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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之 与撒旦有约

纵横书库|文学|小说 言情吧 花开三月 5/22/2008 2:01:10 AM
惜之 与撒旦有约

  他的家是座落于阳明山的巍峨大屋,里面有个大花园,不知名的树木和满园的玫瑰为着留住春色而努力。从没走进过这样一栋大房子,门大、窗大%26hellip;%26hellip;所有东西都大的离谱。  踏进大门,寻君好奇地四下观望,难怪她会被认为在欲擒故纵,原来她妄想的命定人是个价值不菲的大富翁,这样的男人自然会吸引数不清别有所图的女人。提着少得可怜的行李,跟在他疾行的身影后,寻君走得是气喘吁吁。她闷着气紧盯住他的大号步伐。深怕一不小心就迷失在这深宅大屋内。他在二楼起居室中央停住,等她注意到他站定时,已经一头撞上他的背脊。嗅!他的背是用水泥%26ldquo;控%26rdquo;的吗?而且还是没放沙拉油桶、不怕地震的那种。他回头看她,脸上毫无半分表情。  寻君吐吐舌头。将眼光移开。  他的身旁站着一男一女。男子日晒过的古铜色肌肤,充满健康蓬勃的生气,眉宇间有着与楚天尧相似的傲气。他的唇边则带着讥讽看向她,看来她并不受欢迎。女的发间有些微白霜,略略发福的身材让她看来像连续剧里和蔼的老妈妈,但她叫人退避三舍的冷漠表情告诉了寻君,她是多么的令人讨厌。%26ldquo;刘妈,这位蓝小姐要住在这里一段时间,你带她去客房。%26rdquo;  %26ldquo;是!%26rdquo;她低头答应。  %26ldquo;等一下!大哥,我不赞成她住这里!%26rdquo;从接到天尧的电话起,他就闷了一肚子火气,这个女人最终目的居然是要登堂入室!%26ldquo;我已经决定了!%26rdquo;他不容置像的口吻,迫使他将剩下的话咽回腹腔。  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众人的视线,留下寻君独自面对一室的不友善。  %26ldquo;你的目的何在?%26rdquo;天阳整眉问道。  %26ldquo;你说呢?%26rdquo;她刻意让声调保持平静,以免泄露出不安。  %26ldquo;你调查我大哥,想利用你母亲的意外、利用大哥的同情心进入我家,然后伺机飞上枝头做凤凰。我没说错吧!%26rdquo;他鼻孔喷火,一张帅脸退化成暴龙。%26ldquo;你适合当编剧。%26rdquo;有没有搞错是谁调查谁,做贼的喊捉贼,天理何在?%26ldquo;为什么你非得要住进我家,说你不是别有用心谁会相信。%26rdquo;他咄咄逼人的口气挑惹出她的怒火。  %26ldquo;君子相信小人不信,好人相信坏人不信,饱学儒士相信,不学无术、胸无点墨的流氓不信。%26rdquo;言下之意就是--你!楚天阳!是个没知识、胸襟狭空的无赖。%26ldquo;放眼天下谁会抵挡得住一千万元的诱惑?%26rdquo;  %26ldquo;可惜你只是天下人中的一小个,否则你会知道天下间没把一千万放在眼底的大有人在。%26rdquo;她反唇相讥。%26ldquo;不用再演戏了,你以为嫁给大哥拿到的就不只一千万是吗?%26rdquo;  %26ldquo;就算我要飞上枝头当凤凰,也得你大哥鼎力配合,光我一个小小的弱女子可成不了事。%26rdquo;他们楚家兄弟最擅长的功夫是谋杀别人的好修养,哥哥是这样,弟弟是青出于蓝更胜一筹。%26ldquo;露出真面貌了吧,我提醒你,我大哥已经有未婚妻了!  未婚妻?天呐!莫非妈妈算错了,那个人根本不是他?  她脸色倏地刷白,全身不禁打个冷颤。  她的表情证实了他的臆测。  %26ldquo;等心心小姐身体好一点,大少爷就会跟她举行婚礼。%26rdquo;刘妈补充一句。这个入侵者实在太具威胁力,她不得不为心心小姐担忧。%26ldquo;我可以退而求其次呀!你不也是一个好目标。你的身价总不至于差你大哥太多!要飞上枝头可不是只有一条捷径。%26rdquo;她反击,遇强则强是她一贯的作风。%26ldquo;你以为人人都瞎了心眼,只看得见你漂亮美丽的外表,却看不清你贪婪污秽的内心吗?%26rdquo;%26ldquo;你指控令兄瞎了心眼?%26rdquo;她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26ldquo;你少逞口天之利,反正我会牢牢盯住你,不叫你如愿!  %26ldquo;你又知道我的愿望了,你的职业是圣诞老公公吗?%26rdquo;  %26ldquo;你有选择机会。带着行李立即离开,我给你两千万。%26rdquo;他忍住气提议道。%26ldquo;哇!真慷慨,一眨眼整整调涨一倍,看样子我非得住下来不可,说不定三天后这笔钱会再涨个三五倍。%26rdquo;她苦撑着不愿对他示弱。%26ldquo;蓝寻君,你母亲的命到底值多少钱?一次说齐!%26rdquo;  寻君抿唇不语,紧咬着牙关浑身颤抖,不教泪水滴落。  当他看见她深受打击的哀痛表情时,他知道自己失言了。  %26ldquo;我母亲的命是无价的,就算散尽你楚家财富也不够抵偿。也许荒谬无理,我妈竟会向凶手托孤,但既然那是她的愿望,我一定会为她完成。就算你用尽办法阻挠,我仍旧要住进来。%26rdquo;她一转头,不再理会楚天阳。%26ldquo;刘妈,麻烦你带我到客房,谢谢!  她的反弹令他震撼,蓝寻君的态度反应跟他预期的相差太远。反正不管如何,他会紧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让她无机可趁;这一切都是为了心心,是的!为了心心和大哥的未来着想。  寻君累坏了,一觉睡醒已经错过晚饭时间。  大大的落地窗外是深沉的夜色,夜空中有几颗稀疏的星辰零零落落的散布其中。穿起夹克,她凭借下午的印象找到餐厅。  餐桌上干干净净、空无一物,没有人为她这个不速之客留下任何食物。  有点委屈,但是这击不倒她。既然决定放手一搏,就不许存有退缩意念,不管楚天尧是不是她的命定人,她已做出选择就得坚持到底。让他爱上自己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不论成功与否她都尽过力,九泉之下她便不怕愧对母亲。瞪视着腕上的血凝翠环,它的碧绿色泽中渗混着的红色血丝更多了,你嗜血野兽般狰狞地对她狂笑,它在期待她的死亡吗?或者说它在等待她弃械投降。她宁可选择死亡也不会盲目地走入婚姻,除非楚天尧愿意用生命来爱她。她要赌这百分之一的希望!打开大门,扑面寒风令她一阵哆嗦。她开始想念7-11热腾腾的关东煮--她边走边喝着热呼呼的热汤,寒冷的身子顿时温暖不少。  看看手表,哇!十一点了!这趟觅食之旅走得还真久。有钱人性格真是怪得离谱,没事偏好离群索居,害她想找家便利商店都得大费周章。%26ldquo;上车!%26rdquo;一个简单的指令差点吓得她魂飞魄散。猛然转头,掠过刺眼的车头灯光,从半开的车窗里望进去。是楚天尧!幸好,她还以为命运多外,碰是XX色狼。  结束手中最后一口热汤,她合作地坐进黑色大车内。  他盯了她半晌,问:%26ldquo;你没吃晚饭?%26rdquo;  %26ldquo;先生,十一点后进食不叫作晚饭,这餐应归类于宵夜。%26rdquo;  %26ldquo;为什么不让刘妈弄?%26rdquo;他冰冷的口吻里蕴含着淡淡暖意。  在她跟楚家二少爷大吵过后?她可不笨,刘妈显然是站在他和心心小姐那边,打算与她这%26ldquo;贪婪%26rdquo;的女人长期抗争。叫她向敌方索食?她拉不下脸!  何况心情欠佳的伙头兵,会不会在食物里加进几泡无色无味、取自口腔的天一神水?她没勇气拿自己的肚子去做实验。虽然这种邪恶念头是小人了点,但防范些总没错。%26ldquo;我是女生耶,贪食已经侵犯妇德,能偷偷吃就很了不起,你还要我昭告天下?%26rdquo;她故作轻松地说。哪来的怪论调?天尧无奈地甩甩头,看来他收容的不是普通的小麻烦。  %26ldquo;女人晚上单独出门很危险。%26rdquo;  %26ldquo;放心啦!陈进兴已经伏法。而且我够大了,能够保护自己。你在关心我吗?%26rdquo;%26ldquo;我是你的监护人,你的安全是我的责任。%26rdquo;  %26ldquo;法律上明文规定,年满十八岁的人是不需要监护人的。%26rdquo;  %26ldquo;总之,以后晚上别在外面闲逛。%26rdquo;他的眼神中流露出难得的温和,寻君看得痴了。%26ldquo;知道了!%26rdquo;她柔顺地点点头。眼见他疲惫的神情,她冲动地脱口问出:%26ldquo;你每天都必须忙到这么晚吗?%26rdquo;他没作答,把温和收入情绪银行做定存。  %26ldquo;你们捉到上次那个男人了吗?%26rdquo;  他仍旧不理会她。  寻君自顾自的说:%26ldquo;如果他是坏人,你应该报警处理,私下解决不是好方法。%26rdquo;%26ldquo;安静!%26rdquo;他低吼,威严的眼光射向她。  %26ldquo;这个人是禁忌话题吗?好吧!不提他,我们换个轻松话题,谈谈你的未婚妻如何?她叫心心是吗?她是怎样的一个%26hellip;%26hellip;%26rdquo;蓦地,他把音响开得晨耳欲聋,代表谈话结束。  寻君看了他好一阵子,才转头望向窗外。  原来今天她%26ldquo;楣%26rdquo;星高照,到哪儿都碰不到好眼色。  明天会好一些些吧!明天总是新的一天,应该会有所不同。  又睡迟了,昨夜想了他一夜,直到天蒙蒙亮才倒头大睡。  看来,早餐又与她无缘,无妨,昨晚的黑轮还驻防在胃里面尚未撤离。灌下五百CC热开水,惜热胀冷缩的原理,黑轮会胀个几倍跟辆辆饥肠奋战吧!  寻君振奋起精神想找点事做做--做什么好呢?哦!探险好了。这么一栋大房子参观完一圈,肯定会消耗不少时间,坐而言不如起而行,说做就做!GO!就从玫瑰花园开始。深吸口气,冰冰凉凉的空气间带着淡淡玫瑰香味。俯身靠近枝头那朵娇艳,柔嫩的花瓣虽已调萎得所剩无几,但是冬天了,能看见玫瑰已属不易。%26ldquo;你别折它,它会好病好痛的!%26rdquo;  寻君回头循声望去,看见一个女子。寻君打量着她,她美得脱俗、美得不沾尘世。这么绝丽的容貌怎会在此出现?她一身的白,风吹拂过迎风摆荡的裙摆,让寻君联想到蓬莱仙岛中,风吹仙袂飘飘举,犹似舞着霓裳羽衣曲的仙子。%26ldquo;这玫瑰是你的吗?%26rdquo;寻君问。  %26ldquo;不是,玫瑰花是雨豆树的新娘。%26rdquo;  %26ldquo;雨豆树?%26rdquo;  %26ldquo;嗯!你看,花圃旁边那棵高高的树就是雨豆树,秋天夜裹它会开出一朵朵像小粉扑的黄绿色花朵,花在枝头绽放时,香气会传得好远好远,蜜蜂来了、蝴蝶来了,它的玫瑰花新娘子就会快乐的打开美丽裙摆在风中飞舞。%26rdquo;她眨动眼眸,灵活地一旋身。%26ldquo;看你跳舞是很棒的享受。%26rdquo;她打从心底赞赏。  %26ldquo;你真的喜欢?%26rdquo;她的眼里绽放出光辉,一种被接受的幸福感在她心中漾开。%26ldquo;当然,你刚说玫瑰花想当雨豆树的新娘?%26rdquo;寻君淡淡笑着,为她拿掉发际的落叶。%26ldquo;是呀!她说雨豆树是最温柔的新郎%26hellip;%26hellip;%26rdquo;  %26ldquo;心心!%26rdquo;楚天阳的声音自屋内传出,很快地来到她们身旁,打断她们交谈。原来她就是心心、楚天尧的未婚妻。  %26ldquo;天阳,玫瑰花要当新娘了。%26rdquo;她快乐地偎进他怀里。  %26ldquo;我知道!%26rdquo;他回头防卫似地看了寻君一眼。%26ldquo;心心乖,这里风大、容易生病,我们进屋好吗?%26rdquo;  %26ldquo;好!%26rdquo;她柔顺地点点头。  望着他们走入屋内的背影,寻君有着满腹疑问。心心病了吗?天阳为什么会跟她那么亲密?组不起前因后果,寻君摇摇头不再多想。  晚餐桌上有四个人,除了两兄弟、寻君外,还有早上她碰到的心心。  在心心面前,楚家两兄弟像是转了性,平日的冷酷收拾得一干二净。他们对她呵护备至,不停找话题跟她聊,这情景让寻君更觉得自己像突兀闯入的外星人。%26ldquo;今天做了什么事?%26rdquo;天尧帮她夹一筷子的茄汁鱼片。  %26ldquo;吃药、睡觉,好无聊暧!天尧,你叫天阳陪我,他今天都不理我。%26rdquo;她侧头调皮地向天阳扮鬼脸。%26ldquo;我最近比较忙,等服装展的设计稿出炉,我立刻带你出去玩几天。%26rdquo;  %26ldquo;耶!天阳万岁,我晨爱最爱天阳了!%26rdquo;她一听高兴地大声欢呼。  %26ldquo;看来她真的闷坏了!%26rdquo;天尧笑着对天阳说道。  寻君暗忖,是她太敏感还是他们当局者迷?他们看不清心心比较在意天阳吗?而天阳在不知不觉间对心心所做的,已经超过一个小叔应该对大嫂的态度了。%26ldquo;这几天就忍耐一下下喔!%26rdquo;天尧拍拍她粉嫩的脸颊。  %26ldquo;没关系,我可以找她陪我、听我说玫瑰花的故事。今天我跳舞给她看胆,她说我跳得很美。%26rdquo;她手指着坐在对面的寻君兄弟俩听了心心的话同时抬头,警告性地瞅她一眼。  她做错什么事必须接受这样不和善的眼光?寻君有些难受,不自觉地低下头。%26ldquo;心心,明天我让方秘书来接你出去采购一些衣服!%26rdquo;天尧强制地做下决定。他居然拿她当瘟疫!要她住进来的是他、纠缠不放的人也是他,结果弄到现在,好像变成是她巴着他、对他有所图谋似的,有问题的人到底是谁呀!%26ldquo;你们不必绞尽脑汁地设法隔离我们,只要你下命令,我会合作地服从,躲着你们的心心小姐。%26rdquo;她快克制不住即将狂飘的怒气。%26ldquo;你别躲着我啊!我已经很久没有朋友了,你不要气我、讨厌我好不好?%26rdquo;心心在情急下泪流满腮,让天尧、天阳猛然一惊,原来他们的刻意保护竟成了无形枷锁,让她变得那么寂寞空虚。她泪眼婆裟的转身求助天阳。%26ldquo;天阳,我跟她说玫瑰花和雨豆树的故事,她没有笑我白痴,还很高兴的看我跳舞,我可不可以有一个朋友?一个就好!%26rdquo;%26ldquo;你说谁笑你白痴!%26rdquo;天尧厉色地握住心心的手臂。  %26ldquo;大哥!你把她吓坏了,让我来问。%26rdquo;天阳将心心纳入自己的护翼中。  %26ldquo;告诉我,谁笑你白痴?%26rdquo;  %26ldquo;嗯--像每次来拿你画稿的程姐姐、天尧开宴会请的一些客人呀!%26rdquo;  %26ldquo;该死!%26rdquo;楚天尧糙了墙壁一拳,狠狠地低咒。  心心看见他的举动,瑟缩的身体更紧张地钻入天阳的怀抱。  天阳心疼极了。%26ldquo;你一直很想有个朋友吗?%26rdquo;握住她小小的手掌,他问。%26ldquo;是,我想要。%26rdquo;她眼里流露着强烈的祈求。  %26ldquo;好,只要你快乐。%26rdquo;他不管了,只要心心快乐,他不管蓝寻君是否居心叵测,他都会接纳她。走到寻君身前,他诚恳地说道:%26ldquo;蓝小姐,谢谢你照顾心心,以后能不能麻烦你继续照顾她?%26rdquo;寻君无法拒绝这样的要求,她点点头。  心心高兴地冲过来一把抱住她。%26ldquo;谢谢你!谢谢,今天我会快乐的睡不着觉!%26rdquo;%26ldquo;可以了,心心,你该让蓝小姐休息,否则她明天会没精神陪你。%26rdquo;天阳找个借口带走心心,留下天尧和寻君,让他们单独谈谈。突然间少了两个人,餐厅里连空气都冷清起来,两个人谁也不愿先开口说话。凝重的气氛压迫得她没办法呼吸,寻君起身打算离开。%26ldquo;慢着!%26rdquo;冷淡的音波撞击着她薄弱的耳膜。  %26ldquo;你叫我?  %26ldquo;这里有第三个人?  %26ldquo;有何指教?%26rdquo;既然他的口气冷漠,她也刻意让语调疏离客气。  %26ldquo;接近心心的目的是什么?