑过去捶打连君瑶,%26ldquo;我要活活打死你这贱人!%26rdquo;
  杨春媚正在大厅里踱步,想着她几乎是万无一失的计谋为何会受挫。凌洛风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居然能忍得了无男人可忍的欲望?她看男人从来不会看错,别说那凌洛风看起来在女色方面好像颇放纵,就算是再贞节的烈男,喝下那鹿血羹也不可能抗拒得了女色!可他失踪了整夜,究竟代表什么意思?照说,若是识穿了她的计谋,何以至今还没来揭穿她?若说他一怒而回,他的家仆及行装却依然在连家。
  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杨春媚正百思不得其解,没想到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儿却在外头苦得呼天抢地,她不禁一肚子火地走出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走向西厢,转个弯便看见女儿正哭着揍连君瑶,当她看见女儿擦破皮的整张左脸颊,及额上不浅的伤口时,不禁倒抽了一口气。
  %26ldquo;娘!这该死的贱人推我,害我%26hellip;%26hellip;%26rdquo;连君玲扑进母亲的怀里,抽噎着,%26ldquo;娘,你帮我打死这贱人!%26rdquo;
  这下什么都完了!昨日将她打扮得如花似玉,那喝了春药的凌洛风尚且能抗拒得了,如今破了相,他还会要她吗?
  杨春媚怒极攻心,上前就狠狠甩了连君瑶几个耳光。平日看着这个貌似她娘的丫头,就已经够碍眼的了,要不是她跟她娘一样懂得种植丹红妃,可以赚钱供她挥霍,她早八百年前就撵她出府了。
  %26ldquo;你这贱丫头居然毁了君玲的一张脸%26hellip;%26hellip;你们两母女是不是跟我有仇?%26rdquo;
  凌洛风沉着一张俊脸走进连家。
  自踏进这白梅村后,几乎诸事不顺。
  先是被下药,然后玷辱了人家的清白,而昨日在湖边遇到的那女子竟又未来赴约!
  躲在暗处的清叔一见神色异常不佳的少主人,心下一惊,印象中,即使被对手抢走了一桩大生意也未曾见过少爷如此恼怒,莫非是%26hellip;%26hellip;
  %26ldquo;少爷!%26rdquo;他迎上前去,将少主人拉到转弯处,%26ldquo;您的%26hellip;%26hellip;还没解吗?%26rdquo;
  %26ldquo;我没事了!%26rdquo;凌洛风随意摇摇头,看似意兴阑珊。
  清叔总算放下心来,%26ldquo;我查过了,那连老爷确实没病,昨晚的那道羹用的不是孔雀的血,而是鹿血,应该就是那道羹有问题。听仆人所说,那是他们女主人亲手做的,究竟还用了什么材料,他们也说不出。%26rdquo;
  凌洛风并不意外,只有那羹是连夫人亲手盛给他的。
  %26ldquo;我还查出这连夫人并不是元配,连富强的元配死了将近十年了,昨日那二小姐和三小姐都是这个出身青楼的杨氏所出的。%26rdquo;清叔收买了个仆人,打听了休息。%26ldquo;元配荆氏的女儿,只是如今在地上被打得那个。%26rdquo;他指向正惨遭毒打得连家大小姐,声音里带着一份怜惜之意。
  自少主人昨晚走后,他便忙个不停,监视着连府内的动静。刚才秋香的叫嚷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便一直躲在暗处观察,把全部的情形全看在眼里,不觉对那大小姐起了一份同情之心。
  元配荆氏所生的?昨天所有的疑问都有了答案,原来他们想李代桃僵!那么,真正跟他又婚约的就是这个大小姐了!凌洛风不觉好奇地探头一望,却只见那杨氏左手揪住那女子乌黑如丝的秀发,口中一迳骂着,右手一迳噼噼啪啪地甩她的耳光,而那连君玲的意思双手竟在她身上不停地狠狠拧着。
  是那女子!凌洛风心中一凛。
  原来她并非有意失约,而是在家里惨遭毒打,所以才不去赴他的约。凌洛风的恼怒顿时消失了,看着她被打得红肿的粉颊以及嘴边的血渍,不觉升起了一股怜惜之心,同时另有一股怒气窜到他的心胸。
  %26ldquo;住手!%26rdquo;他叱喝道,自暗处走出来。
  杨春媚两母女被他的斥责声慑住,转头看向凌洛风如天神一般的身影。
  %26ldquo;凌、凌%26hellip;%26hellip;公子%26hellip;%26hellip;%26rdquo;杨春媚结结巴巴的。
  凌洛风没有理她,身影一闪,来至连君瑶的身旁,抱起她,却见她惊惶地缩成一团,怕是被那两个歹毒的女人打得失去了心智,以为他也是要伤害她的人。
  %26ldquo;别怕,小东西!认清楚,是我!%26rdquo;他搂紧她,柔声说,%26ldquo;别怕,不会再有人打你了!%26rdquo;
  一伙人包括清叔在内,全被他的动作吓得怔住了。看他那样子,仿佛他们是认识的,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他的动作令连君瑶全身的肌肉痛得小脸皱成一团,但这些痛楚远不及她的惊骇,在看清楚抱着她的人是谁时,有一瞬间,她的心脏恍若停止了跳动。
  这不可能的!她怎么会看见昨日的那个白衣男子?不,这会儿他穿的是蓝色的,但这张脸确实是那白衣男子的,她死也不会认错!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会不会是她死了?可是她死了又怎么可能看见活生生的他呢?还是她刚刚被打得眼冒金星,才会昏了眼,将别人错认成他?
  然而他的怀抱好温暖、好安全,她如果可以就这样死去就好了!
  凌洛风感觉到她安静地靠在自己的怀中,用着痴痴傻傻的眼光一直注视着自己,不觉莞尔。他知道她有千百个疑问,他自己也觉得巧合得不可思议,竟然会误打误撞先在那湖边遇见她。
  精神一振,他的心中已有了打算,也算是种天意!不管如何,她注定是他的人!
  抬起头,他沉稳地对清叔道:%26ldquo;清叔,去请连家老爷出来!%26rdquo;
  杨春媚从惊骇中恢复过来,%26ldquo;凌公子,咱们家老爷的身子%26hellip;%26hellip;%26rdquo;
  %26ldquo;怎么?他还要继续装病吗?%26rdquo;凌洛风不想再跟这个蠢妇虚与委蛇,一句话便堵住她。
  杨春媚倒抽一口气,他连这个都知道,那是否已识破她下春药的事了?
  %26ldquo;凌公子,你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26rdquo;她媚笑道,意图作垂死的挣扎。
  %26ldquo;听不懂是吗?那昨晚的鹿血羹,你懂了吧?你女儿昨晚单身进我的房间,你更不可能不懂吧?%26rdquo;他冷冷地说道,毫不掩饰脸上的轻蔑之意。
  在他那微眯的眼眸中,杨春媚看到了冷酷的威胁,霎时吓白了一张脸。
  %26ldquo;少爷,我将连家老爷请出来了!%26rdquo;
  凌洛风转过头,看向那连富强,只见他一脸惊惶地看着杨春媚。
  哼!竟然任由一名小妾任意虐待自己的亲生骨肉,简直是窝囊废一个!他不屑地撇撇唇。
  %26ldquo;凌,凌公子叫%26hellip;%26hellip;我来不知有何见教?%26rdquo;
  %26ldquo;见教倒说不上!只是想请连老爷对这一切给我一个交代!%26rdquo;他森冷地睨着身高只到自己肩膀的男人。
  连富强的脸刷地成死灰,不觉怨恨地看向杨春媚。都是她想出来的诡计,什么让君玲和凌洛风生米煮成熟饭,日后自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如今,计谋却被人识破,害他得面对这个令人透不过气来的男人。
  %26ldquo;这%26hellip;%26hellip;这%26hellip;%26hellip;我不太清楚您的意思!%26rdquo;他结结巴巴地说。
  看他那脸窝囊相,八成也想不出这下春药的毒计来,一定是那杨氏的杰作!