%26rdquo;他直接指控她存心不良。  %26ldquo;你们楚家人有考古学家的血统吗?%26rdquo;  %26ldquo;什么意思?%26rdquo;  %26ldquo;你们似乎很喜欢去%26lsquo;挖掘%26rsquo;别人的%26lsquo;目的%26rsquo;。%26rdquo;  %26ldquo;我不懂你的话。%26rdquo;  %26ldquo;昨天我踏入你家大门,令弟要我说出住进这里的%26lsquo;目的%26rsquo;;今天我和心心闲聊一会,你就跟我要接近她的%26lsquo;目的%26rsquo;。我很怀疑,接下来你会不会问我--吃饭有什么%26lsquo;目的%26rsquo;睡觉有什么%26lsquo;目的%26rsquo;?好像我这个人浑身上下充满%26lsquo;目的%26rsquo;。%26rdquo;%26ldquo;你没有吗?%26rdquo;他咄咄逼人的一步步朝她前进。  她根本不怕他的威吓,昂首迎视他质疑的眼光。  %26ldquo;我有!因为这里的每个人都对我存有敌意,我渴望一份发谊,所以我接近她,跟她聊天、同她谈话,她给了我想要的友谊,让我觉得我搬进来的地方是人住的地方而不是坟场。我的%26lsquo;目的%26rsquo;交代得够清楚了吗?%26rdquo;%26ldquo;也许是我们矫枉过正,可是我们不能冒任何险,再让她受到一点点伤害。%26rdquo;这次他的声音里没有剑拔夸张,只有卸下防备后的疲惫。咀嚼过她的%26ldquo;目的%26rdquo;后,他对寻君有一丝歉疚。他做的安排不是%26ldquo;照顾%26rdquo;而是%26ldquo;禁锢%26rdquo;啊!他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坚持带她住进这里,为了猜测她的目的?为了证明她是贪婪女子、想要攀上他楚天尧夫人的宝座?这未免太大费周章了。测试人心的方法有千百种,没有道理去选择最累、最缺乏效率的一种。更何况就算证实了她是贪心那又如何?满足她的贪心?或是从此不再和她有所交集,这些结果对他而言都没意义。他猜不透自己,只因为他忽略了心底深处的真实感受--从她在他掌心留下%26ldquo;110%26rdquo;这三个号码时,他就在期待,期待着某一天和她再有所牵扯。其实他的霸道行为只是在为自己的期待找借口。  %26ldquo;她受过伤害吗?%26rdquo;她真诚地问。  %26ldquo;她原本是个芭蕾舞者。%26rdquo;  %26ldquo;然后呢?%26rdquo;  %26ldquo;她被一个畜牲伤害。%26rdquo;在他眼里看到浓烈的罪恶感与狂猛的怒火,寻君忍不住伸手覆上他的手臂。%26ldquo;所以?%26rdquo;  %26ldquo;她成了你今天看到的样子,她封闭了自己,让自己回到儿童时期,假装从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26rdquo;  %26ldquo;你们就让她这样子过下去吗?%26rdquo;  %26ldquo;我们请过许多医生,还有医生建议送她出国疗养。%26rdquo;  %26ldquo;为什么不送她出去?%26rdquo;  %26ldquo;如果要完全恢复,势必要忆起那件事。那会让她再受一次伤害,我们不敢去赌,届时她会变得更好或更糟,没人有把握。%26rdquo;%26ldquo;难道你们打算关她一辈子吗?%26rdquo;  %26ldquo;我可以保护她一辈子!%26rdquo;  %26ldquo;你确定这是她想要的生活方式?疼她、爱她、保护她、拿她当温室的花一样照顾,她就会快乐?%26rdquo;%26ldquo;今天之前我的确是这样认为。%26rdquo;纠结的眉峰显示出他的忧虑。  %26ldquo;今天之后呢?你现在知道了,她只是回到儿童时期,她没有发疯、不是智力障碍,她能察觉别人的轻视眼光,知道除了你、天阳和刘妈是真心喜欢她外,大家都在敷衍她。这样子你还要她继续保持原状?只为了你无法预测她是否能接受清醒后的冲击?%26rdquo;%26ldquo;我是该好好想一想。%26rdquo;他点头赞成她的意见。  %26ldquo;放心,她没有你想像的那么脆弱。%26rdquo;  %26ldquo;为什么你会这么笃定?%26rdquo;  %26ldquo;因为我是女人!女人是一种非常坚韧的生命体,为求生存所能承担的挫折比你想像的要多得多。%26rdquo;%26ldquo;可是她选择了自我封闭。%26rdquo;  %26ldquo;这是她适应压力的方法之一,但时间到了,总会醒来。她一直不肯走出来面对现实,会不会是因为你们提供的安全气囊太舒服,而阻止了她走出来的意愿?%26rdquo;%26ldquo;我从没想到这些。我一直用我自认为最好的方式来对待她。%26rdquo;  %26ldquo;爱之适足以害之。%26rdquo;  %26ldquo;谢谢你告诉我这些。%26rdquo;他的笑有安定人心的功能,寻君看着他也跟着扬扬唇角。少了争执、少了冷漠,他们其实可以处得很好。  %26ldquo;对不起,我一向鸡婆,看不惯的事情非得要发表一下意见不可。%26rdquo;寻君想起她又交浅言深的多话了。%26ldquo;你很有正义感。%26rdquo;  %26ldquo;%26lsquo;正义感%26rsquo;是比较好听的说法,我妈妈通常是用%26lsquo;不知天高地厚%26rsquo;来形容。%26rdquo;%26ldquo;你母亲很了解你,但她绝对想不到你敢在黑道大哥手上留下自首电话。%26rdquo;他的话让她羞红双颊。当时怎会这样莽撞?是因为第六感告诉了她,他无害吗?%26ldquo;你也会害羞?%26rdquo;他戏谑地看着她。  %26ldquo;女娲一向公平,我相信她在制造我时,女人该有的特质她一项也没少给。%26rdquo;%26ldquo;不!她对你很优厚,她给了你美丽、聪明和勇气。%26rdquo;  %26ldquo;你在讽刺我?%26rdquo;他从不夸奖她,所以怎么听都怪怪的。  %26ldquo;我表现得那么明显吗?%26rdquo;他玩心大起的逗弄她。  %26ldquo;你果然是在讽刺,幸好我没有笨笨的向你道谢。%26rdquo;  %26ldquo;女人都是这么小心眼的吗?%26rdquo;  %26ldquo;比你所能想像的更严重一些。%26rdquo;  他大笑出声,这个乐于自贬娱人的女生,比他预期的更好玩。  %26ldquo;我偷偷告诉你一件事,其实我刚刚说的都是实话。%26rdquo;他模仿起她的调皮神情。%26ldquo;哪一句?女人都很小心眼那一句吗?%26rdquo;  %26ldquo;我说你很美丽、聪明又勇敢那一句。记得喔,这是悄悄话不可以告诉别人。%26rdquo;%26ldquo;哈!你完了!越是不能告诉别人的话越会传得满天飞,明天起全世界的人都会知道我的优点了。%26rdquo;天尧不经意间流露出亲切和善的一面,让寻君的心瞬间暖和起来。  心心迎着夕照在满天彩霞里舞出柔美姿态。运动过的脸颊红扑扑地,像树梢头引人垂涎的苹果。%26ldquo;我想当天阳的新娘!%26rdquo;想到这里她愉悦地转了几圈,像跳着春舞的彩蝶。%26ldquo;他会帮我设计结婚礼服、带我去玩,有坏男生欺负我,他会把他打跑!%26rdquo;%26ldquo;你不喜欢天尧吗?%26rdquo;寻君承认问这句话时她存了私心。  心心吐吐舌头,瞄瞄周遭确定四下无人。%26ldquo;天尧会发脾气,天阳不会。他很温柔很温柔,我做错事他从不骂我。而且呀%26hellip;%26hellip;%26rdquo;讲到这里,她开始腼腆地笑起来。%26ldquo;而且怎样?%26rdquo;忍不住动手摸摸她粉嫩的脸颊,心心实在太可爱了。  %26ldquo;而且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天阳,我希望一辈子都不要离开他。%26rdquo;  %26ldquo;那种%26lsquo;喜欢%26rsquo;加起来有没有像%26lsquo;爱%26rsquo;那么多?%26rdquo;寻君问得小心。  心心不作答,只是笑着点点头,像情窦初开的少女。  %26ldquo;可是我生病了,脑筋变得笨笨的,所以他不喜欢我当他的新娘!%26rdquo;她的心酸酸的,每次想到这个她都会忍不住想哭。%26ldquo;乱说,你比谁都聪明、都漂亮。%26rdquo;  %26ldquo;君--你真好,我好喜欢你,以后我有什么心事,都可以告诉你吗?%26rdquo;  %26ldquo;当然可以。%26rdquo;  她高兴地拉起寻君又叫又跳的。  %26ldquo;啊!糟糕。我忘记了!如果我当天阳的新娘,天尧就没新娘了。寻君,你来当他的新娘好不好?我们就这么说定罗!%26rdquo;她无心的话勾起她的想望,可以吗?她真的可以吗?  %26ldquo;来!我们再来唱歌跳舞。%26rdquo;捉起寻君的手,她们二人在花间跳舞,像极翩翩的彩蝶。天尧和天阳下班回到家中看到这一幕,他们相视而笑,心里有着安适与满足。她的确是个勇敢的女孩,在这个充满敌意的环境要耕出一片快乐园地不容易啊,天尧几乎要佩服起她。带着欣赏的眼光,天尧掀起唇角。多久了,他们几乎忘记心心是个爱跳舞、爱笑的女孩,看着她曼妙的身影,天阳的眼角出现灼热感。第一次,他觉得让寻君住进这个家不是个错误。  %26ldquo;大哥!%26rdquo;天阳跳进办公室内,神情有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26ldquo;跑得那么快?鬼上身啦?%26rdquo;颜致翔嘲笑他慌张的表情。  %26ldquo;你们知道吗?刚刚有个人打电话来。%26rdquo;  %26ldquo;谁?宋楚瑜?%26rdquo;  他送了致翔一拳,续道:%26ldquo;是心心!她要我们今天早点回家帮她庆生。%26rdquo;%26ldquo;她已经学会打电话了?对不起,我的意思是她终于愿意离开那个小圈圈啦?%26rdquo;%26ldquo;我也很讶异!%26rdquo;  %26ldquo;我记得她从前怎么都不肯过生日。%26rdquo;致翔困惑地说。  %26ldquo;因为有人取笑她是白痴?%26rdquo;提起这事天阳拳头又开始痒起来。  %26ldquo;什么?有人敢取笑我们的公主?哪一个!我去把他捉来,废了他四肢再泡进酱油桶里三天三夜,最后放人冷冻柜、冰他个十天十夜做成肉冻。%26rdquo;致翔义愤填膺的说道。%26ldquo;她前几天晚上才告诉我们的,所以我已经让程莉青离职了。%26rdquo;提到她,天阳就一肚子火,在他面前她总是心心长、心心短的,没想到竟敢背着他欺负心心。%26ldquo;她不是你的爱慕者?她会欺负心心?那你怎么对付她?%26rdquo;  %26ldquo;我找征信社拍了她一些春宫照,贴在公司大门日,她就自动离职了。%26rdquo;%26ldquo;高招呀!既歹毒又阴险,杀人于无形。%26rdquo;  %26ldquo;是谁说服她过生日的?%26rdquo;一直没说话的天尧开口问。  %26ldquo;我想应该是蓝寻君。大哥,你不觉得这几天心心改变很多?%26rdquo;  %26ldquo;她是不一样了!%26rdquo;天尧点头赞同他的说法。  %26ldquo;不一样?哪边不一样?心心有进步居然都没告诉我,还说什么兄弟,唬人的啦!%26rdquo;致翔翻翻白眼,一脸的不爽。%26ldquo;自从蓝寻君搬到我家后,她跟心心变成了好朋友。%26rdquo;  %26ldquo;蓝寻君?那个小孤女?%26rdquo;他很诧异。  %26ldquo;有她陪着心心,心心变得比较活泼、开心,话也多了!%26rdquo;天阳向他解释。%26ldquo;真的吗?那我倒想见见这个小孤女,看看她有多大魔力,可以在短短几天内改变我们的小公主。%26rdquo;致翔若有所思地说。%26ldquo;OK!我们出发去选购心心的生日礼物罗!%26rdquo;致翔率先站起来往门口跑。%26ldquo;天阳,心心的电话中邀请了致翔参加她的生日会吗?%26rdquo;天尧佯装不解。%26ldquo;她没说。%26rdquo;  %26ldquo;心心没邀请你,我们只好把你请出大门了。%26rdquo;  致翔不可置信的看着天尧,他又会开玩笑了?他怔忪一下,既而大笑起来,张开双臂一手搭上一个,这种感觉仿佛又回到昔日三剑客的时期。%26ldquo;你们敢把我赶出家门,我就要你们好看。我会把你们全身扒光光。吊在心心的玫瑰花园里%26hellip;%26hellip;%26rdquo;他又开始他的限制级语言暴力。  回到家,三个大男人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心穿着一袭长纱小礼服,深深浅浅的黄色轻纱缠绕着她曲线柔软的身躯,发际上有一圈由鹅黄色玫瑰和满天星编织成的花冠。她忙碌地摆设着餐桌上的花卉,一边哼唱着刚从寻君那儿学来的歌曲。寻君还是老样子,黑T恤、黑牛仔裤,长至肩背的头发松松地扎了条辫子。她正在起火,黑黑的炭火沾污了她美丽的容貌。老赵厨房、餐厅来回地跑,把刘妈准备好的食物一盘盘端出来。  人人都在忙,却忙得很快乐,微笑不曾从任何人的脸庞褪去。  %26ldquo;提醒我,该帮刘妈、老赵加薪。%26rdquo;天尧用手肘推推致翔。  阳光透过厚厚乌云,又重新照进这个家每个人的心中。  %26ldquo;那么那个正在烤肉的主谋该给什么奖励?%26rdquo;致翔偏过头,端详天尧的表情。察觉他意有所捐的眼光,天尧耸耸肩撇过脸,神色有些不自在。  %26ldquo;你们回来了!%26rdquo;心心像小鸟一样,翩然飞至。  %26ldquo;生日快乐,小公主!%26rdquo;致翔递过礼物。  心动吐吐舌头,将礼物接下。  %26ldquo;哇!这次你没躲到天阳身后,真给足了我面子。%26rdquo;  %26ldquo;是君教我的,她说人要勇敢面对问题,不要怕,缩着脖子不会让事情变简单。所以,我不可以怕你!%26rdquo;她对着致翔露出甜蜜的笑容。天尧往寻君的方向投注兴味的眼光。标准的%26ldquo;寻君论%26rdquo;,她老是做些把鸵鸟头从沙地里拉出来的事。%26ldquo;她还说什么话?%26rdquo;致翔对这个女生益发感到兴趣了。  %26ldquo;她说有困难挡在前面时,要勇敢面对,不管是冲过去、跑过去,或使诡计逃过去都可以,就是不能停在原地手足无措的。%26rdquo;%26ldquo;为什么?%26rdquo;跑到前面去会比较好吗?还是前方有奖品等着?  %26ldquo;因为手足无措会让敌人知道你在害怕、猜出你的弱点。%26rdquo;  %26ldquo;哇塞!她简直是中央情报局干员!我太崇拜她了。%26rdquo;致翔夸张地大拍其手。%26ldquo;她还说过什么?%26rdquo;天尧也对她的话有着浓厚兴趣。  %26ldquo;她说只要是发生在太阳底下的事情都可以解决,能活着就是最大的幸福,天大的不幸都比不过死亡。她还说,如果有一天我想起以前的事情,千万要记得她的话,别忘记我身旁有好多爱我的人正等着帮我承担痛苦,为我解决问题。%26rdquo;%26ldquo;看来,你要给那女孩的不仅仅是加薪。%26rdquo;致翔在天尧耳边悄言低语。  心心的话让他们兄弟悸动万分。寻君说的不正是他们长久以来的盲点。  %26ldquo;君要我牢牢记得,她说万一她不在我身旁,我也不能忘记她的话。所以我把这些话抄录下来,天天背诵喔。%26rdquo;%26ldquo;我们来帮你的君小姐出一本%26lsquo;蓝语录%26rsquo;如何?%26rdquo;  心心满头雾水,听不懂他的笑话。  %26ldquo;毛泽东的话被写成毛语录,用来教化人民思想,依我看,蓝小姐的蓝语录会比毛语录更适合拿来当教科书,教导青年学子。%26rdquo;他花好大一坨口水向心心解释他的%26ldquo;长篇笑话%26rdquo;%26ldquo;大哥!%26rdquo;天阳一个眼神传递了他心中的感激。  天尧点点头,他的意思他懂,他自己何尝不是如此。这个家的阳光是寻君带进来的,他没道理不心存感谢。他大步朝寻君走去。  %26ldquo;需要我帮忙吗?%26rdquo;一道浑厚嗓音自她头顶上方传出。  她循声抬头,惊诧地望着他,心底有几分惊喜。  %26ldquo;你穿这样子还是不要吧!%26rdquo;她摇摇头拒绝他。  %26ldquo;没关系,你的技术好像不太行。%26rdquo;他脱下西装外套,将袖口翻卷起。  %26ldquo;我在寻找错误,等弄懂诀窍就会比较顺利。%26rdquo;  %26ldquo;还是我来吧!%26rdquo;他蹲下身,接过她手中的夹子。她的手碰触到他的时,寻君颤抖一下,站起身,她想离开。她总是这样,碰到尴尬场面就想逃,却又叫别人要勇敢地面对问题。  心口不一的女孩!天尧摇头浅笑,握住她的手,阻止她的逃离。  她小小的手掌包裹在他温厚的掌心中,天尧的体温传送到她的身体。一股燥热染上她的双颊。%26ldquo;留下来,我有话对你说。%26rdquo;  寻君乖巧的配合。  %26ldquo;谢谢你这段日子为我们做的。%26rdquo;  寻君咬咬唇没应答。心底有一些失望,原来他只是想道谢。  %26ldquo;心心在你的耳濡目染下有很大的改变。%26rdquo;  眼睛望着被他升起的红色火焰,这个爱主宰别人的男人,连火也会乖乖地听从他的指令。%26ldquo;还适应这里吗?%26rdquo;他还没想到要跟寻君说些什么,只是想待在她身边。%26ldquo;大家都对我很好。%26rdquo;  %26ldquo;有没有什么需要?%26rdquo;他问得尴尬,她也答得客气。  %26ldquo;没有!你这样子说话好怪,你还是骂骂我。讽刺讽刺我,我会比较习惯。%26rdquo;%26ldquo;你有被虐狂啊?%26rdquo;看着她脸上一片脏污,天尧自然地伸出手为她抹去,却发现她的小脸好冷。他把外套披上她的肩膀,一阵暖流罩住她,寻君的泪水被他的体温融化,几欲垂落。%26ldquo;认识你之后才开始犯病的,你是我的过敏原。%26rdquo;  %26ldquo;我还以为你百毒不侵。%26rdquo;  %26ldquo;你高估我了!  老赵升起的营火将寻君的脸映出一片晕红,她美得多令人心动!  这时,致翔突地闯入,一手捞起一个,大叫:%26ldquo;快点,要开香梭庆祝了!%26rdquo;他们加入热闹的气氛里,暂时忘记刚才的交谈。  月亮升起,院子的灯光点燃,昏黄灯光、炽热火焰把人们的情绪推向最高点。天阳用小提琴拉奏国乐,致翔和着节奏拍手。心心在天尧怀中不断旋转飞舞,歌声、欢笑声充斥在人们耳膜。寻君坐在草地上,眼睛看着、耳朵听着,这一切热闹似乎与她无关,她只是一个外人,在走到生命尽头前,为了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突兀地闯入这个家庭,参与他们的生活。很快地幕落了,她即将要退场、退出这些人的生命。她有着浓烈的悲哀,从懂事以来,第一次有强烈欲望想要生存、活下来加入他们,即使只是个朋友、即使只能在远远的地方看着天尧,她都愿意。她必须承认自己错得离谱,当初认为剩下寥寥无几的生命,再没什么可以损失,所以无所畏惧地住进这个家。现下证明她遗失了自己的心,她的心已牢牢系于天尧身上,再也分割不下。明知她的爱得不到回馈,明知他的爱全在心心身上,也明知这是条注定没有结果的情路,她仍义无反顾的踏上了,未来呢?未来会如何?或者她是个没有资格和命运谈未来的人!她爱他、他爱心心、心心爱天阳,那么天阳呢?  人的感情世界太复杂,假若真有来生,她不顾再世为人。这种复杂的情感她沾染不起!%26ldquo;寻君你看,心心小姐和大少爷是不是很相配的一对?%26rdquo;刘妈指着他们,心满意足地畅怀大笑。这种场合应该开心,所以寻君也跟着咧开唇瓣笑着,用力地拍手鼓掌。  她说他们是相配的一对,是啊,谁能说不是呢?好久好久以前他们就是一对,现在是一对,未来更是不容他人破坏的一对佳偶,他们彼此互属,而她只是个闯入的意外。脸颊上一片潮湿,她没去理会,任它泛滥成灾,她依旧笑着鼓掌。  天尧走近她,邀她共舞。  寻君不拒绝,大方地伸出手和他走入场地中央,和着乐声翩翩起舞。  %26ldquo;为什么哭?%26rdquo;天尧敏锐地察觉她满面笑容下的泪痕。  %26ldquo;因为我的脸是晴天,我的心却在下雨。%26rdquo;  %26ldquo;你的心为什么会下雨?%26rdquo;  她摇头不作答。  %26ldquo;在想念你母亲?%26rdquo;他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她不置可否,就让他这样认为吧。  %26ldquo;放心住下来,我们都是你的亲人,我们会照顾你的。%26rdquo;  寻君默然地舞动着,让自己忘记未来,让自己牢记今夜的欢乐。  放下一大堆纸袋,寻君揉搓发酸的臂膀。  心动快乐地一件一件打开,在身前比划。  天尧、天阳坐在沙发里,帮她们的战利品打分数。  今天上班前,天尧拿出一张金卡,要寻君陪心心去采购行装。因为天阳的假期已经安排出来了,他准备带心心到日本玩。%26ldquo;寻君,我不是让你也为自己添购一些衣物吗?%26rdquo;天尧发现这些纸袋中没有任何一份是属于她的。%26ldquo;我用不着。%26rdquo;  %26ldquo;用不着?你没听过,女人的衣橱里永远少一件衣服。%26rdquo;天阳对着她说。这几天他已经真心地把寻君当成自己的妹妹看待。%26ldquo;那种话是奢侈的女人为自己浪费行为做解释的说词。%26rdquo;寻君回答。  %26ldquo;要是全世界的女人都是你这种想法,我就要饿死了。%26rdquo;天阳前年刚自组服装设计工作室,这两年来已在台湾打下颇高的知名度。%26ldquo;放心啦!女人发明了另一个句子来为自己的浪费行为作解释,从此浪费成了合理消费,并且顺理成章的要男人乖乖掏出钱包。%26rdquo;%26ldquo;哪句话这么好用?快说出来,我要拿来贴在办公室墙壁,把它当圣旨遵奉,因为它可是我的衣食父母。%26rdquo;%26ldquo;%26lsquo;女为悦己者容%26rsquo;呀。既然女生是为男生打扮,女人出力,男人自然要出钱罗!这是个讲究分工的平等社会。%26rdquo;%26ldquo;说得好!你呢?从没见你打扮过自己,没有男人值得你取悦吗?%26rdquo;天尧的话一棒子敲上她的心脏。%26ldquo;有啊!你值得!%26rdquo;她勇敢地迎视天尧的眼眸,企图从他的眼里读取讯后,但是他深邃不见底的黑眸让她摸不透。%26ldquo;有没有搞错?天尧已经名草有主了,你不妨考虑我。%26rdquo;天阳嘻嘻哈哈地打破这份尴尬。%26ldquo;是你自己叫我要定出目的好飞上枝头当凤凰的,你忘了吗?你还暗示过我,天尧的身价是无数个一千万。%26rdquo;她面对天阳玩笑地把话题错开,让自己有台阶可下。%26ldquo;那么久的事情还记仇,女人真小心眼。%26rdquo;  %26ldquo;可惜我的记忆力好的惊人,以后三不五时我会把这些话拿出来,刺激一下你的良知。%26rdquo;寻君偷眼观看天阳,却探不出他的心思。%26ldquo;噢!我可怜的心脏。%26rdquo;天阳抚住心脏,故作痛苦状。  她噗嗤笑出声,即刻反击。%26ldquo;少来,我又不是白雪公主才不吃这一套,别妄想我会开门放你进来,让你有机会拿毒苹果害我。%26rdquo;%26ldquo;你不是白雪公主,是什么?%26rdquo;  %26ldquo;我是毒苹果供应商。%26rdquo;  %26ldquo;难怪孔老夫子会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真是说得一点都没错。%26rdquo;天阳一副求饶姿态。%26ldquo;孔老夫子会说出这种话,要不是笨到弄不懂女人的好处,就是%26lsquo;饿鬼假小心%26rsquo;,想吃又不敢讲,只好假装不好吃。%26rdquo;她始终不敢再将眼光调向天尧。%26ldquo;明年教师节他会从坟墓里爬出来控告你诽谤。%26rdquo;  %26ldquo;不用等到明年,今年过年前我就会到阎罗王面前,为全世界女性同胞请命,他一句话就让女性尊严被压在地平线上,任男人践踏几千年。%26rdquo;%26ldquo;那我得先发一封E-mail告诉阎王,通知他千万别把你这个麻烦人物带到地狱,以免弄得自己头大。%26rdquo;%26ldquo;你叫他让我直接上天堂好了!%26rdquo;  %26ldquo;年纪轻轻就在计划身后事,你的病比埃及法老王还严重。%26rdquo;  %26ldquo;未雨绸缪呀!%26rdquo;她笑着扬扬手。  在他们一来一往%26ldquo;斗嘴古%26rdquo;的同时,心心已经累得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天阳见状,起身一把抱起她,将她送入卧室。  寻君望着陷入沉思的天尧,无奈地叹口气。  为什么有情的落花总是碰上无意的流水呢?或者该说,他这条溪流已经承载太多落花了吧!%26ldquo;寻君,你在担心诅咒吗?%26rdquo;天尧细心地在她的话语里寻到蛛丝马迹。  %26ldquo;没有!%26rdquo;她固执地否认。  %26ldquo;那么为什么你会在%26lsquo;今年年底前%26rsquo;找阎王控告孔子?%26rdquo;他趋近她,在她面前站定。%26ldquo;你太会联想了。%26rdquo;偏过头,他与生俱来的气势让她不敢在说谎时迎视他。他走到她身旁,用指节轻敲她的额头。%26ldquo;心口不一的家伙。%26rdquo;  %26ldquo;你在指控我有双重性格吗?%26rdquo;她鼓起勇气看向他,一个不小心眼光竟被吸引住,再也离不开了。%26ldquo;你说呢?%26rdquo;晶亮的眸子闪呀闪的,不像平常的他。  %26ldquo;或许真的有吧!%26rdquo;她一下子信誓旦旦地要用死亡消灭诅咒,一下子又心存侥幸地盼望那个万分之一的机会,希望天尧终会爱上她,为她粉碎加诸在身上的咒语。这样摇摆不定的心思不是双重性格是什么?%26ldquo;迷信!现在科学昌明,就算有诅咒这回事,也可用科技来加以破解。%26rdquo;他口吻中有着一点点责备和更多不自觉的怜借。%26ldquo;如果破解不来呢?%26rdquo;  %26ldquo;我保证不会有那种状况发生!%26rdquo;  %26ldquo;我是说如果、万一。%26rdquo;  %26ldquo;如果真有%26lsquo;万一%26rsquo;出现,我就娶你,你母亲不是说我是你的主命人吗?%26rdquo;他嘴上说得轻松,但寻君明白他压根不相信诅咒这回事。%26ldquo;你又想扮演上帝?所有的事不可能都在你的掌控之中的。%26rdquo;她警告自己,不准将他的无心玩笑当真。%26ldquo;是吗?%26rdquo;他玩味的眸子满载温柔,卸除冷漠后,他的脸庞俊朗得教她逐日痴迷,寻君连忙转移话题,她怕自己会溺毙在他的柔情中。%26ldquo;朋友夫不可戏!我不当破坏者已经很久了。%26rdquo;  %26ldquo;若朋友夫不可戏,就把他强抢过来。等朋友夫变成自己夫时,要怎么戏就任君所好。%26rdquo;他学天阳跟她胡言乱语起来,以掩饰不小心流露出的奇怪心态。他是怎么了?心底怎会跑出异样的情愫?甩甩头,努力抛出莫名的念头。一抹红晕染上寻君颊边,不!他一定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只是好玩而已。%26ldquo;我是熟读四维八德的优秀青年,虽然我慧眼识英雄地相中了你是最适任的丈夫人选,但我也善于慧剑斩情丝,把不屈于我的东西还诸大地,就让尘归尘、土归土。%26rdquo;他开始胡说八道,她也不落人后地胡扯瞎闹一通。望着她灵活慧黠的眼睛,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心念一动将她拥入怀中。%26ldquo;不要动!%26rdquo;他轻喝。  她先是一惊,继而满心欢喜地躺入他怀里。  宽阔的胸膛、舒暖的体温,寻君闭上眼睛纵容自己享受这份短暂的温柔。好久好久以来,仿佛从她在他的手心留下那三个数字开始,他就在期待这个拥抱,抱着她柔软馨香的小小身体,感受她微弱的颤抖,他是满足的。有她在怀里,他整个人都放松了,几年来他总处于兢兢业业的紧绷状态,不敢有一丝一毫松懈,现在他在她身上找回了久违的幸福感受。    早上到机场送走天阳和心心后,天尧先把寻君载回家才到公司上班。不知道为什么,寻君觉得好疲倦。她揉揉太阳穴,费尽力气才让自己走回卧房,她举步维艰的行走,就在她终于把自己放到床铺上时,一阵痛楚向她侵袭而来。痛从骨头深处泛起,渐渐地每一根神经、每一寸肌肤都感受到这份椎心的疼痛,她的心脏狂烈地敲一击着胸腔,咽喉被紧紧压迫,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寻君痛得错缩成一团,齿牙碰撞的格格作响,她痛得想呼大喊地却发不出声音,她觉得血管里的血液在瞬间冻成冰柱,将一根根血管撑开、迸裂。她不断要求自己快些晕厥,但意识却异常清晰,她能感觉每一分痛苦在侵蚀她的身体,却动弹不得。她茫茫然地睁大空洞的双眼,直盯着天花板。泪水自她的眼角滑下,串串泪珠把枕头儒湿成一大片。她总算明白妈妈为什么要选择死亡来逃避、为什么她会通不过试炼,因为那种痛不是凡人所能承受的呀!时间在煎熬中分秒流逝,疼痛逐步褪去。被疼痛摧残过的身体疲惫不堪,她像个破布娃娃般瘫软在床上,意识逐渐地离她远去,终至沈沈的入睡。  天尧接到电话后,匆匆向致翔交待过,就快马加鞭的赶回家。刘妈说寻君从早上回到家后,就一直呈现昏睡状态。张医师来看过也查不出病因,他帮她做了几项检查、打上点滴,到现在她还是没醒过来。因为觉得事态严重,才打这通电话通知他。看看腕表,计算时间。照刘妈的说法,她至少昏迷了十二个钟头,怎会这样?她生病了吗?要不是刘妈细心,等他应酬完、回家后才发现,那时情况会有多恶劣?他不敢想像!  径自进入寻君卧房,她仍然熟睡着。天尧将她抱起,小心地搂在胸前,轻唤她的名字。  像回应他的轻唤般,寻君的眼皮跳动两下,然后自昏睡中幽幽苏醒,缓慢地睁开双眼。映入她眼帘的是两簇微皱的眉尖,她微微一愣地问他:%26ldquo;又有人惹你生气了?%26rdquo;  %26ldquo;怎么这样问我?我常常生气?%26rdquo;他瞳眸中闪烁着清亮的神采,语气中充满关爱与疼惜,他竟拿对待心心的态度对她,她顿觉受宠若惊。  %26ldquo;你哪里不舒服?%26rdquo;  她摇摇头。%26ldquo;没有!我觉得很好。%26rdquo;  %26ldquo;没有?为什么会昏睡那么久?%26rdquo;  %26ldquo;我只是累了!%26rdquo;她不想让他担心。  那晚天尧虽说,如果真有万一,他会娶她。可是她不愿意,不愿意他为了诅咒而娶她,假设他们有结婚的一天,原因只会有一个,那就是他爱她。因为她有她的尊严!即使在深陷痛苦时,曾有过放弃的念头,但现在理智恢复了,她不要利用他的同情和责任感,来迫使他做下决定。  %26ldquo;张医师帮你检查时你为什么都没知觉?%26rdquo;  %26ldquo;我知道他帮我做检查,可是我好累不想动。%26rdquo;她垂下眼帘,回避他的眼光。  %26ldquo;为什么会这么累?%26rdquo;他半信半疑。  %26ldquo;我昨晚没睡!%26rdquo;她随口编扯了说话。  %26ldquo;为什么没睡?%26rdquo;他看得她心慌意乱、呼吸急促的。  %26ldquo;想到心心要离开有点放心不下。%26rdquo;她眼光闪烁,不敢面对他。  %26ldquo;真的?你最好不要骗我。%26rdquo;他低声警告。  %26ldquo;真的!