  %26ldquo;我未过门的妻子竟然任人毒打,连老爷不觉得应该给凌某一个交代吗?%26rdquo;
  未过门的妻子?杨春媚心中一凛。若真让他娶了这贱丫头,那这些日子来,她的一番心血岂不白费了?而且还白白便宜了这个贱丫头,她怎么能甘心!
  连富强张开口又合上,在眼前这个年轻的男子的一脸阴鸷下他竟说不出话来。
  这没半点用的死鬼!杨春媚狠狠地瞪一眼丈夫。
  %26ldquo;好了,老爷,反正凌公子也快要成为自家人了,咱们也不必再为君瑶隐瞒了!%26rdquo;她装出一脸愧色,口吐恶毒的字句。%26ldquo;都怪我们夫妻教女不善,竟然教出个不懂礼义廉耻的女儿来,原是家丑不想外扬的,不过凌公子%26hellip;%26hellip;唉,君瑶她曾做出有损闺誉的事,所以至今仍没人愿意上门来说媒,昨日没让她出来见公子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再怎么说,我们连家也不敢将个已毁了身的女儿嫁与凌公子为妻。%26rdquo;她唱作俱佳地捻捻鼻子,%26ldquo;原本就一直将她关在房内,以免她再做出有损家声的事,没想到她竟趁着昨日事忙,自个儿又跑出去,偷会她那%26hellip;%26hellip;所以刚才见她回来,我才会忍不住教训她。唉!真是家门不幸!%26rdquo;
  她一脸%26ldquo;羞愧%26rdquo;地不忍再说下去,其实心底正暗自得意。这样一来,不仅不必便宜了这个贱丫头,而且还有可能反败为胜,叫凌洛风随便娶君玲或是君怡都好,更可以将毒打这丫头的理由说得名正言顺。
  %26ldquo;春媚!%26rdquo;连富强止不住惊呼出声,虽然这个女儿不得他的欢心,但到底是亲生骨肉,这样说她,叫她以后如何见人?
  原来他的未婚妻叫君瑶。凌洛风静静等杨春媚说完这番话,才眯起眼睥睨她。就算他昨日没有验明正身,看到今日的情景,还有她那一脸的算计,她当真以为能瞒得过他的双眼不成?这女人不但恶毒还愚蠢得很!
  正待开口斥责她,怀中的人儿却惊慌地挣扎起来。
  连君瑶原本一直迷茫的神智在听到杨春媚的话时,蓦然清醒过来。媚姨虽然污蔑她,但她说对了一件事,自己的清白已毁,如今她这不洁之躯,又怎么配窝在这英伟男子的怀里呢!
  %26ldquo;别慌,我不会相信她的胡言乱语!%26rdquo;见她挣扎,以为她是要抗议杨春媚所说的话,于是他轻声安抚她,却见她仍一迳狂乱地摇着头,坚决想下地,最后他只好暂时点了她的穴道。
  %26ldquo;谁敢破坏我妻子的闺誉,就是与我过不去!%26rdquo;凌洛风冷寒的眸子一一扫过在场的人。
  杨春媚吓得手脚发抖,却仍是不死心。%26ldquo;可是这丫头已经%26hellip;%26hellip;%26rdquo;
  %26ldquo;连二夫人,我相信我未过门的妻子比你干净上一万倍!%26rdquo;这样想自取其辱,他就如了她的愿。
  连二夫人?她原以为已经让她蒙混过去了,他怎么会知道她不是元配?杨春媚一张脸顿成死灰,又在他侮辱性的话语下胀红了脸。在他冷冽的眼瞳下,她知道自己已经惹火了他。天啊!她惹火了青风山庄的少主人,这可怎么办?
  她当初不该在听到那死鬼提起他那正室的遗言时,起了贪念,想以自己的亲生女儿鱼目混珠,嫁给凌家为媳,长享富贵荣华。可没想到偷鸡不成反倒蚀把米!不仅没将自己的女儿嫁出去,反而成全了这个贱丫头,而且这贱丫头一旦出嫁,就不能再赚钱给她挥霍了!这几年,那死鬼的生意越做越差,就算有也是蝇头小利,只靠着那贱丫头所种植的丹红妃,才能负担起她的挥霍。
  都是这贱丫头无端地跑回来,才会坏了她的好事!
  凌洛风看着她歹毒的眼神直射向自己怀中的人儿,哪会不知道她那一肚子的坏水?
  %26ldquo;连老爷,我不放心再把君瑶放在你这里,今天我就要带她走!%26rdquo;他用旁人不得置喙的语气说道。
  连富强虽然做了这些年的生意,也算是长了点见识,却不曾见过如此气势压人的男人,当下什么也不敢多说,只一迳点头称是。
  %26ldquo;少爷,连小姐一脸赤红,怕是生病了!%26rdquo;在一旁的清叔发话。
  凌洛风闻言看了一眼怀中的君瑶,才惊觉她满头大汗,脸红得不寻常,且身子烫得惊人。刚才他忙着应付这一伙蠢人,竟一时没注意到她甚至连衣衫都是湿的。
  %26ldquo;叫人去请大夫来!%26rdquo;他对连富强下令。平日他再狂妄自大,对长辈还是有礼貌的,但这个男人叫他生不出半点敬意来,自然也就不跟他客气。
  %26ldquo;你,带我去你家大小姐的房间!%26rdquo;他又对愣在一旁的小丫头说。
  秋香赶紧诚惶诚恐地带头走向西厢。刚才自己那样对大小姐,不知这未来的姑爷会不会怪责她?要真如此,那她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凌洛风和清叔难以置信地踏进那间简陋的小房中,就连清叔昨晚所住的房间都好过连家大小姐住的房间。这是西厢最后面的一个房间,想必也是最阴暗、最破烂的,用眼便能看得见屋顶开了好几个洞,显见年久失修,地下则因昨晚的一场大雨而积了几滩水。
  凌洛风心头没来由地一紧,轻轻将昏迷中的她放在冷硬的床上,他注意到那张床甚至连块薄垫都没有,只是铺着一张草席而已。
  他摸摸连君瑶的额头,又解开了她的穴道,%26ldquo;你帮她换套干爽的衣服!%26rdquo;冷冷地瞥一眼站在一旁的小丫鬟,他跟清叔退出门外。
  虽然他已看遍她的身子,但有下人在此,他不得不顾全她的名节,特别在那杨氏那样诬蔑过她后。
  清叔从没见过少主人脸色这样铁青过,也不曾见他如此公然呵护过一名女子。难道少爷会是对这连大小姐动了情吗?看样子也不是不可能,不然怎么会从来时的一脸不情愿,改变成今日口口声声的未过门妻子呢?