%26rdquo;她咬咬唇郑重地点头。  %26ldquo;你能不能答应我,要是发生任何事都会来找我商量?%26rdquo;他叹气,不想再追问下去,再问也只是问出她更多的言不由衷。  %26ldquo;好啊!如果你不嫌麻烦的话。%26rdquo;她故作轻松。  %26ldquo;如果真是麻烦,我早就惹上了。%26rdquo;  是啊!早在她母亲把她交到他手上时,她就是他的%26ldquo;专属麻烦%26rdquo;,只是他觉得越来越乐于接收她这个麻烦。  %26ldquo;那么你赖不掉了,我会麻烦你%26ldquo;一辈子%26rdquo;的!%26rdquo;虽然她的一辈子所剩不多了。  %26ldquo;放马过来!%26rdquo;他滩开两手迎向她。  %26ldquo;你饿了吗?%26rdquo;  %26ldquo;饿坏了!%26rdquo;她拼命点头。  %26ldquo;我带你出去吃饭!%26rdquo;她看着闹钟上的指标,讶然地问道:%26ldquo;都十点了,你还没吃饭?%26rdquo;  %26ldquo;被你吓饱了,哪有心情吃饭?%26rdquo;  %26ldquo;对不起!%26rdquo;他说他被她吓坏了,是不是他的心里面已经有了她的影子?或者她还是跟以前一样,只是他的责任?  %26ldquo;走吧!发什么呆?被吓傻的人是我又不是你。%26rdquo;看着他关心的眼神,她心底激动不已。算了,只要他有那么一点点的在乎她,管他是责任还是义务,对她而言都足够了!早该看清的,未必每个人都有福气能捉得住爱情这种虚无缥缈、如梦似幻不真实的东西,虽说心中有些遗憾,但在死前叫她碰上了他,能体会单恋滋味不也是一种幸福?实在不能奢求再多了。她不顾一切地投入他怀里。她不说、不想也不猜测,只是紧紧地抱着他,汲取着他的温暖。  %26ldquo;谢谢你,谢谢。%26rdquo;她不断地低声呢喃。  纤细的两只胳臂紧紧环着他的腰背,小小的头儿窝在他的胸前,暖暖的呼吸拂过他的肌肤,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将她圈抱在胸前。  %26ldquo;小傻瓜。%26rdquo;他纵容的抚摸她的长发。什么时候起他也开始在期待她的拥抱了?他没花太多心思去想,任凭感觉去做主。  天尧坐在电脑桌前,萤幕上的文字一个也进不了他的大脑。想起寻君闪烁的眼神,他迷惘了!从带她回来开始,她被天阳排斥在外、刘妈拿她当隐形人看待,连他自己都认为她别有用心、企图从他身上获得什么。然而她并没被这些打倒,她不畏惧地面对每个不友善的态度,渐渐地她赢得众人的友谊,一步步的走入这个家、取得所有人的认同。对他们而言,她不再是个陌生的闯入者,她已经跟这个家密不可分,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了。她想要的不是如愿了吗?为什么她看来那么不快乐?她最近老是神魂不守、若有所思的,几番撞见她回避众人、躲在角落哭泣,问她在想什么,她总是掀起一个甜蜜蜜的笑容,说沙子跑进眼睛。她心里到底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难道她口中的诅咒确有其事?不!他是个成熟男人,不会让一个十九岁小女生的幻想迷惑。天尧没注意到,他已经把寻君说的诅咒从%26ldquo;谎言%26rdquo;定位成%26ldquo;幻想%26rdquo;,或者可以说,就算是谎言他也已经默许了她撒谎。起身步出房门,他必须跟她好好谈谈。  屋内屋外找过一圈后,天尧在顶楼花房找到喝得醉醺醺的寻君。他上前,看看所剩无几的啤酒,忧心冲忡地看着她。  %26ldquo;快起来,别在这里睡,会着凉的。%26rdquo;她抬起迷蒙醉眼瞪着他瞧。  %26ldquo;你是牛头马面吗?要带走我吗?%26rdquo;看来她不是普通的醉,居然拿他这个超级大帅哥当牛头马面看。  %26ldquo;别胡说了,起来,我抱你下楼。%26rdquo;他一手扶起她的背,一手放入她膝盖后,将她打横抱起。  %26ldquo;不要、不要,我不要跟你走,求求你,我改变主意了,我不想死、不想死了。%26rdquo;她用力推开他的胸膛。  %26ldquo;寻君,醒醒!%26rdquo;  %26ldquo;我不要!你告诉阎罗王,再给我十年寿命好不好?下辈子我还它二十年。%26rdquo;这小妮子连阎王都敢跟人家讨价还价,果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26ldquo;你有事自己找地当面谈,我只负责拘提人犯。  %26rdquo;就当是处罚她把他看成牛头马面吧!他开了个小小的玩笑吓她。%26ldquo;我想留下来,舍不得走了呀!我不想离开天尧,拜托拜托%26hellip;%26hellip;%26rdquo;  唉!他叹息,她到底在想什么,又是那个荒谬可笑的诅咒之说?他怪起寻君的母亲不该灌输这种怪力乱神之说给孩子。现在,他的%26ldquo;谎言%26rdquo;从%26ldquo;幻想%26rdquo;又沦为%26ldquo;错误观念%26rdquo;了。  %26ldquo;寻君,看清楚,我是天尧,不是什么牛鬼蛇神。%26rdquo;  %26ldquo;天尧离我好远好迎,他不会在我身边。%26rdquo;  %26ldquo;看清楚,我真的是天尧。%26rdquo;她揉揉眼睛,使劲眨眼的拼命想看清他。  %26ldquo;你是天尧,楚天尧吗?%26rdquo;  %26ldquo;我是!%26rdquo;听到他的肯定句,她竟然大哭起来。%26ldquo;天尧,怎么办?我快死了、就快死了!%26rdquo;  %26ldquo;不会!没有我的允许,没有人敢让你死!%26rdquo;  %26ldquo;你不明白,我真的快死了,真的。%26rdquo;  %26ldquo;不会!我说不会就是不会!%26rdquo;他微愠,这个固执的小脑袋!她要他怎样的保证才能相信他不会让她死?冥顽不灵的家伙!  %26ldquo;你不信我?每次都这样,你根本不相信我说的每一句话,你老是认为我是骗徒,你老是以为我接近你有目的。但我唯一的目的就是我爱你呀!  %26rdquo;她嚎陶大哭,累积几天的情绪在这时爆发出来,她激烈地在他身上捶打,狂乱地哭喊尖叫。她爱他,他的心被猛烈地撞击,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天尧怔愣住!她怎么可以爱他?他有心心、有他的责任呀!无视于落在他身上的拳头,他整颗心处于震惊状态。  %26ldquo;你喝太多酒了,等清醒过来你就会忘记自己曾说过什么。%26rdquo;这话不仅是在安抚她,也是在说服自己--假设她说的全属醉言疯语。直到倦极,捶打他的拳头才乏力地落下,转而捉住他的衣襟,她紧密地抱住他,在他怀里尽情哭泣,嚎叫变成低声呜咽。  %26ldquo;我没醉,我真的爱天尧呀!不因为他是我的命定人、不因为他能助我逃避诅咒,我是真的爱他!%26rdquo;  %26ldquo;不可以%26hellip;%26hellip;%26rdquo;听到她的告白,天尧做不出适当反应,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26ldquo;我当然知道不可以,因为他爱心心,不爱我!哈%26hellip;%26hellip;鬼先生,这个就叫做单恋,懂不懂?你们地狱有单恋这种事情吗?%26rdquo;她又哭又笑地把他当成勾魂使者。抚着她红得像煮熟螃蟹的脸颊,他怜情之情油然而起。他爱心心,从很小很小时就知道心心将要成为他的新娘,他疼她、呵护她,多少年来耐心地等待她长大,若不是碰上那个畜生,她早成为他的太太。他发下重誓再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心心不仅仅是他的责任,更是他花了许多年专心呵宠的女人呀!  %26ldquo;对不起,我给不起你要的。%26rdquo;他怅然叹道,但他会把她当亲妹妹看待,终其一生的照顾她、保护她。  %26ldquo;不要!我要爱你、我爱定你了!%26rdquo;陡然间她清醒数秒钟,凑上自己的嘴唇吻住天尧柔软的唇瓣。他直觉地想推开她,但她咕哝着不依,硬是紧贴着他,她生涩的吻让天尧心底的书钟声渐渐隐去,他意识模糊地任由感官带领他去品尝她的甜美。  夜深人静,少了冬眠虫子的呜叫声,夜晚变得更加宁静。天阳、心心终于回国了。他们带回许多礼物。大家在客厅拆礼物、听心心滔滔不绝地说着旅途中的所见所闻。  %26ldquo;你们知道吗?那个雪好厚好厚一层,我跟天阳玩滑雪橇,还堆了一个雪人。天阳说雪人的名字叫做颜致翔,然后我们就朝着雪人一直丢雪球,好好玩。%26rdquo;  %26ldquo;喂!我什么时候惹到你?居然拿我当箭靶射!%26rdquo;致翔抗议。  %26ldquo;我也觉得很对不起你,所以买了日本和服给你。%26rdquo;她害羞地躲入天阳背后。  %26ldquo;我穿起来再留两撒胡须,一定很像倭寇。%26rdquo;他逗趣的表情惹得众人宛尔,心心更是拍手大笑。  %26ldquo;你竟然敢笑得这么开心,我还没找你算帐,欺负过人送个礼物就没事啦!%26rdquo;他佯装生气,吓得心心手足无措的。  %26ldquo;别吓唬她!%26rdquo;天尧沉声喝斥。  %26ldquo;多好!有人帮你撑腰罗!%26rdquo;致翔咧嘴大笑。  %26ldquo;谢谢天尧,你对我最好了!%26rdquo;她倚近他身旁,头偎在他肩上。  他们的亲呢让寻君心底泛起酸楚,她低着头让自己的灵魂游离在另一个空间.她的脸色惨白,惆怅的她融不进他们的欢乐氛围。天尧注意她难看的脸色,想起她那次的昏迷不醒,她又不舒服了吗?他忧心冲忡地沉下唇角。  %26ldquo;天尧,我买了紫色HOLLOKITTY手电筒。铅笔、橡皮擦%26hellip;%26hellip;好多好多,人家说只有在北海道才买得到这种颜色哦。%26rdquo;  %26ldquo;喜欢吗?%26rdquo;他对着心心柔声道。  %26ldquo;好喜欢、好喜欢,可是天阳说怕行李太重带不回来,不可以买太多。%26rdquo;她嘟着嘴巴,心里仍有些不甘。  %26ldquo;把喜欢的东西开张单子,明天我派人走一趟北海道买回来。%26rdquo;天尧毫不犹豫地宠她,他一向如此,宠爱她已成了他的习惯。  寻君为之黯然。本来就是这样子,没道理心伤的啊,他表现的很明白不是吗?对早知道的事实,她不明白为什么还要感到悲哀。  %26ldquo;天尧,我有泡露天温泉,天上一面下雪、一面泡在热热的泉水里好舒服喔!%26rdquo;  %26ldquo;真的?%26rdquo;他安静地听她描述,心思却飞向沉默不语的寻君身上。  %26ldquo;我下次还要去!%26rdquo;  %26ldquo;没问题。%26rdquo;  %26ldquo;你和寻君都会陪我去吗?%26rdquo;  %26ldquo;如果你要刘德华陪你去,天尧绑也会把你要的人绑去。%26rdquo;致翔插口打趣道。  %26ldquo;天尧,他没骗我?你们都要陪我去?%26rdquo;他点点头,在她眼前,他是无所不能的神,她的任何要求他从未拒绝过。  看着天尧对心心的百般宠爱,她的心纠缠成结。天哪!她竟然在嫉妒心心。她根本没有立场啊!她怎会认不清自己的身分?她应该处之泰然、一笑置之的,她不断地加强心理建设。天阳注意到寻君异常的安静,走到她身旁,拍拍她的肩膀。  %26ldquo;怎么不说话?在日本我很想念你的瞎掰。%26rdquo;  她摇摇头,努力克制攀升上来的惶惶然,咽下硬咽,寻君费力地挤出声音。%26ldquo;对不起我累了!%26rdquo;她起身离去,这里没有她容身之处。  %26ldquo;君--你不喜欢我了?%26rdquo;心心哭丧脸说。  寻君把头摇得像波浪鼓。%26ldquo;我只是累了!%26rdquo;她乏力的说。  %26ldquo;君!你跟我说话,别不理我!%26rdquo;她走近她,拉扯她的手,一脸的泫然欲泣。  突然,一阵疲倦席卷而来,麻痹感从足底掌心逐渐向上延窜。糟糕!这个似曾相识的感觉通知她,疼痛马上就要来访。她急迫地想摆脱她,她必须在发作前回到房间。  %26ldquo;我没有不理你!%26rdquo;她甩脱她的手。  %26ldquo;有!你在对我生气。%26rdquo;心心又重新捉住她。  %26ldquo;没有、没有,我都说没有了,你还要怎样?整屋子里的人都哄着你、宠着你还不够吗?非得要加上我这份才够吗?我只是累了可以吗?%26rdquo;她再次甩掉她,踩着艰难的步履往阶梯上走。  心心再也忍不住满腹的委屈,倒在天阳怀里轻声辍泣。  %26ldquo;寻君,你给我下来说清楚,你到底是什么意思?%26rdquo;天尧对着寻君暴吼。她没理会,心中仅存一个念头--她要上楼!见她没做反应,天尧冲上阶梯越过她,挡在前面。他瞪视她的眼里有着太多的不谅解。她僵立住,抬头看他一眼,眼神里有着彻底的绝望,她凄楚一笑,突然间一个踉跄,寻君整个人往后仰,从楼梯上滚落,一阶阶坚硬的石梯撞击着她的身体,寻君却感觉不到痛。  %26ldquo;寻君!%26rdquo;众人惊呼。她牙关喀喀作响,冷汗从四肢百骸中渗出。她紧紧咬唇忍住痛苦,仿若被人拿着锯子一寸寸、一分分在肢解,那种叫人窒息般的痛压迫着她的每根神经。天尧快速地跑到她身旁,用手指扳开她的牙齿,不让她伤害自己。寻君闭不上眼,她清清楚楚的看见大家焦虑的表情。他们是真的在为她担心?蓦地,一阵火炙般的疼痛的烫着她身上的每寸肌肤,她瞪大眼睛,气息微弱的呻吟,再次于鬼门关前徘徊,寻君自杀的念头更加强烈。  %26ldquo;致翔,去开车!%26rdquo;天尧暴烈的大吼,抱起寻君,他的心乱成一团。  %26ldquo;天阳,你在家陪心心。我们送她去医院!%26rdquo;致翔拍拍天尧,给他一个安抚的表情。  %26ldquo;她不会有事的。%26rdquo;躺在天尧怀里,寻君嗅闻着属于他的味道。  天尧惊惧的表情宣告了他的在乎程度。知道在他心里留有一个位置,寻君已心满意足,即使疼痛持续侵蚀、即使死亡阴影依然笼罩,但在他的怀中,她找到温暖的幸福。  在车子摇摇晃晃间,疼痛逐渐消失,她轻声喘息,仰起头说:%26ldquo;我没事了,送我回家。%26rdquo;他淡然地看她一眼,强抑下心中的慌乱。  %26ldquo;不!我们去医院彻底检查找出真正病因。%26rdquo;她没力气同他争辩,靠着他缓缓入睡。  没病?她居然没病?%26ldquo;可是她明明痛得咬牙切齿。%26rdquo;天阳不解地问着医生。  %26ldquo;这几天我们帮她做过无数项精密的检查,所有检查报告都显示她的生理机能很正常。%26rdquo;  %26ldquo;有没有其他原因造成她的疼痛?%26rdquo;天尧问。  %26ldquo;我们曾考虑过是不是心因性疾病,也就是说精神方面的疾病,但经过精神科医师会诊,她的精神状态很稳定,没有异常现象。所以我建议你们可以帮她办理出院手续。%26rdquo;  %26ldquo;医生,那天送来之前她看起来的确很痛苦。%26rdquo;  %26ldquo;当时情况我们没看到,实在无从下诊断。你们送来时她正处于睡眠状态,虽然她睡得相当久,但有些人的先天体质就是需要大量睡眠,也许她只是单纯地真的很累,也许是她想引人注意,你们要不要跟她谈谈,或许就能找出原因。  %26ldquo;换句话说,她有可能是在演戏?%26rdquo;天尧的声音不信地扬高了起来。  医生不置可否地微笑。%26ldquo;该死的女人!他最恨被人愚弄,如果查出来她从头到尾都是在做戏,他绝对不放过她。  %26ldquo;大哥,让我先去跟寻君谈谈。%26rdquo;他冷着脸不说话,丢下一语即转身离去。  %26ldquo;我们一起去!打开病房,寻君正手支着下巴,无聊地瞪着杂志发呆。  看见天尧、天阳她高兴地猛然跳下病床,跑到他们跟前。  %26ldquo;怎么样?可以出院了吗?%26rdquo;她期待地看看天尧,天尧却别过身不理会她。她转向天阳求取答案。  %26ldquo;医生说可以。%26rdquo;  闻言,她的愁容立显喜色。%26ldquo;谢天谢地!等我一下,我马上换衣服跟你们走。%26rdquo;  %26ldquo;寻君,你为什么那么急着出院?%26rdquo;天阳喊住她。  %26ldquo;因为这里有好多鬼,他们阴魂不散的要找人作伴。我才不想当那个倒楣的%26ldquo;跟屁鬼鬼%26rdquo;。%26rdquo;她俏皮地说。  这两天她躺在病床上,躺的快变成后天性僵尸,关节全硬得像铁块,再不出去动一动,早晚会进入植物人协会当会员。又来了!老爱拿些鬼话唬弄别人。  %26ldquo;你现在觉得怎么样?%26rdquo;天尧捉住她的肩膀问。  %26ldquo;我早说过,我没病没痛,是你们太大惊小怪。%26rdquo;  %26ldquo;那天晚上是怎么回事?%26rdquo;  %26ldquo;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了!%26rdquo;她信誓旦旦地说。  当然不会再有下次,她会在疲倦感出现前躲回房间,不再让意外出现。  她能控制?真如医生所说?善于做戏的女人!天尧寒着一张脸转身走出房门。%26ldquo;砰%26rdquo;的一声巨响,巨得她耳膜嗡嗡作响,迷惘地望向天阳。  他一直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26ldquo;我想跟你谈谈。%26rdquo;  %26ldquo;好!我们回家谈好吗?我不想在这里多留一分钟。%26rdquo;她怕死了消毒药水的味道和一屋子的白色。  %26ldquo;不!我们出去外面谈。%26rdquo;  %26ldquo;为什么不回家?谈话内容要防着别人听吗?防天尧和心心?%26rdquo;寻君反问。  %26ldquo;你是个很聪明的女孩!%26ldquo;%26ldquo;要谈他们的感情婚姻是吗?原来我不是普通的聪明,我是超级聪明。%26rdquo;她的音调不经意的流露出妒意。  %26ldquo;你为什么这么激动?%26rdquo;天阳问。  %26ldquo;因为我聪明的头脑又猜出来,你要警告我不可以介入他们之间,不能当第三者。%26rdquo;原来他始终是防着她的,在他心里她是个贴上标签、不容否认的贼。  %26ldquo;你都知道不可以,为什么还要去做?%26rdquo;  %26ldquo;我做了什么?还是你又聪明地%26ldquo;猜测%26rdquo;出我背后的阴险计谋?%26rdquo;  %26ldquo;这次回来,我发觉你们之间的气氛不同,你们回避着彼此的眼光,而你在吃心心的醋。%26rdquo;他挑明了讲。  %26ldquo;真行!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情绪,你还能解析出来。%26rdquo;她惊慌无措的神情更加证实他的臆测。  %26ldquo;大哥对你的所言所行都很在乎,为什么?我不在的这几天,你们发生过什么事?%26rdquo;他逼近寻君,他可以疼爱她、照顾她甚至发出真心地接纳她,可是那必须在她不对心心产生威胁的情况下。  %26ldquo;你认为呢?你以为呢?你继续猜呀!一路猜下去,不就能够得到你要的答案。%26rdquo;心事被毫不留情地掀开,她顿时恼羞成怒。  %26ldquo;我不是要跟你吵架,只是希望你明白,心心和大哥早已注定要成为夫妻,你不可以从中破坏。%26rdquo;他义正辞严地告诫她。  寻君颓然地坐回床沿,她不得不心虚,她的确有过这样的妄想。她无奈地说;%26ldquo;你为什么要那么防着我?你防我就像在防自己的心一样是吗?%26rdquo;  天阳被她的话震撼,他从未想过有人会看透他的心思。  %26ldquo;你爱心心,却因她是天尧的未婚妻而不敢承认,你打着家人旗帜毫不保留地爱她,不叫人看穿,只因你有哥哥的身分做护身符。%26rdquo;她抬头看见了他的痛苦。  %26ldquo;寻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般!%26rdquo;  %26ldquo;你自欺欺人!心心爱你,你却硬要将她推给天尧,好伟大的手足情深。%26rdquo;  %26ldquo;你不懂,她爱的人一直是天尧,现在她头脑不清楚,总有一天她会醒来,重新记起她的感情归向。我请求你,别在心心浑浑噩噩时抢走天尧,否则我不敢想像当她真正醒来时,要如何面对这双重打击。%26rdquo;他避重就轻地不提自己的心态。  %26ldquo;你放心!%26rdquo;看见他那么努力的维护所爱,她不忍心地幽然吐气。%26ldquo;天尧很爱她,他坚守自己的爱,不会为任何人破例。%26rdquo;  %26ldquo;但愿如此!但是我仍然必须提醒你,心心拿你当知己看,你不能对不起她。%26rdquo;  %26ldquo;如果我执意要爱天尧呢?%26rdquo;她说出隐藏在心底深处的声音。  %26ldquo;我会不择手段把你弄走,让你彻底的消失。%26rdquo;他出言恫吓。  %26ldquo;你只在乎她的心受不受伤,我的心不在你的管辖范围,所以就算被切割的四分五裂也无妨,是吗?%26rdquo;  %26ldquo;不管良心是否不安,我都决定这么做。请承诺我,绝不抢走心心所爱的人。%26rdquo;  %26ldquo;你爱她爱惨了!%26rdquo;她自己何尝不是,只是她的爱没有亲情做保护色。她只想在旁边偷偷地看他、偷偷地爱他呀!这样一点点要求都不行吗?  %26ldquo;给我你的答案。%26rdquo;他坚持。  %26ldquo;对天尧我没有机会%26hellip;%26hellip;%26rdquo;也没有时间,她在心底增补一句。  %26ldquo;我答应你不抢走心心所爱。可是--你怎么办?%26rdquo;他无言以对。他不允许她自私,却允许自己自私地伤害她?寻君率先跳离尴尬的沉默。  %26ldquo;我可以出院了吗?%26rdquo;  %26ldquo;我去办手续!%26rdquo;有了她的承诺,天阳放下心离开。  寻君没等天阳,径自走出医院。一阵寒风袭来,她冷得缩起脖子。冬天到了!等冬天走到尽头,她将会消逝在这个世界。挥去颊边的热泪,泪水是她身上唯一有热度的东西,但它的能量太小,温暖不了被冰冻的心。再见了,早夭的爱情;再见了,年轻的生命;再见了,美丽的世界。她已经死心地对天尧不再存有任何幻想,是天阳和她自己合力拔除掉那棵希望的幼苗。她盲目地让脚步交叉前进,泪珠一滴滴地滑下。这世界上总有人该扮演配角,心心是主角,而她只是个应该认分的配角,时间一到本该鞠躬下台,她还在恋栈什么?一个不属于她的人?一份不属于她的爱情?别再痴心妄想了!人生自是有情痴,情痴、情痴,为情痴呆为爱疯狂,可她的情爱不过是幻影,不过是虚无。走过仰德大道,走过忠孝东路,走过一大堆一大堆连她都不知晓的道路,她忘记疲惫、感觉不到体力透支,昏昏然地任身体凭借意志力支撑着往前行。  %26ldquo;大哥,我再出去找找看!寻君从医院离开到现在已经失踪将近半天。  %26ldquo;脚长在她身上。%26rdquo;他用六个字否决天阳的提议。  天尧怒不可遏地在客厅来来回回的踱步。他想掐住她的脖子问,愚弄人很好玩吗?自她第一次昏迷不醒,他整整担心了两个星期,得到的结果竟然是她在说谎?她的演技可真高明!现在自知闯祸了,就干脆来个避不见面。  %26ldquo;天尧!我们可不可以出去找君?%26rdquo;心心小小声的问。  %26ldquo;不用了。她想回来就会自己走回来,不想回来拿八人大轿也抬不回她。  %26rdquo;他在说气话?几年来他从未这样失控过,自从她出现在他的生活中,三番两次把他的情绪撩拨得起起落落,弄得他越来越不认识自己。算了!她要走就走,他不要在乎了!  %26ldquo;天尧,君会不会在生我气?一定是啦!她那么累我还去闹她,害她进医院去打针。她一定气死我了!所以她才不肯回家。%26rdquo;  %26ldquo;这件事跟你无关!%26rdquo;天尧没有心思去安抚她。  %26ldquo;她对台北不熟,身上又没带钱,我还是出去看看。%26rdquo;天阳担忧是不是他的话伤她太重了。  寻君只是个十九岁的小女生,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会爱上气宇轩昂的大哥是很自然的事,他应该要开导她而不是威胁她,不教而杀谓之虐呀!他可以疼心心,但不应拿这做借口,理直气壮地伤害寻君。天阳后悔极了!  %26ldquo;她有的是办法,你怎么知道她不会拐骗到新猎物?说不定她已找到新户头了,何必替她操心?%26rdquo;他没注意到他的话像刚由白醋酿进厂捞起来般酸得发臭。  %26ldquo;真是这样我们就不用替她操心!但是现在的治安%26hellip;%26hellip;%26rdquo;天阳话还没说完,新闻上那些镜头一古脑儿全浮上他发怒的大脑。强暴、色狼、酒后驾车、人口贩卖、绑票谋杀%26hellip;%26hellip;不要!不要!随便一件都不要让她碰上。他顾不得满腹的怒涛,再也无法静下心等待。  %26ldquo;我出去找她!天尧旋风般地扫出家门,一颗心悬浮在半空中。  天阳眼见他焦虑的身形,长声叹息。看来他担心的不无道理。看着无辜的心心,他揽住她娇小的身躯。他不知道他还能为她做多少。  蹲坐在门前阶梯,寻君仰望着天际繁星。她没忘记去年的流星雨,那时她在星下许愿,她希望自己能长命百岁。同学取笑她,女孩子若不是许愿要嫁得金龟婿,就是希望事业顺利,当个人人称羡的女强人。哪像她专挑个老公公的愿望来许,简直是未老先衰。斜倚在栏杆旁,寻君提不出勇气进门。深怕一入门又会控不住盲目的心。可是茫茫人海中哪里能让她安身立命?进去或不进去,她举棋不定。她在门外来回徘徊,时而仰头长叹,时而俯首吐气。  蓦地,一个急于向外冲的身体撞上寻君。天尧捉住被他撞倒的身子,定睛一看。  %26ldquo;是你?%26rdquo;知道她没事,他松了口气。  紧紧握住她的肩膀,他有失而复得的喜悦。奇特地,发了一整天的脾气,预备看到她就伸手捏毙的冲动,竟在看见她安然无恙地站在他眼前后瞬间消失无踪。  %26ldquo;是我。%26rdquo;她怯怯地回应。  %26ldquo;你上哪儿去?%26rdquo;  %26ldquo;到处走走。%26rdquo;她心虚地低头看脚丫子。  %26ldquo;你说谎!%26rdquo;这副表情,让天尧想起她的欺骗。  她不想反驳也不想招出她和天阳的谈话内容。  %26ldquo;心虚了?%26rdquo;他板回鳄鱼脸孔,质疑的口气中有浓浓的火山灰味道。  %26ldquo;你想要我说什么?%26rdquo;  %26ldquo;为什么要说谎、要演戏?%26rdquo;他在说什么?听得她一头雾水。  见她没反应,天尧加重语气。%26ldquo;你根本没病,为什么要装出痛不欲生的样子?为什么要弄得人心惶惶?你没想到别人会担心吗?还是你以为把我们玩弄于股掌中很快乐?%26rdquo;  %26ldquo;你在说这个?%26rdquo;他认为她在骗他?也好!反正她从没想到让这件事曝光,上次只是一个意外。  %26ldquo;不然你以为我在说什么?还是你骗我的事多得不胜枚举,猜不透我指的是哪一桩、哪一件?%26rdquo;  %26ldquo;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从没骗过你。%26rdquo;她笃定地说。  %26ldquo;那么,上星期%26hellip;%26hellip;%26rdquo;  %26ldquo;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不要多做解释。%26rdquo;她澄澈双眸是那般坦荡荡,不容人置像她话中的真实性。  %26ldquo;是吗?那我拭目以待!%26rdquo;他没料到自己这么快就会相信她,只是一个眼神、一个表情,他就相信她终会给他一个答案,相信她没有骗他。  她点点头。%26ldquo;天尧!%26rdquo;她轻柔的声音缓和他紧绷的情绪。  %26ldquo;什么事?%26rdquo;面对这样的她他生不出气,只想把她抱在怀中狠狠地搂住,好确定她是真的存在,以解除担了一整天的恐惧。恐惧?原来他大吼大叫了一下午竟是%26ldquo;恐惧%26rdquo;在作祟?恐惧她将离开他?恐惧他的生活中将要失去她?天哪!他向来是个无所畏惧的强人,怎会让恐惧占据他的心而不自知?  %26ldquo;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是机率很小的那种如果。%26rdquo;她结结巴巴想把意思说清楚,却是越描越紊乱。  %26ldquo;你到底要说什么?%26rdquo;他被她的表情逗笑了!第一次他觉得自己是个善变的男人,短短十分钟,他的情绪在愤怒、恐惧、喜悦、信任中转了一大圈。  %26ldquo;我想说,如果有一大心心不愿意嫁给你,你怎么办?我说的是如果、假设,你别当真,我们只是茶余饭后在闲聊。%26rdquo;她一再表明那只是想像性话题。  %26ldquo;如果,我说的也是如果、假设,假设心心所爱的人能带给她百分之百的幸福,我就乐见其成。给予祝贺,当然我说的只是如果、假设,你也别太当真。%26rdquo;他模仿她的语词组织法造句。  %26ldquo;到时你怎么办?%26rdquo;她不明白自己想窥探出什么,也许是她心里仍然存有一点点的不死心,仍想做最后奋力的一搏。  %26ldquo;再找个大家闺秀,传宗接代。%26rdquo;  %26ldquo;你不会伤心欲绝、不会了无生趣?%26rdquo;  %26ldquo;小姐,正常男人不会有那种情绪出现。%26rdquo;他摸摸她的秀发好笑的说。  %26ldquo;那么正常男人会出现什么情绪?%26rdquo;  %26ldquo;应该是生气、愤怒再加上一些被欺骗的不谅解吧!%26rdquo;  %26ldquo;因为你太爱心心,所以不在乎被欺骗?%26rdquo;这些话问得她的心脏泡成酸菜。  %26ldquo;寻君,你到底想知道什么?%26rdquo;他被她认真的表情逗笑了。  %26ldquo;我想知道你有没有可能会喜欢我、爱上我。娶我为妻,如果心心不愿嫁给你,而我告诉你我爱你的话?%26rdquo;她闭起眼睛艰难地把心意说出,虽说章法乱了些,不过依天尧的中文程度应该还在理解范围内。她一向高唱宁可做错后悔,也不要错过后再去遗憾。她既然提出面对危机论,就不会允许自己当鸵鸟。这次她是在神智清楚的状态下说出对他的爱意,他无法再置若罔闻,假装彼此没有任何感觉。  天尧忍不住了,他把寻君小小的身子楼在怀中,做了从看到她平安出现后一直想做的事情。他让唇瓣紧紧地靠在她的额际,安慰着狂跳数小时的心脏。  %26ldquo;你可以给我答覆吗?%26rdquo;虽然在这种浪漫的气氛下,追着男主角要答案很煞风景,可是这对她来讲非常重要呀!  %26ldquo;不要吵!让我想想。%26rdquo;他的回答比她的问句更煞风景。  一分一秒慢慢地过去,他似乎没放开她的打算。窝在他怀里数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体温,寻君觉得自己好幸福、好幸福。随他去吧!如果他真的非心心不娶,就让她任性一次,再霸占他四十几天,她和心心情同姐妹不是吗?她会谅解的。至于天阳,他总不会跟一个死人计较吧,等她一死,对心心的危机解除,云淡风轻后谁还会记得她这号人物?嗅着专属于他的味道,寻君的委屈全然被抹平。好久好久,久得她快拿他的身体当睡垫时,他伸手将二人的距离挪开一些些。寻君不情愿地横扫他一眼,又躺回他怀里。天尧叹口气,不再坚持的搂紧她。  %26ldquo;寻君。%26rdquo;  %26ldquo;嗯!%26rdquo;  %26ldquo;你醒着吗?%26rdquo;  %26ldquo;嗯!