  未来如何,他愿意娶妻对青风山庄来说是件天大的好事!他相信老爷一定会很高兴,说不定病情会因此而有起色。
  %26ldquo;凌公子,我已帮大小姐换好衣服了!%26rdquo;没一会儿,秋香打开门必恭必敬地朝他说。
  凌洛风走近床边,看到又是套粗糙的衣裳时,脸色又寒了几分。
  %26ldquo;大小姐想是一整天没吃过东西,所以身子才会这么虚弱,秋香这就去拿些吃的过来。%26rdquo;秋香讨好地说完后,便出门去。
  凌洛风闻言蓦地咬紧牙关,双拳握牢。
  %26ldquo;凌公子,大夫来了。%26rdquo;
  凌洛风回头,看见一脸无措的连富强正带着一名大夫进来,便起身站在一旁。
  %26ldquo;大小姐本身营养不足,因而体质潺弱,如今感染了风寒,病情实在不轻,再加上她的脉络虚弱而且紊乱,显然平日积了些悒郁之气在心中,若不好好调理,只怕这病会一发不可收拾!%26rdquo;大夫细细把脉之后,便蹙起眉头跟他们说道,又坐下来开了一张方子,%26ldquo;先服一帖,我明天再来帮她覆诊!%26rdquo;
  %26ldquo;大夫,我想明天带她回扬州,依你看,她的身体是否适合长途跋涉?%26rdquo;
  %26ldquo;恐怕不行。大小姐的身体这样虚弱,不静养上那么十来天,不适宜出门。%26rdquo;
  凌洛风皱着眉点点头。
  %26ldquo;清叔,你与大夫一起去抓药。%26rdquo;
  清叔与大夫尚未离去,那秋香已端了个盘子进来。
  %26ldquo;凌公子,我%26hellip;%26hellip;%26rdquo;秋香在看到凌洛风勃然大怒的脸色后吓得噤了声。
  %26ldquo;这是给你主子吃的东西?%26rdquo;凌洛风沉声问,双眸跃出的火花令人双腿打颤。
  清叔也睁大眼,那不知隔了几天的馒头,硬得只怕连青风山庄的狗都不屑吃,还有那碗粥,一看便知道是隔夜的,青风山庄最下等的仆人都吃得比这好。
  一伙人全被他的暴怒慑住,一个个屏息静气,连哼也不敢哼一声,特别是秋香,吓得赶紧跪下。真是冤枉!大小姐平日吃的东西还不都是这些,夫人说过大小姐的吃食跟她们下人是一样的,她今天为了将功赎罪,还特意多端了一碗粥来%26hellip;%26hellip;
  凌洛风火光四射的眼眸牢牢定在连富强惧怕的脸上。
  %26ldquo;这%26hellip;%26hellip;秋香,你去拿我平日喝得参汤过来给大小姐。%26rdquo;连富强别过头,呐呐地说。
  %26ldquo;不,不行。%26rdquo;大夫出声制止。%26ldquo;大小姐现在的情况正是虚不受补,要进补也得比较温和一点,最好是吃燕窝。%26rdquo;
  %26ldquo;清叔,抓完药,顺便买几斤上好的血燕回来。%26rdquo;
  %26ldquo;大夫,我送你出去!%26rdquo;连富强想溜之大吉。这年轻人委实太可怕,再跟他待在一起,难保不会被他的眼光射杀。
  %26ldquo;你留下来,我有话跟你说!%26rdquo;凌洛风冷冷地道。%26ldquo;秋香,你给我去拿些新鲜可口的食物来,别再让我看到是冷饭菜汁!%26rdquo;
  %26ldquo;是,奴婢马上去!%26rdquo;秋香没命似的逃了出去,今天真是命苦呀!唉!
  %26ldquo;连老爷,这五千两银票是我给君瑶的聘礼,由府上给她的衣食住三方面看来,已经足够你们养她十八年有余了!%26rdquo;凌洛风毫不留情地讥讽着连富强。他并非想省那些钱,但把钱给这丧尽天良的人简直就有悖天理!%26ldquo;她的嫁妆我会办,一分一毫也不用你连家出。%26rdquo;
  单独面对他就已吓软脚的连富强哪敢反驳半句,只一迳点头。
  %26ldquo;我一个月内会来迎娶她,在这段日子里,就有劳你费心帮我照顾她了!%26rdquo;凌洛风继续冷冷地望着这算是未来的岳父,但他这辈子都没打算这样称呼他。%26ldquo;另外,这五百两银子,就当作是她这段日子暂时住在你这里的生活费。%26rdquo;他不可能待在这里等她身体复原才回家,所以只好用这权宜之策。%26ldquo;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从今日起,君瑶算是我的人了,若是你们家上下谁敢动她一根头发,或是让她受一丝委屈,就等着面对我!%26rdquo;
  凌洛风想了一下,这家人太愚蠢,可能连威胁都听不懂,他又闲闲地加了句:%26ldquo;如果让我从君瑶口中听到一句怨言,我就会让你们生不如死!不知道我的话连老爷都听明白了吗?%26rdquo;
  %26ldquo;是,是,都明白了!%26rdquo;连富强慌忙保证,%26ldquo;你放心,君瑶不会再受如何委屈了!%26ldquo;
  这凌洛风简直就是个恶霸,在别人家里还这样颐指气使!但也只能忍下来,要不然开罪了他,一定会被整得生不如死!
  唉!真是倒霉!难道他连富强走了将近二十年的好运,今日竟开始交上厄运了吗?唉!
  %26ldquo;现在,带我去这西厢最上等的房间。%26rdquo;凌洛风抱起了连君瑶,毫不客气地将他当奴仆般使唤。
  %26ldquo;是,请跟我到这边来。%26rdquo;
  进到一间窗几明亮的房间内后,凌洛风将君瑶放在床上,回头朝连富强又吩咐道:%26ldquo;这段日子里,叫两个丫头日夜伺候她。%26rdquo;
  %26ldquo;你放心,我会的。%26rdquo;连富强仍然只有点头的份儿,%26ldquo;呃,现在天色也晚了,凌公子要不要用膳了?%26rdquo;
  凌洛风摇摇头,%26ldquo;叫秋香一并端进来这房里。%26rdquo;
  连富强走后,剩下凌洛风与连君瑶独处。
  %26ldquo;小宝贝,这些年,他们都是这样对你吗?%26rdquo;他拨开她鬓旁乌亮的发丝。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及被打得红肿的一张小脸蛋,心头隐隐作痛。
  %26ldquo;从今以后,你都不必再受这种苦了。%26rdquo;他运息将体内的真气输入她纤弱的身子里,只是内伤未愈,不到一刻便力不从心。
  连君瑶沉浸在美梦中,她听到那日在忘忧谷中的那名男子在她耳边对她轻声细语,那迷人的嗓音她还在哪里听过,很熟悉,可是她想不起来,她缓缓睁开眼,看见那英俊的男子正温柔地注视着自己。
  啊!她依然在做梦,但愿这个梦永远不会醒来!