%26rdquo;  %26ldquo;有几分清醒?%26rdquo;  %26ldquo;再二十分钟路程才到周公家大门。%26rdquo;  %26ldquo;可不可以专心听我说话?%26rdquo;  %26ldquo;嗯!%26rdquo;她在他怀里摩蹭。  %26ldquo;我在心心父母面前曾发下重誓,这辈子我一定会娶她为妻,除非她爱上别人、不愿嫁给我。否则她是我妻子的唯一人选。%26rdquo;他心底明白这种机会微乎其微,所以他不打算给她幻想空间。与其存了希望再将之打破,倒不如从未有给希望。她还年轻,总有一天会找到适合的丈夫人选。这想法令他酸涩不已,但他故意忽略它,为了她好,他不愿自私。  %26ldquo;如果她真的爱上别人呢?%26rdquo;  %26ldquo;我就娶一个能有助于我事业的女人。%26rdquo;寻君抬起头,眼里流露出期待的神采。  %26ldquo;我明天就到你公司,从头学起。%26rdquo;  %26ldquo;傻瓜!我说的帮助,是指那些家世良好的名门淑媛,两个商业家族的结合能让我的事业更上一层楼。%26rdquo;他的违心之论把寻君脸上的光抹掩去。他心疼地抚摸她失望的脸颊。  %26ldquo;原来我连第二人选都排不上。%26rdquo;她昭然若揭地公布爱意,却让天尧排拒在外。  %26ldquo;对不起!%26rdquo;  %26ldquo;你没错,是我太笨。笨得连同情跟爱这么天差地远的两码事都会弄混。%26rdquo;  %26ldquo;不、不!我不是同情你,我是喜欢你。但我喜欢你就像喜欢妹妹一般。%26rdquo;她沉吟须臾,继而扯出一个丑到极点的笑容。  %26ldquo;你说我像妹妹?%26rdquo;  %26ldquo;没错!%26rdquo;  %26ldquo;当妹妹的应该有权利任性,是不?%26rdquo;当妹妹就当妹妹吧,能待在他身边就够了。  %26ldquo;是!%26rdquo;  %26ldquo;我可以要求即使过了今天、即使我说了这么多蠢话,你仍然会疼我如同疼爱%26ldquo;妹妹%26rdquo;吗?%26rdquo;她咬唇瞄人的模样,像心存不轨的野猫。  %26ldquo;可以!%26rdquo;他有种快掉入陷阶的危机感。  %26ldquo;我可以天天看到你、陪伴你,就像%26ldquo;妹妹%26rdquo;想当%26ldquo;大哥哥%26rdquo;的跟屁虫一样?%26rdquo;  %26ldquo;可以!%26rdquo;  %26ldquo;我还是可以抱着你、舒舒服服地躺在你怀里,就像%26ldquo;妹妹%26rdquo;对待%26ldquo;大哥哥%26ldquo;一样?%26rdquo;说到重点,她的脸颊浮出一片鲜红。  %26ldquo;只要你想要,我的怀抱随时欢迎你。%26rdquo;这种利人利己的提议,他找不出反对的道理。  %26ldquo;谢谢你!%26rdquo;她满心喜悦不能抑遏,踞起脚尖在他颊边印上一吻。  天尧自震撼中回神,看着她手足无措的娇态,微微一笑。  %26ldquo;妹妹本来就可以亲哥哥的呀!%26rdquo;他帮她搬来好大一个台阶。  %26ldquo;真的吗?%26rdquo;  %26ldquo;真的!就像这样。%26rdquo;他拉过她,在寻君弧线完美的唇角轻轻盖上一吻。  %26ldquo;我懂了!%26rdquo;  %26ldquo;都弄清楚了?%26rdquo;  %26ldquo;清楚了!%26rdquo;  %26ldquo;我们可以进屋了吗?%26rdquo;  %26ldquo;可是我%26hellip;%26hellip;%26rdquo;她不想这么快就看到天阳,虽说她跟他一样都领了%26ldquo;亲友证%26rdquo;,能够假亲情之名行爱情之实,但她还没打算在他面前现身。  %26ldquo;怎么样?%26rdquo;  %26ldquo;我饿坏了。%26rdquo;  %26ldquo;好像每次碰上你,你都处于饥饿状态?%26rdquo;他好笑地调侃道。  %26ldquo;是啊!我是饿不得也累不得。%26rdquo;  %26ldquo;怕饿、怕累就别在外面游荡。%26rdquo;他借机数落她。  %26ldquo;遵命!%26rdquo;  %26ldquo;明天记得跟心心说对不起。她很担心你!%26rdquo;  %26ldquo;遵命!%26rdquo;他笑开脸,搂着她的肩膀带领她去觅食。  越进入寒冬夜晚来得越早,六点不到天空就全暗了下来。  每晚天尧总是踩着夜色,顶着一头亮灿灿的月光返家。  %26ldquo;你回来了?%26rdquo;寻君跳上前帮他开了车门,顺手提过公事包。  %26ldquo;不是说过外面很冷,待在外面等我,会感冒的。%26rdquo;  %26ldquo;我又没在等你。%26rdquo;总不能要她承认,她已经想了他一整天、等了他一整天吧!  那太难为情了。  %26ldquo;没等我?那你在花园做什么?%26rdquo;  %26ldquo;赏花呀!  放眼望去,满园的玫瑰丛只有枯黄叶片,哪来的花朵可赏?  %26ldquo;花?%26rdquo;他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瞧。  噢!在这边侍了近两个小时,她居然没注意到花朵早就全部调萎,看来得拨个空去配剔眼镜了。  %26ldquo;我喜欢荡秋千。%26rdquo;幸好这时代没包青天这号大公无私的人物,否则以她改口供的速度早被打上二百大板。  %26ldquo;既然喜欢荡秋千,你在这里慢慢荡,恕不奉陪!%26rdquo;他作势要离开。  %26ldquo;刚好我荡累了,我们一道进去吧!%26rdquo;她耍赖学分向来以满分之姿傲视群伦。  %26ldquo;你喔!下次不要在外面等我,看你的手冷得像冰块。%26rdquo;他捉住她的手放入他的口袋中。从他掌心传递出的阵阵暖意,熨烫得她的心头暖呼呼。  %26ldquo;我不只手冷。这里冷、这里也冷。%26rdquo;她捉住他的手,引它抚上自己的脸。  %26ldquo;你快变成雪人!下次不准在外面等我了,懂不懂?%26rdquo;他惊呼!心疼地把她整个人圈入他的胸前。  躲进他怀里,寻君邪恶地一笑,哈哈%26hellip;%26hellip;又拐到他一个拥抱。这么好拐,到最后会不会变得很廉价?不会、不会,她永远不会嫌他的拥抱廉价,就算哪天她真的开始觉得廉价时,她可以动脑筋拐点别的,比如说%26hellip;%26hellip;一个吻。  %26ldquo;我下次还要在这里等你、再下次还要、再再下次还要,我要一直等一直等。%26rdquo;  %26ldquo;不许不许!你真的很不乖。%26rdquo;  %26ldquo;谁叫你每天都这么晚回家?老板不是最大的吗?又没人管你,为什么每天都要把自己弄得这么累?%26rdquo;  %26ldquo;我有工作呀!%26rdquo;  %26ldquo;不能请别人帮忙吗?非得事必躬亲吗?%26rdquo;  诚如她所言,他是可以放下很多事,但这些年来他一直是这么过的,他习惯用工作来麻痹自己,习惯让忙碌支配他的生活,这样子才能暂时忘记他曾犯下的错误。若非他的错误,公司不会面临倒闭、爸爸不会因此心脏病发死亡、心心更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她曾是个前程似锦的舞蹈家啊!  他幽然叹息。  %26ldquo;你有心事?%26rdquo;寻君伸手想抚去他眉头那两道纠结。  %26ldquo;你在关心我吗?%26rdquo;他拍拍她的后脑勺,亲匿地在她冻得红通通的鼻头上印上一吻。  %26ldquo;对!%26rdquo;踞起脚尖抱住他宽阔的肩膀,把额头碰上他的。她向来是有恩必报,他对她大方的送上亲吻一个,她也慷慨地回送他大大的拥抱。  %26ldquo;谢谢你,好久好久没有人这样关心我了!%26rdquo;  %26ldquo;有的!大家都关心你,但是你让自己视若无睹,又处处表现出强势的作风,才会让自己那么孤独。%26rdquo;  %26ldquo;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26rdquo;为什么地她总能猜到他的心事?  %26ldquo;因为我不要你孤军奋战,我想帮你。%26rdquo;  %26ldquo;你打算怎么帮我?%26rdquo;  %26ldquo;首先,你必须休个假,让身心松弛下来!%26rdquo;她学一休和尚,用手指敲敲脑门,敲出一道好建议。  %26ldquo;恐怕%26hellip;%26hellip;%26rdquo;他习惯性地便要开口反驳。  %26ldquo;可以的!你把公事交代颜先生几天,如果他敢把你的公司在短短几天内弄倒,也算他有本事了!虽说他这种本事还没办法助他逃离被大卸八块的命运。%26rdquo;  %26ldquo;谁要大卸他八块?%26rdquo;这丫头难不成和致翔一样,有语言暴力基因?  %26ldquo;我呀!人称一流刀一流的%26lsquo;风影%26rsquo;金刀独眼龙!%26rdquo;她摆出武功架式,说出有点%26ldquo;破%26rdquo;的台语。  %26ldquo;呵呵%26hellip;%26hellip;今晚致翔的耳会一路痒到天亮了。%26rdquo;  %26ldquo;好不好嘛!放自己两天假!%26rdquo;她可是在替他谋福利耶!  %26ldquo;你有什么计划?%26rdquo;  %26ldquo;我们可以到垦了去看狮子座流星雨!%26rdquo;  %26ldquo;流星雨?%26rdquo;  %26ldquo;是啊!去年我和同学到四草去看流星雨,每掉下一颗星星我们就哇哇大叫,手忙脚乱的许愿。%26rdquo;  %26ldquo;你许什么愿?%26rdquo;  %26ldquo;不告诉你!%26rdquo;  %26ldquo;那么今年呢?打算许什么愿?%26rdquo;  %26ldquo;你的意思是答应了?你愿意放假,愿意陪我去看流星雨?%26rdquo;  没料到他会在短短三十秒内毫不犹豫地答应她,这有违他遇事深谋远虑的习惯。  唉--自从遇见她,他破例的事太多了,不差这一桩。%26ldquo;我可以不答应吗?%26rdquo;  %26ldquo;不可以、不可以!%26rdquo;她高兴地绕着他大叫大嚷,最后抱着他的腰把自己送到他怀中。  %26ldquo;想好要许的愿了吗?%26rdquo;  %26ldquo;嗯%26hellip;%26hellip;我想想。%26rdquo;  %26ldquo;国泰民安?%26rdquo;他给的建议简直烂得可以。  %26ldquo;那种作秀愿是让总统候选人许的,我又不选总统!%26rdquo;  %26ldquo;钓得金龟婿?%26rdquo;  %26ldquo;我的金龟婿被别人钓走了!还钓什么?钓条大泥鳅吗?%26rdquo;她嘟嚷着。  %26ldquo;你说什么?%26rdquo;他没听清楚她一长串的碎碎念。  %26ldquo;我太高兴了!终于可以出去玩了!%26rdquo;  %26ldquo;你很少出门去玩?%26rdquo;  %26ldquo;我们家很穷的。从我有记忆开始妈妈就排命存钱,她总说必须存够钱让我无忧无虑地生活。%26rdquo;小时候不懂事,现在懂了。妈妈是在未雨绸缪啊!她早知自己的生命期限,所以使劲的拚命存钱,她不要自己一走就连女儿的生存机率也带走。  因此她要留下好多好多的钱,让女儿不必为生活苦恼。  %26ldquo;用心良苦。%26rdquo;天尧轻唱。  %26ldquo;她是最伟大的妈妈。%26rdquo;  %26ldquo;我同意!%26rdquo;  %26ldquo;我想到了!我今年要许的愿是,希望妈妈在天堂过着幸福美满的日子!%26rdquo;  %26ldquo;好!我也帮你许同样的愿!%26rdquo;  %26ldquo;你?%26rdquo;  %26ldquo;两个人许,力量会比较大呀!%26rdquo;  %26ldquo;天尧!%26rdquo;她感动地眼眸中闪烁着晶莹的泪水。  %26ldquo;傻瓜,这样也哭,告诉我,除了垦丁你还想到哪里去玩?%26rdquo;  %26ldquo;记不记得那次你到我家时我正要出远门?%26rdquo;  %26ldquo;记得。%26rdquo;  %26ldquo;当时我正计划去全岛旅行。%26rdquo;  天尧望着她满是期盼的脸,冲动地脱口而出:%26ldquo;给我一点时间,等我把公司安排好,我就陪你去!%26rdquo;  %26ldquo;真的?%26rdquo;她不敢相信入耳的讯息。  %26ldquo;真的。%26rdquo;  %26ldquo;噢!天尧我好爱好爱你。%26rdquo;她的情不自禁让他为之一怔。  %26ldquo;寻君!仔细听清楚了。我不爱你,我只是疼你,你是我的妹妹记不记得?%26rdquo;他急急忙忙地解释。  他的提醒像瞬间浇下的冷水,但寻君的心仍然炽热着。无所谓了,管他是宠爱、疼爱或是怜爱都无关紧要,只要沾上那么一点点%26ldquo;爱%26rdquo;的边边就够了!  %26ldquo;寻君,我保证会照顾你一辈子,等你够大了,我再帮你找个好男人%26hellip;%26hellip;%26rdquo;  %26ldquo;不用担心我的行销问题。%26rdquo;她仰头,挤出一个勉强算得上是高兴的表情。  %26ldquo;我必须告诉你,别对我心存幻想,否则到最后你会受到伤害。懂吗?%26rdquo;他还是不放心的叮咛。  %26ldquo;我懂、我懂、我都懂,你是心心的未婚夫,你真正爱的人是她不是我!我不可以贪心、不可以自作多情,更不可以逾越自己的身分。%26rdquo;  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来提醒她这件事呢?尽管她说她不在乎,可是她的心还是肉做的呀!让他们这样一刀刀刨、一刀刀挖,她还是会心酸、会心痛啊!  %26ldquo;寻君%26hellip;%26hellip;%26rdquo;他伤了她!即使他小心翼翼,她仍让他弄得伤痕累累。  距离上次发作,这次的疼痛周期更为缩短。这回一星期内连续发作了两遍,疼痛时间由开始的五分钟延长至半小时,幸运的是痛苦都在晚上报到,顶多隔日较晚起床,幸好有医生的话误打误撞地做了掩护,大家都体谅她嗜睡的特殊体质,不会来挖她起床,否则她实在没把握能隐瞒多久。  躺在床上,寻君懒洋洋地不做任何动作。心里明白该起床了,身体却怎么也动不了。再躺一下下。再睡一下下%26hellip;%26hellip;眼睛自我催眠般地缓缓合上。  %26ldquo;君--快啦!天阳说八点要出发。%26rdquo;心心在门外急迫地催促。  她支着身体艰辛地挪动。  草草梳洗过,她打开房门。%26ldquo;心心,我需要你的帮忙。%26rdquo;  %26ldquo;你不舒服吗?%26rdquo;她担忧地望着苍白的寻君。  %26ldquo;我只是想睡觉而已,别担心。%26rdquo;她轻言安慰她。  %26ldquo;难怪天阳老说你是小睡猪!%26rdquo;她放心地笑出声来。  %26ldquo;帮我换衣服好吗?%26rdquo;她实在没力气跟她开玩笑。  %26ldquo;没问题!%26rdquo;  一阵子忙脚乱后,她们赶在天阳、天尧之前坐上了车子。  心心用手指画着脸颊耻笑着两个大男生。  %26ldquo;羞羞羞--我们比你们快,你们是小乌龟!%26rdquo;  %26ldquo;拜托!我们可是精神振奋的上车,不像有人还一脸睡眼惺松!%26rdquo;天阳反驳。  %26ldquo;不公平,君本来就是瞌睡虫。%26rdquo;她看见天阳要开车,就理所当然地坐到前座,硬是把天尧挤到后面跟寻君坐在一起。  %26ldquo;早知道要带懒骨头出门,就应该中午才出发。%26rdquo;天阳取笑她。  %26ldquo;我不是懒骨头!%26rdquo;寻君轻声抗议。  %26ldquo;不然你是什么?瞌睡虫?小懒猪?懒猴还是动物园里那只%26lsquo;哈雷%26rsquo;?%26rdquo;  %26ldquo;我在冬眠!%26rdquo;窝进天尧的怀抱,她舒舒服服地挑出最合适的姿势躺下,盖起天尧的外套,眼里看着他、心里想着他、鼻子里唤着专属于他的气味,真是人生一大享受。  %26ldquo;你属青蛙还是属蛇?身为人类居然学起冷血动物冬眠,太丢人了!%26rdquo;  %26ldquo;我也不想啊?可--我真的好累。%26rdquo;她不文雅地打了个大哈欠!  %26ldquo;天阳,别欺负寻君,让她好好休息。%26rdquo;天尧开口声援了,于是寻君心安理得的冬眠去了。  %26ldquo;大哥,你太宠她了,年纪轻轻就贪懒,以后嫁人了,哪个丈夫能受得了?%26rdquo;他试探性地问天尧,从后照镜里看去,天尧一脸的不舍,让天阳的情绪陡然跌落谷底。  %26ldquo;还能宠几年呢?再过个几年,长大了就是别人家的,能宠就多宠一些吧!%26rdquo;他这话说得多么言不由衷呀!  他的话意中显示出他并没有忘记他的责任是心心,他并没有把寻君留在身边一辈子的意图是吗?天阳暗暗猜想。  他们二人各自沉思,连心心都感受到气氛的怪异。%26ldquo;我会乖乖的不贪睡,你们不要生气好不好?%26rdquo;她伸手碰触天阳皱起的眉头。  天阳看见心心戒慎的表情,伸出一只手摸摸她的长发。%26ldquo;没有人在生气。%26rdquo;  %26ldquo;天尧也不生气吗?%26rdquo;  天阳从镜子望去,他正陷入沉思中,根本没听到心心说话。天阳叹息,侧头安慰她说:%26ldquo;天尧最疼心心了,怎么会对心心生气?%26rdquo;  寻君一觉醒来已近中午。  抬起头来正对着天尧若有所思的眼眸。  %26ldquo;你睁着眼睛在冬眠吗?%26rdquo;她调皮地在他眼前挥手。  %26ldquo;你醒了?%26rdquo;问这不是废话,没醒怎么跟他说话?难不成她在%26ldquo;起乱%26rdquo;,是神明附在她身上说话的?  %26ldquo;怎不说话?你真的醒了吗?%26rdquo;  %26ldquo;我没醒,我在梦游!%26rdquo;说完,再也忍俊不住地大笑特笑起来。  %26ldquo;捣蛋!%26rdquo;他爱怜地捏捏她的鼻子。  %26ldquo;天阳和心心呢?%26rdquo;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车上少了两个人。  %26ldquo;他们出去吃饭。%26rdquo;  %26ldquo;那你呢?怎么不跟他们去吃?%26rdquo;  %26ldquo;他们会帮我们带食物回来,如果你饿了,我们先下去吃一点。%26rdquo;  %26ldquo;我不饿!这里是哪里?%26rdquo;  %26ldquo;台南!%26rdquo;  %26ldquo;这么快就到台南?%26rdquo;  %26ldquo;是啊!今天不怎么塞车。%26rdquo;他用手抚顺她额前的乱发。  她低头默不作声。  %26ldquo;想家了?%26rdquo;他敏锐地发觉她神情有异。  %26ldquo;我在台南出生、在台南长大,我是土生土长的府城儿女。%26rdquo;  %26ldquo;然后呢?%26rdquo;  %26ldquo;然后?%26rdquo;她扬起眉询问。  %26ldquo;说说你小时候的事。%26rdquo;他鼓励她继续说。  %26ldquo;你对我的事感兴趣?%26rdquo;幸福感在她心底蔓延、扩大。  他不回答,只是温柔地看着她。这是她两个月前初相识的那位%26ldquo;黑道大哥%26rdquo;吗?  她有些迷惘的说出童年往事。  %26ldquo;我小时候又皮又倔强,妈妈让我的唱反调性格弄得几乎发狂。我记得有一次电视上的山贼念着%26lsquo;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欲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26rsquo;时,妈妈骂他们不劳而获、没人性,要我不可以学他们,夺取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我却偏偏说,那么有学问的人却必须当山贼维生,可见时代动荡、民不聊生,他们没错,错的是皇帝老爷。%26rdquo;  %26ldquo;的确很会唱反调。%26rdquo;他好笑地附和。  %26ldquo;嗯!如果没有说不能做的事,我还不一定会去碰,但是你越告诉我不行去碰,我就越故意要去动一动。好比邻居在门口贴上%26lsquo;内有恶犬请勿靠近%26rsquo;,我就偏偏要翻墙去惹惹那只恶犬,逗得它成天鬼吼鬼叫。气得恶狗主人看到我就破口大骂--你这个死查某鬼。%26rdquo;  听到这些旧事,天尧忍俊不住笑出声。%26ldquo;你妈妈带你一定很辛苦。%26rdquo;  %26ldquo;妈妈最讨厌她说东我就偏讲西,她说命运操之在我,我却说人从一出生就没选择权可以选择父母,所以命运操之在天,人应该顺应天命,不该抗命行事。%26rdquo;  %26ldquo;既然你的论调是这样子,为什么还教心心%26lsquo;有困难要勇敢面对,不要被命运阻挠%26rsquo;?%26rdquo;  %26ldquo;你听过耳儒目染吗?我心里有两个蓝寻君,一个是%26lsquo;本我寻君%26rsquo;碰到困难时,她就会叫我找个安全的山洞躲起来,才不会倒大霉。另一个%26lsquo;超自我寻君%26rsquo;,她是我妈妈教育出来的,专爱讲大道理的人物,当她看见别人有难时,就会忍耐不住的冲出去、替人出头。顺便把妈妈对着我讲了十几年的大道理发泄在别人身上。换言之,每回有事情发生,这两个寻君总要在心里先打上一架,才能沟通出解决方案。而且更苦恼的是--她们爱玩翻案游戏,弄得我老是反反覆覆,说话不算话。%26rdquo;  %26ldquo;很有意思的说法。%26rdquo;  %26ldquo;所以有时候我会鼓励自己大胆的面对、有时候我又蒙住被子骗自己一点事都没有,唉!我快被我的双重性格弄疯了!%26rdquo;  %26ldquo;傻瓜,天下哪个人不是这样子?否则字典里怎么会有%26lsquo;犹豫不决%26rsquo;、%26lsquo;摇摆不定%26rsquo;、%26lsquo;矛盾难择%26rsquo;这些字眼。%26rdquo;  %26ldquo;你的意思是说,我这种多重性格属于正常模式?%26rdquo;  %26ldquo;没错!%26rdquo;他何尝不是如此,他一面偷偷地容许自己爱上她,一面又义正辞严地警告自己不能爱上她,这两个声浪不也天天在打架,只是到目前为止它们还没打出个结果来。  寻君和心心并躺在夜空下,天尧、天阳很自然的一左一右将二人围在中间,天尧在寻君左侧,天阳在心心右侧,没有人对这样的组合方式有异议。  %26ldquo;心心,待会儿看到流星要记得许愿噢!%26rdquo;寻君再次叮咛。  %26ldquo;我要许--今年耶诞节,我要穿天阳帮我设计的星星礼服参加圣诞舞会!%26rdquo;  %26ldquo;你今年愿意参加公司的圣诞舞会?%26rdquo;天尧、天阳异口同声的问道。语气中有太多的不可置信。  %26ldquo;是啊!寻君说我要勇敢面对人群的嘛!%26rdquo;她回答得理所当然。  天尧在寻君耳边悄言:%26ldquo;她是你%26ldquo;超自我寻君%26rsquo;教育出来的优良产品。%26rdquo;  听到他夸赞,寻君笑眯了眼,借机向天尧更偎近一些。  %26ldquo;傻心心,这种想要就能做到的事情不用许愿啦!%26rdquo;寻君笑说。  %26ldquo;那么要许什么愿才对?%26rdquo;心心问。  %26ldquo;世界和平!%26rdquo;天阳插口。  %26ldquo;为那种根本无法责现的事情许愿,太浪费流星了!%26rdquo;寻君立刻%26ldquo;吐槽%26rdquo;。  %26ldquo;你很挑剔。%26rdquo;天尧敲敲她乱七八糟的头脑。  %26ldquo;我被你敲笨了!%26rdquo;她嘟嚷一声。  %26ldquo;君--快告诉我,要许怎样的愿望才对。%26rdquo;心心拉高音调引回她的注意。  %26ldquo;应该许那种百分之八十会成功、百分之二十不确定的愿望,比方我许的愿是--  一希望心心的病快快好起来,当个世界上最美丽的新娘。%26rdquo;  %26ldquo;我懂了,天阳你呢?想许什么愿?%26rdquo;  %26ldquo;我希望心心的病快快好起来。%26rdquo;这是他心目中唯一的愿望。  %26ldquo;天阳作弊,你COPY我的愿望!%26rdquo;寻君抗议。  %26ldquo;天尧,你呢?%26rdquo;心心问。  %26ldquo;我希望我们都能平安喜乐的过一生。%26rdquo;说这话的同时,他将寻君的手握得更牢密。  %26ldquo;我希望能跟君一起当新娘子,我们穿着天阳设计的礼服,手上拿着一大束玫瑰捧花,我们一起踩着铺满玫瑰花瓣的地毯,走过一道道玫瑰花围成的门,等在尽头的是两个全世界最英俊的玫瑰王子。%26rdquo;心心一大串的诉说着自己的愿望。  %26ldquo;哇!这样一来玫瑰花市场要元气大伤了!经过这场婚礼后,台湾玫瑰花会暂时性缺货,市面价上涨一倍以上。那段缺货期,热恋中的人早也骂晚也骂,骂死我们这两个不把玫瑰花当花用的人。%26rdquo;寻君拿把斧头砍掉心心的美梦。  %26ldquo;你跟浪漫有仇啊!%26rdquo;天阳出口叨念。  %26ldquo;她讲的很实际!%26rdquo;有天尧的支持,寻君更加嚣张。  %26ldquo;现在台湾每四个人当中就有一个鼻子会有过敏现象,换句话说如果我们请四百个宾客,其中会有一百人敌不住花粉的侵袭,对着我们的礼服打喷嚏,弄得我们的礼服上面一陀一陀%26hellip;%26hellip;%26rdquo;  %26ldquo;好可怕!不跟你好了啦!%26rdquo;心心终于忍无可忍,掩起耳朵薄嗔。  %26ldquo;蓝寻君,把你的恶心想像力收起来。%26rdquo;天阳替心心出头,虽然他也觉得她的掰话很好玩。  %26ldquo;别说了,你快引起众怒了!%26rdquo;天尧轻轻地捣住她的嘴巴。  %26ldquo;好!不说了!我们来唱歌!%26rdquo;一票对三票,寻君只好顺应民意。  亲亲我的宝贝我要超过高山寻找那己失踪的太阳寻找那己失踪的月亮亲亲我的宝贝我要越过高山寻找那已失踪的彩虹捉住瞬间失踪的流星我要飞到无尽的夜空搞颗星星作你的玩具我要亲手触叔那月亮还在上面写作的名字拉拉呼啦拉拉呼啦拉还在上面写你的名字拉拉咛拉拉拉呼拉拉最后还要平安回来回来告诉你那一切亲亲我的宝贝她们的歌声在夜空中撒下温馨,软软的声音、软软的人在软软的夜晚留下软软的回忆。  越进入深夜,冷风吹得越狂,寻君的破旧夹克对这种天候缺乏免疫力。她冷得牙齿打颤,全身抖得零零落落!  %26ldquo;很冷吗?%26rdquo;天尧握住她冻得像冰棒的小手。  %26ldquo;还好。%26rdquo;她强打起精神,勉力一笑,微笑在唇边三公分处就僵住了。  %26ldquo;还好才怪,你的手比冰块还冷。%26rdquo;  %26ldquo;我属冷血动物的嘛!%26rdquo;  %26ldquo;逞强!%26rdquo;天尧坐起身,想把他的大衣脱下。  %26ldquo;我不穿你的衣服!%26rdquo;  %26ldquo;为什么?嫌不好看?%26rdquo;他皱拧了眉。这小妞在这当头闹什么别扭?  %26ldquo;我不要你生病!%26rdquo;  %26ldquo;我是大男人,不会那么容易生病。%26rdquo;  %26ldquo;不管,我就是不穿。%26rdquo;她嘟着嘴打算跟他抗战到底。  %26ldquo;固执!%26rdquo;他用指节敲她的脑门。  %26ldquo;寻君,你不听话天尧会生气。%26rdquo;心心小小声的提供她的心得。  %26ldquo;我才不怕!%26rdquo;寻君是那种人家送她三分颜色,就能顺理成章开起染坊的角色,在天尧事事顺她之后,她不骑到他头上才有鬼呢!  %26ldquo;你好勇敢。%26rdquo;她用充满崇拜的语调说。%26ldquo;每次天尧凶起来,我都好想找地方躲起来。%26rdquo;  %26ldquo;他有那么恐怖吗?%26rdquo;  %26ldquo;嗯!我都快吓死了,幸好天阳会来救我。%26rdquo;想到天尧的凶脸,她就心有徐悸。  %26ldquo;听到没有,你那张暴龙脸再不收敛一点,心心早晚会被你活活吓死。%26rdquo;寻君转头数落天尧。  天阳和心心吓得同时坐起身,瞪着寻君看。她用然敢这样跟天尧说话,嫌命活太久了吗?  %26ldquo;我以为自己长得像王子。%26rdquo;这下子,他们受惊吓更严重了,天尧竟会说笑话?  原来寻君在这段日子不仅改变了心心,也改变了天尧。  %26ldquo;是啊!是王子,暴龙族的王子嘛!%26rdquo;  %26ldquo;不管是哪一族,在我的刻板印象里,王子不都是英俊帅气的吗?%26rdquo;  %26ldquo;美女与野兽里的野兽也是王子啊!不过话说回来,你真的很帅,只不过老摆张屎脸,如果把脸上那垃狗大便拿下来,你就是世界超级、宇宙无敌、扣人心弦、引人垂涎的美男子。%26rdquo;这样一大串的形容词念出后,当场引起天阳的大爆笑。  %26ldquo;你、你、你竟然这样形容大哥,哈哈%26hellip;%26hellip;笑死我了。%26rdquo;  %26ldquo;调皮!%26rdquo;天尧丝毫不以为件,揉乱寻君一头的长发。%26ldquo;够了!%26rdquo;他瞪天阳一眼,制止他的笑感神经。然后再转回主题。%26ldquo;别顾左右而言他,穿上衣服!%26rdquo;  %26ldquo;不要!%26rdquo;她把头摇得像波浪鼓。  %26ldquo;非要不可!%26rdquo;  %26ldquo;就是不要!%26rdquo;  %26ldquo;再说不要,我就打你屁股。%26rdquo;他使出撒手锏。  %26ldquo;不然,我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26rdquo;她羞红着脸,扭捏地在他耳畔说悄悄话。  天尧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笑着接纳她的建议。他躺下身,打开大衣钮扣,把她小小的身固初纳入怀中,然后扣好钮扣。  有了天尧的身体当暖炉,寻君马上就呈睡眠状态。  %26ldquo;君,你很舒服吗?%26rdquo;心心好羡慕她。  %26ldquo;嗯!好舒服!  %26ldquo;天阳%26hellip;%26hellip;%26rdquo;心心仰头看他,眼底净是乞求。  他硬着头皮不理她,%26ldquo;天阳--%26rdquo;她瘪瘪嘴,眼泪快滑下来了。  僵持许久,他在她委屈的眼神里软化了,长声叹息的打开大衣,妥协地让心心躺入怀中。  %26ldquo;天尧--%26rdquo;寻君轻唤他。%26ldquo;我好快乐,我会永远永远记得今天,即使喝下盂婆汤,我也会牢牢记住。%26rdquo;  %26ldquo;又说傻话!%26rdquo;  %26ldquo;不是傻话,是真话%26hellip;%26hellip;%26rdquo;她的声音渐渐成为喃语。  静默不语的空间让两个女孩很快地进入梦乡。  %26ldquo;大哥,我们该拿她们怎么办?%26rdquo;天阳迟疑的问道。  %26ldquo;顺其自然吧。%26rdquo;  顺其自然?他有没有听错?大哥准备让她们%26ldquo;各取所需%26rdquo;吗?