  %26ldquo;醒了?%26rdquo;凌洛风俯近了一点。
  他的气息吹在她的脸上,连君瑶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凌洛风蹙起眉,看着她有点迷朦的眼眸,%26ldquo;怎么了,不认得我了吗?%26rdquo;
  连君瑶摇摇头。她怎么会不认得?她永远都会认得他!她如梦似幻的水眸紧紧地定在他的脸上,从今以后,她只有在梦中才能见到他了,她得好好看看他,将他的容貌身影刻在心坎上。
  这小丫头敢这样跟他对视?他记得在湖边她连多看他一眼都会羞红了脸,这会儿却%26hellip;%26hellip;莫非是被高烧烧糊了脑子?
  %26ldquo;记得你昨日在湖边问过我的话吗?%26rdquo;
  记忆涌上脑袋,想起自己的无耻,连君瑶忿颊霎时火辣起来,连忙垂下眼帘。
  眼见她原已红肿的脸颊胀得更通红,原本清丽的容貌更显得有点滑稽,凌洛风不由得笑了。逗这小呢子着实有趣。他亲昵地将自己的脸颊贴上她的,轻轻摩挲她益发滚烫的粉颊。
  %26ldquo;别害羞!小宝贝,咱们就快要成亲了。%26rdquo;他贴着她的耳旁轻声细语。
  %26ldquo;真的%26hellip;%26hellip;会成%26hellip;%26hellip;成亲吗?%26rdquo;这个梦可真美啊!
  %26ldquo;是的,我会安排一个月内来迎娶你,开心吗?%26rdquo;
  啊!但愿一辈子都不用醒来。%26ldquo;嗯!%26rdquo;连君瑶热切地点点头。
  凌洛风发出愉悦的轻笑,自尾指上拔下从不离身的戒指,套入她纤细的中指。
  %26ldquo;这是我给你的订亲礼物。%26rdquo;他把自己的手递到她面前,%26ldquo;那你要给我什么呢?%26rdquo;
  她?她有什么礼物可以给他呢?她只是个什么都没有%26hellip;%26hellip;啊!她有的。
  连君瑶抬起手,除下自己颈上的项链,%26ldquo;这是我娘唯一留给我的东西,这给你。%26rdquo;
  凌洛风望着那琥珀观音一愣,他原想要她吻他一下,没想到她却会错了意。这小东西真是清纯得好可爱,他从未遇过这么天真纯朴的女子。
  %26ldquo;你不喜欢呀?%26rdquo;连君瑶见他迟迟不接过,不禁失望地垮下小脸,除了这样以外,她什么都没有了。
  凌洛风安抚地摸摸她的俏脸,将那观音取走揣入怀内,然后低下头欲浅尝她的芳唇,但她唇内的温香令他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舌头钻进她的唇齿之间,尽情吸吮着她口内的甘甜%26hellip;%26hellip;
  到他放开她时,连君瑶已经昏沉沉,眼神又复迷茫一片了。
  %26ldquo;困了,就睡会儿。%26rdquo;
  他温柔的低语恍若催眠曲般,她不由自主地合上眼,坠入梦乡里。
  秋香再度端着盘子来到西厢,凌洛风看到滚烫的清粥合几碟精致的小菜,脸色稍缓了下来。
  %26ldquo;去打盆水,帮你家大小姐敷额。%26rdquo;那小东西的额头烫得惊人,正在发着高烧,且不停冒汗。
  %26ldquo;少爷。%26rdquo;
  凌洛风回头,看见门外站着家中的小厮,正是前几日派来连家通报他要来拜候的小智子。
  %26ldquo;你怎么会来这里?%26rdquo;看着家仆一脸惊惶,他不觉皱起眉头。
  %26ldquo;少爷,不,不好了!%26rdquo;小智子气喘吁吁地道:%26ldquo;昨晚,家中来了几个刺客,闯进观湖阁里,老爷他%26hellip;%26hellip;他%26hellip;%26hellip;吓得心又绞痛了,现下%26hellip;%26hellip;%26rdquo;
  %26ldquo;慢慢说,老爷现在情况怎样?%26rdquo;凌洛风听得庄中竟有刺客,不觉心中一惊。
  小智子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26ldquo;远叔要我马上起程来找您,我来之前,大夫刚给老爷吃过了药,已经苏醒了。%26rdquo;
  凌洛风暂时松了一口气。
  %26ldquo;可是勒大夫说老爷的身体经这一吓,病情又加重了不少。%26rdquo;
  这是可想而知的,爹的身体近年来不断虚弱,不时会心绞痛,所以青风山庄长期驻有一名大夫。
  是谁敢这么大胆与青风山庄作对?青风山庄一向秉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作风,不曾去惹过什么祸端,而且名号也不算小了,究竟谁会敢动青风山庄?
  凌洛风皱起眉来,看来他得马上起程回扬州了。爹病倒在床,在这种非常时期,没个人坐镇只怕庄里上下都会人心惶惶。
  就在他打定主意后,清叔也回来了,听完庄里的情况,不免也忧心忡忡。
  %26ldquo;小智子,你赶了一天的路,也累了,这样吧,你就暂时留在连家。%26rdquo;凌洛风指指房里头,%26ldquo;这连家的大小姐,不久后就是你的少夫人,这段日子你留意一下连家的动静,若有人让她受气,或是照顾得不周全,你马上派人去通知我。%26rdquo;
  %26ldquo;是,少爷,您请放心,我一定会细心留意!%26rdquo;小智子响亮地应道。
  %26ldquo;大夫说要什么药,或是补品,你就马上去办。%26rdquo;凌洛风塞了张银票给小智子,便带着清叔直闯昨晚的饭厅,只见那一家子正在吃着大鱼大肉。
  简单地告辞后,他便拂袖而去。
  %26ldquo;清叔,回扬州后安排一下,我要在十天内成亲,听到连家一败涂地的消息!%26ldquo;一出连家的大门,凌洛风便对清叔下令道。
  %26ldquo;是,少爷!%26rdquo;清叔并不意外。少爷虽不会仗势欺人,但也从来不是个好相处的人,谁敢动脑筋到他头上来,下场只怕是吃不完兜着走!