  天阳带着寻君和心心到他的工作室,试穿帮心心新裁制好的衣服。  程莉著却挑这时间前来拜访。刚让男人拒绝的怨女,心清说有多恶劣就有恶劣,偏偏又碰上情敌出现,难免要火上添油。烧得更灿烂些。  她走上前指着心心破口大骂:%26ldquo;你这个小白痴,都是你,天阳才会移情别恋。%26rdquo;  %26ldquo;你在说你自己吗?%26rdquo;寻君挺身而出。  %26ldquo;你说什么?%26rdquo;她色彩鲜艳的五官被激得扭曲变形,妒嫉谋杀了她的美丽。  %26ldquo;我说,站在我眼前的这位白痴小姐,请别在这里说一些白痴话,做些白痴举动,让人家一看就了解你的白痴身分。%26rdquo;她把%26ldquo;白痴%26rdquo;乘了四倍奉还。  %26ldquo;你说什么?%26rdquo;她咬牙切齿、怒火中烧。  %26ldquo;第一、天阳眼光没那么差,不会看上你这种调色盘。第二、既然人家看不上你,就没有所谓的移情别恋四字出现。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我解释老半天,可见得你不是%26lsquo;普通白痴%26rsquo;,是%26lsquo;特级白痴%26rsquo;。%26rdquo;她又加了两个白痴上去。  寻君的话让周围的人无不掩嘴偷笑,连男主角也躲在人群里暗暗为她喝采。  %26ldquo;贱女人,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余地!没水准的穷酸乞丐。%26rdquo;她轻蔑地瞄一眼寻君有点历史的旧T恤和牛仔裤。  %26ldquo;要比%26lsquo;贱%26rsquo;了吗?也行呀!袒胸露背、硬把肥象腿挤出来妨碍观瞻的人可不是区区在下我。这场就算你拔得头筹不用比了。%26rdquo;要苛薄?她可是很有天分的呢!  %26ldquo;臭婊子!%26rdquo;她恨恨的骂出三字真言。  %26ldquo;又换项目比赛谁臭啦?唉--真没定性。我先声明握!我没有臭到得往身上涂一层层香水,才能盖过吓人的狐臭味,更何况又不是我上门找男人又被男人%26lsquo;粉不屑%26rsquo;的端出门。我想你就别谦虚了,这三个字还是您留着慢慢享用。%26rdquo;  她被寻君的伶牙俐齿气得浑身发抖。看情势骂不过她这泼妇了,她转移目标攻击心心。%26ldquo;死白痴。这种高级衣服不是让你这种缺胸少臀的女人穿的!%26rdquo;  %26ldquo;心心,别听她的!%26rdquo;她像小雌虎般捍卫着心心。%26ldquo;她说的酸话就叫做妒嫉,懂不懂?%26rdquo;  %26ldquo;笑话,妒嫉一个智慧不足的白痴。%26rdquo;她冷哼一声。  这个智障女,不知道在楚家地盘上,对心心讲%26ldquo;白痴%26rdquo;是禁令吗?她完了!她一定会、铁定会死得VERY、VERY难看。  %26ldquo;心心,我告诉你,这种胸大无脑的女人就是看不惯人家稼纤合度,马达大过河马的人就会害怕别人的纤腰细臀,而满脸油彩、酱料涂得比烤乳猪还厚的人,就会恨透了唇不点而丹、眉不画而丹的美人。所以身为美女,你必须有这层认知,准备随时应付恶毒女人像疯狗般乱咬你。懂不懂?%26rdquo;  寻君停下来,转向程莉青。%26ldquo;白痴小姐,这次我说的这么文言,你一定听不懂对不?%26rdquo;  %26ldquo;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女人,竟敢在这里胡言乱语!%26rdquo;  %26ldquo;你骂人的话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教那么久了这是那么没创意。算了,孺子不可教也、粪土之墙不可汗也。%26rdquo;  %26ldquo;你说我是什么?%26rdquo;  %26ldquo;我说你是粪土之墙,白话一点就是%26lsquo;厕所墙壁上的陈年旧大便%26rsquo;懂不懂?笨得连这么简单的都要我解释。还是心心比较聪明,我刚教的听懂了吗?%26rdquo;  %26ldquo;懂了!%26rdquo;她乖巧地点头。  %26ldquo;好!那么以后碰到这种善妒女人,就要对她微微一笑,心里骂一句%26lsquo;狗屎%26rsquo;,然后走开。千万别为这种事生气,知不知?%26rdquo;  程莉警再也忍受不住她的讥讽,仰起手臂送出一个巴掌。打得寻君连连踉跄三步。老天爷哪!真是太神奇了!妒火中烧的女人干劲居然这么大,寻君被打得是头昏眼花,她算是尝到苦果了。  %26ldquo;住手!%26rdquo;天阳怒斥,喝阻她%26ldquo;有一就有二、无三不成礼%26rdquo;的行为欲望。  %26ldquo;你敢再动手我就告你伤害!%26rdquo;天阳眯着眼,浑身散发出危险气质。  天阳一出现,寻君的胆子迅速膨胀起来。%26ldquo;我还要告你诽谤。污辱人格,我要让你到牢里蹲上一年半载,蹲到头顶长疮、脚底流脓%26hellip;%26hellip;%26rdquo;  %26ldquo;住嘴!%26rdquo;天阳瞪寻君一眼。  这女人到底懂不懂得何谓适可而止、见好就收?告人家诽谤,污辱人格,现场的人每个都可以做证,她的泼妇骂街功力可是无人能及,凡人无法挡的。  他转头面对程莉著沉声地恐吓。%26ldquo;你最好在我签行动前永远消失,否则我保证她?崭账档幕盎岜涑墒率怠!?程莉育落荒而逃后,心心和寻君让天阳一手一个塞入车内运送回家。  这白痴男人早点站出来她就不会多挨这巴掌了,待会儿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天尧的怒气。  %26ldquo;你就不能管管自己的嘴巴吗?弄成这副德行。%26rdquo;她一定是精神病院派来弄疯他的!  %26ldquo;不许你骂寻君!%26rdquo;心心大吼,手擦双腰,模仿出寻君标准的茶壶姿势。  %26ldquo;心心,你以前很有气质,不会乱生气的。%26rdquo;天阳超级沮丧地喃道。  %26ldquo;友直、友谅、友多闻。有我这种见多识广的好朋友,她自然要多多学习。下次你的二号女友、三号女友拿她当箭靶时,她才会反击。%26rdquo;寻君得意的扮扮鬼脸,扯动了颜面神经,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寻君毗牙咧嘴。  %26ldquo;君,你很痛吗?%26rdquo;心心担心地问。  %26ldquo;今天是猪头,明天大概就会变成黑白郎君了。%26rdquo;她自嘲。  %26ldquo;张医生马上到家。%26rdquo;天阳说。  %26ldquo;这点小伤不用劳师动众。%26rdquo;  %26ldquo;你不是在叫痛吗?咎由自取!%26rdquo;  %26ldquo;我在救你的心心耶!不懂感恩!%26rdquo;  %26ldquo;免啦!你离她远一点,不要教坏大小,我就感激不尽。%26rdquo;  %26ldquo;教坏大小?有没有搞错?我在教她自卫那!我要是心心,就把你绑起来拷问,那个狐狸精跟你有什么关系?一大到晚拈花惹草的滥情家伙!%26rdquo;  %26ldquo;我没读园艺系,%26lsquo;拈花惹草%26rsquo;我没经验。%26rdquo;  %26ldquo;再假啊!死不认错!%26rdquo;  %26ldquo;我有错?%26rdquo;多无辜啊!他顶多是旁观者,她嘴皮耍一耍他就变成主谋了?  %26ldquo;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懂不懂?你就是那块璧,你见过哪条狗成天叼着肥肉到处乱晃,不会被别的狗群攻击?%26rdquo;  %26ldquo;越比喻越乱!又是璧、又是狗、又是肉,简直一塌糊涂。%26rdquo;  %26ldquo;若非你处处表现的像她男朋友,却又不肯承认,她怎么会遭池鱼之殃?你若公开她是你女朋友谁敢动她?我替你处理掉程氏怨妇还不知感恩,好人难为呀!%26rdquo;  她的话不无道理!但他怎能承认?寻君的话触动他心弦,拨弄出一团混乱。  %26ldquo;该死,我要去宰了那个女人。%26rdquo;天尧看到寻君时,失控地大吼出声。  %26ldquo;天阳要是有你这种气魄,早在她开口骂心心第一句白痴时,就尸骨无存了。%26rdquo;  她是唯恐天下不乱,谁叫天阳从办公室一路跟她吵回家,她要是不仅利用天尧这个大号靠山来整整他才有鬼咧。  %26ldquo;他要打你,你不会闪呀!%26rdquo;天阳没好气地回她。  %26ldquo;我不是段誉,没学过%26lsquo;凌波微步%26rsquo;,哪躲得掉她的%26lsquo;降龙十八掌%26rsquo;。%26rdquo;  %26ldquo;天阳,你在旁边居然还容许别人欺负她们?%26rdquo;果如寻君所料,天尧将矛头指向他。  哈!天阳的好日子玩完了。  %26ldquo;大哥,你不在场,寻君那个气势,根本是她在欺负别人,不是人家欺负她。说不定当时我出面,她还会怪我坏了她修理程莉育的兴致。%26rdquo;  %26ldquo;寻君,天阳说的是真的吗?%26rdquo;他把剑锋指回她身上。  %26ldquo;有%26hellip;%26hellip;有一半啦!%26rdquo;天阳这招%26ldquo;孔明借东风%26rdquo;很高竿,这把东风一吹,火顺势烧到她屁股了。  %26ldquo;为什么要去挑衅别人?今天你没碰到真正的大坏蛋算你幸运,下次呢?说不定就不只肿半边脸那么简单,那时候怎么办?%26rdquo;虽然也是训人,但口气软了好几度,毕竞她是受害者,不像天阳一副欠骂模样。  %26ldquo;我下次一定会小心,可是,我跟你保证,今天绝对不是我挑衅她,是她拦着心心骂她白痴,我才会那么生气。%26rdquo;她学着心心可怜兮兮的姿态。  %26ldquo;这女人!%26rdquo;他泛白的指节松了又紧,鼻孔喷出的热度直逼火山灰。  %26ldquo;大哥,程莉青的事我会煤谩怼!彼桓胰檬⑴奶煲⒉迨帧?br%26gt;%26ldquo;你最好做到。%26rdquo;他瞪天阳一眼,他还没跟他算帐,不代表就不计较了。  %26ldquo;我会!我先送心心上楼。%26rdquo;他带着她逃离现场,不想成了炮灰。临上楼前,天阳回头对着寻君说道:%26ldquo;程莉警说对了一件事,你的穿着跟乞丐没太大差异。%26rdquo;  %26ldquo;楚天阳,你嫌命活太长了吗?%26rdquo;寻君不满地大嚷。  不理会她的恐吓,%26ldquo;有空收收你的丐帮制服,小陈会帮你送正常服饰过来。%26rdquo;  天阳用他的方式对她好,她接收到了。  剩下两人后,寻君偎依地靠向天尧身边。  %26ldquo;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下次我一定改掉坏脾气,不和别人吵架了,你原谅我,别气我了,好不好?%26rdquo;她用手环住他的腰,有他在天大的委屈都会蒸发。  他用手轻轻碰上她受伤的颊边,%26ldquo;还痛吗?%26rdquo;他的心被扯得酸痛不已。  %26ldquo;不痛了!%26rdquo;见他缓和下来的神情,她靠近他怀抱里,轻轻巧巧地偷问:%26ldquo;你在担心我吗?%26rdquo;她心中的幸福感泛滥成灾。  %26ldquo;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26rdquo;他抬高她的脸,心疼溢于言表。  %26ldquo;没什么,我很舒服。%26rdquo;窝进他怀里,满足地深吸着他的味道。  %26ldquo;受伤会舒服?怪小孩!%26rdquo;他溺爱地把她整个身体打横抱起,%26ldquo;走!我送你回房睡觉,别忘记自己是累不得也饿不得的。%26rdquo;  %26ldquo;我不是伤在脚上,可以自己走的。%26rdquo;  %26ldquo;病人没有发言权。%26rdquo;他又变成暴君,蛮横的没有道理,但他的专制让她好快乐?⒑眯腋!?%26ldquo;我只是小伤你就这样,万一我死了你怎么办?%26rdquo;明知就算她死了,地球仍会绕着太阳转、台湾仍旧位在亚热带,他%26hellip;%26hellip;他依然是心心的未婚夫。问这话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里了。  %26ldquo;你想演%26lsquo;与夫诀别书%26rsquo;吗?%26rdquo;天尧打趣着。  %26ldquo;停止你胡思乱想的脑袋瓜,如果你真的因挨巴掌而死,程莉青会是全世界第一个因手痒遭枪毙的人。%26rdquo;  %26ldquo;其实,偶尔受点小伤也不错。%26rdquo;  %26ldquo;你又在咕哝什么?%26rdquo;他低下头看着她。  她没作答,一张脸涨得紫红,他忧心地追问:%26ldquo;你不舒服?%26rdquo;  %26ldquo;不是,我只是想%26hellip;%26hellip;想%26hellip;%26hellip;想%26hellip;%26hellip;%26rdquo;她说不出口,只好以行动代替。  她仰起头,伸出双手攀上他的颈项,深吸口气,坚守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她送上自己的唇在他厚厚的唇上印上一吻。  瞬间,他被蛊惑了,他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加深了这个吻。抚着她的脸,他在她唇舌间撷取她的芳香。她颤抖的唇瓣像醉人的醇酒,他反覆吮吸着属于她的馨香。  他沉沦了,在她的身上他找到了他失落已久的快乐。  她的心脏急速地跳跃,空气突然变得稀薄,让她的呼吸急促且无规律,瞬间窜升的体温点燃了两人之间若有似无的感情。  她不敢也不想思考,任自己在这片迷惑的情绪中迷路,安心地依赖着他。相信着他,任他带领她畅游这片她从未触及的爱情境地。
  她越来越嗜睡了,往往一觉醒来已经近中午。天尧老取笑她是睡美人,殊不知这种睡眠时间已经造成她莫大的恐慌。  望着血凝翠环上满布的狰狞血痕,寻君心底明白,她没有多少日子好活了。每回疼痛的时间越长,她消耗的体力越多,结果就睡得越久,生活作息已经被这种疼痛全然打乱。%26ldquo;寻君,你醒来了吗?%26rdquo;是心心,她的声音里有着浓厚的鼻音。  %26ldquo;我醒着,进来吧!%26rdquo;她伸出手将心心牵到床畔坐下。  看到她红灯的眼眶和鼻头,显然是刚哭过。%26ldquo;怎么了?%26rdquo;  %26ldquo;君,最近常常会有一大堆奇怪的影子,在我头脑里面晃来晃去,一直在那边绕来绕去,有时候还会发出很恐怖的笑声。%26rdquo;她越想越害怕,最后整个人都躲进寻君的被窝里。寻君将棉被自她头上拉下来,让心心上床,两人并肩坐着,寻君搂着她的肩膀。%26ldquo;先别怕,记不记得我告诉过你,害怕不会让事情变得比较容易解决?%26rdquo;%26ldquo;可是我还是好怕好怕!%26rdquo;她语气中有着克制不住的骇然。  %26ldquo;天阳、天尧在家吗?%26rdquo;  %26ldquo;他们和致翔在书房。%26rdquo;  %26ldquo;为什么不去找他们帮忙?%26rdquo;  %26ldquo;天阳不喜欢我去想那件事,他会骂我胡思乱想。%26rdquo;  这群乌龟,心心的病一直没起色,他们得负大部份的责任。  %26ldquo;君--你肯帮我吗?%26rdquo;她认真地看着寻君。  在她坚定的眼光中,心心找到了勇气。  %26ldquo;会!现在你多告诉我一些%26lsquo;影子%26rsquo;的事好吗?也许那些就是钥匙,能够打开那扇关着%26lsquo;健康心心%26rsquo;的门。  %26ldquo;那次程姐姐说我是白痴后,我就告诉自己要快快好起来,我不想再当白痴了。后来我常常做怪梦,梦见一个黑黑的人压在我身上,抓的我好痛,我想喊救命可是声音卡在喉咙里面喊不出来。刚刚我没有在做梦呀,但是那个男人又跑出来了!%26rdquo;  %26ldquo;男人?你为什么知道他是男人?%26rdquo;  %26ldquo;我不知道,我就是知道他是男人。%26rdquo;  %26ldquo;刚才那个男人也是像梦里一样,压着你吗?%26rdquo;  %26ldquo;不!他躲在雨豆树下,我问他是谁?他用那种很恐怖的声音一直笑、一直笑。我还闻到他身上有好臭的味道。%26rdquo;  寻君倏地一惊。她奋力地迅速起身,跑到窗户旁边向下望。  %26ldquo;现在那里没有人!心心,再多说一些。%26rdquo;她催促。  %26ldquo;他在梦里把我弄得好病好痛,我心里一直在喊天阳、天尧救我。%26rdquo;  %26ldquo;他对你做什么?%26rdquo;突然想起天尧让她看的照片,是他吗?那个破脚男人?%26ldquo;他%26hellip;%26hellip;他%26hellip;%26hellip;我不知道。%26rdquo;她压着后脑拼命摇头。%26ldquo;不要问我、不要问我。%26rdquo;%26ldquo;我不问了!你别哭啊!%26rdquo;寻君按捺住自己急躁的情绪,安抚哭泣的心心。%26ldquo;不要问我,我通通不知道。%26rdquo;她又将自己退回安全界线内。  %26ldquo;他--他的脚是破的吗?%26rdquo;寻君犹豫地问出。  跛足?一双长短不同的腿?一对猥琐的眼睛?一声声淫秽的笑声?一双有着长毛的粗糙手臂%26hellip;%26hellip;蓦地,记忆的闸门被开启,她想起那个下午、那张欲念张扬的脸、那邪恶的笑声%26hellip;%26hellip;  %26ldquo;啊-一%26rdquo;心心毫无预警地开口嘶声尖叫,一声一声、一阵一阵,尖锐、刺耳、持续的恐惧叫声穿梭在屋内的每一个角落。  她蜷缩着身体躲在墙壁的最角落,紧紧压着耳朵尖吼、哭闹,她持续地用头去撞墙,用最激烈的方式虐待自己。寻君试图靠近她,想抱住她、安抚她,但是她的力气奇大,一次次的将她推开。  濒临疯狂的心心死命地咬紧牙关,蓦地,血从心心的唇角流下来,腥红的血衬托得她的脸色更加苍白。  叫喊声引来天尧等人。  他们被眼前的景象吓坏了,天阳立刻上前拥抱住心心颤抖不已的身子,在她耳畔不断出言抚慰,直到她不再拒绝他的偎近,停止折腾自己。  天尧大步向前,寒着脸握紧寻君的肩胛骨,厉声问:%26ldquo;你对她做了什么?%26rdquo;她的心魂从飘荡的空间里被他粗暴地摇回来。  %26ldquo;什么?%26rdquo;她摇摇头恍惚低问。  %26ldquo;我说一跺脚的男人?%26rdquo;是这些字眼引起她的强烈反应吗?那么%26ldquo;他%26rdquo;果真是开?粜男牡募且渲?%26ldquo;该死!你的心