  不过要怪只能怪那杨氏有眼无珠,竟胆大包天到敢对少爷下药,也算是死不足惜了!  第四章  凌洛风连夜赶路,第二天中午便回到山庄,一路直奔父亲的观湖阁去探望他,知道他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才松了口气。
  回到自己听涛阁的书房,他立刻召远叔一伙人来细细问明当晚的情况。
  %26ldquo;那晚天色很暗,我眼见睡不着便出房走走,却见有人影自东园屋顶窜过,于是便跟了过去,在观湖阁门前与他们一伙六人交上手,谁知他们的身手皆不弱,幸好伯涛兄和铭光兄听到声音赶过来,不然恐怕真让他们讨了便宜。%26rdquo;
  %26ldquo;是,其中有两人的身手皆不再我们三人之下!%26rdquo;涛叔也一脸凝重地说,%26ldquo;后来我和铭光兄赶到之时,那伙人可能怕惊扰更多的人,就立即撤退,由于不知对方究竟派了多少人来,怕他们使调虎离山之计,所以没有追出去;先进去保护老爷和夫人们,是故没能查清他们的来历。%26rdquo;
  凌洛风点点头,%26ldquo;你们做得没错!先保住人命的安全才是正事!那些人既然敢上门来挑衅,一定不会就此罢休,咱们不怕查不出他们的来历。%26rdquo;
  ☆ ☆ ☆
  几周后。
  %26ldquo;少爷,早点歇息吧,明天可得忙上一整天哩!%26rdquo;连日来,少爷忙得连睡都没得好睡,眼见已经快要二更天了,清叔禁不住提醒他。
  前阵子的那批刺客没再有任何异动,所以将近一个月下来,仍查不出他们的来路底细,是故少爷只好一边加强庄中的防卫,一边静待敌人出招,再思对策。
  %26ldquo;嗯。%26rdquo;凌洛风应了一声,%26ldquo;没事了,你下去吧。%26rdquo;
  清叔走后,凌洛风也放下手头上的帐簿走出书房,信步走进园子里。
  明天就是他成亲的日子了,自白梅村回来后,除了要忙生意上的事务外,还忙着查清那班刺客的底细,所以他忙得根本没时间去多想其他的事。
  只是每当在夜阑人静地之时,他的脑海总会不自觉地飘过君瑶那抹娇小的身影。这段日子来,小智子不曾差人回来报告过什么,想必她的病已经痊愈,而那家子也没敢再亏待她。
  无可避免的,他又想起当日在湖边与她邂逅的情景,腹中即时一阵骚动。
  真是奇怪,每回想起他未来的小娘子,他的身体就会起变化。凌洛风勾起一抹微笑,想着明天就能再见到她,心里竟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悦。
  ☆ ☆ ☆
  连君瑶静静地坐在喜床上,在她身边扰攘了一整天的仆人已经全部退下,如今只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这新房内,她惊惶不已地悄悄揭开喜帕,看看四周。
  该如何逃走呢?这山庄如此之大,她可能还没到门口就先迷了路,可是不逃走,她又如何面对得了跟她已经拜堂成亲的夫婿呢?
  这些日子来,她一直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直至七天前才算完全清醒过来。一醒来,她才发觉自己已换了房间,房中并有丫鬟伺候,而且一日三餐竟是前所未有的丰盛,然而她不习惯多问,只是把疑问藏在心中。后来还是秋香那丫头一脸结结巴巴地告诉她,她就快出嫁了,而她未来的夫婿就是青风山庄的少庄主凌洛风,也就是那天从媚姨手上救了她的那名男子。
  那天的事,她仍有模糊的记忆,记得那名男子正是湖边的男子。天啊!原来他没有骗她,他是真的要娶她。如果她是以前的连君瑶,她一定会欢天喜地地等待这个日子,可是如今的她已是个失节的女人,如何配得上人中之龙的他?
  他是青风山庄未来的庄主,娶她这种女子,绝对是奇耻大辱,而且有辱他的尊贵,所以她一定得逃离这桩婚事,不能让卓尔不凡的他生命中有一点点的污渍。
  原本在娘家时,她就有逃婚的打算,只是因为身子实在虚弱,再加上又有两名丫鬟日夜守着她,让她根本没机会走出大门。爹来看过她一次,她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请他退了这门婚事,谁知他老人家却立即沉下脸,说是已经为她的事跟她未来的夫婿发生了不小的误会,现下他正对他老人家非常恼怒,若是退了这门婚事,连家很可能会被他夷为平地。
  听爹说完那番话,她惊吓得不敢再多说,只好另做打算,盘算着在路上再想办法逃走,可是一路上都没能逮到机会,本来她还寄望着等到进了凌家门后,趁人多时脱身,所以从一下花轿,她就一直自红头巾下细心留意周围的动静,没想到从大门进到大厅就花了不少时间,其间只听到人声沸腾,且看到无数大大小小的脚。拜完堂后,又花了不少时间,转弯转了个头昏脑胀才到达这新房里。
  别说人生路不熟,在仓惶恐惧下,叫她如何能一下子记得牢那么多曲曲折折的弯径回廊?而且,就算她能记住,又如何能避人耳目地逃出这偌大的山庄而不被人发现呢?
  现在已经快将午夜%26mdash;%26mdash;这是刚才其中的一个婢女告诉她的,而且她还说她家的少爷就快要回新房了。
  老天爷啊,我该怎么办?
  连君瑶刚站起身,却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吓得赶紧又坐下,拉好喜帕。
  ☆ ☆ ☆
  凌洛风一路朝映月阁走来,被轻风一吹,酒意散了三分。虽然只有二十来天的时间预备,但以青风山庄的财力、势力,婚礼还是办得很盛大,很热闹。
  到了映月阁的门前,他摒退了随从,独自推门入内。
  这映月阁就在他居住的听涛阁隔壁,两栋小楼位居山庄的南边,隔湖与观湖阁及其他几栋小楼对望。
  他穿过雅致的庭院,绕过幽雅曲折的回廊,直到新娘房的门前,打开门,就看到他的新婚妻子正端坐在喜床上,而且两只细白的玉手正绞得死紧。
  可怜的小东西,必定紧张得要命!
  他咧嘴一笑,阖上门,缓步走向她,轻轻揭开她的喜帕,露出她绝美的娇容。
  %26ldquo;别害怕!%26rdquo;他抬高她垂下的螓首,柔声说,随即又皱起眉头,%26ldquo;你爹他们又没给你饭吃吗?%26rdquo;那张精致的小脸瘦得只剩两只大大的眼睛。
  %26ldquo;不,不是。%26rdquo;连君瑶慌忙否认,爹说过若是她在相公面前说爹的不是,那他一定会怪罪爹,因而对爹不利的,%26ldquo;爹和媚姨他们待我很好,不但叫丫鬟日夜照顾我,还请了大夫为我看病,也没再打骂过我,而且又日日给我做许多好吃的东西。真的,他们个个都待我很好。%26rdquo;
  凌洛风见她焦急地为她那没天良的爹及姨娘辩护,不觉有些心疼。这可怜的小东西必定是平素被虐待得有够惨,才会把这一点点的小恩惠看得比天还大,居然就这样不计前嫌,反倒为他们说起话来。
  %26ldquo;你,你生气了吗?%26rdquo;见他沉默不语,连君瑶不禁心慌了起来。
  眼见她一脸的惊惶,凌洛风摇摇头,%26ldquo;没有,我没有生气。%26rdquo;他没说出他正在一步步毁了连家,不过反正他也不会再让她跟那一家没血性的人来往。
  %26ldquo;嗯,秋香说,都是因为你,所以这段日子来,他们才会对我这么好的。%26rdquo;连君瑶绞着手,一颗心也跟着绞痛。他给了她这么多的恩惠,她却无从报答他,甚至连以身相许也不可能。%26ldquo;谢谢你!%26rdquo;
  凌洛风笑一笑,又抬起她低垂的下颚。
  %26ldquo;为什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想我想得茶饭不思?%26rdquo;
  连君瑶羞得满脸通红,一副想着洞来钻的神情,%26ldquo;没,没有。%26rdquo;她嗫嚅地说,下巴被他制住,她只好垂下眼不去看他那抹了然的笑容。
  凌洛风朗声笑着,心情大好。他娶了个好有趣的小妮子。撒谎的女人他看过不少,却从没看过口里撒着谎,脸上的神色却明明白白地摆着自个儿在撒谎的女子。
  %26ldquo;骗人!%26rdquo;他伸手在她嫣红的粉颊上羞羞她。
  %26ldquo;我,我只是胃口不好,自己%26hellip;%26hellip;%26rdquo;她越说越小声,因为他说得没错,她确实日夜思念着他,但她又怎配思念他呢?
  %26ldquo;喔,对了,你几时醒来的?%26rdquo;凌洛风想起她的病。
  %26ldquo;之前都是迷迷糊糊的,七天前才完全清醒。%26rdquo;
  那不是昏迷了十几天?%26ldquo;可怜的小宝贝!%26rdquo;凌洛风很自然地将她圈进怀里,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又心疼了起来,%26ldquo;那现在都痊愈了吗?%26rdquo;
  他的怀抱好舒服,好温暖,连君瑶吸进他清爽的男性气息,不禁眩然欲泣。
  %26ldquo;嗯。%26rdquo;她在他怀中点头,不敢开腔说话,怕自己的哽咽会被他发现。
  %26ldquo;你真的瘦得不像样!%26rdquo;这样抱着她,凌洛风再度感觉到她娇小得恍若一阵风便能吹走。%26ldquo;养胖一点,我不喜欢女人太瘦!%26rdquo;他十足大男人的口吻。
  连君瑶心痛得不能言语。
  %26ldquo;以后会有六个丫鬟伺候你,想吃什么就让她们去叫厨房做,知道吗?%26rdquo;
  %26ldquo;六个?不,我不能!%26rdquo;她怎么配?
  %26ldquo;为什么?%26rdquo;天下的女人不都喜欢奴仆成群,以彰显身份的尊贵吗?
  %26ldquo;我,我不配!%26rdquo;
  %26ldquo;胡说!%26rdquo;凌洛风低斥,声音中却透着不自觉得宠溺,%26ldquo;你是我的妻子,是青风山庄未来的主母,就算要十个丫鬟伺候你,也配得上!%26rdquo;
  连君瑶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不断地在他怀中摇头,泪水不停地在眼中打转。
  这小妮子怕是习惯了没人伺候的日子,所以才会这样忸怩!%26ldquo;没关系,以后你就会慢慢习惯有人伺候的日子了。%26rdquo;他柔声在她耳边说。
  天啊!为何他要待她这样好?为什么她无福属于这个出色的男人?
  见她一直沉默不语,凌洛风以为她累了。毕竟她大病初愈,昨天才从白梅村赶路来扬州,今天又被折腾了一整天。
  %26ldquo;来,喝了这交杯酒,咱们就歇息。%26rdquo;他起身端来桌上的两杯酒,递了一杯给她。
  连君瑶迟疑地看着那杯酒。
  %26ldquo;你不喝,那只好我喂你了!%26rdquo;凌洛风带着邪气的暗示,仰首将杯中的酒倒进嘴里,然后缓缓俯近她的嘴角。
  %26ldquo;你,你做%26hellip;%26hellip;%26rdquo;她惊慌的话还未说完,小嘴便被他堵住,一道辛辣的液体随之顺着她的唇舌滑过她的喉咙,喉咙霎时灼热得呛了起来。
  %26ldquo;你从没喝光酒吗?%26rdquo;凌洛风停止进一步的侵略,轻轻拍着她的背。
  连君瑶摇摇头,感觉那热辣辣的液体流进自己的胃里,烫热了她的胃,也烫热了她的身子。
  %26ldquo;现在,换你喂我了!%26rdquo;待她回气后,他忍不住又想逗她。
  %26ldquo;我%26hellip;%26hellip;这%26hellip;%26hellip;%26rdquo;他不会是要她也这样喂他吧?连君瑶惊吓地看着他,又看看自己手上的杯子,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凌洛风笑着揽住她不断退缩的娇躯,%26ldquo;快点!%26rdquo;他张开嘴一副等不及的样子。
  %26ldquo;我%26hellip;%26hellip;%26rdquo;连君瑶衡量了一下,将手中的杯子凑近他的嘴边。
  凌洛风闭上眼,朝她摇摇头,%26ldquo;学我刚才那样!%26rdquo;他命令道。
  %26ldquo;可是%26hellip;%26hellip;我不懂!%26rdquo;她手足无措地说。
  %26ldquo;要不要我再喂你一次,示范给你看?%26rdquo;凌洛风不怀好意地说,又邪恶地诓骗她,%26ldquo;每对新婚夫妻都得这样喝这杯酒的!%26rdquo;
  真的吗?连君瑶疑惑地看着他,不过看他那样子又不像在骗自己。
  %26ldquo;来,先一小口一小口慢慢来。%26rdquo;知道她已深信不疑,凌洛风憋住欲笑的冲动,他的小娘子真的太好骗了,%26ldquo;还是要我再教你一次?%26rdquo;
  %26ldquo;噢,不,不用了。%26rdquo;连君瑶连忙低声拒绝,慢慢尽力将那杯酒全数含进小嘴里,她不想再多重复一次刚才那么亲昵的接触。
  她鼓起勇气凑近他的嘴边,却没有勇气印上他性感的薄唇。
  见她迟疑不决,凌洛风索性伸手压在她的后脑勺上,使力令她贴上自己的唇%26hellip;%26hellip;
  ☆ ☆ ☆
  连君瑶一吃惊,咕噜一声便将口中的酒吞进肚子里去,马上又呛咳起来。
  凌洛风愣了下才难以自抑地大笑出声,他抱住她,便帮她拍背,边笑个不停。
  %26ldquo;你好贪心哦,连我的那份也喝了,我现在口正干得难受,怎么办?%26rdquo;
  %26ldquo;我%26hellip;%26hellip;我%26hellip;%26hellip;%26rdquo;连君瑶急得脸红耳赤,%26ldquo;我再帮你倒一杯!%26rdquo;
  %26ldquo;可是我不想喝那酒了。%26rdquo;他仍一迳戏弄着她,%26ldquo;我只想喝你嘴里面的。%26rdquo;
  他取走她手中的杯子,便攫住她如玫瑰花瓣般的双唇,唇舌一接触,就尝到仍留在她口腔中的酒香味,不觉更深入地与她纠缠%26hellip;%26hellip;
  感觉到他的手正在解开自己的衣裳,连君瑶霎时清醒过来,惊悸地捏住衣襟。
  %26ldquo;怎么了?%26rdquo;凌洛风蹙起眉,抬高她的脸,立即看到她惊惶失措的神色。
  %26ldquo;我,我%26hellip;%26hellip;%26rdquo;连君瑶咬一咬牙,哽咽着说:%26ldquo;我身子脏了。%26rdquo;
  眼见她双眼紧闭,脸若死灰,双唇咬得死紧,一副等着受罚的模样,凌洛风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随即格格笑道:%26ldquo;没关系!%26rdquo;
  原来是女人的麻烦啊,看她惊怕出这样,难不成她怕他会不顾她身体的不适而要了她?真是个纯真的小妮子!
  连君瑶睁大双眼,舌头打成了结,好半晌说不出话来。他居然不介意她的身子已经脏了?这怎么可能?
  镇上有个李大婶,每当她经过街上,便有些人朝她吐口水,后来听仆人嚼舌根,才知道原来她未嫁人便把自己的身子给了男人,所以没有男人愿意娶她。
  那些仆人还说那大婶已是残花败柳,败德的女人活该受万人唾弃,所以她印象非常深刻。想到自己也会被人这样对待就不寒而栗。
  %26ldquo;别怕!我今晚不会要你!%26rdquo;凌洛风以为她还在害怕,于是安慰着她。
  然而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连君瑶并没有听到他的话。她只一迳想着他为什么会不介意,因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那些仆人说过,没有男人会愿意娶个清白已毁的女人,要不然会遭受世人的嘲笑。
  他这样尊贵的人怎么会愿意让人嘲笑他?
  眼见她一迳发愣,凌洛风索性连她头上的发钗也一并拔下来,才吹熄蜡烛。
  直到身子碰到床上,连君瑶才蓦然发觉他不知何时已卸去她的外衣,霎时在他怀中僵硬了起来。
  %26ldquo;放松一点,睡吧。%26rdquo;凌洛风撩起她软如丝绸的乌发,深深吸了口幽香进鼻,%26ldquo;嗯,你好香。%26rdquo;他闻过各式各样的女人香,却没有一个女人的香味这样让他流连忘返。
  不对,他还在哪里闻过这阵香味?这阵香好不熟悉,究竟在哪里闻过?啊,对了,就在湖边的那天下午,他与她厮磨了大半个时辰,闻到的也是这股沁香。
  压下脑海中的绮念,他的大手环住她的纤腰,埋首在她的后颈,闻着她独特的幽香,慢慢坠入梦乡。
  ☆ ☆ ☆
  虽然他均匀的鼻息已经在她背后传来良久,连君瑶还是直等到自己的身子僵硬得酸痛不堪时才敢放松下来,然而她仍然百思不得其解,他为何会对她这样好。
  他虽然不介意她已是残花败柳,但她自己能不介意吗?一个女子最珍贵的也不过是完璧之身,然而她却没有。这世上除了娘外,没人像他对她这样好过,他不仅将她自媚姨的毒手中救下,赐予她自娘死后前所未有的宁静生活,又备了丰厚的嫁妆风风光光地迎娶她入门,救她脱离在家中被人视作下人的日子。
  他给予她无人给过她的恩情,她却不能以完璧之身献给他,这对他怎么公平?他是这样宽宏大量,但是她却不能心中无愧地跟他相守下去!
  除了娘外,她这辈子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然而她却无脸与他相守。一思及此,连君瑶就心如刀割,双目一阵炙热,豆大的泪水便流了下来。
  她咬着唇拼命忍住不痛哭出声,但是身子的抖动却不能遏止。
  在睡梦中的凌洛风感觉到怀中女子的不停抖动,习惯性地贴紧彼此的身躯。
  %26ldquo;又想要了?%26rdquo;他在半睡半醒中扬起嘴角,他已太习惯身旁女子的渴求,会在他床上的女子对他只有一个意义。他探入她的衣襟内,无意识地搓揉着掌心下的柔软玉丘。
  连君瑶再度僵直身子,抹去泪痕,抬起头来,却只见床头阴影一闪,好似一个人影,没假思索,她转头看向外面,只见那窗棂上映着一个人形倒影,不,是好几个,而且正在移动着。
  她一阵毛骨悚然,不由自主地推推身畔的男人。
  被她这样一推,凌洛风立刻睁开双眼,%26ldquo;怎么了?%26rdquo;席间被人灌了不少酒,使他睡得比平日沉,一时之间竟有些茫然。
  %26ldquo;好%26hellip;%26hellip;好像有人。%26rdquo;连君瑶细声说,怕得缩在他怀里不住地颤抖。
  听得她柔细的低语,凌洛风霎时清醒过来。瞬间转头看向外头,与此同时,起居室里的灯烛被人熄灭。
  他一跃而起,那些人也同时纷纷破窗而入。他站在床前与他们交起手来,不过没多久,便知道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别说他们一行六人,人多势众,其中有两个更是身手不凡,看来就是上个月的那批刺客。
  想必守夜的仆人已全部被他们杀害了。凌洛风心不由得一沉,若是他单人匹马,那么就算打不过他们,也可以引他们出去外头,清叔他们听到打斗声自会过来支援,可是如今他的身后还有个小妻子,他断不可能自个儿跑出去,任她在这里自生自灭,要是她被这伙人掳走%26hellip;%26hellip;
  还未及细想,他的腹部又挨了一掌,接着另一只拳头招呼过来,他堪堪闪过,忙运尽气力一掌将其中一个最弱的对手打得飞出窗外。
  人体穿破窗棂着地的哀叫声,令其余的无人不由得一怔,他们没料到这个年轻的对手还有这等功力,显然小看了他。
  凌洛风趁机吹了个响亮的口哨,那是平日他召疾风前来的讯号,希望疾驰而来的马蹄声能引起那些巡夜的守卫注意,及时前来支援,不然他和他的小妻子只怕就要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26ldquo;速战速决!%26rdquo;其中一个看似带头的蒙面人沉声下令。因着行藏已经败露,不必再顾忌着太大的打斗声会惊扰到其他人,如今只能抢在有人来支援前先解决了这个对手,回去才好交代,于是更密集狠毒的招式立即向凌洛风攻过来。
  凌洛风应接不暇,又连连挨了几掌,他闻到口中的血腥味,知道自己受的内伤不轻,但也只能硬撑着接招。
  连君瑶缩在一角,初时被这场惊心动魄的打斗吓得惊呆住,及至看到凌洛风频频挨打,不自觉尖叫出声,但见他分心回头又被人打了一掌,慌忙捣住小嘴,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为他的安危心急得五内俱焚。
  远处传来迅速接近的脚步声,凌洛风知道是清叔他们,精神勉力一振,但对方显然也知道了这点,只见那带头的蒙面人使出狠招,将已然受伤的他一掌打得瘫在床上。
  %26ldquo;撤退!%26rdquo;那人边跃至窗边,边撒出暗器。
  眼见那暗器快速地朝身上飞来,凌洛风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翻过身以躲开那致命的一击,就在这千钧一发间,身旁的人儿一闪,整个人扑倒在他胸前,将经过一番恶斗而虚弱的他压平在床上。
  凌洛风大惊,忙伸手覆住她的背,随即一阵刺痛,他的手臂插进两枚暗器,而其余的几枚则%26hellip;%26hellip;
  他感觉到她的身子瘫软在他的身上,与此同时,清叔他们四人已赶到。
  凌洛风没去注意他们有没有追出去,也没去注意又有多少守卫冲进来。
  他心疼地抬高妻子的下颚,%26ldquo;小宝贝,为什么这样傻?%26rdquo;他的声音暗哑得几不能辨,生平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心强烈地痛了起来。
  连君瑶的思绪在难抑的痛楚中仍有一丝清明,她扯开嘴角温柔地笑了,%26ldquo;我%26hellip;%26hellip;愿意%26hellip;%26hellip;为你%26hellip;%26hellip;而死!%26rdquo;
  没错,她真的很快乐,能为心爱的人而死,也觉得死而无憾!而且,他也不会因为娶了个不贞的女人而遭人嘲笑,这是她最好的报恩方式。
  她的死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连君瑶缓缓闭上双眼,了无遗憾地在他宽阔的胸怀中失去了意识。
  我愿意为你死!
  凌洛风的心因她的话而深深撼动,他无力阻止那阵悸动,眼看着她失神的双眼无力地垂下,二十五年来不曾有过的惶恐袭向他的心头。
  月光穿过破开的窗棂照在她绝美娇艳的小脸上,那柔美的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微笑,像是终于找到了向往的归宿似的。
  %26ldquo;不,小瑶,不要死!%26rdquo;凌洛风嘶喊出声,大手压上她的腰,像要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去似的。
  %26ldquo;少爷,少夫人可能是昏了过去。%26rdquo;清叔忍不住出声提醒有点昏乱的少主人,%26ldquo;小智子,快去请勒大夫来。%26rdquo;
  对,她可能只是昏了过去而已,凌洛风焦急地搭上她的手腕,好不容易才探到她微弱几不可测的脉搏,这才呼出一口气。
  他带着她坐起身,看了一眼满目苍痍的房间,遂小心翼翼地抱起她下床。
  %26ldquo;叫大夫去听涛阁。%26rdquo;
  清叔眼见少主人步履有些踉跄,知道他受的内伤必然不轻,于是说:%26ldquo;少爷,您受的伤也不轻,不如叫人抬少夫人过去。%26rdquo;
  凌洛风摇摇头,走出门去,一伙下人也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虽说只是隔壁,但从映月阁走到他的居所也有一段路程。
  进了他的房后,他小心地将已然面无血色的妻子放在自己的床榻上,让她趴躺着,此时骑快马而来的勒大夫也刚好赶到。
  %26ldquo;少夫人并没伤及致命的部位,只是那出手的人内力深厚,所以暗器没入人体内极深,少夫人不仅没有任何内力根基,而且又体虚气弱,若是硬将暗器逼出来,只怕也是%26hellip;%26hellip;%26rdquo;勒大夫摇摇头,没说出口。
  凌洛风闻言心不禁一沉,%26ldquo;有没有办法?只要是有一线生机,都得一试!%26rdquo;他不能任他的小妻子就这样离他而去。
  %26ldquo;少爷!%26rdquo;此时出去追刺客的远叔等三护卫也来到观湖阁,并汇报最新情况,%26ldquo;有两个武功高一点的逃脱了,咱们打伤四个,不过他们被擒时即自杀,属下年轻时曾与其中一个交过手,认得他是江南六恶之一的黑刹君!%26rdquo;
  凌洛风点点头,不过他现在的心绪不放在这上面,只霸视线移向勒大夫。
  %26ldquo;办法不是没有,只怕得要清磊兄、仲远兄、伯涛兄、铭光兄合四人的功力护住她的心脉,然后我再用内力逼出她身上的暗器,不过%26hellip;%26hellip;那希望也极微。%26rdquo;
  %26ldquo;就这么办!%26rdquo;凌洛风当机立断地说,知道越拖下去,对她的病情越不利。%26ldquo;少爷!%26rdquo;四人同声低呼,并非他们不想救少夫人,身为庄内的四大护卫,他们对庄主及少庄主自是忠心耿耿的,如今未来的主母重伤在身,要他们出力相救当是义不容辞的事,只是这庄内就数他们四人武功最强,若在他们为少夫人疗伤之时,那两个刺客再度来犯,简直就无人可以抵抗,如果少爷没受伤,他还可以领着庄内的守卫以人多势众退敌,可是如今见他面如死灰,嘴角还淌着血,只怕功力也只剩那么四、五成了,如何还能与那批高手对抗?
  凌洛风怎么会不明白他们的顾虑,也心知他们是为大局着想。因为即使帮连君瑶疗完伤又能救得了她的小命,他们的功力也会消减六七成,起码要七天才能恢复原来的功力。这段期间内,要是那两个刺客再来,青风山庄上上下下只能任他们鱼肉。
  这关系着数百条人命,可是他又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小妻子为了救自己而白白牺牲掉!
  现在只能赌一赌了!
  %26ldquo;今晚在这房内的事,关系重大,你们一句也不得张扬出去,就算私下讨论也不可以!%26rdquo;他扫视一屋子的下人,%26ldquo;违令者会被即时赶出山庄!%26rdquo;
  %26ldquo;是,少爷!%26rdquo;众人齐声恭敬地回答。
  凌洛风知道仆人们训练有素,不敢违逆,便转头向清叔他们说:%26ldquo;你们照我的话去做,尽力为少夫人疗伤便是!%26rdquo;
  四人知道他心意已决,忙抱拳应是。
  明白他们五人为君瑶疗伤,其间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出错,凌洛风与众仆人退出室外,留出空间给他们。
  ☆ ☆ ☆
  细细安排了人手加紧巡视庄园,凌洛风又将近几日得解决的事交托给总管,叫他代自己去办。
  忙碌过后,他才坐下来运功将手臂上的两枚暗器逼出体外,忍着痛让仆人为他裹伤,其后又运功为自己疗治内伤,但脑海中一直闪现妻子那灰白的脸容,怎么也不能静下心来,最后索性放弃,到园子里散步。
  %26ldquo;小智子,你怎么在这里?%26rdquo;看见瑟缩在一角的小智子,他不觉纳闷的问,%26ldquo;咦,你怎么在哭?四更天了,还不去睡觉?%26rdquo;
  %26ldquo;少%26hellip;%26hellip;少爷!%26rdquo;小智子抹着眼泪,可是另一波眼泪又涌出来。
  凌洛风转身想走开,现在他妻子的病情已够他烦心了,他可没别的心思再理会其他的事,不过小智子的话却叫他停住了脚步。
  %26ldquo;少爷,少夫人会不会好起来?%26rdquo;
  凌洛风闻言转过头来,看牢他的仆人,心中一阵黯然,然而像是要说服自己似的,他挺直身躯,神情一肃,%26ldquo;会的,她一定会好起来!%26rdquo;
  %26ldquo;真的?那太好了!%26rdquo;小智子欢天喜地地说。
  %26ldquo;你好像很关心少夫人?%26rdquo;凌洛风不觉细细打量起这个小伙子,他的个子很矮小,只怕还没有他小妻子的高。
  %26ldquo;是,少爷,因为我也是白梅村的人,跟少夫人是同乡。%26rdquo;这也是当初他会被总管派去白梅村的原因,因为他认得路,不必浪费时间,%26ldquo;而且,我娘曾受过少夫人娘亲的恩惠,我娘教过我受人恩惠千年记!%26rdquo;小智子的娘正是受尽镇上人唾弃的那个李大婶,她未婚怀孕被逐出家门,生活很是困苦,连君瑶的娘生前曾暗中接济过她,所以她整天都告诉小智子,连家的大夫人及大小姐是他们母子俩的大恩人。
  原来是这样!凌洛风点头。
  %26ldquo;还有,小智子在连家时,少夫人见我的衣裳破了,还帮我补过哩!%26rdquo;那是当时他出门帮当日还是连家大小姐的少夫人抓药时,遇到村上的一班无赖,他们自小便欺负他是私生子,总骂他是杂种,又每回都追着他打,也正因为这样,他娘才忍痛在他八岁那年将他卖给青风山庄为仆,以免他再日日被人欺负。没想到这次在街头重遇那班无赖,他们照样没放过他,几个人一起追打他,他气不过,于是跟他们厮杀了一顿,到最后,虽然没受什么大伤,但衣服却被扯裂了好几处。
  回到连家的西厢,那刚苏醒两天的未来少夫人正好出房散步,看到他这身狼狈模样,马上要他去换下那破衣衫,让她为他缝补。他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